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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還在親戚家,回家後更新第4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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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到這樣的地步,承載了驚人的爆炸能量的水流絲毫不亞於重磅炸彈直接轟在我身上,直接把我從水底托出水面。

在空中體驗了一把絕對精彩的翺翔之後,我又在了百米外重重地掉進水裏,而渾身上下全然沒有疼痛的感覺,我不由慶幸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同時和我飛出水面的還有甘寧,他可沒有仙器,全靠自身變態的修為。我游到他身邊的時候,他遍體鱗傷,連動手指頭的力氣也沒有了,只好破口大罵,“龜兒子,王八蛋……”

我小心地托住他,往岸邊游去,“興霸,那家夥已經粉身碎骨,你犯不上和死人動氣吧。”

“老老實實去死不好嗎,居然陰老子,@#$”,甘寧哪裏能消氣,我勸不住他,只好任憑著他罵。只等上了岸,我立刻叫來醫師替他療傷。

這時,有幾名水兵急沖沖地朝我們這跑來,“老大,我們在倉庫裏發現幾個奇怪的大箱子。”

“什麽,唉吆”,甘寧一小心扯動傷口,痛得齜牙咧嘴,我只好代他發號施令,“你們先把箱子搬過來看看。”

不一會兒,水兵們就搬來六個沈甸甸的大箱子。要知道甘寧的水下在村裏可都是出名的大力士,居然也累得氣喘籲籲。我和甘寧禁不住好奇,“快打開看看。”

箱子沒有鎖,箱蓋很沈,兩名壯漢擡也很吃力。只是箱子一被打開,我和甘寧頓時傻了眼,“靠,這龜兒子竟有這麽多水雷。”

六個箱子中居然有整整兩箱是吳範先前炸我們用的水雷,這玩意的威力我可是見識過了,絕對威猛。天上平白無故掉下大禮包,我倆想不樂都不成。我笑得倒是盡興,可甘寧就郁悶了,一笑就抽抽,真讓他哭笑不得。

另四箱是做水雷的材料,其中不乏鐵彈子,火藥和精巧的小機關。我用手一指火藥,“有了這個,馬上就能搞定水閘和大壩了。”

我連忙發短信給枷辰,讓他帶著大軍退上高地。與此同時,我又領人在水閘和大壩上裝填炸藥。一小時後,我終於他的回覆,“興霸,是時候動手咯”

甘寧的筋骨本就結實,傷已被醫師治得七七八八,只是渾身綁滿繃帶,好像粽子一樣,“弟兄們,點火,送這群龜兒子下水。”

轟隆隆,兩聲巨響只怕是遠在夏口村也能聽到。可憐的水閘被炸上天去,江水湧入義渠,頃刻間填滿。而大堤上被炸開的那個“小小”的缺口,立刻成為洶湧的江水宣洩的對象,江水似千軍萬馬一般將缺口撕開到十餘米寬,攜千鈞之勢往低處沖去。

甘寧也顧不得新傷初愈,跳上精心挑選的走舸,笑容滿面地嚷道,“小光,跟我去夏口殺個痛快!”

卷3 邪刀縱橫 章69 又是她

以前雖然聽能描述過水災,可遠不及近日親眼目睹來得深刻,洪水的兇猛決不是人力可以抗衡,自然的力量令人敬畏。相形之下,蒼生都是騶狗,根本不堪一擊。放眼望去,萬畝良田都變成水泊池沼,房屋建築只剩下斷壁殘垣,昔日繁華的夏口村已是破敗不堪。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還是江水中漂浮的死屍,目力所及之處,成千上萬,不可計數,這回就連殺氣騰騰的甘寧也看得沒有脾氣了。我這才終於真正體會到,為什麽呂蒙在出此計謀的時候會如此猶豫,且後悔自己當初說出那番話來。我不由感慨連連,戰爭實在給百姓帶來太多不幸。

但村裏並非沒有幸存者,我們才到村口就遇上一批。近百名東盟的玩家站在殘破的高墻上,他們腳下的巨木十分幸運,並沒有被沖垮。當他們看到我們時,我深深感到他們眼中的怨恨,悲傷,他們射箭,標槍,丟石塊,用一切的手段發洩。

我完全能夠體會他們此刻的心情,無論是誰,眼看著昔日的好友被洪水卷走,吞沒,而當那些始作俑者出現時,絕對會變得像他們一樣。戰爭產生仇恨,仇恨又引發戰爭,周而覆始,似乎沒有完結。

說實話,我無力再舉起凝霜刀,不想再戰鬥,就連一支利箭幾乎射中我,也沒有在意。甘寧大喊著,替我擋下箭羽,“小光,你發什麽呆啊,幹了這群龜兒子先。”

當我看著他沖上高墻,用大環刀把一個個玩家砍落水中的時候,我徹底地茫然了。殺,不殺?對,還是錯?許多的疑問在腦海中盤旋起來。只是很快這一切都被高大的身影撞破,久違的血羅也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他揮舞著邪刀,大聲地叫囂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殺之,殺!殺!殺!殺!殺!殺!殺!”

這七個字在我心裏如同炸雷一般,無邊的殺意頓時彌漫開來,那感覺竟和啟動殺氣無盡時一般無二。我禁不住抱住頭,仰天長嘯,“殺~”

“小光,真搞不懂你。剛才叫你砍,你不砍。等我把墻上的雜碎清裏完了,你才喊殺。沒想到你這麽優柔寡斷,心志不堅。算了,等進村後再找機會吧”,甘寧不合時宜地出現,可他並沒有察覺到我的異常,沒有發現我的雙眼已變成嗜血的紅色。

當東盟的玩家再出現時,毫無例外我都是第一個沖上去的,雖然不能施展像斷魂三劫刀這樣霸道的刀法,但已我的武功見識配合著隨心步這樣高明的步法,絕對是對手的夢魘。甘寧還以為我故意向他示威,一面全力施為,一面朝我大喊,“小光,你原來想和我比賽啊。好,我們就來比比誰殺的多。”

我的大腦此刻已完全被殺意填滿,哪裏會去理會甘寧的提議,在我的血瞳之中,所有東盟的玩家都是獵物,我所要做的一切就是簡單地重覆著殺戮。當我的刀在他們身上留下一條條傷口,當血花飛濺在我身上,當他們絕望無力地哀嚎,無一不激發我的欲望,成為我的動力。頃刻間,我在戰場上化身為修羅,純粹的殺人機器。

我的氣勢甚至震撼了甘寧,他這才隱隱發現我有點不對,才想靠近說話,我已跳上船頭,凝霜刀直指前方,“興霸,前面就是飛鷹幫的總部吧,我們去繼續殺~!”

我嘴角掛著笑容,邪惡得令人心生寒意,就連凝霜刀上得寒氣也顯得微不足道。甘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湊到我身邊,和氣地問,“小光,你沒事吧?”

我手拄著寶刀,仰天哈哈大笑,“我好得很,從來都沒有這樣好過。”

“小光……”,甘寧還想再說什麽,走舸已靠上飛鷹幫總部的高墻,我提刀躍了上去。

幸好飛鷹幫在建造總部時大興土木,兩層以上的建築有不少,那些頭頭腦腦站在屋檐樓頂,便全都逃過一劫,還有些小嘍啰趴在高墻上,也幸免於難。不過他們的好運就此終結,因為我和甘寧領著錦帆水軍殺過來了。

“我,我”,有個不睜眼的小嘍啰居然剛好站在前進的路上,我才兩眼一瞪,他便渾身哆嗦,說話打顫。

“殺”,我沒有給他求饒的機會,一刀把他砍落水,也不理會他的死活。

很快,在我眼前出現的一座高樓,整個總部裏唯一的四層建築。即使不用想,我也已經把它認出來,當初飛鷹幫成立的時候,儀式便是在這裏舉辦的。而此刻飛鷹幫最後的精銳都在樓裏,此處已成為他們最後可以依靠的陣地。

要知道三樓以上,少說也有近百人,他們全都和我等級相當,但我面對他們心無一絲懼意,反而充滿欣喜。我狂笑一聲,縱身而上。若是在現實中,我最多跳兩米,可現在從高墻到樓緣足有五米,我居然步子邁得如此輕松,只怕爺爺看了也目瞪口呆。

“小心”,面對樓頂弓箭手射下的箭羽,我心中雖無懼意,可把甘寧嚇了一跳。他把功力催至峰頂,身法頓時快到不可思議,刷地一聲從我頭頂掠過,自己直沖四樓的弓箭手而去。那些向我身上招呼的箭羽,全都被他身上剛猛至極的內勁震落。

我的輕功還沒到他那樣淩空虛度的地步,能跳到等高的三樓已是極限。只是我剛踩上房檐,便立刻有人向我殺來,打頭的還是熟人,白炎和北樺,這兩個冤家對頭。可這只能更加刺激我的殺心,我身形一晃,已腳踩隨心步,揮刀刺向白炎。

就算仗著人多,娃娃臉也沒有絲毫懈怠,他神色凝重地平托著寶劍招架。劍對刀,毫無懸念地碰在一起。無論是內力,力量,還是氣勢,他現在都不如,硬生生被我逼退。我看到他眼中的不甘,不由一臉不屑,冷冷地一哼。

可就在此時,有五名玩家同時出手,就連一向高傲的北樺也破天荒地參與圍攻。可惜不滅仙體已在殺吳範的時候被我用掉,不然現在正好是大展神威的時候。若在平時我可能已經因為無法躲閃而心生動搖,因動搖而恐懼,因恐懼而絕望,可如今的我不會,我的意志只會指引我去消滅敵人。

刀劍在我身上留下傷口,但都沒有傷及要害,而本因給我最致命傷害的一槍卻臨場退卻。因為北樺無法忍受我的眼神,無法在我近似同歸於盡的一刀下保持冷靜。他就像是手持兇器的羔羊,即使面對臨死的猛獸,也只有咩咩地呻吟。

敵退我進,決不給獵物逃跑的機會,我的刀仍指著他的要害,腳步移動飛快。樓裏的玩家們看得無措了,有的楞在原地目瞪口呆,被我順手解決,有的急急忙忙給北樺讓出退路,還有的緊跟在我身後追殺,在我背上留下一條條傷口。

“怎麽這樣都砍不死他”,“怪物啊”,“俺的娘呀”……人們在憤怒,在抱怨,在恐慌,他們似乎不明白為什麽同樣是玩家,我的血和內力居然好像無底洞一般,永遠不會枯竭。其實他們都錯了,如果我清醒的話,肯定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其實的血槽和內力槽都幾乎見底了,可我居然還能夠如此威猛,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在同級數的玩家裏沖殺。

北樺這個冤大頭自然不會知道,他原本臉就白,現在反而嚇得有點紅了,雖然這紅色顯得很不正常,而且越來越紅。突然,他沒來由地張嘴噴出一大口血來。這下白炎慌了神,也不追趕我,忙亂地撲向夥伴,“北樺,你要挺住啊!”

我滿臉都是小白臉的血,那股腥味居然像一支強心針般讓我精神一振,身體裏又充滿力氣。“殺!”,凝霜刀直挺挺地向他砍去,眼看就要一刀兩斷。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把的短劍橫空出現,擋在他身前。

“沒有人可以阻擋我”,我的寶刀似乎也跟著怒吼,將短劍粉碎,但這已讓來人有機會把北樺踢到一邊,僥幸活命。

“怎麽又是你!”,不知道是不是發狂的時候,我的嗅覺也變得敏銳起來,我竟從她身上散發的香氣,認出她就是上次的那名女刺客,沒想到她居然陰魂不散,又來壞我的好事。要知道,每個野獸都對自己的獵物情有獨鐘,決不會允許別人把它奪走,那簡直和觸摸龍的逆鱗一般無二,尤其當那個家夥還是再犯的時候,我恨不得立馬把她生吞活剝。

她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從身上又掏出兩把短劍,面對著我,小心地後退。想逃,門都沒有,我挺刀便刺,直指她的心口,別看刀法簡潔,但很犀利。可不知道又從哪裏冒出把劍來,當的一聲,竟將我的刀蕩開。我怒,兩眼怨毒地掃去,“是誰!”

卷3 邪刀縱橫 章70 洛河伊人

“是我,冷月青心”,攔下我的正是飛鷹幫幫主,她那絕世的臉龐顯得如此陰郁,身上的殺氣竟不輸於我,銳利得似冰刺一般,蟄得人隱隱作痛。

“來得好,越多越好”,她的出現非但沒有削弱我的鬥志,反倒讓我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沖動,就好像看到一件更有趣的獵物,渾然忘記一旁還有許多人對我虎視眈眈。

“不要傷我的兄弟”,頭頂的樓板哢嚓一聲斷裂,甘寧飄然落下,不偏不倚,剛好在我身邊。他冷眼環視四周,得意地對我說,“小光,還是按老規矩分?”

“都是我的,一個也不給你”,說話間,我已撲向冷月青心。

“你犯規”,他氣急敗壞地提刀沖入人群中。

我的對手雖說只有一個,可她的實力絕對不容輕視。我打起十萬分精神,絲毫沒放過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別看我倆打得刀光劍影,其實武器還沒碰過一次。我的猛攻,她從頭至尾都沒有硬接,而是靈巧地避開。不過她並沒有放棄進攻,只不過她仍在等待機會,一個可以將對手一擊斃命的絕佳時機。

不愧是清風煙雨閣頭目的徒弟,她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她是個稱職的殺手,腳步,呼吸,手勢……無一不是在身體力行著殺手應遵守的法則。在這點上,我不得不說,她的確做得比我好,只要時間一長,我再無法支持,那獲勝的應該是她。

不過這一切都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被打破,那就是甘寧,他的等級遠高於現在的玩家,他可是一掃蕩完四樓的可憐蟲便下來幫忙,可也不見氣喘喊累,照樣是兇猛異常。白炎一看勢頭不對,連忙招呼起幾乎所有精銳包圍住他。但除了讓甘寧大呼過癮外,似乎還沒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甘寧對飛鷹幫可就沒這麽客氣,他一個人造成的打擊就是毀滅性的。幾乎沒有人拿在他手下過三個照面,不是被他用大刀拍翻在地,就是一拳頭直接打飛出去,撲通一聲,落進水裏。白炎要照顧北樺,不得不避其鋒芒。可那個女刺客就沒有那麽幸運,她盡管身手敏捷,甘寧連出三刀,竟全都落空,可她終究沒能逃過後者的魔掌。

甘寧一巴掌打落她的頭罩,像小雞一般提在手裏,高高舉起。可也不知道為何,他忽然楞住了幾秒。女刺客雙腿連環踢,鞋尖居然伸出短刺來。幸好甘寧的反應快,及時把她甩開,嘴裏罵罵咧咧,“居然是娘麽,老子不打女人!”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居然把女刺客往我這邊丟來。我聽到背後有風聲,還以為有人偷襲,身形一旋,揮刀砍去。這刀要是砍實的話,恐怕她就成兩段了。關鍵時刻還是短劍救命,她拼著武器粉碎,將我的寶刀緩住。

出乎意料的是冷月青心並沒有趁機在我背心上捅一刀,而是用劍身在我背上猛一拍,那股強勁的怪力硬是把我砸個踉蹌,刀偏了,沒能砍著,僅刮壞她臉上的面具。而當我再起身追趕,她已從我頭頂掠過,還被冷月青心扶住。

雖然我現在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紅的,但並不影響我看清她的臉。天啊,我忍不住想要驚呼,那種美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勉強要說,那就是天人容顏,因為這樣的姿色本不該存在於世間。

在我認識的人裏,也只能找到一個人,湊合著能有她三分俏麗,那就是甄妮老師。而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只要我一想到後者,兩人的身影竟在瞬息之間在腦海中重疊,她倆眉宇間的神情還真讓我覺得有些相似。

原本心中只有純粹的殺意,卻不想為這一絲雜念所動。隨著殺意動搖,就連我身上濃烈的殺氣也莫名地消散起來,我就像是個被人用針刺了個洞而開始洩氣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同時隨之而來的是無法盡述的疲勞,就像天上的雲彩一股腦壓在我頭頂,層層疊疊,我差點兩眼一閉,直接睡去。

“小光,就差這最後兩個啦”,甘寧大喝一聲,像炸雷般把我驚醒,他還隨手將白炎和北樺甩到冷月青心身邊。那兩個可憐的家夥鼻青臉腫的不說,看樣子離掛只差最後一口氣了。

冷月青心的臉上寫滿怨恨,可是她的眼中也有無奈,事實明擺著,只要有甘寧在,她莫要說是救人,就連自身都岌岌可危。反倒是那個我讓人驚艷的女刺客突然開了口,“求求你,放過小姐吧。”

“哼,不要求他”,就算是身處如此不利的地步,冷月青心那銳利的氣勢依舊不減。

倒頭來反是我有些猶豫,剛才的我只憑殺意和沖動行事,可現在的我已然完全清醒,雖然這可是最好的機會殺她,可我不能,因為我想起了臨行前許下的一個承諾。蒼雲無盡私下約見了我,幾乎是懇求我和枷辰,“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妹妹吧,其實她的本質並不壞。”

要知道,我可是個心軟的人,朋友這樣央求,我哪裏會不答應。就連枷辰也在猶豫了老半天後點頭,所以今天就算是飛鷹幫覆滅,我也決不能殺她。因為爺爺一直對我說,大丈夫不能食言。還有句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所以在甘寧的熱心企盼下,我狠狠地往他腦袋上潑了桶冷水,“你們走吧。”

“什麽!”,甘寧、刺客和冷月青心齊聲呼道。

冷月青心卻異常冷靜,聲音冷淡地說,“你真的會放我們走?”

“為什麽不能,至少我答應過一個人,要放你條生路”,就連我自己也說得有些喪氣,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你決不能放走他們”,甘寧一下子擋住出路,看他的樣子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只好擡出擋箭牌來,“興霸,求我放她的人其實你也認識,但他是誰我實在不方便說。還有,枷枷知道這件事,他是同意的。”

“你,你們”,甘寧支吾了老半天,無奈地垂下手臂。

“我們走”,冷月青心居然連個謝字也沒說,她擡起北樺,女刺客架住白炎,往外走去。

我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大喝一聲,“慢!”

冷月青心立刻停下,她眼神中盡是不屑,“就知道你會反悔!”

我淡淡笑之,“你錯了,我不是不放你們走,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夠滿足一個小小心願。”

“你說”,她很不耐煩。

我並沒有理她,而是轉向那名女刺客,“贖我冒昧,請問你叫什麽?”

時刻保持一刻平靜的心,是刺客基本的素養,可從她的雙眸中,我看到這一切被我的話打破了,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竟泛起一片漣漪。我見她沈默了好半天,本以為她說不出話來,才聽到一陣飄渺的聲音,“我,我叫洛河伊人。”

這四個字都我帶來的驚訝,遠勝過神器,我差點大呼,俺的娘啊!我可是從沒想過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和整個東方大陸上最美的姑娘遭遇,也萬萬沒有料到她是名刺客,還是最頂級的那種。相信她只要換套行頭,斷然不會有人把她與刺客這樣的職業畫上等號。

“你還真是無聊,留下我們就是問這個嘛”,雖說冷月青心的口氣還是很生硬,可不難從中聽出她有些驚訝和莫名,“既然你問完了,那我們就走了。”

這時,一群錦帆水兵架著小船湧入,他們一眼看到兩個東盟的活口,立刻提刀上來。甘寧正沒處撒氣,剛好出在他們頭上,“你們想幹嘛!”

水兵被他喝得莫不著頭腦,“老大,她們……”

“什麽她們,你們的!用小船送她們走,越快越好”,甘寧心裏癢得難受,恨不得這四個人立刻從眼前消滅,要不然難保會控制不住自己。

水兵們幾時見過他這樣,立刻乖乖地照辦。冷月青心徑直走出去,擡著北樺上了小船。可洛河伊人登船時,我卻見她微微側首,眼角的餘光似乎向我投來,可惜只一霎那功夫,讓我來不及分辨,那會不會只是我的錯覺。

我倆在四樓找到了寫著“飛鷹幫”三個字的碑牌,字是好字,石材也用了上等的漢白玉,可惜被甘寧一巴掌就敲成碎塊。天榜上第二的幫派就這樣完了,就算有朝一日飛鷹幫能夠被重建,可能不能達到原來的地位,這就可難說了,打擊沈痛無比。

而夏口村雖然在名義上歸屬血殺門,但經歷過大水之後,這個村也算是徹底報廢,就算要覆原的話,少說也要個一~二年,才會有起色。雖說打贏了這仗,滅掉了飛鷹幫,不知為何,我心中卻總覺得不是個滋味。

甘寧拍了拍我,用安慰的口氣說道,“小光,趁著水勢還沒有退去,我們坐船去和老大他們匯合吧。”

“枷枷恐怕也等急了,我們這就走吧”,我點點頭,和他一起登上走舸,往村北的高地駛去。

卷3 邪刀縱橫 章71 樂壇四怪

水勢已漸漸往下退去,水深根本不足以讓大船通行,幸虧我們換了小船,才能繼續駛向高地。遠遠的,我看到許多旗號,可讓人意外的是,除了我們血殺門的大旗,其中居然還有朱雀國的。我和甘寧著實被嚇了一跳,他眨巴著眼睛問我,“小光,難不成枷枷他們被朱雀國的人馬偷襲啦?”

“不會吧”,我心裏其實也拿不準,說話全無底氣,“按理說,門裏要是真遇上敵襲,說什麽總會告訴我們一聲。可直到現在,我們卻沒有一點消息,恐怕是有蹊蹺。”

隨著小船慢慢接近,我們看得更清,朱雀國旗號下雖有不少兵士,卻和門裏的弟兄們混在一起,全不似開戰廝殺的模樣。這離奇的場面更讓我倆似丈二和尚般摸不著頭腦,甘寧只好催促部下加快速度,好早點登岸問個明白。

所謂的岸邊其實也就是高地上一塊較平整的平地,甘寧不等船停穩,就拉著我跳了上去。剛好面前就有個朱雀國的百夫長,枷辰居然還和他有說有笑。我詫異地走到那人跟前,這才明白,“小豬,怎麽是你?你,你怎麽這身打扮?”

甘寧也和我一樣驚訝,“原來是你小子,好端端地怎麽穿起朱雀國的軍裝?”

朔豐和枷辰相對一笑,“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你們最好動作快點,要不然明天就只好在長沙城外,等我給你們開門。”

“長沙城,什麽亂七八糟”,甘寧只聽得稀裏糊塗,全無方向。

我細細一想,立刻看出點苗頭,“是不是呂先生又有妙計了?”

枷辰把頭一點,“呂先生實在太厲害了,他讓我們沿途收集朱雀國的軍裝,沒想到是為了偷襲長沙城。只要我們混進城去,奪下城門,大軍一擁而上,又白賺座大城。”

“原來是這樣啊”,甘寧睜大雙眼,吃驚不小。

“果然是妙計”,黃忠和魏延走後,現在的長沙城幾乎是座空城。而他們只怕做夢也想不到我們在與青霸陳兵交戰之時,會打長沙城的主意。我敢說,這次出擊我們幾乎有十全的把握能一舉拿下長沙,可我還有一絲疑慮,“枷枷,難道我們就放著柴桑城不管嗎?”

“你盡管放心,這些呂先生都考慮到了”,他笑著說道,“柴桑城有孫家軍和我們血殺門一起把守,就算黃忠再厲害,短時間內絕不可能拿下。我還聽說,周瑜的援軍一到就打了個漂亮的勝仗,差點滅掉黃忠的大本營,此時他已在城中主持大局。”

“只怕這樣還是贏不了黃忠吧”,我立刻說出自己的想法,要知道朱雀國的兵馬在人數上占據著絕對優勢,這是一場小小的勝利根本無法扭轉的。

枷辰神態自若,一點也不慌張,“呂先生已有安排,孫將軍已將魏延趕回新野,現在正調頭南下,支援柴桑。有他和周公瑾在,城防必然更加牢固。我們只要能一舉奪下長沙,便切斷了朱雀國大軍的退路。面對前後夾擊,就算是黃忠也無法改變失敗的結局。呂先生還誇下海口,要生擒黃忠。”

“什麽”,我此刻已遠不止驚訝,呂蒙那天馬行空的構想幾乎把我嚇暈過去。要知道,黃忠在朱雀國的地位幾乎與孫堅相當,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我更是親眼見識過他的武功,箭神決不是浪得虛名,只怕他的武力還要強過後者。所以說,想要生擒他,在我聽來就像是天方夜譚。

“你可不要不相信噢,我覺得呂先生的計謀絕對是萬無一失”,枷辰自信滿滿。

朔豐這時現起他身上的軍裝來,“想要智取長沙城,關鍵是先混進去。朱雀國的軍裝可不多,只有一千件而已。像我身上這件百夫長的行頭,更是屈指可數。”

沒有軍裝,那就意味著我只好在城外,等朔豐給我開門,我自然不會甘心,連忙問,“軍裝還有沒有啊,不會這麽快就瓜分完了吧。”

枷辰笑著取出一件,“光哥,只剩下這件了,我可是特意為你留下的。”

我真是感動得一塌糊塗,激動地拉著他說,“就知道你們不會拉下兄弟我的。”

甘寧在一旁急紅了眼,“你們不會這麽偏心吧,居然沒留一件給我?”

枷辰兩手一攤,一臉無奈,“真不好意思,這的確是最後一件了。”

甘寧轉身面對我和朔豐,他眼裏泛著紅光,嚇得我倆連忙將軍裝收進腰帶,生怕動作慢了,被他搶去。他雖然沒有得手,可仍沒有放棄,他四下打量,很快便發現目標。不遠處正有個可憐蟲在擺弄著軍裝,他正洋洋得意,卻不知道危險就要降臨。

甘寧怪叫一聲,飛也似地向他奔去,那速度快得恐怕連子彈也趕不上。可憐的家夥被直接撞飛,可還等他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甘寧已笑呵呵地搖晃著軍裝,往回跑來,“哈哈,我能去長沙咯。”

我只覺哭笑不得,他是得意了,但那個可憐蟲等回過神來只怕要抓狂,誰讓搶他的人是門裏最不好惹的甘寧,就算是我被搶,也只好自認倒黴,有何況是他。果然,遠處傳來一聲哀號,“天啊,為什麽被搶的人是好!”

甘寧裝作沒有聽見,跑進水軍裏炫耀去。枷辰把頭一搖,對我們說,“今天大家已經很累了,部隊也需作調整,不如現在就下去休息。不過明天要早些到,行動計劃在淩晨時分進行,千萬不要遲到。”

經他這麽一說,大夥兒自然紛紛點頭。我不像他,還有大事要交待甘寧和太史慈,便直接退出了游戲。不想早有人在游戲艙外等我,小倩姐搬了把椅子過來,坐著看閑書,一看艙蓋打開,立刻一臉笑容地對我說道,“小豪,可算讓我等到你出來啦。”

“不好意思”,讓美女等終究是我理虧,我自然只有道歉的份,“小倩姐,有事嗎?”

“當然有事,你不會忘記昨天拜托兔四姨的事吧,她可是特意關照我把人帶來見你”,她用手指輕點著我的額頭,不滿地說道,“小豪,看來我該給你的游戲艙安上防沈迷系統。”

“千萬別,你那不是要我的命嘛”,一聽到防沈迷系統,我就心有餘悸。要是裝上那玩意,要我一天最多只能玩三次曠世情緣,每次不超過一小時,就這點時間根本就不夠我玩的,要是剛巧執行重要的任務,防沈迷系統給我來個強制下線,那我可真的要去撞南墻了。

“裝不裝,可要你爺爺說了算”,她盈盈一笑,雖然看著甜美,卻讓我覺得一陣無力,在心裏哀號,天啊,千萬不能讓爺爺插手,那我的幸福還不全都完了。

“別發呆了,快點和我去見見四姨手下的幹將吧”,她拉著我走進客廳。

我一眼便看到了她口中的那四名“幹將”,他們的賣相絕對讓人印象深刻,都很有個性。離我最近的瘦高個斜靠在墻上,他年紀不大,一頭長發,幾乎讓我錯認為mm。我在他腰上看到一支竹簫,蕭身綠油油的,還有燙金花紋,看來不是凡品。只聽小倩姐介紹,“這是夏林,他可是吹簫的高手。”

在他身邊坐著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夥兒,他只穿了件背心,露出上身發達的肌肉。讓我覺得有些驚奇的是,他居然能用一只手轉動兩根棒槌。小倩姐指了指他,又說,“他叫夏鋼,他的雲鼓敲得很棒啦。”

沙發上坐著一人,他戴著厚實的墨鏡,手捧二胡,“這是夏松,他可是國內屈指可數的二胡高手。”

他用手在桌上摸索,我便好心地拿起抹布,送到他手裏,“前輩既然眼睛不方便,有事盡管吩咐。”

他摘下眼鏡,露出一雙清澈的眸子,“我眼睛好得很,只是墨鏡太撇,才會看不清楚。”

我靠,居然冒充瞎子,我禁不住狠狠BS了他一把。第四個,也就是最後一人,從我看到他時,他便一直在擦拭著手中那只近兩米長的木盒。盒子被擦得賊亮,花鳥魚蟲更加凸顯。我心說,這盒子有些年代了,裏面裝的樂器看來一定有些來頭。

“他叫夏山,現在恐怕是南派古琴唯一的傳人了”,小倩姐把他說得像大熊貓似的,可惜他的體形可一點不像,瘦得雙手露出根根骨節,不過他的手指很長,皮膚也白得幾乎透明。

“小倩姐,四姨會不會弄錯了?我可是唱流行歌曲的,甄老師跳的又是芭蕾,偏偏他們四個都是學國樂的”,我只覺這樣的組合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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