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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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軒等人扛起渾身血的明橋,悄悄從無人的路上走了,夜晚回到府上,劉晏也哪都沒去,好整以暇地等著拷問人。

劉晏不愧是個將軍,拷問的刑具是一樣不缺,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唯一的插曲就是畢空爹娘瞧見了衣裳沾血的兒子,直接嚇得臉色發青,還以為那些血是自己寶貝兒子的。

站在一旁瞅著畢空爹娘著急得壓根聽不進畢空解釋,笑軒無奈扶額。

跟鬼說這兩人當年發動了一次逼宮,鬼都以為你在騙鬼。

就這樣,到底誰給的他們勇氣逼宮的?

這年代也有梁靜茹?

然而插曲不重要,重要的是結局,劉晏並沒有拷問出來宮裏的奸細是誰,這讓忙活了一天的大家都很苦惱,帶著疑惑和沈重的擔子各自入了各自的夢鄉。

日子天天過去,長樂是個讓人無比放松的城市,雖然背後還藏著一個奸細的秘密,但人前他們面對著彼此,都沒有一個人面露疲色。

後來無意間吃飯時提起王閩,劉晏臉色很差。

“王閩?”

“嗯,”提起王閩的始作俑者笑軒咬著筷子,不知道這個名字怎麽觸了劉晏的雷區,“這個人怎麽了?”

劉晏臉色越發不好看,擱了筷子:“那個蝗蟲怎麽來了長樂?玉禾!”

玉禾應聲跑了進來,聽了後也瞪著疑惑的眼睛:“這不可能,我們一直關註著他的住所,京城那邊的人沒有發來異狀。”

劉晏:“叫千睿帶十人去京城,查一下那邊有沒有異狀,為什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來了長樂。這個蝗蟲……嘖。”

玉禾領命下去後,劉晏無比嚴肅地看著畢空道:“回京後,發生任何事情,不要信任王閩求助王閩。”

可是王閩那時候還好心給畢空提醒了京城的異狀啊,於笑軒眉頭皺成川字,還咬著筷子疑惑地想。

不等他開口,奕王夫婦先說了話。

先是奕王妃對兒子瞠目道:“陵兒,你還要回京?”

“劉陵,你想回京城去?”奕王這次和妻子的反應很像了,在他眼裏,兒子這行為簡直不可理喻,“你想清楚了嗎?現在京城內裏究竟多亂你比我們都清楚得多,你要回去是要分一杯羹還是爭權奪勢都是九死一生的啊,在長樂跟爹一起管管這府邸不好麽,讓你叔叔給你造個假身份,然後爹娘幫你找尋一下好姑娘,日子輕松一點,平凡一點,難道不也幸福嗎?”

就知道一定會提到娶媳婦,為什麽一定要找個好姑娘,好兄弟不行嗎?於笑軒和他手上的筷子杠上了,咬著不放。

畢空一聽見爹娘說這些就面露疲色,他這些日子過的不算舒坦,壓力在肩上壓著,他爹娘還時不時搞個突擊,沒把他和笑軒嚇死,幸好每次都是有驚無險,不然他真怕他娘撒潑丟人。

不等畢空開口,奕王妃又搶了話頭道:“那位置可是高處不勝寒,你看你皇奶奶,再看你皇爺爺,莫說是爹娘舍不得你走要你斷送前途,爹娘只是怕你累,怕你……那孤家寡人當著滋味可不好受啊,你別說那後宮佳麗三千,個個都心懷鬼胎,不如現在找個好點人家的姑娘。”

說來說去,還是姑娘不姑娘的問題。笑軒終於在筷子被咬出牙印的時候放過了筷子,盯著一大碗豬蹄子,已經是了無食欲。

他想了想,盡力委婉道:“男兒志在四方,想必王爺年輕時也有過年輕氣盛的時候,何必扼殺劉陵的想法呢,況且劉陵從小聰慧,有自己的想法,王爺王妃是他親生父母,該比我更清楚了解。”

“正是因為我走過來這條路,我才實實在在擔心他走這條路,這條路上荊棘無數,別說是朋友了,就算是我們現在讓他成婚,他妻子都不一定能陪著他走下去,如此孤苦的一條路,何必呢?”奕王苦口婆心地說著,還看了眼自己弟弟,大概是希望劉晏加入這場辯論。

劉晏置若未聞。真要他來說,他希望侄兒回去,和別的原因無關,只是因為他早就在軍權上給劉陵留了一手,自古軍政不分家,他手下無數現在都是有名的將軍了,還只要劉陵回去,就絕不會手無縛雞之力地落入那血汙骯臟的漩渦裏。

史敘很少在家吃飯,他死也想不通自己難得吃一次飯惹了誰,為什麽還要出來打圓場。

史敘舉起酒杯對奕王笑道:“這是王爺愛子心切過慮了啊,雖然我沒有一官半職,但我現在和小王爺是一條繩上的蚱蜢,我肯定會陪他走下去的啊,還有笑軒大人,陛下也沒有因為長公主挑唆去了他官職……雖然這麽久過去了……不過我家父也不會讓笑軒大人丟了飯碗的,我們一個宮外,一個宮內,都支援他呢,小王爺真有鴻鵠之志,怕什麽啊,上唄!”

史敘擠眉弄眼的把一番正經話講得戲謔極了,他自以為自己把僵硬氣氛圓活了,卻不知道他這吊兒郎當的話讓王妃更不願兒子回去了,誰知道史敘開玩笑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在開玩笑。

但她畢竟是個夫人該有的氣度還是得端出來的,加之也不想太拂了他朋友的面子,只笑著道:“少年自然是想揮斥方遒的,既然你想,爹娘自然由你,只不過想到你日後那般日子,爹娘心疼啊,你若是成了家倒好,好歹有個貼心人陪著,無論走多久也算是個安慰,但你現在也就是個孩子……誰能保證會一直在你身邊呢?”

……

她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原本還打算繼續說王閩的劉晏也幹脆熄了火,他是唯一知道實情的長輩,卻一點都沒有長輩樣子,只顧著噙著笑看好戲。

大概是被劉晏的眼神刺激到了。

本來在兩方高談闊論下,逼著自己啃豬蹄不去胡思亂想的心塞笑軒油光滿面地笑了。

“我啊,”笑軒吃得滿手油,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比史敘還不靠譜,但他似乎盡力讓自己看上去靠譜了一些似的咽了好多肉,道,“我陪著,一直陪著,王爺王妃放心吧,不會讓他一個人的啊,真的,我死了都會給他當墊腳的。”

他這話說完,史敘一口茶水都給噴了出來,一直插不進話的畢空看著他,兩只大眼裏寫滿了不悅。

笑軒知道他不喜這話,但能怎麽辦呢,他不喜歡,他爹娘喜歡啊,誰父母不喜歡看別人對自己孩子好啊?

也許笑軒自己也覺得這話聽上去關系有點逾越,又欲蓋彌彰地解釋道:“畢竟我遲早要回去覆職啊,回到那種地方不挑個正確的陣營我豈不是要玩完?小王爺人又好性子又溫柔對人又體貼……我又不眼瞎,跟著小王爺肯定有肉吃!”

笑軒一邊說一邊偷偷瞥了眼毫不掩飾盯著他的畢空,畢空神色覆雜地看著他,概括一下大概就是又有點氣又有點想笑,還有點讓他覺得腰疼的眼神。

嗯,挺覆雜的。

“可是……”奕王見妻子敗下陣來,還準備接著上陣說什麽。

一直被圍繞著卻一直沒能插進話的主角擱下了筷子,他垂下眼眸,清澈的眼被睫毛陰影遮住,莫名多了神秘的美。

“爹,好了,”畢空睫毛微顫,偏頭看著笑軒,露出一個讓人費解的笑,“相信哥哥的話吧。”

笑軒被他盯得小心臟砰砰直跳,怎麽會這樣?這都快算得上老夫老妻了,難不成他還能被這人美□□惑得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這心跳應該不是心動,而是某種不好的預感啊。

笑軒咽了口口水的功夫,就聽見畢空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會一直都陪著我,我也不需要去打擾好人家的女兒,我只要他。”畢空這話不知道在心裏忍了多久,說出來的時候就連史敘都能分明聽見他尾音的顫抖。

這一刻只有史敘知道畢空內心的情感有多強烈,要知道那時在大豐鎮笑軒生死不明的時候,這個人的聲音都沒有顫過。

笑軒猝不及防石化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並不是被感動的,是被嚇到的。

這是在出櫃嗎?笑軒的腦子好不容易抓到一絲頭緒。

就在笑軒大腦要做出反應時,畢空一把牽住了他的手……於是好不容易抓到頭緒的大腦又死機了。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他突然覺得,或許皇叔是對的,這件事情,必須和爹爹娘親坦白,哥哥不願意說只是不願意讓他們起爭執,但是一直瞞下去,對哥哥不公平。

聽著一口一個該找個好人家的孩子成親這話,他聽著都覺得心堵著了,更何況笑軒呢?

畢空輕舒一口氣,見所有人都怔住了,他淡淡擱下一句:“你們慢慢理解,我們先去散個步。”

話畢,不由分說地拉著笑軒走了。

於笑軒全程石化,看著劉陵那面無表情又莫名氣嘟嘟的樣子,他的靈魂都好像被震回了現代。

這……這種霸道王爺愛上我的劇情,竟然是真實存在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放飛自我,使勁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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