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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身,江月華就出現在她眼前。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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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免得他成天到晚的沈醉在溫柔鄉裏,不思進取,朕在時能為他守住這萬裏河山,等朕老了死了,他靠誰去?這小子,怎麽就不明白朕的苦心!”

傅雲清低頭:“皇上,太子會明白的,您再給他些時間。再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你以為朕是妖怪啊!”

同樣的恭維的話,皇上卻總覺得傅雲清說的不一樣,仿佛從這個年輕嚴肅的年輕人口裏說出來,就顯得更加逼真似的。

只是,傅雲清一直在發愁,到底找個什麽借口請江月夜來傅國公府走一圈呢?

咯吱一聲,書房的門被推開,國公夫人虞氏高興得合不攏嘴:“生了生了,雲清,你二哥有兒子了!”

傅雲清楊眉:“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虞氏從沒見過兒子這個模樣,往常不茍言笑的臉現在笑意融融,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

下馬威

國公爺傅顯的二子傅澤清尚的是昭和公主禦芳菲,昭和嫁給傅二爺才一年,便生下了長子,無論是皇室還是國公府都喜氣洋洋,等不及滿月就要大操大辦。

若是別家這樣,眾世家貴族可能還頗有微詞,但涉及皇室以及顯赫的國公府,別人不但沒有亂嚼舌根,還費盡心思的準備上門恭賀的禮物。

江繼光收到帖子以後,便立即去了江老太爺的院子:“爹,沒想到我們家也能收到國公府的帖子,沒升官以前,這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江老太爺接了帖子細看,眼睛倏地睜得老大:“這怎麽回事?帖子上為何指明要請江照年那個逆子!這不是因為你升官才有的殊榮嗎,那個逆子憑什麽跟著!”

“這……”江繼光也很是納悶:“或許照年那日說的是真的,傅雲清和他關系匪淺,所以知道他回歸江氏之後,下帖時就把他也加上了。”

江老太爺憤憤不平:“便宜那個逆子了!要不是有你這個做太仆的爹,想必傅雲清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請他,就算私底下關系不錯又怎麽樣,國公府設宴,去的不是達官就是顯貴,他一個無階無銜的廢物,好意思跟去丟人現眼?”

太仆的職責是掌管宮廷車馬及牲畜事物,雖然地位是九卿之中最低的,但好歹也是排得上號的大臣,於情於理,國公府都不至於疏忽了。

江老太爺一口一個逆子,廢物的叫著,全然不顧江照年其實是江繼光的兒子,江繼光想辯解兩句,但又忌憚老太爺火爆的脾氣,一時只好忍氣吞聲的聽著。

江老太爺絮叨個沒完:“請那個逆子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註明‘江照年一家’,這不是要連那些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也帶去?江月華還說得過去,江月夜那個不懂規矩的野丫頭,她有什麽資格!”

連著幾次大鬧,江老太爺是把江月夜深深的記恨上了。

江繼光耷拉著腦袋:“爹,要不您有什麽好辦法?人家國公府都指明要請了,難不成我們還不讓?到時候萬一得罪了傅雲清,我們豈不是麻煩!”

“哼!”江老太爺摔了帖子,怒瞪著眼:“去!讓她去!我看她能玩出什麽花樣。對了,既然江照年都能去,你順帶把照玦和照玦媳婦兒也帶上,還有蓉月,讓她去露露臉兒,也好讓大家知道,我們江氏可不只有江月夜這種野丫頭!”

因著江月悟前些日子的荒誕,江老太爺也不敢要他露面,免得被多事的人抓住痛腳,大庭廣眾之下掀了江氏的面子,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江繼光點頭一一應下。

明兒便是赴宴的日子,為了不讓江老爹一家寒磣磣的出場,江繼光便把這重要任務交給了大兒媳婦阮氏,務求把江老爹一家打整得光鮮亮麗的,阮氏接了任務心中既是歡喜又是憂愁,別提多鬧心。

歡喜是因為可以借此機會教訓一下江月夜,憂愁則是她居然要和這樣一群土鱉一同去赴宴?

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

剛派人去請土鱉一家子,女兒江蓉月就風風火火闖了進來:“娘,我聽說我們家收到了國公府的帖子,是不是真的啊?”

“千真萬確。”阮氏替女兒把散落的幾根發絲別到耳後,望著女兒千嬌百媚的容顏,心中十分熨帖:“族老爺升了官,國公府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這不,族老爺還讓我替江照年一家捯飭捯飭,免得他們丟江氏的人!”

“什麽!太爺爺幹嘛讓他們去!”

阮氏微微一笑:“傻孩子,這還不簡單嘛,肯定是他們用了什麽手段唄!不過,不管他們如何蹦跶,肯定都是逃不出娘的手心的,你且看著,一會兒他們來了,娘如何讓他們叫苦不疊。”

聽了這話,江蓉月的小臉頓時樂開了花:“還是娘厲害,一定要狠狠的整整江月夜那個小賤人,她居然敢罵我,還讓我在太子殿下面前出醜,不出這口惡氣,我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

頓了頓,她眼冒精光的問:“對了,娘,你說太子殿下會去祝賀嗎?”

“那當然了!孩子的母親可是他一母同胞的昭和公主,作為舅兄,他哪有缺席的道理?”大概是註意到女兒不正常的興奮,阮氏皺了皺眉頭:“蓉月,娘可警告你,赴宴歸赴宴,萬不要鬧出什麽笑話!國公府不比家裏,你做什麽娘都能護你周全,就是你爹你太爺爺都慣著你,知道嗎?”

江蓉月不服氣的努努嘴:“知道啦!娘,大姐也會跟我們一起去嗎?”

江素月性子沈靜,從小到大只要江蓉月惹禍,她都會替她擦屁股善後,很多時候阮氏來不及處理,都是她這個大姐第一時間幫忙,因此江蓉月對這個姐姐十分依戀,巴不得走哪兒跟哪兒。

提起長女,阮氏輕嘆了一口氣:“唉……你姐姐下個月就要出嫁了,哪能再拋頭露面?就是你哥哥,也因為上次的事情惹惱了老太爺,恐怕短時間之內是不能出門了,所以,明天就只有爹娘陪你了!”

江蓉月不以為然:“不就是玩死了一個賤胚子嘛,多大點事,太爺爺幹嘛抓著不放?至於姐姐,娘你真忍心讓他嫁給那個勞什子的許致遠?雖說是探花出生,可家裏一窮二白的,連個像樣的親戚都沒有,如何配得上姐姐?”

“這些娘怎麽不知道?可這事已經這樣了,除了把你姐姐嫁過去還能怎樣,親戚朋友都知道這門婚事,當時老太爺也是親口應下的,娘也沒有辦法。”

“哼!太爺爺不就是受過許致遠爺爺的恩惠嘛,至於記得這麽清嗎?再說了,他要報恩自己怎麽不報,拿姐姐去接濟人家算怎麽回事?”

阮氏心裏也充滿埋怨:“老太爺才不是感恩的人,他之所以拉攏許致遠,是想許致遠有出息後反過來幫忙你族爺爺,當然還有你爹。可你姐姐雖然容貌不如你,但勝在蕙質蘭心,就算嫁進王侯之家也沒什麽不行,就這麽配了許致遠,著實是委屈她了!”

江蓉月目光一轉,神秘兮兮的說:“那……要不我們把這婚事攪黃算了?隨便找個什麽借口,讓許致遠知難而退,姐姐可不就解放了?”

阮氏心中一跳,目光緊接著便深邃起來,只是還沒細心思考,婢女已經進門通報:“夫人,人來了,就在前院等著呢。”

阮氏揮揮手,江蓉月已經迫不及待的道:“娘,趕緊的,給我好好修理一下江月夜,最好讓她明天沒法兒出門,這樣女兒也好一枝獨秀。”

阮氏失笑:“憑她,哪能和我女兒搶風頭?”

花廳裏,江月夜和江老爹挨坐著,看見阮氏進來,兩個人才慢吞吞站起身,江老爹沈著臉像個木頭,江月夜則輕輕蹲了下表示見禮。

阮氏面上很不好看,走到一旁坐下,這才冷冷道:“桂貞,你去把傳話的小廝喊來,我倒是要問問,他是怎麽傳話的?我明明要他請的是二弟一家,怎麽就來了兩個人,難不成他連人話都聽不懂了嗎!”

“哼”了一聲,又道:“像這種不聽話的廢物,就應該打一頓再發去莊子上做苦力,要不然他就不知道輕重緩急,日日拿了例銀不盡心,只會給主人家添堵!”

這指桑罵槐的功夫,可謂是爐火純青。再者,她鐵了心要教訓江月夜給女兒出氣,不來個下馬威怎麽行?

傳話的小廝的確說的是江老爹一家七口,可江月華忙著讀書,江月白壓根不願意來,江月夜又不忍心宋氏和兩個弟妹來受氣,便只自己和江老爹起身出門,這會兒阮氏用這個找茬,江月夜解釋也好不解釋也罷,註定了會撞在阮氏的槍口上。

若她幫小廝說話,阮氏便會把錯全歸在她身上,借此整治她。若她不出來解釋,那阮氏就真把小廝打一頓發去做苦力,這樣江月夜良心有愧,肯定也不會舒服。

合著,這一開始就是算計好了的。

轉眼工夫,桂貞就把那傳話的小廝請了過來。

一進門,小廝就跪伏在地:“夫人,小的冤枉,小的真是按照您說的傳話的,一個字也沒少。”

阮氏揚起眉頭:“是嗎?可五小姐並沒說你請的是她們一家。”

小廝的目光頓時落到江月夜臉上,但很快又低下頭去,嘴裏一個勁的求著:“五小姐,小的求求您了,您菩薩心腸,幫我在夫人面前解釋幾句吧!”

江月夜忍住沒說話,鐵了心想看阮氏是不是真的會牽連無辜。

阮氏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好啊!既然五小姐不說話,那就是你的錯了,來人,給我把這奴才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小廝驚恐的磕著頭:“不要啊!夫人,真的不是我的錯!”忽的又跪爬到江月夜腳下,聲嘶力竭的哀求:“五小姐,您行行好,您幫我說幾句吧?若是真打了五十大板,我這一條命就沒了!嗚嗚嗚,我家裏還有雙親要養啊,要是我死了他們也會活不成啊,五小姐,您就這樣狠心嗎?”

吃耳光

小廝把江月夜當救命稻草,抓住了就不放似的。

說來,這件事確實是江月夜的不對,她頓了頓,剛想開口,江老爹已經冷著聲兒說:“行了!大嫂何必為難一個下人?您請我們來有何用意,直說便是,不用這樣拐彎抹角!下人沒錯,是我不肯讓家人過來,大嫂遷怒別人幹什麽?”

阮氏輕飄飄一笑:“二弟這話就不對了,我不問問怎麽知道是不是小廝的問題?二弟不想讓家裏人來見我這主母不要緊,下次老太爺有請,我勸二弟還是深思熟慮一點為好,免得又惹他老人家不高興。二弟也知道,老太爺年事已高,最忌大喜大悲,萬一氣得狠了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二弟也會招來唾罵不是?”

若是江月夜承認,她還好訓斥幾句,可江照年出來承擔,她倒不好太過份了,畢竟他也沒有事事都要聽從於她的道理。她有的權利老太爺都有,老太爺有的權利她可不全都有。

不等江老爹說話,阮氏已經徑直吩咐:“桂貞,把這奴才拖下去打十大板,懲罰他辦事不力。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直接打死了事,這種連小事都辦不好的廢物,留著有何用!”

一招不行換一招,懲罰不了江月夜,還不能拿下人出出氣?

小廝慘白著臉,怨恨的目光射到江月夜和江老爹身上。

尤其江月夜,二老爺好歹還說了一句話,她就這麽坐著一動不動,是想把罪責全都賴到自己身上嗎?

真是可惡,看著天真無邪的,沒想到心腸這麽歹毒!

小廝慘烈的喊叫從門口傳進來,阮氏噙著淺笑像聊家常一樣:“國公府喜得貴子,明兒擺宴慶祝,老太爺特意開恩允許你們一家去參加,今天我叫你們來,也是為了給你們普及一下規矩忌諱等等,免得你們初次參加這種盛會手忙腳亂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好了,事情就這麽個事情,接下來會有專人給你們解說,我就不多說什麽了,只是二弟和月夜你們要記住一點,不要讓我為難。”

這口氣,好像江月夜和江老爹一定會搗亂似的。

江老爹這邊,阮氏吩咐謀士給他普及朝廷大局,各種派系關系,朝中大事還有皇室秘辛等等,一件件殘暴血腥的事件展開在江老爹面前,外加各種得罪權貴而受到的慘烈教訓,直把江老爹嚇得一身冷汗。

阮氏這是攻心術,目的在於從心理上打垮江老爹,讓他見著權貴就害怕,最好是當眾出醜。

她又吩咐了教習嬤嬤臨時考察江月夜的禮儀,從站姿坐姿到說話行走,挑了幾百個毛病,末了又讓教習嬤嬤對江月夜強加訓練,務必今日之內達到大家閨秀的程度。

活脫脫一個惡毒皇後懲治還珠格格的戲碼!

這不,教習嬤嬤訓練了一個時辰也不滿意,還裝作一副為江月夜好的模樣:“五小姐,您別三心二意的,等去了宴會,各府的夫人小姐都在,您這不倫不類的禮儀豈不是讓人笑話?夫人說了,雖然臨時磨槍有些晚了,但也比沒有強不是?五小姐可不能嫌累就偷懶啊!”

江月夜累得喘氣:“午飯還沒吃,吃了午飯再學吧!”

教習嬤嬤瞪大眼:“吃飯?吃什麽飯?五小姐的站姿坐姿還沒學好呢,不能吃飯!”

江月夜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嬤嬤,你這是公報私仇!”

“呵呵,五小姐可真會說笑,老奴我這還是頭一次見五小姐,哪來的什麽私仇?”

你沒私仇,你家夫人有私仇啊?

江月夜暗自腹誹,屁股卻是黏在椅子上一分都不動了:“嬤嬤也知道我是小姐,就不怕我記仇,改日加倍奉還嗎?要知道,我可是連老太爺都敢得罪的人,才不會忌諱什麽主母,更別說下人了。”

一開始,江月夜其實也抱著學習的態度的,畢竟她是現代來的假閨秀,往常出入也就算了,這次可是要去國公府啊,沒有幾把刷子怎麽行!

可是,奈何這老家夥仗著阮氏當靠山氣焰囂張,對她更是百般挑剔。

哼!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

高嬤嬤咯咯一笑:“五小姐可別嚇我,夫人的吩咐我不敢違抗,您還是起來繼續練習吧!”

軟硬不吃!

江月夜無奈,想甩手走了吧又覺得心裏慌,本以為傅雲清已經不打算理她了,卻不想他等在這兒,萬一明日她去了,有什麽不得體不到位的禮節讓人笑話了,那該多打他的臉啊?

別問江月夜怎麽知道這是傅雲清的手筆來著,因為只要是個腦子好使的人都明白,江老太爺會好心讓她們一家人出去露面?

除非他老人家腦袋被門擠了!

墨跡了一會兒,為了不讓傅雲清丟面子,也為了不讓自己出醜,江月夜還是耐心的起來繼續練習了,然而高嬤嬤卻是得寸進尺,竟然伸手遞給她一碗水,那碗還是專門盛湯的那種臉盆大的碗:“五小姐,您脊背不值,得把這個頂在頭上練習才成!”

你才脊背不直,你全家都脊背不直!

江月夜怒了:“嬤嬤,你知道狗仗人勢的意思吧?你……”

可話還沒說完,一個聲音硬生生插了進來:“江月夜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罵我娘是狗,你找死是不是?來人,給我把她抓住!”

話音一落,就有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一左一右的把江月夜鉗制住了,沒了林茗在身邊幫村,江月夜頃刻間受制於人。

江蓉月趾高氣昂的走進來,擡手便給了江月夜一個耳光,“啪”的一聲,江月夜的臉頰被打得偏向一邊。

江月夜冷著眼,第一次嘗到被人扇耳光的滋味。

往常,都是她扇別人耳光,可江蓉月和別人不同,嬌慣著養大,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說打人就打人,哪怕現在把她殺了估計也不會有人責怪她。

既然這樣,那拼死也要脫離她的鉗制,不然自己不知道會被虐成什麽樣!

緊急之時,江月夜反而沒有了呈口舌之利的心思,她歪著頭掃視著屋裏的每一樣擺設,打算找個鋒利的東西來自保。

江蓉月見她這樣,心裏別提多爽,擡起手照著江月夜的左臉又是一耳光,嘴裏振振有詞:“剛才那巴掌是替我娘打的,這巴掌才是替我自己打的。哈哈,江月夜,你沒想到會有這天吧,任憑你伶牙俐齒,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還是束手無策對不對?”

江蓉月嗤笑著欣賞江月夜臉上的手掌印,忽而來了興致:“高嬤嬤,你剛才讓五妹妹幹嘛來著?哦,是不是頂著碗走路?”

高嬤嬤如實作答:“回三小姐,是的。”

“那好,來人,給我拿一根繩子來!”江蓉月吩咐著,很快便有下人送上精致的繩子。

江蓉月舉著繩子朝江月夜走近,然後彎下腰把她的兩條腿捆在了一起,力道不松不緊,隨後她又擡來裝著水的大瓷碗,嬌笑著道:“嬤嬤,這水也太淡了,給我往裏面加點辣椒鹽巴什麽的。”

高嬤嬤應聲而去,江蓉月這才繼續說話:“喏,五妹妹,是不是很好奇我要幹什麽?”

江月夜心知這次她是栽了!

本以為頂著江氏五小姐的名頭至少沒人敢對她動手,而嘴上功夫她又從來不輸人,所以才敢只身和阮氏對抗。

哪曉得,江蓉月並不是一個只曉得幹吼怒罵的傻缺!這傻缺雖然傻,但是卻膽子大,無法無天,哪怕對堂妹動私刑也毫不害怕!

擡起眼,江月夜淡淡一笑:“三堂姐想做什麽盡管做,只要我還活著,總有討回來的一天。”

這一刻,江月夜發誓,今後不管什麽情況,她絕不會再只身一人。林茗也好,林香也罷,或者別的什麽高手,有力量才有對抗的資本。

“啪啪啪啪……”

又是好幾個耳光扇在江月夜臉上,直到江蓉月的手打疼了,她才停下來,輕飄飄的喊她的貼身丫鬟:“杏荷,你來,不見血不要收手。”

杏荷只是個丫鬟,被吩咐打主子本能的有點膽怯:“三小姐,這,這不太好吧?萬一二老爺和族老爺追究起來,我就是死一萬次也不夠啊!”

“呸!什麽二老爺?鄉下來的私生子罷了,見不得光的東西還敢自稱老爺!你別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哪怕族爺爺知道了又如何,我可是江氏第一美女江蓉月,以後江氏說不定還要靠我才能屹立不倒,族爺爺才不會因為這個小賤人而把我怎麽樣呢。”

半響,見杏荷還是不肯動手,江蓉月生氣了:“你打不打?你別忘了上次你竟幫著這小賤人擺了我一道,我這些天心情不好沒追究你,你以為我算了?這會兒,你要是打呢我就一筆勾銷,你要不打,往後你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救星

言下之意,不打就等著被發賣吧!

杏荷心中懼怕,別人不了解江蓉月,她跟了這麽多年還不知道嗎?

她看著天真無邪,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如沐春風,可一旦狠心起來,那可是殺人不眨眼,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的人,五小姐得罪了她,註定不死也要脫成皮。

看著杏荷額頭上鬥大的汗珠,江月夜暗罵自己今天真他媽衰,動不動喊打喊殺的江蓉月真是古代閨秀?書上不都說古代女子很含蓄嘛,就算想殺人那也得各種算計,各種勾心鬥角以後才借刀殺之?

可江蓉月這女人,他媽的簡直是簡單粗暴到極限啊!

正想著,火辣辣的臉又被猛抽了一巴掌。既然開了頭,杏荷也就豁出去了,接連照著江月夜的臉又飛快的扇了幾巴掌,直到她的臉已經腫起來,嘴角也滲出鮮血這才住手。

隱隱的,杏荷竟覺得打人是這麽爽的一件事,怪不得三小姐一不順心就拿她們下人出氣,這麽幾下子打完了,心裏仿佛也敞亮了一樣。

江蓉月拍手叫好:“哈哈,打得好打得好,杏荷你不愧是我的丫鬟。”

這時候,高嬤嬤端著被加了料的水回來,江蓉月上前接過,興致勃勃的擡著湊到江月夜眼前:“五妹妹,別著急,我馬上就放了你。”說著便把盛著滿滿一碗又鹹又辣水的大瓷碗擱在了江月夜的頭頂上,幽幽的聲音比鬼魅還要滲人:“不過,五姐姐可別亂動哦,萬一這水灑了,倒在你受傷的臉上,那可不好玩呢!嘖嘖,辣椒水鹽巴水澆在傷口上,會有多疼不用我告訴五姐姐吧?”

江月夜淡淡看她一眼,仿佛是看一個神經病!

江蓉月被江月夜鄙視的目光刺激得臉色一變,忽的彎腰撿起地上露在外面的繩頭,繩子的另一端就綁在江月夜腳腕上,她笑著說:“放開她!”

鉗住江月夜的兩個婆子聽見命令放了手,江蓉月仿佛料定江月夜一被放開就會跑似的,面露期待的準備看江月夜自取滅亡。

可江月夜會這麽傻嗎?自己的腳被捆住了,只要一跑就會失去平衡栽倒在地,到時候恐怕還不只是臉被辣椒水淋這麽簡單,萬一運氣再差點,一臉栽在瓷碗的碎片上,那可不就毀容了?

雖說咱這臉不是什麽傾城傾國,但那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吧?

江蓉月睜大眼睛就等著江月夜摔個狗□□,哪曉得江月夜卻動也不動,一雙清澈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她,那目光深邃,幽暗,像頭狼一般。

江蓉月頓時惱羞成怒,瘋狂的開始拽手上的繩子,在繩子的牽動下,江月夜的身體很快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到地上,頭頂的青瓷碗更是搖搖欲墜。

晃動間,溢出來的辣椒水灑在了江月夜的發絲上,辛辣的液體順著發絲蔓延向下,很快臉頰的位置便傳來刺骨的疼!

“嘶嘶……”

就是江月夜極力忍耐,也忍不住痛得嘶嘶叫,感覺一張臉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江月夜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身子卻忽然被人攔腰抱住,他的長手往她腳踝間一摸,繩子的束縛頓時沒了,而江蓉月因為拉得太緊,驟然失力踉蹌幾步居然摔到了地上,同時耳邊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跟著又是江蓉月鬼哭狼嚎的哭喊。

原來,破碎的瓷器片兒好巧不巧跳了一塊到她臉上,絕美的容顏頓時被劃了一個口子。

江月夜無力的靠在傅雲清懷裏,有些惡趣味的問:“幫我看看,她被毀容沒?”

傅雲清看了眼在地上打滾的江三小姐,輕笑一聲:“沒事,只不過是個小傷口而已,比起你的差得遠了!不然,我再讓她更慘點?”

江月夜失笑:“算了,萬一惹惱了阮氏或者江老太爺,他們對我爹娘弟妹趕盡殺絕怎麽辦?你別看我平時那麽橫,可是我也有自知之明,以我現在的能力,還沒有辦法承擔徹底和江氏翻臉的後果!”

傅雲清笑笑,置一切驚訝,質疑,恐慌的目光於不顧,抱著江月夜就要離開,可聞訊趕來的阮氏哪會讓他們這麽離去,嘶聲大吼:“站住!你是誰?傷了我女兒就想走,也不看看江氏是什麽地方,容得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江蓉月捂著臉一邊哭一邊被攙扶起來:“嗚嗚,娘,我臉受傷了,我毀容了!都是江月夜,還有那個該死的男人,娘你快殺了她們給我報仇!”

一時間,丫鬟,婆子,小廝,護衛通通出動,把傅雲清和江月夜圍得水洩不通,阮氏看到女兒狼狽的樣子,也顧不得傅雲清什麽來頭,直接下令道:“快!給我把那對狗男女抓起來!哼,什麽五小姐,不過是一個和男人私通,低賤墮落的野丫頭!”

卻不料,氣勢洶洶上前的護衛瞬間就被踢翻在地,一個個哀嚎著遍地打滾。

傅雲清的聲音冷騖至極:“卓然,這裏交給你了!”

卓然才是傅雲清的日常隨從,而白旋那個副指揮使他可用不起,那是皇上為了他便宜行事臨時借他用的,回來後便回到本職去了。

卓然捏了捏下巴,朝著傅雲清邪魅一笑:“公子走吧,這裏交給我,你盡管放心!”

許是傅雲清周身的寒氣太過懾人,圍成圈兒的侍衛小廝們竟然自動讓出一條道,阮氏見了勃然大怒:“你們都不想活了是不是,不趕緊抓人楞著幹什麽,一會兒跑了刺客信不信我用你們陪葬!”

然而她的怒吼並沒有什麽用,傅雲清已經抱著江月夜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卓然看著眼前怒火中燒,滿嘴臟話的太仆夫人,竟是毫不客氣的嘲諷道:“太仆夫人,憑你這頭銜,想動我家公子還真不夠格!你最好不要大喊大叫的,我卓然平素不打女人,但你要繼續這麽鬧騰就別怪我破例!”

阮氏不吃這套,冷哼一聲:“哼!你算什麽東西,有種你說那奸夫什麽來頭!”

“你才是奸夫,我家公子乃國公府傅三爺是也!怎麽著,還要追嗎?”

阮氏心中一驚,腳頓時軟了軟:“傅雲清?他怎麽會來這裏!”

竟還抱著一絲僥幸,希望眼前的人是說謊糊弄她。

卓然拍了拍沾了灰塵的鞋面,笑得如沐春風:“這個,你去問我家公子啊,我怎麽知道!不過,別說我沒警告你,敢傷我家公子心上人,你的寶貝女兒等著受死吧!哈哈。”

說著,也不等阮氏反應,便鬼魅一樣消失在後院裏。

除了極少數人,沒人知道傅雲清還有一個極神秘的身份,而這個身份下的他,性格和往常截然相反,別說有人敢動他喜歡的東西,就是看一下那也是要倒黴的!

然而江蓉月還在叫囂:“啊啊啊!娘,你怎麽讓他們走了,我要殺了他們,殺了江月夜,我才不管他是誰,就是皇帝老子我也要殺!”

“啪!”

這回,輪到江蓉月被抽了,阮氏打完,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而從來沒被打過的江蓉月眼睛猛的就紅了,又是生氣又是委屈。

阮氏有心解釋,可還沒上前,江蓉月已經捂著臉跑了!

這邊,好不容易擺脫謀士的江老爹出得院子,沒走幾步就撞上被傅雲清抱著的江月夜,此時江月夜一張臉已經不能看了,又紅又腫,血淚混雜,難得傅雲清還能深情的望著這麽一張臉而沒有嘔吐。

江老爹嚇得臉色蒼白:“怎麽了,這怎麽回事,為何不到半日便成了這副模樣?”

江月夜艱難的掩飾:“爹,我沒事,不小心磕的,您別擔心!”

“夜兒,你當爹是傻子啊?你這臉明顯是被人打的,你告訴爹是誰打的你,爹這就給你報仇去!”

江月夜攔還攔不贏呢,怎麽肯讓江老爹去冒險,可江老爹明顯急紅了眼,不等江月夜解釋就要回去問個清楚,情急之下,江月夜趕忙拉了拉傅雲清的衣領,傅雲清寵溺的對她笑笑,勸誡江老爹道:“伯父別激動,夜兒的傷不重,您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回紅楓胡同,萬一江氏的人遷怒怎麽辦,到時候豈不伯母她們也要受災?”

江老爹忙不疊點頭:“對,對,回家重要,我馬上趕回去守著,我看誰敢硬來!”

傅雲清微微一笑:“我讓我的隨從卓然陪伯父一起回去,有什麽事他會幫忙處理的,伯父不用擔心。現在,我要帶夜兒去治傷,傷雖然不重,可傷在臉上不小心治可不行,萬一留下什麽傷疤,夜兒可不要傷心死!”

江月夜翻白眼:“你看我哪兒像傷心了?”

傅雲清緊了緊抱著她的手:“不傷心剛才哭什麽?”

江月夜狡辯:“我才沒哭,那是被辣椒熏的好嘛!”

江老爹頭上冒著冷汗,聽他倆有一搭沒一搭的鬥嘴,別提多煎熬了:“夜兒,傅公子說得對,你可要上點心才行。行了,你們去吧,我這便回家去。”

卓然駕著車很快便和江老爹消失在了人群裏,傅雲清輕手輕腳把江月夜放到車廂的軟榻上,這才親自駕車往一個特殊的地方走去。

那裏有最好的大夫,江月夜的傷,一個晚上就能恢覆如初。

談情

馬車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江月夜擡腳準備自己下車,卻又被傅雲清撈了過去,有力的手臂箍在她腰上:“都受傷了,還亂動?”

江月夜望天:“我傷的是臉又不是腿,走幾步還是沒問題的。”

只可惜話才說完,就被傅雲清打橫抱了起來,他們所處的地方比較偏僻,人跡罕至,因此倒也沒有路人側目。

江月夜掙紮了幾下,傅雲清卻依舊不為所動,輪廓分明的側臉氤氳在夕陽的霞光中,別有一種動人心弦的美感,江月夜看了會兒,小心臟就開始咚咚直跳。

傅雲清沒發現江月夜的異樣,一邊走路一邊說:“明天我家裏辦宴,你應該收到帖子了吧?趁此機會我打算讓我爹娘見見你,所以呢,你的臉在明天之前一定要好起來,半點痕跡都不要留下。”

“什麽啊?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事先都不跟我說一聲?”江月夜的想入非非頓時沒了,取而代之是微微的緊張。

傅雲清這是什麽意思?醜媳婦見公婆?

傅雲清笑起來:“我現在不就是在和你說嗎?”

江月夜忽的撐起身子,兩只手掌抵在傅雲清的胸膛上,耳邊傳來傅雲清淺淺的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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