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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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你不是那樣的性子。”

所以就算被拒絕了沒有傷心欲絕,也不會讓人覺得多麽奇怪。

就是心中有點莫名其妙空落落的,仿佛心口的位置被誰挖空一塊一樣。

江月夜點點頭:“傅公子說得對,我的確不是那樣喜歡傷春悲秋的女子,所以不管怎樣,我都會過得很好。禦公子的執念是什麽我不想知道,但我希望傅公子能勸勸他,畢竟傅公子和禦公子關系非比尋常,自然也希望他能理清這些情緒,免得某一天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直到江月夜說完,傅雲清才淡淡的道了句:“江小姐多慮了,你對殿下來說,並不是那麽重要。”

三問兩答之下,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匯聚在一起,就像兩個情人在互相凝視一般。

誰先別開眼睛誰就是輸了。

半響,兩個人依然在對視著。

江月夜望著對方平靜如湖水的眸子,緩緩一笑:“傅公子一言驚醒夢中人,是我唐突了!你們和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短暫的交集不代表緣分,而是更加註定彼此只是過客。既然這樣,麻煩傅公子跟太子殿下說一聲,民女身份低賤不便作陪,還請太子殿下另請高明。嗯,再見不送!”

說完,江月夜就率先移開了視線,小胳膊小腿擺動著往前走去。

沒走兩步,手肘就被一只手掌托住。

只聽傅雲清低沈的嗓音響在耳邊:“等一下。”

江月夜反過臉,皺著眉問:“幹嘛?是不是忽然覺得有點舍不得我了?”

話一出口,江月夜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刺殺

她極力的低著頭,害怕去看傅雲清此刻的表情。

剛才就已經唐突過一次了,這會兒又說出這樣的話,也不知道傅雲清會如何看她。

可是傅雲清卻仿佛沒有聽到一樣,半響才從頭頂傳來他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懷疑:“前方那幾個人……有點可疑。”

“可疑?”江月夜擡起頭來,向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幾個穿著戲服的男子筆直的朝她們走來。

目光犀利,一縷殺氣在他們眉間蹙著,讓人一看之下就覺得不寒而栗。

江月夜縮了縮脖子,問道:“傅公子,那些不會是你的仇家吧?”

“走!!!”

沒等來傅雲清的回答,反而被他拉著飛快的轉身跑了起來。

**間,江月夜抓住時機問:“餵餵,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要跑!”

傅雲清頭也不回,因為要適應江月夜的速度,他不得不放慢腳步:“我不會武功。”

“啊?”江月夜楞了楞,但轉瞬便釋然道:“明白,書呆子怎麽可能會舞刀動槍,會了才不正常。”

聽了這話,傅雲清猛然轉過頭來,一雙眸子盯在江月夜臉上:“你剛才說我是什麽?”

他的腳步剎那之間頓住,手臂間的力量拉了江月夜一個踉蹌。

江月夜定眸望了望身後追上來的殺手,語氣急切起來:“什麽跟什麽啊,趕緊跑啊!不跑等著找死啊!”

於是,這回換江月夜拉著傅雲清往前跑。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戲樓樓下。

剛才他們是在後花園閑逛來著,沒曾想逛著逛著還能招來橫禍,運氣也真是背到家了。

江月夜一邊踩上扶梯一邊問:“我們現在去哪兒?去禦玄風那邊?”

傅雲清幾乎是瞬間就決定好了:“你別上去。那些人是沖著殿下來的,你去反而更危險。我一個人上去就夠了,若是殿下沒有遭到襲擊,那我還能通風報信。若是已經遇襲,我就再找機會逃脫。至於你,最好往人群多的地方跑,這樣他們就認不出你來了,危急自然能解除。”

江月夜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哦,這樣也好。但是傅公子,你好像屬於手無縛雞之力的那類,你這麽上去,確定不是給禦玄風幫倒忙?”

傅雲清挑了挑眉毛,道:“這是我的事情,就不勞江小姐費心了。”

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情。

江月夜癟了癟嘴:“好好好,傅公子神通廣大不是我們這樣的小市民能管得著的。”說完便往大廳中人多的地方跑過去。

傅雲清站在扶梯上看了一會兒,直到身後的殺手已經近在眼前了,他才轉身飛快的跑上了樓。

然而樓上的情形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這批殺手明顯是分頭行動的,從這點來看他們的領頭人十分謹慎。

前方是兵刃相接鏗鏗鏘鏘的聲音,後方的追兵很快也要追過來,情急之下傅雲清隨手推開一扇房門,然後躲了進去。

還沒等他平覆好思緒,身後就傳來一聲驚人的尖叫。

傅雲清轉過頭,在他看清身後人是誰的時候,那人也認出了他。

驚恐立馬變成的驚喜,梨花帶雨的撲進傅雲清的懷中,哽咽道:“傅公子,我就知道你不會放下我不管的。”

傅雲清面無表情的推開懷中的人:“雲小姐,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自重。”

他看了眼門扉,追著他而來的殺手也加入了戰鬥的陣營,這裏不時的還能聽見慘叫聲。

雲**的尖叫聲因此被掩蓋住,若不是這樣兩個人都會陷入危險當中。

此刻禦玄風身邊的所有護衛都已經出動,整個樓上全是飛來飛去打做一團的人,傅雲清看著那些影子,心中思索著應該如何應對。

突然間,眼前闖入一個熟悉的身影。

傅雲清來不及多想,飛快的拉開門將門前的人扯了進來,然後又飛快的合上了門。

纏鬥中的人就算發現了不妥,也因為抽不出身只能作罷。

雲**張開嘴又要尖叫,傅雲清眼疾手快對著她的脖頸敲了一下,雲**整個人便宛如破落的風箏軟軟的滑到地上。

江月夜從怔楞中回過神來,指著雲**問:“你,你幹嘛要打暈她。”

“太吵!”傅雲清瞥了眼江月夜,眉心蹙得緊緊的:“不是讓你走了嗎,又回來作甚?”

“我……”

江月夜低下頭,小聲道:“我剛剛想起夏小姐和薛小姐還在樓上,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婦人之仁。”

傅雲清毫不客氣的道:“你想過沒有,如果不是我手快把你拉進來,你恐怕人沒找到,還會把自己給搭進去。外面情況多危險你看不見嗎,就這樣還要跑來送死,我是該說你重情義呢還是說你笨?”

江月夜好笑起來,看向傅雲清的目光充滿了揶揄:“哦,沒想到平日裏一板一眼的傅公子教訓起人來這麽神采飛揚。好呀,我是笨怎麽了?哪怕冒著危險也不願意置朋友於危難當中而不聞不問,傅公子這麽會教訓別人,怎麽不先自我反思一下?同樣是手無寸鐵,你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我就該當縮頭烏龜麽?”

傅雲清看著江月夜明亮的眸子,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是他把女子看得太過弱小,似乎從沒想過一個女子也能像男子一樣豪邁。

如今親眼所見,除了震驚之外心頭還有一種別樣的情緒一閃而過。

半響,他才說了句:“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幫你去看看。如果人還在,就讓她們先躲著不要出來,如果沒找到人,那我們再商量要怎麽辦。”

“這樣還差不多。”江月夜對著傅雲清微微一笑。

又沈下眸子想了一會兒,才說:“不過我覺得你現在還是不要出去為好。外面的情形那麽亂,你能不能安然到達對面還是問題。不如我們再觀察一會兒,那些殺手反正也是沖著禦玄風來的,對於其他的人,只要不是太礙手礙腳,他們應該不會白費力氣。況且我一直也沒聽見夏子萱和薛玲瓏的聲音,料想她們此刻應該安然無事。”

傅雲清邁出去的腳步頓住:“確定不去?”

“嗯。”江月夜點點頭,神色有幾分認真:“我不能因為擔心朋友,而讓另外一個朋友身處危險之中。”

傅雲清仿佛沒料到江月夜會這樣說話,眸色深了深。

最終道了句:“羽墨等人不是一般的侍衛,應該很快能解決這些殺手。我們只要安心等一會兒,說不定就能轉危為安。”

“我知道。”江月夜看著地面:“這些人為什麽要追殺禦玄風?”

其實無非就是兩個理由。

一個是朝堂上的爭鬥,一個是皇子之間的儲位之爭,無論哪一個都有可能引起廝殺。

不過江月夜偏向於第二個,想想她在現代時候看的清宮劇,裏面九子奪嫡的慘烈還記憶猶新。

傅雲清淡淡道:“不是追殺,這批人是我們出門這麽久遇到的第一批殺手。殿下出宮的時候也料想過會遇上危險,但是這麽久以來一直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大家也就因此松懈了下來。沒想到在臨走的前一天,這些人還是出現了,倒讓你們跟著受了牽連。”

“可不是。”江月夜彎下腰去想要把雲**扶起來。

奈何雲**看起來瘦弱,實際上卻不輕,她拉了半天沒拉動,便轉頭叫傅雲清:“傅公子,不介意和我一起把雲小姐扶到椅子上吧?”

傅雲清看了看地上的人,有點無奈:“你倒是不客氣。”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說她的想當然呢還是把人當苦力用。

好在傅雲清這次沒有再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鬼話,兩個人合力把雲**扶著靠在椅背上。

江月夜因此累得滿頭大汗,擡起袖子邊擦便問:“傅公子,禦玄風是太子,我很好奇你又是什麽身份?”

“殿下身邊的跟班而已,能是什麽身份。”傅雲清不可置否。

江月夜揚起眉,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

傅雲清看了有些忍俊不禁,不過依然沒有出口解釋。

他這樣反應,江月夜也懶得再追問,回頭看著靠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雲**,揶揄道:“傅公子,你就這樣出手把她打暈了,萬一她醒來賴住你怎麽辦?你當真一點都不擔心?”

“我需要擔心什麽。”傅雲清不以為然道:“若是雲小姐真的將一切都告知家人,非要逼我就範,我也沒什麽可憂心的。只要殿下安好,一切的事情他幫我解決就好了。”

這麽一說,好像他真是禦玄風的屬下一樣。

江月夜狐疑了半天,可是也沒看出什麽端瑞,只是本能的覺得傅雲清的身份不低。

要不然禦玄風也不會對待他和別人不一樣,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恭敬。

兩人在這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看似輕松隨意,但是神經卻無時無刻不是繃緊的,眼睛更是時刻都註意著外間的情況。

一個個的殺手陸續被羽墨領著人砍倒在腳下。

眼見馬上就要柳暗花明,卻不知為何禦玄風的房間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

“啊!!!”聽這聲音,就知道蕭若薇的無疑。

麻雀和鳳凰

江月夜和傅雲清彼此對望一眼,跟著迅速拉開房門朝禦玄風的房間跑了過去。

此時羽墨等人也解決完了最後幾個殺手,一群人便聚集在房門口紛紛朝著虛掩著的門中張望。

一個個臉上都是驚魂未定的恐慌,卻又不敢就這麽闖進去。

傅雲清沈著臉一把推開房門。

眾人便看到蕭若薇渾身是血的躺在禦玄風懷裏,身側還躺著一個黑衣殺手,此刻黑衣殺手的胸前已經被一把利劍貫穿,成了一具了無生氣的屍體。

江月夜忍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聲,側過頭望向傅雲清:“他,他沒事吧?”

神色略微慌亂,出口的聲線也顯得有些緊張。

沒辦法,饒是再處變不驚的人,驟然看見這樣的畫面也會被駭得不能自己。

蕭若薇的胸口似乎還在冒著血,而禦玄鳳一動不動的抱著她,眼睛裏除了懷中的人仿佛已經容不下他人。

傅雲清低聲對江月夜說了句‘沒事’之後緩緩走了上去。

一只手撘在禦玄風的肩膀上:“殿下,還是先找大夫來為蕭小姐診治吧。”

聽到傅雲清低沈的聲音,禦玄風仿佛才回過神,紅紅的眼眸看過來:“羽墨,讓胡太醫立馬過來診治。”

羽墨應聲走了,不過身後的一群侍衛卻依然將門圍得水榭不通,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人有機可趁。

江月夜杵在那裏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應該做點什麽,想上去看看蕭若薇但是卻又怕弄巧成拙。

也不知道蕭若薇是怎麽了,突然就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倒是禦玄鳳,除了衣服淩亂一點,蹭到了不少血漬,其它的都還完好無損。

不愧是人中龍鳳,自有天命庇佑。

雖然傅雲清不會武功,但禦玄風卻是個練家子,只看他抱起蕭若薇放到貴妃榻上,然後三下五除二替她解開了胸前的衣裳。

頓時,她的小衣就露了出來,蕾絲花邊半透明。

蕭若薇一定沒想到,她的願望竟然這麽快就實現了。

只不過此刻的禦玄風心情焦慮,沒時間關註這個罷了。

禦玄鳳手中的金瘡藥一灑上去,還在冒血的傷口就奇跡般的止住了血。

看見這狀況,護衛們極為整齊的轉過了身。

傅雲清也是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就只有江月夜一個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蕭若薇的傷口,擔憂和驚奇的表情交替著出現她臉上。

禦玄風的嘴角拉開一個淺淺的弧度,擡頭看一眼江月夜:“杵著幹什麽?想過來幫忙就過來。”

“哦。”江月夜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彎下腰仔細看了看蕭若薇胸口的傷口,半響松口氣道:“還好還好,傷口並不是很深,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以後恢覆不好的話,可能會留下一道很醜的疤痕。”

禦玄風脫了自己的長衫蓋在蕭若薇身上:“難得江小姐還是個杏林高手啊。”

“嘿嘿。”江月夜幹笑了下,對於禦玄風的明褒暗諷並不在意,因為她不可能說她剛才還看見蕭若薇的手指輕微的顫動了下。

說實話,當她看見蕭若薇滿身是血的時候也以為她傷得很重,可是等禦玄風把她的外衣脫下的時候,她才發現那些血並不全是蕭若薇的。

一般從裏到外滲血的話都會是裏衣的血跡比外衣多才對,可是蕭若薇的情況卻恰恰相反,故而她才會用這樣輕松的口吻說話。

江月夜上下打量了一下禦玄風,跟著笑道:“俗話都說英雄救美,看來今天是美女救英雄啦。”

禦玄風哭笑不得,皺著一張臉道:“有你這麽幸災樂禍的嗎?”

“沒有。”江月夜聳了聳肩,然後意思性的給禦玄風福了一個禮。

緩緩道:“殿下鴻福齊天。既然殿下沒有什麽大礙,我想我該去隔壁看看我另外兩個姐妹了。哦,對了,我還忘了說,蕭小姐的好友雲小姐不慎暈倒在了對面的房間裏。蕭小姐為了殿下舍身取義,殿下是不是也該投桃報李一回?嘿嘿。”

江月夜說完便轉身出了屋子,留下兩個大眼瞪小眼的男人。

一個似笑非笑的追隨著她的背影,一個掛著晦澀不明的神情。

唯有貴妃榻上的女子,倆只手掌握緊了松開,松開又握緊。

輕輕推開門,江月夜小聲的喊道:“子萱,玲瓏,你們在嗎?”

話音才落,一個嬌小的身影就沖了上來,一把抱住江月夜。

在她的脖子間哽咽起來:“江姐姐,你去哪兒了?剛才,剛才好可怕!”

江月夜看著面前走出來的夏子萱,手掌撫上薛玲瓏的脊背:“沒事了,別害怕,那些人已經被禦公子的侍衛抓起來了,不會對你們造成什麽傷害的。”

薛玲瓏畢竟是她們之中最小的一個,性子也最為純真,遇到這樣的事情害怕是人之常情。

在江月夜的撫慰下,她慢慢的恢覆了情緒,擡起小臉道:“江姐姐不知道,我剛才和夏姐姐都差點被嚇死了,兩個人還躲到了床底下。”

“呵呵。”江月夜笑了一聲:“這有什麽,我不只鉆床底,手腳還不停的打顫呢。”

“真的?”薛玲瓏蒼白的臉色有了一絲紅潤:“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這麽害怕呢,原來江姐姐也和我一樣。”

尋到了人,江月夜便帶著她倆去和禦玄風告辭。

好好的人被他拉出來看戲,如今卻被嚇得三魂七魄都出了竅,怎麽說他也該為此負上那麽一丟丟責任才是。

不說多的,派人送人家回來總應該吧。

她們過去的時候,禦玄風口中的胡太醫也趕了過來,正在搭脈為蕭若薇診治。

夏子萱見這情形,不禁擔憂道:“怎麽就傷成這樣?禦公子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

江月夜撓了撓額頭:“這哪叫傷啊,也許是人家心甘情願的也說不定。”

半響沒有說話的禦玄風聽到這話後忙不疊開口:“羽墨,派幾個人送她們回去。”

羽墨躬身問道:“公子說的她們是指……”

禦玄風瞥了眼江月夜,隨後目光落到蕭若薇慘白的臉上:“除了蕭小姐,其餘的都送回去吧。另外,今天是我害各位受了驚嚇,待會兒羽墨會給各位一人送上一份壓井禮,希望各位不要嫌棄。”

“不會不會。”江月夜笑瞇瞇的擺手:“不止壓驚禮,我們還等著吃喜糖呢。”

禦玄風徹底無奈了,只能飛快的給羽墨遞著眼色,讓他趕緊把眼前搗蛋的鬼精靈送走。

羽墨走上前去,對江月夜等人做了個有請的手勢。

江月夜望了望對面的房間,疑慮道:“羽公子,請問那位雲小姐,是不是也和我們一起走?”

該不會真的把她丟那裏不管了吧?

江月夜隱隱有些擔憂。

羽墨擡起臉和江月夜的視線對上,不過很快又低了下去:“江小姐,雲小姐剛才已經送回去了,你不用擔心。”

擔心?

蕭若薇傷成那樣她都不動容,雲**暈不暈和她有什麽關系?

江月夜一陣莫名其妙,努了努嘴說:“哦,那我們走吧。不過我家和另兩位小姐家是相反的方向,羽公子打算先送誰回去?”

“這……”羽墨顯然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

他想去請示禦玄風,但是殿下此刻明顯是沒時間搭理他的,更何況他也不該拿這樣的小事去煩擾殿下。

思考了一會兒,羽墨忽然把視線移向了傅雲清:“傅公子,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我可以送江小姐一程。”傅雲清淡淡道。

但羽墨其實想說的是:“你能不能幫我把夏小姐和薛小姐送回去?殿下這邊的人手太少,夏小姐和薛小姐住得離這裏比較近,你去的話也能早去早回。至於遠些的江小姐,我去送就好了。”

可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傅雲清搶了先機。

果然,他就是太不會拍馬屁,所以才混不到傅雲清這樣的境界。

明眼人都知道殿下對江小姐不一般,討好江小姐就是討好殿下,只是沒想到連傅太傅這樣的大人物,也會做這樣投機取巧的事情。

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傅雲清把江月夜一路送回江家。

兩個人在車上一句話也沒有說,等江月夜要下車了,傅雲清才來了句:“我很抱歉。”

“嗯?”江月夜懵懂了一下。

“此前殿下問過我,麻雀是不是真的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我答說麻雀是永遠也變不成鳳凰的。”

“這又如何?”江月夜更不明白了。

傅雲清特意送她回來就是為了說這句雲裏霧裏的話來貶她?

或者說她有意讓傅雲清來送她就是為了讓他拐著彎罵她麽?

“傅公子,你……”

江月夜的話才說了半句,傅雲清便已經定定的看了過來:“麻雀是變不成鳳凰沒錯。可惜江小姐本身就不是麻雀,殿下又豈知江小姐是不是真的鳳凰?”

江月夜捏了捏眉心:“傅公子,麻煩你說話通俗點,繞來繞去的多沒意思。”

傅雲清卻忽然住了嘴,擡手為江月夜掀開了車簾:“江小姐下車吧。”

……

於此同時,京都。

二皇子府。

禦玄安忐忑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舅舅,你說我們這麽做合適嗎?萬一被發現了,以皇兄的性子,恐怕要出大事。”

禦玄安的舅舅,正是當朝的禦史大夫,位列三公的左圖成。

只不過左圖成這個人野心勃勃,對丞相的位置覬覦已久。

而他又素來和丞相孔廉清不睦,自然希望能有朝一日把他拉下位。

此時聽見禦玄安這麽說,不禁皺眉:“你給我沈住氣一點,只不過把他們拖在外久一點,又不是趕盡殺絕,你這麽害怕做什麽?”說著陰笑了下:“如果可以,我倒是想下殺手,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罷了。我們還需要時間部署。”

“舅舅。”禦玄安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做什麽?”左圖成好笑起來:“自然是讓你繼承大典。你母妃在皇宮中苦熬這麽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只要太子被廢,你這個二皇子就能名正言順的入住東宮。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太子德行失範,讓皇上對他失去信心,這樣你才有機會。”

禦玄安聽著左圖成的話,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把自己想象為身穿龍袍,頭戴龍冠的天子,頓時手腳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既是激動也是害怕。

他這可是謀奪皇位啊,要是被父皇知道了,還不打斷他的腿。

禦玄安對此顯得惶恐不安:“這能行嘛?就算太子出了事,不是也還有三弟和四弟,舅舅你別忘了,四皇子也是皇後所生,而我只是庶出,到時候恐怕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唉,你說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個侄子?”左圖成恨鐵不成鋼的道:“儲君向來是立長不立賢,皇上總不能一意孤行。再說,你舅舅可是禦史大夫,到時候自會助你一臂之力。”

禦玄安始終覺得不妥,還想說什麽卻被左圖成一下子打斷:“別猶豫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趁著太子出行,我們要把京都的該部署的都部署好,等他回來,再按部就班徐徐圖之。安兒,最重要的,是你要有這個心。”

禦玄安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給擊中了一般。

無法動彈。

拼爹

八日之後,迎春閣的演唱會如期舉行。

演唱會由迎春閣和怡紅院聯名舉辦,各大青樓派出得意紅牌前來助陣。

陣容可謂是有史以來最為強悍的。

精美的舞臺搭建在寬闊的廣場上,巨大的宣傳海報格外醒目,讓前來看熱鬧的人們新鮮不已。

陳秋霜看了看人山人海的盛況,笑著和廖怡紅道:“廖老板,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吧?”

眉梢眼底都是得意之色,往常都是廖怡紅門縫裏看人,如今也輪到她風光風光了。

陳秋霜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意氣風發過。

廖怡紅眉開眼笑:“多虧了陳老板的錦囊妙計。”

說著還不忘討好幾句:“另外也要謝謝秋霜妹妹。如果不是你慷慨,我們哪能分一杯羹呀?”

以往都是連名帶姓直來直去的,如今倒是會攀交情。

陳秋霜在心中冷笑,面上卻分毫不顯:“廖老板不必妄自菲薄。能有如此多人心甘情願花錢買票入場,你們怡紅院的七朵金花也功不可沒。說來,各大青樓都是有出力的,若不是大家一起聯合,憑我迎春閣一枝獨秀,也難以達到這樣的效果。”

“秋霜妹妹就是實誠。”廖怡紅說著昂起下巴,暗道算你識擡舉。

一時間兩個人各懷心思,各有各的思量。

陳秋霜起初邀請廖怡紅的時候,廖怡紅是不願意來的,還甩了好幾天的臉子。

陳秋霜照江月夜說的懶得理她,徑直去和別家青樓商議,後來廖怡紅見好幾家青樓都加入了,尤其是一向與她對著幹的鳳儀閣也應承下來,她怕落了好處這才勉強答應。

不過答應歸答應,這幾天各大青樓的頭牌,哪一個不是為了演唱會拼命排練?

就她們怡紅院特殊,手下的七朵金花藏著掖著不讓見人。

今兒好不容易說了句像樣的話,也是不到半刻鐘就現了原形。

真是狗改不了□□,之前還用卑劣的手段算計旁人,足見其心機狡詐。

遠遠的,陳秋霜就看到江月夜一行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她便也顧不得再和廖怡紅置氣,飛快的迎了上去。

江月夜一身男裝打扮,上穿靛藍色的直裰,一條青色的長褲,秀美之中透著一絲清爽。

陳秋霜笑著道:“江公子,沈公子,你們來了。”

平時沒有外人的時候,江月夜都著女裝,如今她這樣裝扮,陳秋霜自然是懂得其中緣由的。

江月夜和陳秋霜相視一笑。

沈千辰胸有成足的道:“我這邊很順利,一切照之前準備的進行。”

陳秋霜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呼著氣說:“我就知道沈公子會成功的。能請來那些人,我們這個演唱會一定會更熱鬧。”

沈千辰頷首:“去做準備的,別怠慢了貴賓。”

陳秋霜這便退了下去。

她風風火火的張羅著,而廖怡紅也沒閑著,扭著屁股在後臺指點她手下的七朵金花:“嗳,我說寶貝們,你們待會兒可要可勁的表演啊!聽說不僅首富沈豪會來,就連郡守大人也會親臨我們這個演唱會現場呢。若是你們命好,一不小心被誰看上了,那日後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此,我這個當媽媽的也能跟著沾點光。”

菲兒是七朵金花之首,聽了這話不禁咯咯笑道:“媽媽就是異想天開,那樣的大人物怎麽可能會來?”

“媽媽哪裏會舍得騙你們!”

廖怡紅假裝掐一把菲兒的臉頰,又怒又笑的道:“你個小蹄子,還消遣起媽媽了?我費盡心機的給你們爭取來這個機會,就絕不會讓你們空手而回。哼,迎春閣那幾個算什麽貨色,也想和你們爭天下,也不想想我花費了多少時間和金錢來調/教你們。如今也到了你們為媽媽爭光的時候了,說,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

廖怡紅滿意一笑:“嗯,這樣才乖。一會兒記得賣力表演,否則你們知道的。”

最後那句話猶如羽毛一樣輕輕落下,但卻讓七朵金花都僵硬了笑容。

唯有菲兒的表情是始終如一的,柔和的表情之下不知道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江月夜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身邊是跟著一同來看熱鬧的江月白。

江月白探著腦袋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感嘆道:“三妹,咱們的法子真有用,竟然吸引了這麽多人。”

江月夜笑笑:“人人都喜歡湊熱鬧,更何況是這種充滿著桃色幻想的熱鬧。”

江月白唇瓣一彎,興奮的看著場下擁擠的人潮,幻想著這些攢動的人頭都是沈甸甸的銀錠子。

沈千辰攜著明珠走了過來:“為何棄了貴賓席不坐,反而坐到了角落裏?”

江月夜將明珠從頭到腳查看了一番,點著頭說:“嗯,不錯。也只有明珠這樣完美的身段,才能穿出這些衣服的味道,也不枉我徹夜不眠為你們裁剪的辛苦。”

明珠上前挽住江月夜的手,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澤:“等我和千辰的婚事敲定的時候,一定會大大的謝你。”

江月夜揶揄的看向沈千辰:“這話你一個人說了可不算,要沈公子親口承諾才算數。”

沈千辰一時無奈:“不愧是商人,算計得比誰都精。對了,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

“太耀眼的地方反而不利於觀賞。”

江月夜優哉游哉的解釋道:“我今天是觀眾,純粹是來欣賞明珠她們的表演的。至於華而不實的貴賓席,你還是留給真正的貴賓們吧。”

話音才落,一席人已經款款走來。

為首的正是蕭知樂的父親蕭玉平。

沈千辰簡單的和江月夜告了個別,然後就帶著明珠一起迎了上去。

隊伍後面的沈豪見狀黑下了臉,但是介於有這麽多大人物在現場,也就不好發作出來,只能裝作看不見。

沈千辰拱手道:“各位大人,感謝你們今天來參加我舉辦的這個盛會。廢話不多說,還請各位快快入座。”

嘉賓之中只有沈豪一個人沒有官職,撇開別的不說,就因為這點沈千辰也只能把他放到最後一個:“沈老板,多謝賞臉。”

“不敢!”沈豪看著自己的兒子,面色陰沈。

在座誰不知道沈千辰是他沈豪的種,偏偏這小子這麽任性,和他簽訂了什麽**契約。還揚言要自己闖出一番天地,若不然絕不繼承沈家的產業。

哼,當他老眼昏花了不成,說來說去就是為了他身邊的那個煙花女子。

沈家百年的基業,還有他沈豪幾十年的老臉都要被他丟光了!

好在這小子還有幾分聰慧和魄力,居然能在他不伸手的情況下把洛城上下的有名人士都請來。

看來也是費了幾番功夫的。

想到這裏,沈豪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心中嘀咕著,不愧是他沈豪的兒子,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青出於藍的勢頭。

蕭玉平朝著沈千辰點了下頭,樸素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雖然是一方郡守,但卻沒什麽官架子,掀開衣擺便朝著沈千辰所指的位置走去。

棗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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