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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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你去看戲是給你面子,你不要故作清高好。”

跟著她又變換了臉色,笑意盈盈的朝著羽墨問過去:“羽公子,能否請你詢問下你家公子,我們這裏可不止有江小姐一位小姐哦,身份什麽的也是不可相提並論。要是他真差人陪看戲,我們都樂意效勞。”

夏子萱卻不樂意道:“你自己巴望著粘上去可別把我們也拖下水!我和薛妹妹這就要回家了,要看戲你自己看去!”

本來以前還覺得她挺好的。

雖然是庶女出身,可畢竟是蕭夫人親手撫養長大的,名分上也是正正經經的嫡女,因著蕭大人和蕭公子的關系,大家也都願意和她多親近幾分。

可是如今看來,說不得也只是個攀龍附鳳的俗人罷了。

蕭若薇對夏子萱的話置若罔聞,一個勁的催促道:“羽公子,勞煩你去向你家公子詢問一聲了。”

羽墨無奈,又不能代替禦玄風做決定,只能跑一趟替面前這位蕭小姐傳個話了。

可是他卻邊走邊想著,這位蕭小姐漂亮歸漂亮,氣質也絕佳,可惜就是讓人提不起欣賞的心思來。

大概殿下也如他這般想吧。

所以就算這位蕭小姐再怎麽死纏爛打,態度也是不溫不熱的,讓人捉摸不透。

“公子?”羽墨站在馬車外出聲。

禦玄風慵懶的在車上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傅雲清閉著眼睛在一旁養神,老神在在的樣子一點沒有被羽墨的喊聲給驚擾,反而是禦玄風輕笑了一聲,問道:“如何了?”

羽墨弓著身,就算知道殿下看不見但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那位江小姐說……說她沒有時間。然後剛好蕭小姐也在,就讓我來問問,能否請她也去?”

禦玄風游刃在花海中多年,哪能不知道蕭若薇的心思。

不過他覺得蕭若薇乍一看還挺賞心悅目的,就是不能細品。

人和玉佩的本質是一樣的,蕭若薇這塊美玉表面看起來完美無暇,實則內裏瑕疵滿目。

而江月夜確是外表樸實而內在通透的璞玉,令人賞心悅目的同時更想時刻握在手中。

“哦?”

禦玄風緩緩揚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江小姐果然不肯賞光嗎?罷了,既然你說話不管事,那看來還是得我親自出馬了。”

羽墨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以為殿下放棄了,正要準備折返的時候又聽到後半句,差點就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自從來了洛城之後,殿下越來越不像殿下了。

尤其在面對那個江小姐的時候,簡直和善得叫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也不知道是該說這是江小姐的幸運呢,還是江小姐的不幸。

眾所周知,只要是被殿下看中的東西,就沒有什麽是跑得掉的。

現在江小姐還能和殿下玩貓捉耗子的游戲,等殿下耐心用光了以後,恐怕就是江小姐倒黴的時候了。

蕭若薇的目光怔怔的望著對面,幾乎望穿秋水。

這時終於看見羽墨有了動作,只見他讓開了身前的位置,然後把一個人迎下了馬車。

這一刻鐘蕭若薇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雖然禦公子就住在郡守府裏,有時候也會“不經意”的撞在一起,但是不管見多少次,每次只要一想到他英俊的面龐,謙和的笑容以及微微彎起的嘴角,她都會不自覺的心跳加速,心中仿佛有一頭小鹿在亂撞,撲通撲通的根本停不下來。

眨眼間,禦玄風就到了眼前。

蕭若薇腳下不自覺的向前走了一步,巧笑倩兮就要對他福身行禮。

可是禦玄風卻繞開了她,徑直走到江月夜面前道:“江小姐,難不成只有我自己親自來請,你才會給我這個面子嗎?”

江月夜惶恐了一下,不明所以的說:“誰跟禦公子瞎說來著,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今天我有事走不開,不能陪禦公子去看戲。禦公子還是另請他人吧。”

說完很自然的瞟了一眼蕭若薇,其意思不言而喻。

而此刻蕭若薇幾乎快要氣得吐血,江月夜甚至能聽見牙齒打顫的聲音從她嘴巴裏傳出來。

然而禦玄風卻十分不解風情,依舊固執己見:“如果江小姐忘記了,那我就好心提醒你一下,你還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沒有還呢。如今我不過是邀請你去看場戲而已,如果這麽小小的請求你都不給面子的話,是不是就說不過去了呀?”

對此,江月夜只有一句話想說。

看戲!看你妹啊!

明明有人哭著搶著要陪你,你卻非得讓我端茶遞水。

你丫的到底安的什麽心吶!

辭行

時間才過正午,又有禦玄風這尊大佛威逼利誘,江月夜不得不去的同時還把夏子萱等人也拉下了水。

其中夏子萱和薛玲瓏是為了陪同江月夜,而蕭若薇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至於雲**是為了什麽,這個眾人就不太能知曉了。

大概也是和夏子萱她們對江月夜的關心一樣吧。

她也許也很關心蕭若薇也說不定呢。

禦玄風訂下了洛城首屈一指戲樓的頂層雅間,整一層樓都被他包了下。

雖然幾位小姐都是大戶人家出身,但是見到這手筆也不禁驚了一驚,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反應。

從禦公子的衣著上就能看出他出身不俗,卻不想只是看出戲,也能讓他這麽破費。

果真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嗎?

雲**眼眸閃了閃,瞥向一旁的蕭若薇,見她正害羞帶怯的望著禦公子,臉上的表情充滿著崇拜、歡心。

雲**見狀嘴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輕蔑,隨後便把目光移向了禦玄風身側的傅雲清。

傅雲清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哪裏,卻讓人總忍不住向他投去註視的目光。

因為他這個人本就不該屬於低調,盡管他一直表現得特別深沈。

“眾位小姐,裏面請吧。”

禦玄風謙和的做了個有請的姿勢,目光似笑非笑的停留在江月夜臉上。

江月夜不願多看他那張魅惑的臉,率先舉步進了雅間。

眼睛隨便一瞟,第一個念頭便是:不愧是最貴的!

這世界上果然沒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

這地方一個小小的房間就布置得跟宮殿一樣,禦玄風的品味果斷不是蓋的。

眾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來。

當然,作為邀請人兼移動錢包兼身份高貴的禦玄風禦殿下,很自然的落在了上坐的位置上,而傅雲清沈著百年不變的雕塑臉坐在他的下首,恰好和江月夜形成了一左一右的微妙對應。

身姿曼妙的女侍上來給大家添了茶,然後目不斜視的退到一邊去。

不過兩只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在禦玄風和傅雲清身上打量,不停轉動的眼球洩露了她此刻的小心機。

江月夜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聽見禦玄風說:“今日邀各位小姐前來,其實是要向大家辭行的。”

話語霎時間頓住,目光掃過一桌子鶯鶯燕燕,最終還是停在了江月夜面上。

江月夜輕咳一下,舉起茶杯道:“那小女子以茶代酒,祝禦公子一路順風。”

蕭若薇仿佛是猛的被江月夜的聲音給驚醒過來。

本想附和著一起敬茶的,但是心一顫手一抖就不小心就把茶水打翻了,飛濺的水珠頓時灑了不少在自己身上,同時挨著她坐的雲**也遭到殃及。

許是茶水還殘留著餘溫,雲**被嚇的驚呼了一聲,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眾人的視線一下子朝她看去。

她訕訕的站在當地,半響才反應過來道:“都是我不小心,蕭姐姐擡手的時候我不小心扯到了她的袖子,這才在禦公子面前失禮。蕭姐姐,不如我們一起下去換件衣裳再來如何?”

她擠眉弄眼的蕭若薇遞了好幾個眼色。

蕭若薇本不想搭理她,但是低頭間看見自己狼狽的衣裳,和禦公子風度翩翩的華服實在相差甚遠,便淺笑著說:“雲妹妹也太見外了,不過是濕了一條裙子嘛,沒什麽大不了的。”

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樣,倒像極了一個出身正統的大家小姐。

雲**被利用了也不覺有蹙,反而大大方方的道歉:“蕭姐姐,對不起,我一定賠你一條絕無僅有的裙子。”

聽到絕無僅有四個字,蕭若薇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江氏精品店裏那件淺薄荷的廣袖流仙裙。

她心中一緊,視線定定的向雲**望過去,見雲**微不可見的對她點了點頭,這才笑道:“若薇的裙擺濕了,若是就這麽不管,不免有些失敬。還請禦公子讓若薇先去換件衣裳。”

禦玄風一本正經的揮手:“蕭小姐去吧。慢慢換,不要著急。”

這話聽進蕭若薇耳中,不免就成了:“蕭小姐去吧,不要著急,打扮滿意了再過來,我會等你。”頓時她覺得滿室的鮮花都綻放了,而且還是為她而開的,心裏別提多麽美了。

兩個人互相挽著手出了門。

在門再次關上的瞬間,禦玄風朗朗一笑,問道:“兩位小姐。如果在下沒有記錯的話,你們可是夏博士家的夏小姐,還有薛禦史的薛小姐?”

夏子萱和薛玲瓏兩個人互相對望了一眼,才由夏子萱開口道:“禦公子說的沒錯,確是這兩家。”

“哦,傳說薛家家風清明,看到薛小姐我更加深信不疑。”

禦玄風的嘴巴像抹了蜜一樣,誇完薛玲瓏又去誇夏子萱:“聽說府上給夏小姐找了一門不錯的婚事,而且好巧不巧正是薛小姐的嫡親大哥。那位薛兄在下見過,夏小姐好福氣。”

夏子萱靦腆一笑,拉著薛玲瓏異口同聲道:“禦公子見笑了。”

禦玄風卻不再說,等喝完手邊的茶水之後,才緩緩問道:“下面的戲是不是馬上就要開始了?”

女侍從嬌笑著走過來,微微彎了腰停在禦玄風面前:“是的,公子可是著急了?若是著急,奴家可去催上一催。”

看玩笑,一出手幾千上萬兩的公子爺,別說看場戲,別說讓戲提前開演,就是讓她當場給他唱都不奇怪好吧。

唔,雖然她其實並不會唱戲。

不過要說閨房秘籍,她倒是懂得挺多的,也不知道面前的公子需要不需要。

江月夜看著女侍若無其事露出來的**/溝,好笑不已。

不過她並沒有挪開視線,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

免費的美色,不看白不看啊。

眼前的女侍雖然臉蛋只能稱得上清秀,但是胸前的那抹瑩白可比她的臉蛋美多了。

薄紗絲巾輕輕掩在哪裏,若隱若現的十分引人遐想。

禦玄風的視線已經被江月夜吸引過去,卻還要裝作平靜的道:“夏小姐,薛小姐,我有點事想要和江小姐單獨說一下。剛好戲曲馬上也要開始了,能不能請你們移步到隔壁?”

雖然是請求,可是面上的表情卻是不容置疑的。

夏子萱和薛玲瓏下意識的看了眼江月夜,見她沒有什麽抗拒的神情,這才行禮道:“謝禦公子盛情,我們這就過去。”

好啦,一屋子人不一會兒就只剩下江月夜和禦玄風兩個了。

至於那個勞什子傅雲清,根本是連個理由都懶得找,就這麽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簡直目中無人到了極點。

江月夜憤憤的樣子落入禦玄風眼中,他不禁笑道:“怎麽?對我們傅公子有意見?”

“不敢。”

江月夜不鹹不淡的說了句,跟著看向禦玄風:“殿下這麽費盡心思的把人都支出去,到底是想和我說什麽?”

禦玄風的氣息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把玩著手上的茶杯道:“我剛才說的不是在開玩笑,我要回京了。”

“哦。”江月夜點了點下巴,不明白他要回京了跟她有什麽關系。

禦玄風抿著唇:“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江月夜又點了下頭。

禦玄風被她這木訥的樣子逼得沒法,只得提醒道:“我上次說的讓你跟我回家,也不是開玩笑的。現在我要回京了,我再問你一次,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此刻,禦玄風的神色是認真的。

至少是她和他認識以來從未有過的認真。

他這樣的神色讓江月夜的心跳漏掉了一拍,但是還是咬著唇瓣搖了搖頭。

皇宮,距她多麽遙遠的一個詞。

太子,這個稱謂所代表的東西太覆雜了,她不敢碰,怕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禦玄風的指節攥緊了,開口想問為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讓他給咽了下去。

江月夜不願這樣,便笑著說:“過幾日迎春閣會舉辦一場演唱會,到時候應該會很熱鬧,殿下何不看完這場熱鬧再走?不過如果是有事要忙的話,就當我沒說。”

她應聲讓他留下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她要想方設法的把欠禦玄風的人情給還了。

第二,演唱會需要他這樣有分量的嘉賓,為了明珠和沈千辰的幸福,她必須做一次這樣的努力。

雖然沈千辰迄今為止還沒來找她,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之前她以為禦玄風在洛城還會逗留一段時間,所以沒有那麽緊張。

如今他說走就要走了,她不能把這個人情欠到他離開,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她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尤其對方的身份還這麽耀眼,這會讓她覺得不安心。

“你這是求我留下來?”禦玄風掙紮了半響,才問出這句話。

江月夜點點頭:“算是吧。不過這也看你,你要是事忙誰也攔不住,就看你想不想在洛城再停留一段時間。”

“你若是求我,我就留下。”禦玄風低低問道:“這要看你能給我什麽樣的饋贈?”

江月夜想說我什麽也不能給你。

不管是承諾還是值得的禮物。

可是話還在心中醞釀,門口就傳來敲門聲,出去換衣服的蕭若薇和雲**回來了。

嬌滴滴的聲音飽含著無限春意:“禦公子,我們可以進來嗎?”

示好

禦玄風深深的看了江月夜一眼,漫不經心的應著:“進來。”

房門緩緩推開,一室的寂靜頓時被破滅殆盡。

蕭若薇身穿廣袖流仙裙款款走來。

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肌膚,淺淺的薄荷色袖擺在她手腕間幻化成奇異的花朵。

仿佛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雲端一般,別有一種出塵的氣質。

而她身後的雲**,很明顯也是精心裝扮過的。

精致得宛如瓷娃娃的面妝,粉綠色的襖裙,嬌嫩仿佛剛剛出生的嬰兒。

如此精雕玉琢,美則美矣,但未免有些匠氣過重。

比起蕭若薇的清新雅致,雲**到底還是略遜一籌。

江月夜臉上的表情沒有因為兩人的著裝而有絲毫的變化,只是笑得越發燦爛了:“兩位姐姐不過是出去了一會兒,這再回來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一眼望去比那九天玄女下凡還要美艷幾分呢。”

都說女人為了漂亮可以不折手段,江月夜這回才算是真正見識了。

“多謝江小姐誇獎。”蕭若薇徐徐轉身,大概穿得美了人就也跟著自傲了幾分。

她自然而然的坐到了禦玄風的左手邊,盈盈笑著,看像江月夜的目光中蘊含著幾絲倨傲:“還要謝謝江小姐做的這身衣裳,若不是今日恰巧買了,也不會這樣及時。說來,還得謝謝江小姐的搭助之恩。”

江月夜笑著擺手:“蕭小姐客氣了。一分價錢一分貨,蕭小姐舍得出錢,我也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蕭若薇看著禦玄風,眉眼間都是婉轉的風情:“江小姐一向會說話,怪不得店裏客似雲來。我這也是第一次在外面買衣裳,若是穿得合心,下次定會在光顧江小姐的店鋪的。”

不過三兩句話,卻是字字暗藏機鋒。

蕭若薇一字一句都在強調江月夜的商女身份,不僅如此,字裏行間的意思很明了。

不管江月夜手藝如何絕佳,如何巧奪天工,但終究只是一個靠手為生的低等人而已。

任她再是心高氣傲,再是不可一世,只要她蕭若薇動動手指,一樣可以染指她的一切。

無論願意與否,得到得不到不過是看價位開得夠不夠。

原本今日江月夜是打算自己看店的,但是途中卻被禦玄風給拉了出來。

江月白又會友去了,她只能找江老爹顧店。本來覺得沒什麽,可是蕭若薇之所以能輕易的拿到廣袖流仙裙,肯定是江老爹被銀錢打動了。

她只要稍微思慮一下,便能想到是這樣的原因。

可惜她恐怕要讓蕭若薇失望了,就這點小事還不至於讓她產生任何失落的情緒。

江月夜淺淺一笑,不僅不辯解,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道:“能讓蕭小姐對我的衣裳如此魂牽夢遺,為了得到它甚至不惜一擲千金,在下深感榮幸。有蕭小姐光臨在前,也許不久的將來,我的衣服也會成為洛城一道美麗的風景。”

擺著一副嫌棄的樣子給誰看呀,要真嫌棄你就不要穿呀。

江月夜朝著蕭若薇揚眉淺笑,說出來的話幾乎要把面前自認涵養極高的女人給氣死。

禦玄風聽著兩個女人打太極。

一個看重自己出聲大戶的身份,一個坦然面對自己愛錢的本質。

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在他面前不惜為此爭執出聲,這讓他覺得無比的有趣。

而蕭若薇也是人精,輕易就看出此時禦玄風的心情不錯,當下便把江月夜擱在一邊,白皙的柔荑立馬端起桌上的茶水遞上去,嬌笑道:“我和江妹妹就是喜歡拌嘴,讓禦公子見笑了。若薇以茶代酒,敬禦公子一杯。”

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望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禦玄風輕笑一聲,瞥了瞥江月夜,隨後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末了說道:“蕭小姐風姿卓越,如今穿上這衣服,越發顯得姿容出眾了。”

“是嗎?”

蕭若薇已經咯咯的笑起來,掩唇道:“禦公子謬讚。家父家兄曾多次在我面前誇讚禦公子謙和恭端,我深以為意。就是不知道禦公子此次一走,什麽時候才能再有相見之日。”

一番話說下來,愛慕的心跡已然表露無遺。

不過江月夜有點不理解。

蕭若薇既然以大家閨秀自稱,如今說出這樣的話來,不會覺得輕浮嗎?

倘若場上只有她和禦玄風也就罷了,可是現在房間裏除了她也還有雲**在。難不成在蕭若薇眼睛裏她們倆都是死的不成?

這麽想著,江月夜的目光就落到了雲**身上。

可令她震驚的是,這還真就讓她猜對了,對面那個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坐定的女子豈不就和死了沒啥區別?

不過雲**的淡定只維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在蕭若薇和禦玄風言笑晏晏了一會兒後,她假裝端起茶杯來喝水,還輕輕的咳一聲清嗓子。

在她一番有意無意的動作後,蕭若薇才狀似無意的問起:“禦公子,似乎有半天沒見傅公子了?”

江月夜聽了這話忍不住翻白眼,房間裏不見的人豈止只有傅雲清一個?

夏子萱和薛玲瓏怎麽不見你好心問問?

要裝模作樣也裝得專業點嘛,這樣小兒科真的讓人沒有一點樂趣好嘛。

禦玄風挑了挑眉。

本來是利用蕭若薇來讓江月夜吃味的,如今見江月夜根本不在意,他也好像沒了興致,怏怏道:“哦,你說雲清呀?大概是出恭去了吧,不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他的話音才落,守在屋外寸步不離的羽墨就飛快的掠了出去。

然後又飛快的掠了回來。

不一會兒,門上就響起敲門聲。

傅雲清平淡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公子,是我。”

“進來。”禦玄風黯然的回應著。

樓下唱戲的曲調咿咿呀呀響個不停。

他忽然覺得今日沒有選對地方,本來只想兩個人靜靜說會兒話的,卻招來了一堆鶯鶯燕燕。本來期待她能和他一起走的,她卻只是委婉的說了句讓他再多呆幾天。

仿佛一整天都不順利似的。

傅雲清進門後本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可是擡眼卻發現他的座位已經被人非法占用。

江月夜還等著他會如何反應,哪曉得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走到另外一邊坐了下來,眼神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曉得為什麽,她忽然想和他說句話,然而話到嘴邊,卻被人搶了去。

雲**捧著一個橘子上前,咬著唇瓣小心翼翼的遞到傅雲清眼前,嗓音透著一絲甜膩:“傅公子,吃個橘子吧。”

“不用。”傅雲清連眼神都沒有施舍一個給眼前的人。

雲**卻兀自不覺,纖纖細手把橘子皮輕輕剝開,就連上面白色的細瓤都一根根撿幹凈。

這才又遞了過去:“傅公子,天氣越來越熱了,吃橘子能降火,試試吧?”

聽了這話,江月夜差點沒有一杯苦茶全部噴出來。

頭一次聽人說吃橘子能降火來著,難不成雲**口中的橘子還有柚子的功能?

她的目光貪婪的往在橘子挪去。

可惜看了十秒鐘之後,橘子還是橘子,沒有變成柚子。

然而下一秒,雲**手中的橘子卻被一個指節纖長的手接了過去。

這下不僅雲**嘴巴掙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就連江月夜也忍不住看著那個橘瓣吞咽了幾口口水。

難道是她看走眼了?其實那是很好吃的橘子嗎。

不然千年冰山怎麽會突然間融化了?

盡管雕塑臉還是一樣的毫無表情,但至少算有了反應。

她還以為他永遠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哪怕一點點的神情,永遠頂著那張撲克臉生人勿近呢。

雲**呆楞了一下,然而傅雲清的動作無疑給了她一個美好的幻想。

她只是楞了一會,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迅速的端起一杯水,甜甜的笑起來:“傅公子,喝杯水吧?水可以……”

她話沒說完,傅雲清已經站了起來。

只見他幾步走到江月夜身邊,攤開手掌心露出裏面的橘子瓣兒,淡淡道:“還以為能有多好吃,眼睛都要掉在上面了。”

“啊哈?”

江月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正費勁剝桔子皮兒的手頓在了空中。

算計

這是要鬧哪樣?

江月夜睜大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傅雲清,似乎想要看清他這突如其來的怪異是為哪般。

但是傅雲清又豈是一般人能看透的,很快便面色如常的轉身離開,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留下眾人在那裏面面相覷,半響都回不過神來。

禦玄風的眼眸亮了亮,但不一會兒就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江月夜望著手中的橘子,是繼續剝也不是不剝也不是,還好這時候雲**忽然尖叫了一聲,打破了一室怪異的氣氛。

下一秒,雲**整個身子就朝著傅雲清栽倒過去。

手中的茶水分毫不差全都灑在了傅雲清的衣擺上。

雲**踉蹌好幾步終於站穩身子,欠著腰道:“傅,傅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嘴邊說著這樣的話,眼中也蕩起歉意的水漬,就是那唇邊若有似乎的算計洩露了她的心思。

她會這樣做不奇怪,奇怪的是如此拙劣的計策傅雲清竟然上當了!

難道今天的傅雲清是冒牌兒的?

要不就是出門的時候腦子被門擠了?

江月夜惡意的揣測著,然而當下一刻傅雲清淡淡的眸子掃過來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對方卻優哉游哉的說道:“公子,我出去換身衣服。你少喝點。”

禦玄風倒酒的手停下來,看向他的老師:“你去吧。明天我們還要啟程回京,這時候受了風寒不宜長途跋涉。”

傅雲清前腳才踏出門,雲**就坐不住了,福了福身道:“禦公子不好意思,我也要出去一會兒,我……”臉上是難言的表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麽狀況,畢竟對女子來說,在男子面前堂而皇之的說如廁會顯得很粗俗。

可惜江月夜本就不是什麽大家閨秀,憨笑了一下說道:“禦公子,那個,我也想去趟茅廁。”

禦玄風彎彎的眸子望過來:“就你好意思這樣說話。去吧,早點回來。”

江月夜和雲**一起開門出去。

關門的時候故意壓低的聲音調侃道:“禦公子,最難消受美人恩,你和蕭小姐慢慢互訴衷腸。我先出去放下風,待會兒再回來。”

禦玄風一時之間哭笑不得,想沖上去把江月夜攔下來,可是袖子卻被人拽住了。

轉過頭就是蕭若薇楚楚可憐的臉:“禦公子,難道我就這麽討厭嗎?因為要和我獨處一室,所以迫不及待的要離開了嗎?”

說實話,禦玄風也不是真的討厭蕭若薇,只是覺得這樣的女子和京城裏的絕大多數大家閨秀差不多。

貌美嬌柔。

不過由於他看多了這種性情,難免會覺得有些膩,所以才會被江月夜豪爽不羈的性子給吸引。

但是要應付的話,還是綽綽有餘的。

禦玄風拉開了自己和蕭若薇之間的距離,微微一笑道:“蕭小姐不必自慚形穢,你是個很好的女子。”

“那為什麽公子不喜歡我?”蕭若薇低聲問道。

禦玄風忽然想收回剛才的話了。

蕭若薇和京中的閨秀還是有不同的,至少在表達感情傷十分的直接,看似傷風敗俗,但是卻讓人覺得很真摯。

這讓本來推拒的心也就淡了點,摸著下巴說:“蕭小姐這麽問,會很容易讓人誤會的罷。我是個即將離開的人,答與不答對你來說有意義嗎?”

蕭若薇明顯沒料到禦玄風會這樣接她的話。

她只是想知道為什麽一直以來他都躲著她,好像她是什麽可怕的洪水猛獸一樣。

其實她只是想尋到一門好親事,如今她都十五了,雖然上門求親的人不少,但是她一個也看不上,因為她不想甘於平淡。

而禦玄風,就是那個能給她她想要的一切的人。

哪怕失去所有,她也要努力的往上爬,將曾經那些看不起她,施舍她的人全都踩在腳下。

……

“哼!”雲**從鼻子中哼出一口氣,然後轉身消失在了江月夜面前。

江月夜無奈的聳聳肩。

本來想去隔壁和夏子萱兩個說說話的,但是透過門縫她看見兩個人看戲看得認真,也就不太好上前去打擾,剛好她確實有了想上廁所的感覺,便一個人慢慢的朝著恭房走去。

擡起手正要敲門,奈何卻聽見雲**嬌滴滴的聲音:“傅,傅公子……”

“你如何會在這裏?”

“我,我看見傅公子朝這邊走,就想跟過來道個歉。”雲**的聲音忽然低沈了起來,江月夜猜測她應該是低下了頭:“我,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

“你走吧,這話我已經聽過了,不想在聽第二次。”

傅雲清小溪似的嗓音輕輕響起,江月夜甚至能在腦海中描繪出他此刻雲淡風輕的模樣。

“怎麽還不走?”語氣降了一度。

“我……”雲**吞吐起來,半響終於鼓起勇氣說了句:“我愛慕公子很久了。”

咯吱一聲,房門乍然被拉開。

江月夜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了傅雲清的胸膛上。

“我我我……”江月夜揚起小臉語無倫次道:“我發誓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一眨眼,人已走遠,只剩下雲**比黑炭還黑的臉蛋。

呼哧呼哧喘著氣,好像一頭將要發瘋的母牛。

江月夜只偷偷瞄了一眼,忙不疊的跑開了。

腳下卻不由自主的跟上傅雲清的腳步,半響前面的人回過身,皺著眉問:“江小姐,你打算這麽跟著我多久?”

江月夜做出沈思的樣子:“跟到傅公子發現我為止!”

傅雲清面不改色繼續往前走,江月夜又繼續追上去,用頗為為難的口氣道:“禦公子以我欠他人情為借口讓我不準不聽話,可是他如今正在和蕭小姐打情罵俏,想必是沒時間理我了。我對看戲什麽的又沒什麽興趣,只好跟著傅公子走一走,看看傅公子平時都幹些什麽。說實話,我忽然很挺好奇的。”

“為什麽?”依舊是冰冰冷冷的,可是卻難得沒有再趕人。

江月夜看著傅雲清的側臉:“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忽然控制不住自己,跑到一個不熟悉的女子面前,對人家說‘還以為橘子能有多好吃’這種話。”

“你……”傅雲清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月夜好笑的道:“我什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和傅公子好像並不是太熟悉,還不到那種可以互相分享美味的關系。”

她說著還把臉朝著傅雲清靠過去,一張清秀的面孔頓時放大在傅雲清眼前。

傅雲清只覺得心跳比平時快了些。

眼前的笑顏和前段時間的某個落寞身影重疊在一起,讓他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竟然頭一次產生了不真實的錯覺:“江小姐,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怎樣?”

江月夜疑惑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笑道:“傅公子該不會以為我那時候是在和沈公子表白吧?所以看見我掉了淚,就下意識的覺得我被拒絕了。而一個被心上人拒絕過的女子,不是應該整日以淚洗面然後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傅雲清清澈的眸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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