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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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每人一份法式牛排,桌子中央一份甜點和一個水果拼盤,真沒想到,沈逸然還是個深藏不露啊!做的都有模有樣的。

顏子端起酒杯,站起來說:“謝謝大家,我今天真的很意外,但也很高興。其實我一直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只是最近看大家都那麽忙,也不好意思告訴你們。也許今天沒有按照你們計劃,但我真的已經心滿意足,因為你們都在我身邊。”她停了停,接著說:“謝謝瀟瀟今天為我的生日策劃的一切,雖然沒能如願的按照步驟實現,但它已經在我心裏。”

瀟瀟站起來和她微笑的幹杯。

顏子給自己倒上一杯,看著我說:“我的好閨蜜,依琳。再多的話和感謝,都抵不過你一直在我身邊的陪伴!”

我揉揉酸酸的鼻子,我怎麽是那麽容易就被感動的人呢!我們舉起酒杯,只有我們知道酒裏二十多年來各自的辛酸苦辣,和所有不能傾訴的秘密。

“淩楓!”顏子笑著叫他的名字。

“顏子姐,你說!”淩楓站起來,期待的看著她。

“姐沒多餘的話,以後瀟瀟欺負你我管不著,你以後欺負瀟瀟,我可不答應。”

我們都被她的話逗笑。瀟瀟看著發楞的淩楓,對她使著眼色說:“看你以後敢不聽話!”

淩楓笑嘻嘻的說:“只要她不打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兩人也喝了一杯。

顏子舉起酒杯,對著坐在她旁邊的沈逸然說:“沈總,謝謝你今天大駕光臨,為我們做了這麽豐富的晚餐。”

她說完後看了我一眼,傾斜著身子對著沈逸然耳邊不知道說著什麽。我側著頭,卻聽不到一個字。只看到沈逸然的臉越來越紅,然後一口喝完杯子裏的酒,低著頭一個人傻笑。

“她說什麽了,你那麽高興。”我忍不住的問。

顏子看著沈逸然,又看看我說:“只可會意,不可言談!”

“幹什麽,搞這麽神秘。”我沒好氣的說,總感覺沈逸然笑成那樣和我有關。

顏子由給自己倒酒,這次倒得特別的多。她看著尚城,眼神突然泛起一陣霧氣。尚城站起來,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希望你過得比我好!”她端起一大杯酒,獨自喝了起來。

我們看著她的樣子,全都不敢出聲。

尚城看著她仰頭喝酒的樣子,聲音細小的說:“沒有你,我怎麽會好!”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我們聽的那麽真切,突然的冷淡,尷尬的場面,讓我們有些拘謹。

大家都默不作聲的開始吃飯,房間裏唯一的聲響就是餐刀與盤子的摩擦聲。

瀟瀟突然從座位上躍起,跑回房間,捧著一個盒子出來。

“顏子,生日快樂。”她將盒子遞到顏子面前,示意她打開。

顏子看著她,笑著打開盒子,一只黃色的小貓從盒子裏伸出頭,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顏子。

“是小泡泡。”顏子高興的將小貓拿出來抱在懷裏。

瀟瀟指著顏子懷裏的小貓說:“是小小泡。”

顏子愛撫著小貓,給它餵著面包。

看著幾人疑惑不解的表情,我說:“顏子以前一直養著一只小黃貓,叫小泡泡。搬家的時候寄養在瀟瀟家裏,結果被瀟瀟餓的自己跑掉了,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瀟瀟接著我的話,對顏子說:“以後你就把小小泡當做小泡泡吧!”

顏子看著她,笑著說:“瀟瀟,沒想到你還挺有心的,謝謝了!”

“不用,本來就是我把她餓跑的!”瀟瀟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我趁機拿出香水,遞給顏子,說:“生日快樂!”

顏子看著香水上的法語,驚訝的說:“依琳,你太讓我感動了,國內都沒有這種牌子的。”

“呵呵,只要你喜歡。”我強裝著笑臉。

她接過香水,往手腕上噴了一點,聞著四溢開來的香味說:“多少錢,肯定很貴吧!”

“不貴,就兩千塊錢!”我省略了後面的“歐”。心疼的自己都說不出來。

“大家一起幹杯,祝顏子生日快樂。”淩楓提議道。

六只搖晃著液體的玻璃被輕輕的撞擊在一起,我們面帶微笑,滿含感激,感謝上天讓我們在最燦爛的年華相遇。我們感謝每一個人帶給的疼痛,快樂,憂傷,欣喜。我們都是每個人心中不可或缺的依賴,是成長歲月中最深的恩賜。

尚城放下空蕩的酒杯,走過去拉起顏子的手,奔向窗臺。

一簇簇火花從對面的天臺升到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美麗的花朵。我們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送她的生日禮物。這一刻,我們不在去想愛情有多麽拉扯,不再想我的未來,你的過去。就像那些耀眼的煙花,將最美的瞬間留給了黑夜,它似乎在用它的稍縱即逝的光芒,在提醒我們生命可以如此璀璨。

他拉著她,舍不得放開。她看著他為她渲染的天空,這一刻,是屬於她的,誰也無法剝奪。他趴在她耳邊,輕輕的說:“等我!”

瀟瀟攬著淩楓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我覺得他們現在是那麽的幸福,讓人心生嫉妒。

我看向身邊的沈逸然,我們相視一笑,各自釋然。我們都不知道各自在想什麽,也不明白那不經意的笑容。但我們似乎只有這種方式,才能釋然自己身邊的孤獨。

淩楓拿出手機,我們站在一起,比劃著各種奇怪的姿勢,留下六張相映的笑臉。那是很多年以後,看著這張照片,我已經習慣淚流滿面。那是我們六人唯一,僅有的畫面。

我們來到ktv唱著我們熟悉的歌曲,顏子不再淑女,瀟瀟盡情瘋狂,我拿起酒瓶對著每個人幹杯。今天沒有明星,沒有老板,只有放肆的普通人。

瀟瀟唱著好聽的情歌。我和顏子嘶吼著搖滾。尚城也被我們拉到臺上,唱起他為顏子寫的歌。沈逸然沒有找到他要唱的法語歌。淩楓直接說起rap。

那一年的秋天,那一個秋天的那天,永永遠遠的被我記在心裏最不可能動搖的地方,我管那裏叫做心臟。

快樂是悲傷的前奏,有時我們不小心就笑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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