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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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昊天立刻起身，拿了外套，對方語曼說：“我去去就來。”
方語曼點頭，“小心開車。”
寧昊天和助理一起出了門，方語曼摸索著，找到了播放機，按照寧昊天告訴他的位置，按下了電源鈕。
病房的門開了，高跟鞋的聲音響起，她以為是護士進來了，並沒在意，只是擡起頭笑了一下。
那人從她的手中拿過播放機，關掉了。
她有些奇怪，茫然地扭過頭。
“方語曼，你居然沒死。”趙凝珊的聲音響起。
方語曼大驚，防備地向後縮了縮，“你怎麽來了？”
“表姐生病，做表妹的怎麽能不表示一下？”趙凝珊咬文嚼字地說：“我男朋友呢？”
男朋友，寧昊天？
方語曼的心狠狠一抖，強作鎮定地說：“他出去辦事了。”
“哦。”趙凝珊高跟鞋踏地有聲，在沙發上坐下，語氣輕松地說：“那我陪你一會吧。表姐，有什麽需要的，你盡管跟我說。只要是為了昊天，我不介意幫幫你的忙。”
“為了他？”方語曼聽她說的奇怪，心中冷笑。
在寧昊天之前，她們才是有血緣關系的表姐妹！
可這個表妹，卻是不安好心的。
“是啊。”趙凝珊理所當然地說：“你為了救昊天，把眼睛都弄瞎了，我作為她的女朋友，自然也該表示感謝的。”
“趙凝珊，我和寧昊天還沒離婚呢，他是你的姐夫。”方語曼聽她的話刺耳，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趙凝珊哈哈大笑，“表姐，你也太天真了吧。你以為我會在意你們那張結婚證？反正不管你的病能不能治好，我跟昊天都會在一起的，只要相愛，名分根本就不重要。”
“你什麽意思？”方語曼捕捉到她的話外音，警惕地問。
趙凝珊裝出吃驚的樣子，“表姐，你還不知道嗎，昊天他是為了報恩呀。當年你救他，落得如此下場，他跟我結婚，又怎麽會心安呢。少不得，先把你治好了，還了欠你的情，我們才能幸福啊。”
“你胡說！”方語曼難以置信地搖頭。
她想起這些天，寧昊天對她說過的話。
“語曼，記住，我愛你。”
“黃泉路上，我陪你走。”
這些話，他說得多麽真心，她一度還懷疑，原來如他一般冷酷的人，也能說出這麽溫情的話。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
“不會的。”她茫然失措地喃喃自語，“他親口跟我說，他愛我，這種事，他不會騙我的，他也沒必要騙我。”
這些天的相處，她的內心已經有所松動。
他雖然不懂得表達，但卻用實際行動，令她看見了他的真心。
這些真心，怎麽可能是假的！
趙凝珊冷笑，“表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跟她生活了三年，他愛過你嗎？現在你生病了，時日無多，他就會愛上你？你難道搞不清楚，什麽是愛，什麽是同情嗎？”
“趙凝珊，你不要在這胡說八道！”方語曼抓起枕頭，不管不顧地向前砸去。
她失去了一切，對人生已經不報希望，是他，給了她希望，讓她想要活下去。
可如果連他的心都是假的，她還活在這世上做什麽！
趙凝珊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微笑，“表姐，你還是消消氣吧，生氣對你的病情不利。昊天他為了讓你好起來，不惜說謊來騙你，看在他如此誠心的份上，你也該善自保重才是啊。否則，豈不是辜負了他的善意？”
善意？怕是她死了，他就要一輩子不得心安了吧！
為了讓自己的良心過得去，他才不惜打了張感情牌，騙得她回了國，接受他的幫助。
這種手段，果然是他寧昊天的風格！
趙凝珊見火候差不多了，終於卸下偽裝，不客氣地說：“表姐，當年救昊天，可是你心甘情願的。現在，你想收回成本，纏著他不放，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做人要講良心，要懂得適可而止。”
“如果你做人講良心，就不會纏著姐夫不放了。我跟寧昊天是合法夫妻，你才是第三者！”方語曼強硬地說。
她可以被寧昊天騙，可以一次又一次地上他的當，那是她傻，是她賤。
可是，她容不得趙凝珊在這裏耀武揚威，說三道四！
趙凝珊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在愛情裏，只有不被愛的那一方才是第三者。我跟昊天是兩情相悅，你是一廂情願，真要講良心，你就別再裝可憐，博取他的同情！”
“趙凝珊，你無恥！”方語曼情緒激動，手猛地一揮，床頭櫃上的暖水瓶掉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開水四濺，嚇得趙凝珊跳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望著瀕臨崩潰的方語曼，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我要是你，早就活不下去了。”
“你給我滾！”方語曼怒吼道。
趙凝珊不怒反笑，想起寧昊天曾經對自己的態度，再看方語曼現在的情形，她的心中，有一種報覆成功的快感。
方語曼越是憤怒痛苦，她的心情就越是輕松愉快。
頓了頓，仿佛還沒過夠癮一般，她惡毒地說：“方語曼，你的父母都死了，孩子也被昊天拿掉了，在這世上，你還剩下什麽？昊天不愛你，你終將是孤家寡人。與其茍延殘喘，真不如一死了之。”
“趙凝珊，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方語曼徹底失去了理智，發狂般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不管不顧地往前沖。
暖水瓶的碎片，割傷了她的腳，她卻渾然不覺，一副要跟人同歸於盡的神情。
趙凝珊冷眼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嘴角帶著邪惡的笑意。
不等方語曼走近，她搶上幾步，一把將她推倒。
方語曼只覺得，她跌入了一片刺人的熱水中，手掌和大腿處傳來的刺痛，讓她稍稍冷靜了一些。
趙凝珊如得勝者一般，居高臨下地盯著狼狽的方語曼，語氣陰鷙，一字一句地說：“方語曼，你去死吧！”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冷笑著走出了病房。
方語曼摸索著，想要拔掉手掌上的碎片，卻又被碎片割破了手指。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融進了地上的血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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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從她的手中拿過播放機，關掉了。
她有些奇怪，茫然地扭過頭。
“方語曼，你居然沒死。”趙凝珊的聲音響起。
方語曼大驚，防備地向後縮了縮，“你怎麽來了？”
“表姐生病，做表妹的怎麽能不表示一下？”趙凝珊咬文嚼字地說：“我男朋友呢？”
男朋友，寧昊天？
方語曼的心狠狠一抖，強作鎮定地說：“他出去辦事了。”
“哦。”趙凝珊高跟鞋踏地有聲，在沙發上坐下，語氣輕松地說：“那我陪你一會吧。表姐，有什麽需要的，你盡管跟我說。只要是為了昊天，我不介意幫幫你的忙。”
“為了他？”方語曼聽她說的奇怪，心中冷笑。
在寧昊天之前，她們才是有血緣關系的表姐妹！
可這個表妹，卻是不安好心的。
“是啊。”趙凝珊理所當然地說：“你為了救昊天，把眼睛都弄瞎了，我作為她的女朋友，自然也該表示感謝的。”
“趙凝珊，我和寧昊天還沒離婚呢，他是你的姐夫。”方語曼聽她的話刺耳，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趙凝珊哈哈大笑，“表姐，你也太天真了吧。你以為我會在意你們那張結婚證？反正不管你的病能不能治好，我跟昊天都會在一起的，只要相愛，名分根本就不重要。”
“你什麽意思？”方語曼捕捉到她的話外音，警惕地問。
趙凝珊裝出吃驚的樣子，“表姐，你還不知道嗎，昊天他是為了報恩呀。當年你救他，落得如此下場，他跟我結婚，又怎麽會心安呢。少不得，先把你治好了，還了欠你的情，我們才能幸福啊。”
“你胡說！”方語曼難以置信地搖頭。
她想起這些天，寧昊天對她說過的話。
“語曼，記住，我愛你。”
“黃泉路上，我陪你走。”
這些話，他說得多麽真心，她一度還懷疑，原來如他一般冷酷的人，也能說出這麽溫情的話。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
“不會的。”她茫然失措地喃喃自語，“他親口跟我說，他愛我，這種事，他不會騙我的，他也沒必要騙我。”
這些天的相處，她的內心已經有所松動。
他雖然不懂得表達，但卻用實際行動，令她看見了他的真心。
這些真心，怎麽可能是假的！
趙凝珊冷笑，“表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跟她生活了三年，他愛過你嗎？現在你生病了，時日無多，他就會愛上你？你難道搞不清楚，什麽是愛，什麽是同情嗎？”
“趙凝珊，你不要在這胡說八道！”方語曼抓起枕頭，不管不顧地向前砸去。
她失去了一切，對人生已經不報希望，是他，給了她希望，讓她想要活下去。
可如果連他的心都是假的，她還活在這世上做什麽！
趙凝珊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微笑，“表姐，你還是消消氣吧，生氣對你的病情不利。昊天他為了讓你好起來，不惜說謊來騙你，看在他如此誠心的份上，你也該善自保重才是啊。否則，豈不是辜負了他的善意？”
善意？怕是她死了，他就要一輩子不得心安了吧！
為了讓自己的良心過得去，他才不惜打了張感情牌，騙得她回了國，接受他的幫助。
這種手段，果然是他寧昊天的風格！
趙凝珊見火候差不多了，終於卸下偽裝，不客氣地說：“表姐，當年救昊天，可是你心甘情願的。現在，你想收回成本，纏著他不放，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做人要講良心，要懂得適可而止。”
“如果你做人講良心，就不會纏著姐夫不放了。我跟寧昊天是合法夫妻，你才是第三者！”方語曼強硬地說。
她可以被寧昊天騙，可以一次又一次地上他的當，那是她傻，是她賤。
可是，她容不得趙凝珊在這裏耀武揚威，說三道四！
趙凝珊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在愛情裏，只有不被愛的那一方才是第三者。我跟昊天是兩情相悅，你是一廂情願，真要講良心，你就別再裝可憐，博取他的同情！”
“趙凝珊，你無恥！”方語曼情緒激動，手猛地一揮，床頭櫃上的暖水瓶掉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開水四濺，嚇得趙凝珊跳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望著瀕臨崩潰的方語曼，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我要是你，早就活不下去了。”
“你給我滾！”方語曼怒吼道。
趙凝珊不怒反笑，想起寧昊天曾經對自己的態度，再看方語曼現在的情形，她的心中，有一種報覆成功的快感。
方語曼越是憤怒痛苦，她的心情就越是輕松愉快。
頓了頓，仿佛還沒過夠癮一般，她惡毒地說：“方語曼，你的父母都死了，孩子也被昊天拿掉了，在這世上，你還剩下什麽？昊天不愛你，你終將是孤家寡人。與其茍延殘喘，真不如一死了之。”
“趙凝珊，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方語曼徹底失去了理智，發狂般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不管不顧地往前沖。
暖水瓶的碎片，割傷了她的腳，她卻渾然不覺，一副要跟人同歸於盡的神情。
趙凝珊冷眼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嘴角帶著邪惡的笑意。
不等方語曼走近，她搶上幾步，一把將她推倒。
方語曼只覺得，她跌入了一片刺人的熱水中，手掌和大腿處傳來的刺痛，讓她稍稍冷靜了一些。
趙凝珊如得勝者一般，居高臨下地盯著狼狽的方語曼，語氣陰鷙，一字一句地說：“方語曼，你去死吧！”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冷笑著走出了病房。
方語曼摸索著，想要拔掉手掌上的碎片，卻又被碎片割破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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