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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山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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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小梁都尉絲毫都不想知道京都的風雲變幻,他帶著沈若雪他們沿著無人的小路早已跑到離京都很遠的地方,一路上,他和沈若雪歡聲笑語,快樂的像兩只出了金絲籠的鳥兒,除了鳳珠悶悶不樂外,連吳春平都被他們兩個的快樂所感染,嘿嘿地笑個不停。曹勝更是像個淘氣的孩子,跟在後面玩了一路,還用枯枝做了一個彈弓,沿途用石子打鳥射蟲,不亦樂乎。

走到山中一處水潭邊,看著上面細細地垂流下的水簾,幾個人或在松樹下小坐,或找塊石頭坐了吃隨身帶的食物,小梁都尉走到潭邊蹲身洗了洗臉,看著水中小小的魚游來游去,不禁笑著伸手去捉,時值初冬,潭水冰冷無比,他甩了甩手走到一旁,仰臉望了望溫暖的陽光,愜意的仰面躺在了荒草之中,怎麽都不肯起來。沈若雪剛要拉他,卻反而被他一把拉倒在身旁,笑道:“陪我在這裏躺一會兒吧,離京都也有些距離了,我從沒有覺得這樣飄飄欲仙,一身輕松。”

沈若雪微有些窘迫地往吳春平他們那裏看了看,吳春平和鳳珠正在看曹勝爬在一棵樹上掏鳥窩,並沒有往這邊瞧,便倚在了小梁都尉的懷裏跟他一起仰望著天空出神。

“我們去江南好不好?我母親是江南人,小的時候,我就很想去江南看一看,那裏山清水秀,到處是小橋扁舟,楊柳岸曉風殘月裏耳邊聽著吳儂軟語,真是詩情畫意,你一定會喜歡的,到那時,我們去找一處最美的地方安家,快快樂樂的生活,”小梁都尉枕著手臂輕輕地道,眼眸中滿是憧憬。

沈若雪微笑道:“好啊。不過,我……我有個心願,一直想回家看一看,不知道你肯不肯隨我去見一見我的爹娘?”小梁都尉轉臉驚訝地看著她,道:“我一直以為你沒有家了……好啊,我當然肯隨你回去。”沈若雪低下頭,微有些傷感的道:“我怎麽會沒有家呢?當年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從家裏跑出去,卻……”

小梁都尉忙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如果是傷心事,就不要再提了,過去的就過去了。這都是我不好,沒有問過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知道你還有父母在?既是如此,我陪你回去也是應該的。”

沈若雪點了點頭,深深看著他道:“我一直很想家,卻總是不敢回去,不知道爹娘會不會還記得我這個忤逆不孝的女兒,也許,也許他們依然恨我敗壞了家風,你隨了我去,可能會帶累你陪我一起挨罵,還有可能把我們逐出門去,如果是這樣子,你還肯去嗎?”

小梁都尉坐起身來,笑著將她抱住,頑皮地眨了眨眼睛,道:“怎麽可能會這樣呢?你當初如果不離家出走,如今怎麽會把我這麽一個出類拔萃、風流瀟灑、玉樹臨風、文武雙全、聰明絕頂的女婿帶回去啊?這就叫舍不得女兒套不回郎!”沈若雪登時忍俊不禁笑出聲來,點頭道:“你說的很是,很是。“小梁都尉笑道:“你別笑,老子一表人才,怎麽也不會讓你家高堂覺得丟臉嘛。有道是拳頭不打笑臉人,我大不了一進門就拜倒叫岳父岳母,他二老還會好意思拉下臉來罵你趕你走?不過,”他的眼中掠過一抹歉疚,低低道:“若雪,見了你的爹娘後,恐怕也不能多留幾日,我擔心會連累到你的家裏。”

沈若雪忙道:“我知道,見了他們我就心滿意足了,不論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走。”小梁都尉微笑道:“這樣是不是太委屈你了。”沈若雪輕輕擡手撫著他的臉龐,柔聲道:“什麽委屈,既然決意要跟你一輩子,做你的妻子,不論是天涯海角,你都休想讓我與你分開。”小梁都尉深深凝視著她柔聲道:“得妻如此,吾覆何求。”

吳春平遠遠地看著他們兩個情深意篤,心裏不禁湧過一陣酸楚,鳳珠嘆了口氣,輕道:“吳大哥,你說,若雪的命為什麽那樣好啊。”吳春平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低低道:“她的心好,好人總會有好報的。”鳳珠道:“可是,難道你我的心就不好嗎,為什麽卻都落得如此。”吳春平倏地站起,臉驀地紅了,道:“我沒有覺得我有什麽糟糕的,我現在挺好,一點都沒有不好,沒有。”說著往沈若雪那邊瞅了一眼,轉身就往前走去。

沈若雪覺出吳春平自己走了,連忙拉了小梁都尉起來,跑過這邊道:“鳳珠姐姐,吳大哥怎麽了?”鳳珠莫名其妙的道:“我也不知道啊,說得好好的,就忽然跳起來自己走了。”沈若雪看看吳春平的背影,敏感地猜出什麽,不禁默然無語。小梁都尉朝樹上的曹勝打了個唿哨,笑道:“猴子,趕緊下來,趕路了!”

曹勝答應一聲,順著樹幹溜下來,樂顛顛地捧著幾個鳥蛋跑到了沈若雪身邊:“姐姐,打尖時我烤鳥蛋給你吃。”沈若雪笑了一笑,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和木屑,轉身拉了小梁都尉的手繼續前行。

“吳大哥,我跟若雪去她家裏看一看,不知道你預備去哪裏?”小梁都尉笑著向吳春平道。吳春平呆了一呆,看著沈若雪道:“我想……我想去投奔宜陽那裏一個遠親家。”沈若雪眼睛一亮,拍手道:“哎呀,那我們剛好一路,我家那個鎮子也在那一帶。”大家一起笑了起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林中一片黑茫茫,冷月透過樹枝灑下斑駁的月光,照出腳下長長地人影,寒風中遠遠地傳來野獸的叫聲,沈若雪不由嚇得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雖說她曾經獨自跑到京都,但是從來沒有在黑夜裏在山間這樣行走過,對於她來講,猛獸遠比壞人更可怕。身邊的草叢中突然傳出悉悉索索地動靜,她頓時驚呼一聲,一頭鉆入了小梁都尉的懷裏,小梁都尉伸臂將她緊緊抱住,微微笑道:“別怕,沒事,有我呢。趁著夜路,我們可以趕到前面的村子裏借宿一晚,我看見那邊似乎隱約有人家的燈光。”

他感覺到沈若雪的身子在自己懷中瑟瑟的抖,許是冷,許是累,心裏不由憐惜非常,索性笑道:“若雪,來,我背著你走吧,你想睡可以在我肩頭睡一會兒。”沈若雪依言趴在了他的背上任由他背著自己,心裏一陣甜蜜,忍不住啟齒輕輕地咬住了他的耳朵,小梁都尉偏頭微笑道:“死丫頭,你要是跟我鬧,我就把你丟出去了。”沈若雪掩口悄笑,在他臉上一吻,低低道:“你要背,就背我一輩子都不許放下來。”

五個人著實都有些疲倦了,又困又乏,仿佛走了太久太久,果然看見幾戶山居人家,其中一扇窗內兀自亮著油燈。曹勝飛跑過去便敲起了門,小梁都尉輕道:“若雪,咱們到了。”卻不見回應,他轉臉一看,原來沈若雪在他背上已然進入夢鄉,頭垂在他的肩頭香甜的睡著。他不禁輕輕地笑了,轉頭悄悄對吳春平道:“吳大哥,你幫我把她接下來。”吳春平楞了楞,小心地將沈若雪從小梁都尉背上攙下來,沒等沈若雪的雙腳落地,小梁都尉便迅速回身將她攔腰橫抱在了懷裏,向吳春平輕道:“多謝。”

柴門已開,一個壯漢疑惑的打量著他們,曹勝道:“大哥,我們是行路的,天色已晚,能否借住一宿啊?”壯漢打量他們幾眼,道:“行,進來吧,只是莫嫌我們這山居人家貧寒。”大家一擁而入,微弱的燈光下,只見四壁掛滿弓弦刀斧,還有幾張虎豹熊皮,看樣子是個獵戶,且是單身。小梁都尉道了打擾,走入間壁將沈若雪輕輕放在榻上,脫下外衣給她蓋了,這才走了出來。

他抱臂欣賞著墻壁上的弓弦和獸皮,問道:“這位大哥是好漢,能殺得虎豹熊豺,武藝著實了得。”壯漢聽他這樣說,心中喜歡,到竈下搬了一盆熟肉出來,笑道:“這是我昨日獵的一頭野豬,留下自己吃,你們行路勞乏饑寒,一起用吧。”眾人謝了,圍坐在一起一邊吃一邊閑聊,那壯漢甚是喜歡跟小梁都尉講話,眼睛不住上下打量他,小梁都尉便向他打聽往洛陽方向的路途,壯漢道:“這一路崇山峻嶺,道路不是很好走,獸兇人惡啊。”

小梁都尉的眼中掠過一抹銳利的光,笑道:“何謂獸兇人惡?”壯漢壓低聲音神秘地道:“獸兇就不必講了,自有人來制服,沒造化的便被吃了就是。人惡卻不好講,這兩年這一帶是盜賊橫行,往來走鏢的、行商的都被他們劫的怕了。”小梁都尉眉頭微微一皺,曹勝插口道:“我們又沒有那麽多財寶,他們該不會劫我們吧?”

壯漢笑道:“有財寶或許還能保得性命,沒有財寶叫做剃禿頭,若是他們心情好或許放了你,撞上他們心情不好,惱羞成怒起來一刀一個就砍了!這個倒也是看造化,看你幾位不盡是普通行人吧,”他指了指小梁都尉笑道:“一瞧你這位兄弟言行人品,就非同尋常人家子弟,身上值錢的東西不會少了,他們如何會輕易放過?更緊要的是你們帶的還有女子,可就麻煩大了。”

小梁都尉聽了這話,盯著他看了片刻,靜靜地道:“大哥說的是,讓小弟好生懼怕,敢問大哥,有沒有可以繞過這段的路徑?”壯漢搖頭道:“若是有,大家也不用頭痛了,翻這幾座山嶺偏是往洛陽方向的必經之路,就算是飛也要從這裏飛過去才成。”鳳珠唬的臉色都變了,吳春平不安的看著小梁都尉,曹勝毫不在乎的笑道:“都……”小梁都尉的眼睛猛向他一閃,曹勝會意,連忙改口道:“哥,咱們走咱們的,我不信倒黴事就會讓咱們趕上!”

夜深了,壯漢稱他到鄰居家歇息,鳳珠走進間壁去和沈若雪同榻而眠,小梁都尉、吳春平和曹勝三人在外間合衣坐著,曹勝心無旁騖,早已倚墻睡著,黑暗中,小梁都尉的眼睛分外的明亮,他靠在那裏看著墻壁若有所思。吳春平也沒有睡意,楞了半晌,低低道:“我們……如何是好?要不就回頭往別處去吧。”

小梁都尉輕輕道:“怕什麽,若雪想要回家看她的爹娘去,這條路是必經之路,老子倒要看看是些什麽樣的盜賊。吳大哥,萬一打起來你只管護好了若雪和鳳珠姑娘,對付強盜的事,就交給我和曹勝兩個。”吳春平略微放下心來,卻又忍不住問:“就你們兩個……行嗎?”小梁都尉笑了,低聲道:“他們是盜賊,老子是盜賊祖宗!”

夜色更深,四下裏寂靜的可怕,隔著門戶仍然可以聽得到遠處的狼嚎,油燈早已熄滅,房間裏伸手不見五指,吳春平已經發出了鼾聲,小梁都尉靠在那裏似乎也閉著眼睛終於睡著了。突然,門外響起一陣悉悉索索地腳步聲,有人悄道:“好肉就是這屋子,滅。”黑暗中,一根細細的蘆管輕輕穿透窗紙伸了進來。

小梁都尉的合著的眼睛倏地睜開,他迅速捅了曹勝一下,曹勝驚醒,立刻按住了刀柄,兩人默不作聲的盯著那根蘆管,小梁都尉悄悄做了個手勢,曹勝會意,蹲身藏在了門後。小梁都尉卻俯身潛到了蘆管處,看那香煙剛要冒出,驀地伸嘴過去向管內用力一吹,將那煙順管倒吹回去,只聽外面咚的一聲,那吹管的人已然被自己悶倒。

“他媽的,怎麽回事?”一個聲音悄道。另一人低聲道:“管他,進去看看再說!”門栓被一柄刀輕輕地挑開,曹勝卻猛地從內將門拉開一敞,小梁都尉急沖過去擡腳便將欲進門的那人當胸踹了出去,自己也隨之躍到了門外,腰間佩刀早已抽出架在了那人的脖頸間,笑道:“打劫!給老子拿錢來!”

夜色中,四五個漢子提著刀斧都楞在那裏,其中一人分明是留他們住宿的那個壯漢。有人楞楞地問道:“兄弟是哪條道上的?”小梁都尉笑道:“別管,老子手頭的盤纏正好不多了,既然你們送上門來,就少廢話,有多少銀子都給老子交上來,否則老子管殺不管埋!”

“這麽狠……不是,你奶奶的,到底是誰劫誰啊?”留宿的那個壯漢率先回過神來,小梁都尉沖他笑道:“大哥,這還用問嗎?老子早盯上你這裏了,帶了人來到你這裏先下個套,大家都是慣盜,知道你們不愁錢,痛痛快快拿出來吧,就你們幾個,還不夠老子試刀呢!”說著冷不防一個箭步邁出閃電般揮刀將他們的刀斧全部敲落在地上,身形一閃,又將刀架回了方才那人的頸下。

後面一人轉身就要跑,曹勝眼尖,拿了彈弓嗖的一聲便射過去一枚石子,那人哎喲一聲抱頭便蹲了下去,曹勝站在門內撇嘴道:“嘁,真不禁打,還好意思當強盜。”

幾個人看他二人身手著實了得,都面面相覷,小梁都尉的刀往手上那人咽喉一送,低聲喝道:“沒聽見老子剛才說的話嗎?銀子拿來,少了老子立刻翻臉!”那壯漢陪笑道:“小哥兒……”看小梁都尉臉一沈,忙改口:“大哥,我們確實沒多少銀子帶在身上,若有,何必來騷擾你?實在是幾天都沒生意了,兄弟們有些急眼,請大哥手下留情莫傷了這個兄弟,放過我們。”

小梁都尉笑道:“看不出你們還挺講義氣,是咱們賊道上的人才。這樣吧,就委屈你們把衣服都給老子脫了,讓老子檢視檢視你們是不是說謊,究竟有沒有值錢的,不然惹得老子性子一上來,全都殺了!”曹勝掂著刀上去一人踢了一腳喝道:“快脫!”

那幾人只得脫了衣褲瑟瑟地站在冷嗖嗖的山風裏,曹勝老練的用他們的褲子將他們一個個都捆了起來蹲坐一堆,推到了門邊,有個家夥居然還道:“夜裏冷,會傷風的。”小梁都尉收刀笑道:“傷風了還不好?叫你們個個風流,哈哈!老子也真替你們寒磣,一個個狗熊似的,連架都打不好,平日裏是怎麽練的,安?”

說著,他果真從他們的衣服裏面摸出了些許碎銀,毫不客氣地揣進了懷裏。留宿他們的壯漢道:“我們這幾戶本就是附近山民,世道不好,在這裏打些野獸、劫些嚼用供養家裏,誰知道大哥你自投羅網的來,鬧半天也是一條道上的,原想嚇唬嚇唬你們,沒嚇住,動起手偏被你給制住了,我們認倒黴就是,還請大哥放我們一馬。”

小梁都尉笑道:“誰叫你們自己撞到老子手裏,我們才真真是雁過拔毛、人過劫財的人物,打的就是野食。所以都老實點,乖乖等到天亮吧,天亮以後老子們平安過去了,我自然不找你們的麻煩!”言畢,走過去將那幾戶人家的門挨個踹開看看有沒有其他人,查了一遍皆是空屋,方始放心地走回來,笑道:“看來今夜老子是把你這裏一鍋端了。”

人影一閃,沈若雪忽然懵懵懂懂地揉著眼睛從屋子裏走出來,小梁都尉急忙攬著她直把她推了進去,沈若雪奇道:“做什麽啊?我聽見你們說話。”小梁都尉笑著道:“沒什麽,你趕緊睡覺去,我們睡不著玩呢,都是男人,別出來湊熱鬧。”沈若雪張望道:“我恍惚看見他們似乎沒穿衣服。”小梁都尉忍不住掩住了口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正色道:“我們男人玩得就是這麽不體面,誰輸了誰就脫,所以啊你不能看,睡覺去睡覺去。”

“哦,”沈若雪點點頭,迷迷糊糊的走進間壁往鳳珠身邊一倒,又睡著了。

“大哥,你既然在道上混,為什麽身邊帶著女人啊?”其中一個忽然呆頭呆腦的問。小梁都尉低聲道:“那是老子的壓寨夫人,別看她樣子斯斯文文的,脾氣可比老子還兇,下手比老子還狠,若是讓她看見你們,你們個個都別想活命了!”唬得他們一楞一楞的。

這一夜,小梁都尉和曹勝輪流著睡了,看看東方破曉,小梁都尉低聲向曹勝道:“不要全都放開,一個一個地讓他們穿了衣服,留塊布把手綁了就行。”曹勝點頭,他轉身進了房內,吳春平剛剛睡醒,他行路勞累,對夜間發生的事竟是毫無察覺,小梁都尉找出兩身自己的便服放到了沈若雪和鳳珠身前,道:“都換上男裝吧,走路方便些。”鳳珠忽然道:“你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還不如穿了獵戶的衣服更像那麽回事。”

小梁都尉一楞,笑道:“鳳珠姑娘說的是。”閃身出去自己一通亂翻,果然找出幾件粗布衣服,然而沈若雪怎麽也不肯穿,只肯穿小梁都尉的:“什麽臭男人的衣服,我才不要!”無奈鳳珠只得自己穿了,小梁都尉微笑道:“隨她去吧。”鳳珠白了他一眼:“你這樣縱容她,小心把你娘子寵壞了!”小梁都尉和沈若雪頓時一起笑了起來。

沈若雪換了衣服隨小梁都尉走出門,看見門外那四五個漢子,不由有些納悶,那幾個人看見她,臉上居然露出幾分懼色,更讓她莫名其妙。當她走到他們面前時,他們忽然都沖她撲通跪了下去,連連道:“夫人饒命,我們真的都是附近山民!”沈若雪眉頭一皺,小梁都尉笑著沖她眨了眨眼道:“夫人,昨夜這夥土賊被咱們收拾了,你看留不留活口?”幾個人聞聽更加害怕,眼睜睜地齊看著沈若雪的臉。

沈若雪低低道:“你又玩什麽花樣?”嗔怪地看了小梁都尉一眼,笑著出了柴門,曹勝將他們一個一個地都踢入房內,道:“等老爺們走遠了,自己解了吧!”一行人說笑著離開了這裏,吳春平兀自納悶:“怎麽夜裏出了這些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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