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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的時候說是庶子,第八章說是平妻之子,所以解釋一下。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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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微微握緊,眸中顯滿期許。

“嗯,表哥不覺得我和夙王很合適嗎?”

安凝淺笑的回答倒是讓顏夙罄心裏感到五味雜陳,她說的只是合適,因為相同的境遇,所以合適,也只是合適。

衛啟閆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顏夙罄對安凝毫不客氣的說:“真沒發現!”

安凝這麽一聽倒是樂呵了,這恐怕是除了她第一次給顏夙罄這麽低的評價。

“合不合適都只是他了!”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顏夙罄,對著衛啟閆調皮的說,這麽一說果然得到衛啟閆不滿的反應。

“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兒戲,不合適就再等等,再過些日子木原四殿下會代表木原皇室給太子送賀禮,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衛啟閆話剛說完,便感到身邊一陣紅影閃過,再看時安凝已經被顏夙罄禁錮在身邊。

接而就聽到他飽含憤怒聲音。

“合不合適要試過再知道,但是本王告訴大人您這輩子安安只能是本王的,所以大人還是乘早打消你的念頭,不然本王可不保證有什麽不悅的事情發生。”

顏夙罄眸中陰郁布滿,眼中的深邃看的讓人感到頭皮發麻,那一股很色的漩渦令人生出深深的懼意,此時他最討厭就是‘木槿廉’三個字。

可衛啟閆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從小便是經歷過生死與重重磨難的人,那麽現在安凝是他想保護的人,所以即便顏夙罄是惡魔與地獄,他也毫不猶豫沖上去保她不受傷害。

“夙王爺,這事情恐怕您說了不算,若是她不願意那麽王爺也只是白廢心思。至於王爺說的不好的事情,這裏令下官倒是想開開眼界。”

衛啟閆不溫不火的性子這一次倒是引起了顏夙罄的註意。

“大人倒是自信。”

顏夙罄突然勾唇一笑,那笑容艷魅,眸中晦暗深沈,讓人看不到他此時到底是怒還是喜。

可他的表情在衛啟閆的眼裏倒像是威脅了,他上前一步對上顏夙罄深沈的視線,眼中的堅決同樣也令人寒顫。

“王爺不也同樣自信嗎?”

安凝從未見過衛啟閆如此的模樣,他的性子像足了安衍,溫柔似水,淡雅高潔,但也同樣的倔,只要他們認為對的,即便你勢力再大威脅再狠,他也會拼盡全力來抗衡。

“皇上應該快到了吧。”

幽幽的聲音響起,讓兩人想到決策人都被他們忽略了,這不對視的兩人這才將視線轉到安凝身上,也想看看他們是什麽意思。

她看向這兩人的神情,心中猛地一個咯噔,猜測這事情若是不說明白是不行了。

安凝上前挽住衛啟閆的胳膊,向他投一個安心的笑容。

“表哥你多心了,你也知道我若不願無人逼得了我,夙王爺是我自己的選擇。”

此話一出,衛啟閆面色仍舊帶著半分疑惑,而顏夙罄倒是眉眼生笑地站在一邊。

“你確定嗎?”

“這十五年我都過來了,你還不相信我有為自己的行為選擇負責的能力嗎?”

“好,那你自己選擇好,但是夙王爺……”

“衛國公請說!”

顏夙罄低頭戲謔輕笑,像是聆聽長輩的教誨。

“若是你傷她一分,害她一毫,我八千鐵騎兵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本官有那個自信至少讓你在嵩明毫無立足之地。”

八千鐵騎兵?

這簡單的五個字讓安凝乃至顏夙罄都為之一震,這簡單的五個字對於衛啟閆來說是何等的機密,他現在為了安凝的幸福竟然如此的輕易承認自己有八千鐵騎兵。

他對安凝的這份愛護是連安凝自己都沒想到的,那鐵騎兵可是衛啟閆的最後一道保命符,再說它只是傳言,從未有人知道這鐵騎兵是否真正存在,此刻他放下話,若是傷害安凝,八千鐵騎兵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顏夙罄自然清楚這支鐵騎兵的厲害,但是同樣也沒有想到這支當年只有三千人的兵在他手裏會發展的如此迅速。

當年只有三千人的鐵騎兵助先皇登基,現在這八千鐵騎兵如同八十萬的大軍,呵,這確實有能力追殺顏夙罄到天涯海角。

安凝擡眸看向衛啟閆,心中一暖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顏夙罄知道衛啟閆有鐵騎兵,但也僅是被數量震驚了一下,八千麽?這倒是一個威懾,看來為了以後的安寧倒是要乖乖的了,不過這八千鐵騎兵他還不放在眼裏。他勾唇輕笑,當然也不會將心底想法說出來,因為那會加長漫漫追妻路。

“大人放心,此生定不負!”

男人之間當然能夠明白此時顏夙罄黑瞳之中的堅定與承諾。

衛啟閆只是簡單點點頭,擡起手拍拍安凝的手便抽身離開了兩人身邊。

“你是認真的嗎?”

安凝望著衛啟閆的背影,輕輕的一句詢問讓顏夙罄有點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你是認真的嗎?”

安凝身對上顏夙罄的視線,眸中同樣是堅定。

再一次的問顏夙罄當然也就明白了,黑瞳鎖住她,眸中笑意四溢,柔情外露,勾起唇角無言。

還在等他回答的安凝只感覺手中一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他握在手心細細輕撫。

“這一世我定不負你。”

“好!”

這一刻簡單的承諾傳遞的是兩人此生最深的牽畔。

她不得不承認,若是選擇,整個燕州顏夙罄無疑是最合適的人,而且她從不排斥他的無賴接近……

離宴會開始的時間也所剩無幾,以往的慶典中顏夙罄從不出席,所以宮人們按照以往的習慣並沒有安排他的位子,這不現在宮人們真為他的事情發愁,畢竟他們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安排。

大臣們陸陸續續坐上自己的位子,可柳丞相柳華倒是站在龍椅下方首席未入座,若是再仔細看一下便看到一個等級稍高的太監真低頭哈腰對柳華道歉。

“公公這是何意,以往本相都是坐在右首席,今天公公安排的時候是忘帶腦子了嗎?”

柳華老臉滿是不滿,滿是折皺的臉此時堆積在一起倒像是典型的沙皮狗。

“丞相大人息怒,這不是……”

“是什麽?難道我堂堂當朝丞相要屈於下席?”

“哦?本王倒是不明白為何丞相大人不能屈於本王下席?還是說丞相大人想取代本王?”

顏夙罄拉著安凝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右首席,動作瀟灑如行雲流水,好不優雅漂亮。

自古以右為尊,左向來以‘左遷’貶值為意,因此除了朝堂的皇帝之外,所有的皇室子弟均右席,百官左席。

但由於柳華為當朝國丈,又為顏偌的堅實後盾,所以每次宴會顏偌便會安排柳華坐在自己的上方以示尊敬。

而柳華也當真認為這本就是他該得的,久而久之他幾乎認為這個位子就是他的,甚至忘了就算他再是國丈與丞相卻也不過是顏氏皇族的臣。

柳華回頭望向一身白袍的顏夙罄,在感覺到顏夙罄眸中黑氣氤氳時彎腰。

“臣不敢,臣參見夙王爺!”

當朝丞相帶頭,誰敢不從,在他說完之後在席間的所有大臣紛紛起身,對他彎腰,齊齊高呼。

“臣等參見夙王!”

帝王禮儀中帝行跪拜禮,王卻不同。

比如現在非顏氏子孫均對顏夙罄彎腰低頭行禮,而顏偌等人只是起身稍稍低頭以示尊敬。

顏夙罄表情淡漠,稍稍擡了擡眼角,拉著安凝走向右首席坐下。

眾人見顏夙罄坐下,便再度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只不過氣氛由剛才的熱鬧非凡變為此時的寂靜沈悶。

為什麽,因為顏夙罄。

顏夙罄是誰,當朝九皇叔,在十五年前的那場政變中不僅能活著還能活得大放異彩的人,這些大臣中幾乎所有人都打過傷害他的主意,甚至有不少人都出手過,他神秘但是也知道他如今再不是無知稚兒,據傳言稱霸燕州的殺手團千機樓的樓主與夙王爺關系匪淺。

三年前顏緋再一次秘密發出追殺令,萬人的死士。本想不動聲色的解決掉顏夙罄,殊不知這萬人死士自從發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當晚嵩明皇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員均受到一封來自千機樓樓主署名的用箭羽發送的信件,揚言嵩明若是有誰再不知死活招惹夙王,那麽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就這樣這一支信件成為嵩明所有官員心照不宣的秘密,同時也讓所有官員對當年只有十七歲的少年皇叔產生了深深懼意。

可如果說當年顏夙罄是借千機樓之手讓嵩明人恐懼,那他和了然的交手就再一次成就了在嵩明的地位。

他在顯通寺以三十招的一戰成名,讓他不僅令嵩明恐懼,乃至燕州所有人都為之膽怯……

顏夙罄與安凝同坐在位子上,沒有理會下面這些時不時投向安凝的眼光,自顧自地給她倒酒,夾食物。

“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給你行過禮。”

她手撐在前方的矮臺上托起下巴,對上顏夙罄毫無死角的側臉。

他轉頭,魅眼輕笑。

“今生你只要向我行一次禮就好?”

“不要!”

她從未想過要低頭向他行禮,在木原她向老皇帝行禮也完全是看在木槿廉的面子上,他們兩個還需要嗎?

“好,那夫妻對拜的時候我只向你行禮即可。”

輕輕的話一出,倒是讓安凝惹了一個大紅臉,她倒是忘了這一茬了。她也沒想到這顏夙罄都能想到這麽遠了。

“我自己來,當朝九皇叔我可受不起。”

“你不是九皇嬸嗎?”

“我可不要當什麽皇嬸,才多大。再說你想的太遠了,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事情。”

皇嬸,這個詞安凝不是很滿意,即便說兩輩子加起來做夠做嬸嬸了,可是現在她才多大,十九歲便成嬸嬸了。

她奪過顏夙罄手中的盤子,用牙簽塞了一塊水果到嘴裏。

“既然你不想當皇嬸,那我就不當著這夙王了,這樣你只是我的妻。”

他拿出帕子替安凝細細地擦嘴角上的果汁,甜言說的那麽輕松自然,蜜語講得那麽隨意。

“也不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事情,之前你不答應我就從未想過這件事情,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看到我對你的心意,現在你既然答應了,那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安凝從未想過顏夙罄會如此待她,也從未想到他對她當真用情至深,夫妻對拜只要向她行禮,她不願意做皇嬸那他就不當夙王,這些至情至深的語句在她靜如止水的心湖蕩起圈圈漣漪。

幾曾何時兩人由相互看戲相互試圖撕開對方面具變成現在的模樣?

從跳湖那天他不顧眾人猜疑帶走她,還是從那晚夙家莊祭拜,還是浮生醉的嬉鬧……

那她呢?是從何時對他的行為由怒變為忍,再到接受?或許她自己也記不清了,只覺得在他身邊她很輕松,不需要偽裝,不需要強顏歡笑,也不需要將所有的苦處咽到肚子裏……

“顏夙罄,我……”

“什麽都不用說,什麽也不用問。”

“……”

“你只需要知道若是前方的路不好走,那麽請回頭,我一直在你身後。”

“謝謝!”

“傻瓜,謝什麽。”

她無言以對,只能對他輕輕一笑,這簡單的笑中有感激,還有一些她說不出來的情愫。

“若是你真想謝謝,不如換成實際行動。”

“……”

“比如說你親我一下。”

“……”

“雖說我應該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夜晚,但其實我也不介意提前洞房。”

“……”

“或者先給我生一個……嘶……”

顏夙罄一個忍不住抽氣一聲,心中暗道他這媳婦也太狠了吧。

“越說越沒譜。”

美目盈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沒起到什麽效果,反而引得顏夙罄更加戲謔的笑,可兩人殊不知在旁人眼裏已是公然的眉目傳情。

顏夙罄的下方便是顏偌,柳華被安排到左方首席,替了安榮的位子。

所以他只要稍稍側目便能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看到絕世容顏的安凝與比自己還小的皇叔在一起,他不甘心,恨不得上前一掌殺了顏夙罄……

------題外話------

這一章挺肥的,為什麽呢,昨天端午節,蛋蛋沒有幣發福利,也沒有加更,這著實該抽……所以就相當於昨天的加更吧……

諸位妹子們對於九皇叔還滿意嗎?

壓得了壞蛋,

耍得了流氓,

說得了甜言,

道得了真心。

尼瑪,就是不能給蛋蛋趕跑蚊子,咬死我了……身上全是包……

為什麽呢?蛋蛋有相當嚴重的拖延癥,白天總想這個那個,看這個那個,看的時候還給自己找借口說,白天不安靜靜不了心,晚上吧,然後晚上,晚上,就莫名其妙的到了12點了,再就到了一點了,再者蛋蛋蛋殼都被咬碎了。我的腿啊……

☆、七八 使勁得膈應

“皇上駕到……”

張公公公鴨似的嗓音響徹在這宴會大廳的每一角,同樣宣誓著皇權的到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廳中群臣皆跪拜,在此時這顏緋登基慶典中,他才是這帝王的主宰。

顏夙罄拉真安凝站起身子,在大臣跪拜的那一瞬間對顏緋彎腰行禮。

雖是君臣,但禮儀還是稍有區別的。

“太後駕到,皇後駕到……”

張公公的聲音再次響起,也再次引得群成朝拜。

“眾愛卿平身!”

顏緋的聲音有種中年男子硬朗與低沈。

顏夙罄在顏緋示意的時候拉著安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凝輕輕看了一眼顏緋。

對於顏緋的的長相認知還是四年前的畫像之中,古代的繪畫技術即便在高超也沒有數碼相機的效果好,所以在見到真人的時候,這於四年前的畫中人還是有區別的。

一身明黃的顏緋看著不算老,清瘦的中年男子,雖不是什麽俊美叔叔級別,但是也透著濃濃書卷氣息,只不過這樣的模樣真不知當年是如何讓奪得政權的。

皇後是一個中年美婦,一身正紅九鳳宮裝,頭頂一只偌大的丹鳳冠,但配上她稍稍顯老的臉來說這樣的著裝倒使她本身失了少許的色彩。

反觀太後,花白的頭發僅用一只白玉簪別在腦後,紫金色的鳳袍裁剪得當,深度的紫色符合她的年歲,少許的金色給人一股幹練的感覺,老當益壯用在她身上或許還是綽綽有餘。

“啟稟皇上!”

柳華見眾人完全回到位子上便立即離開座位,走到顏緋正下方。

“柳愛卿有何事要說?”

“吾皇登基十五年來,嵩明風調雨順,千裏百姓無不歌頌吾皇聖明偉績。在這舉國歡慶的日子裏老臣祝我嵩明太平盛世國泰明安海晏河清。”

柳華連氣都不喘一下接連說了好幾個奉承顏緋的成語,讓坐在他不遠處的安凝不禁有點想笑。

“哈哈哈……這嵩明的太平盛世還是離不開朝中每一位大臣們的費心了,不過今晚不談國事。”

“吾皇聖明!”

再一次的齊齊高呼將這一場宴會推向無聊的境界。

而接下來也就是各家公子小姐表演的時間,詩詞歌賦,這說是宴會還不如是爭相鬥艷或者說是顏緋對顏偌顏玖等人的學識考核。

顏夙罄和安凝兩人一直都是若無旁人的坐在一邊低頭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並沒有在乎眾人的異樣的眼光。

安凝選擇顏夙罄,在最根本的目的是膈應顏緋和柳太後,以及當年參與到那場政變的所有人,比如說安榮和柳華在看到兩人如此的親密之後均是煞白了自己的臉色。

安榮自然明白這十五年安凝不是白過的,而顏夙罄的神秘與他自身的實力也不是子虛烏有,這樣的兩個人他很清楚自己處於對方的什麽勢力範圍之內。畢竟當年成事有外方勢力的幫助。

當年他們先將先帝的勢力一根一根像是裁剪樹枝一般慢慢拔掉,最後剩下一只光禿禿的樹幹,再來一個攔腰斬。

“夙罄多年未歸,哀家也出宮修行多年,倒是不知身邊的是?”

柳太後自從踏進這大廳開始,目光就一只停在安凝的身上,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能入得了顏夙罄的眼。

“臣女安凝參見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一次安凝倒是本本分分的跪在地上。

“擡起頭來。”

安凝聽聞語氣不善,倒是安順的擡頭。

“倒是長了一副狐媚樣子。”

一旁的皇後朱唇輕啟,道了這一句。

“謝皇後娘娘誇讚。”

既然是膈應人,當然是怎麽有效果怎麽膈應好。

這一句話說得極為巧妙,皇後本就是找茬,但是安凝回了一句謝恩讓皇後這個臺階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她自然不能說是我在罵你,你謝恩?

既然不能說罵,那只能是誇讚,既然是誇讚,安凝謝恩有何不對。

“不但狐媚,更是伶牙俐齒!”

柳太後一聲冷哼,身上上位者的威嚴氣息也瞬間外露,雖是女流之輩但也總是一輩子都在爾虞我詐中度過,她的氣場還是蠻強大的。

“母後多慮了,安安只是感謝皇嫂誇獎而已。”

顏夙罄坐在位子上,垂頭沈眉,指尖輕拂掉散落在手背上的酒液,聲音低沈。本就看不到神色的面容再加上聽不出喜怒哀樂的音色讓朝中大臣們心中均是一顫。

右方為皇家子弟,左方為官宦世家,安榮坐在柳華下方,與安榮坐在一起的還有安雲洛,安梓新坐在後方女眷中。

安雲洛眉頭稍稍輕佻,眸色不明,面無表情的端起酒杯坐在一邊,此時的他鐵面生硬,猶如戰場上的銀翼鎧甲,都在保護跳動的那一顆心。

“哦?安安?哀家雖不在明城多年,但也從未聽得安夏侯府幾時有了一位叫安安的小姐。”

“啟稟太後,安小姐是前任安夏侯安陽之女,聖上仁慈,在查明當年的事情與安小姐無關後按照嵩明律法準予安小姐無罪釋放。”

刑部尚書詹寺上前一步,俯身跪地對太後如實稟報。

“皇上,是這樣嗎?”

“母後,根據嵩明法律確實如此。”

顏緋眼瞼下垂,眼中神色如數被掩蓋,看不清此時他的思緒。

“既然這樣,那麽安小姐不應該做回自己的位子?”

柳太後將視線投向安榮身後安梓新的地方,安梓新在感受太後那淩冽的視線後將頭垂得更低試圖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這話只要是不傻不癡的人都知道太後是在暗示安凝不守閨閣規矩,不知廉恥,隨意與男子坐在一起。

安凝聽完心中暗笑,姜果然還是老得辣,柳皇後的段數到柳太後這裏顯然是太低了,柳太後不愧為當年當朝皇後,也不愧是有能力幫助顏緋躲得江山的人,輕描淡寫,語言不帶沖擊與挑刺,她的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但是確實極力諷刺另一些事情,這手段確實是高。

“謝太後關心,但是臣女仍舊只是一階臣子,在宴會開始之前是夙王爺讓臣女與他坐在一起,有道是王命不敢違!”

安凝此話一出,讓在場的所有人臉抽搐嘴角的欲望都沒有了,剛才兩人視若無睹地眉目傳情,夙王剛才還幫她說情,可現在太後問罪了倒是將責任推得一幹二凈。

與眾人不同的是衛啟閆與安雲洛,這兩人倒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可顏夙罄就不同了,這人有喜有悲,還有更多亂七八糟的感覺。

呵這用的可夠快,他剛說前方走不下去就回頭,他在。可是這頭回的也太快了吧。

這樣就把自己推出去了,這也是夠倒黴的,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她不再自己扛了,知道找後盾了,這是一件好事情。

“母後安安是兒臣認定的王妃,所以兒臣並未認為有何不妥。”

早說早膈應死你們。

☆、七九 柳媛死了

“婚姻大事自古以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皇族中人,姻緣大事豈能兒戲?”

柳太後的言辭變得越發犀利,一直由她掌控的局面已經慢慢不守她控制,現在這麽好的時機她豈會放過。

“媛兒呢?”

她側身問向貼身的老宮女,那老嬤嬤也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說到父母之命,太後難道不記得本王與安安都是父母雙亡,至於媒妁之言,夙罄在這裏有個不情之請。”

顏夙罄起身來到安凝身旁,與她並肩跪在一起。

“哦?不知皇弟有何請求?”

這場宴會畢竟是顏緋的主場,他不能忍受任何人占了他的位子,他才是嵩明的國主,即便這人是他的母親也不可。

“臣弟懇請皇兄為臣弟和安安做媒,並不日完婚。”

“這……”

顏夙罄說得誠懇,這倒是讓顏緋有點為難了。

安凝在一邊心裏不得不感嘆這顏夙罄的老奸巨猾,他明知道柳太後有意讓柳媛做夙王妃,以便近一步監視他,他料定了顏緋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同時他也吃定了顏緋不再想受柳太後掌控的局面,哪怕是一件小事,若是能夠做主,顏緋寧願是自己的心態,所以搶先一步。在柳太後還沒有賜婚的時候說出請求。

“皇兄,臣弟從未求過您,也從未違背您,所以臣弟懇求您能為臣弟和安安做媒。”

安凝未擡頭,但也能夠感受到顏緋的為難。

監視顏夙罄,這件事情他也想做。

“皇弟言重了,你的婚事母後和朕也操碎了不少心,你是朕唯一的弟弟,你的親事應該慎重考慮。朕並非不應,朕只是覺得皇弟你應該多看看,多選擇選擇。”

“多謝母後和皇兄掛念,但臣弟只想娶安安,這一生有她足矣。”

“朕還是覺得皇弟應該有更多的選擇,媛兒就不錯。說到媛兒,她人呢?該不會怕見到心上人不敢出來了吧?哈哈……”

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大廳之中,下方的文武百官也都應和調笑柳媛此時的嬌羞女兒家心思。

“皇弟也別跪著了,先回座位吧,待會媛兒出來,朕相信你一定會感謝朕沒有答應。”

顏夙罄並沒有再說什麽,他拉著安凝起身,不顧上方三人的眼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顏緋對於顏夙罄的不理會,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來人啊,去看看郡主怎麽還沒到?哈哈。讓她不用害羞,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在顏緋派人尋找柳媛的時候,大廳中仍舊是熱鬧非凡,這裏不乏有調節氣氛的高手,也不乏有阿諛奉承的對象,有這兩樣,即便在冷場的氣氛也能被帶動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向大廳,帽檐下的一張臉色煞白,身子哆哆嗦嗦像是受到什麽絕世的驚恐,讓他連話都說不利索。

“放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若是沖撞龍威小心你的腦袋。”

張公公一聲公鴨厲喝,讓小太監一個不穩軟癱倒在地。

“怎麽回事?”

顏緋挑眉不悅。

“啟稟皇上,郡主,郡主……”

小太監結結巴巴不知道該如何說。

“媛兒怎麽了?說!”

柳太後猛地從位子上站起來,她見小太監這番模樣必然猜到情況不好了。

“回太後,郡主歿……歿了……”

“什麽?”

“郡主歿了。”

那小太監低著頭不敢再擡頭,臉色煞白神情呆滯。

顏夙罄和安凝對視一眼,有點不了解這算是什麽情況。兩人一直將視線頭像顏偌……

而顏偌也是被驚嚇了,真的不是他嗎?

兩人的心裏都咯噔了一下,畢竟顏偌演戲的天分還是有的。

顏緋聽聞柳媛死了,立即起身奔向始事發地,柳太後,柳皇後,以及朝中的大臣們都跟隨去了。

柳媛是太後的義女,柳太後為了栽培她花了不少的心思,現在這顆棋子還沒派上用場就死了,也不知柳太後現在是什麽心態。

安凝原本走過的寂靜的深院現在燈火通明,周邊圍了眾多的宮女太監。

“你們不幹活在做什麽呢?”

張公公一聲喝下,宮女太監們紛紛提著燈籠閃得遠遠地。

顏緋等人大步上前,男人們在見得地上躺著的人後不禁轉頭不忍再看。

安凝瞟了一眼,只見柳媛衣衫盡碎,身上僅有一片外衫蓋在重要的地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中滿草莓,這樣鮮紅的暧昧在這亮如白晝的燈火中顯得格外刺眼。

再往下看,她的褲子已經不知道丟在哪裏了,一雙筆直的腿上沾滿了花園裏的泥土,她的膝蓋更是紅腫出血,大腿前襟以及小腿上,淤青布滿,應該是死前遭到虐待。

縱觀柳媛全身上下唯一還算沒有被摧殘的就是她的那張臉,只是她的唇角發白,表情痛苦。這也再次證實柳媛是死前被虐待。

安凝在看完柳媛之後,她的眼睛時不時就會望向顏偌,她想從他的身上看出一絲一毫,可惜讓她失望的是,顏偌表情如舊,仿佛從未見過她一樣,哪怕在之前的一兩個時辰之內兩人還在一起行過周公之禮。

“來人,傳仵作!”

柳太後一聲令下,立馬有人退出去傳令。

“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將郡主遺體蓋起來?”

柳皇後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眼下照看柳媛屍體的事情只有她做最適合。

柳媛的死是她也萬萬想不到的,柳媛和柳莯差不多大,從小跟隨在太後身邊,柳皇後和柳媛接觸的要比柳莯還要多,皇宮內院人情薄涼,但是她早就將柳媛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現在她死於非命,還遭此虐待,她的內心也不是很好過。

雖說柳媛心機頗深,可畢竟沒有損害過她的利益。

“仵作到了,仵作到了。”

小太監的一聲高呼,讓圍觀在後邊的人再一次讓出一條道來,好讓仵作進來。

那仵作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瘦瘦小小的,他的身後還跟隨了一個四十多歲的醫女。

安凝覺得這老頭挺聰明的,皇家規矩多,即便他是仵作,在他眼裏只有死屍,沒有男女之分,但眼下從柳媛的傷來看,不僅受到虐待,還有性侵。

一個未出閣的郡主即便是死了,他這個老頭子也不能拿著她的玉體檢查來檢查去。

------題外話------

哎,總算死一個人了……蛋蛋也不容易……

☆、八十 一巴掌打得柳太後頭昏腦漲

安凝見醫女上前一步並打了一個手勢,便有諸多宮女來到她身邊圍城一堵人墻,好讓她能夠檢查得仔細。

顏夙罄拉著她後退幾步,那些大臣們也有樣學樣,紛紛後退。

少頃,醫女將檢查完畢的屍體蓋好後就走出來。

“啟稟太後,郡主腕骨腳骨均粉碎,膝蓋也受到不同程度的重創。腹部嚴重受損,並且……”

醫女留意了一下四周,輕輕道了一句:“並且遭到施暴。”

“還有呢?”

柳太後面若冰霜,語氣淩厲不善。

“致命傷在脖子上,奴婢推斷施暴者與兇人是兩人。”

“一群飯桶,楊謙呢?”

皇宮內院除了皇帝之外再無其他男人,柳媛遭遇施暴,柳太後首先想到的就是楊謙當值不力竟然讓賊子入宮犯下如此惡劣罪行。

“母後,楊謙的罪責稍後再定。”

“仵作,再驗。”

顏緋皺眉,他現在只想將柳媛的死因確定下來,至於誰的罪責,現在還不確定。

那仵作聽得命令便上前直接對準柳媛的脖子。

或許是仵作閱歷豐富,眾人沒等一會便見他出來。

“回皇上,太後,郡主喉骨斷裂整齊,一般這種喉骨瞬間斷裂這有兩種情況,一是兇人力氣驚人,這樣的力道一般只有男人能做到,二是力道不足但傾註內力所致。”

仵作低頭如實回答,瘦小的身子在這一群人中渺小得如同沙漠中的砂石。

“那郡主到底是哪種情況?”

柳太後眸光如鷹,嗜血的目光嚇得那仵作腳步一個不穩幾欲倒地。

“回太後,郡主耳後的拇指印記極為纖細,所以兇手是一個會武功的女人。”

“會武功的女人?”

顏緋這下倒是驚訝了一下,嵩明不是崇尚武力的國家,所以會武功的女子不多。皇宮內院戒備森嚴他也不相信那個女人能夠穿過楊謙的層層守衛,難道是今晚進宮的女眷?

“回皇上,確實是女人,另外郡主被害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

仵作話一出,原本沈寂的氣氛頓時變得頗為詭異,更是有不少人將視線投到安凝身上。

兩個時辰前安凝不在大廳內,更至關重要的是安凝會武功,這一點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顏夙罄察覺到眾人的視線,黑眸微瞇寒芒掠過,氣壓暗沈,殺氣彌漫。嚇得那些人慌忙將視線收回去。

“還有什麽其他的線索?”

“此人用內力殺人,脖子上手指痕跡並不是很明顯,可兇手的僅有的大拇指痕跡在郡主右耳後,所以臣斷定兇手應該是一個左撇子。”

仵作邊說手邊伸到那醫女的脖子上,大拇指映在醫女耳後動脈處。

“單憑拇指印記如何能判定她是左撇子,愛卿應該清楚若是習武之人,左右手同樣可以使用內力。”

“回皇上,習武之人左右手雖可同樣使用內力,但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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