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安凝開啟覆仇之路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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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枕頭蓋在自己的臉上,嗅著著新鮮被褥的味道,不由得眉頭緊蹙,不是原來的味道。

一想到這,她自己也忍不住輕聲笑出來,都過了十五年了,安雲洛怎麽可能會讓十五年前的被褥還放在床上。

“少主…”

“你想說什麽?”

安凝沒有拿開臉上的枕頭。

“呵呵,四殿下一直放心不下你回嵩明,屬下在想,若是四殿下看到您現在這幅樣子,估計也會和屬下有一樣的感覺,哈哈!”

“什麽感覺?”

“覺得讓您回來這何止是正確的,簡直太英明神武了!您回來簡直變了一個人似得……”

“你能少拍他馬屁嗎?”

說著便將她臉上的枕頭狠狠往外一丟!

希林輕輕松松的接過枕頭調笑到:

“少主,下手輕點吧,這屬下要是被你打跑了,可就你一個人在嵩明了?”

“少主,剛才見到你將那群人氣的憋成內傷又說不出話的樣子簡直太開心了,特別是你說您是鬼身上沒影子的時候,還有,還有,你問安雲浩說他怎麽知道您當初跳崖的時候簡直帥到粗暴啊!”

“還有,還有……”

“閉嘴,吵死了,再說話換你回去!”

安凝是在忍受不住希林這個一激動就變成話嘮的性格。

“少主,希亞她們遠在木原呢,換她們來至少得一個多月呢!說實在的,還好是從木原到嵩明,再難過也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若是從木原到高瓊,天啦,殺了我吧,要在馬背上過半年的時間!”

“恩,實在是慢!”

安凝真的無語,這個世界最快的就是馬,若是在現代,一個月的時間都可以跑遍整個地球了,更別說半年了。

“少主你也覺得是吧,當初天天騎馬,我的屁股……”

“扣扣扣……”

希林的一派豪言壯志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安凝和希林都望向門外,門沒關,自然看到一身和剛才那個安雲洛喊雲七的同樣的裝扮,站在門外。

他沒有貿然的進來或者說話,只是敲著門框,等待這裏面的人召喚。

“進來!”

安凝起身,希林也將枕頭放到床上,正經的站在一邊。

“小姐,屬下叫雲三,是十幾年打掃您屋子的人!”

說著招招手,身後的七八個人便站在恭敬的站在一邊,安凝看得出來,這兩女六男,包括前邊叫雲三的人,都不是什麽普通的奴仆。

“小姐,公子說您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至於膳食,公子說一日三餐西苑會有人送過來!還吩咐,若是您有事找他,又不想去西苑,直接交給屬下便可!”

希林站在一邊,扁扁嘴,這個安雲洛。

“雲三是吧!”

“屬下在!”

“回去告訴你們公子,我暫時不需要這麽多人,讓他們都回去吧!”

“小姐,這……”雲三擡頭,面露難色!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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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希林單挑八人

“等我需要的時候我會去找他!”

“小姐……”

“雲三,既然她給臉不要臉,我們還留在這裏做……”

啪!

雲三一個轉身,揚起手腕給身後站在一邊的女子就是狠狠地一巴掌!那女子被打的頭冒金星,兩眼發花,連嘴角都滲出點點血跡。

“容不得你汙蔑!”

“雲三……”

那被打身後的幾個人都很憤怒雲三的動作。

“住口,公子交代過,凡事以小姐的準則!”

幾個人都眼神幽怨的望著雲三,而安凝也知道這幾個人對她更是極為不滿。

“小姐莫要見怪,他們進侯府還沒有多久,多半是軍營出來的粗野漢子!”

“恩!雲三,你家公子該教過你,對於還沒馴化好的野狗是要適當的給她幾鞭子!”

“小姐恕罪!”

雲三立即單膝跪在地上,那是一個武士對主子的尊敬和畏懼的姿態,而雲三對安凝似乎就是這個心態。

“你胡說什麽?你算哪門子小姐?就算是梓新小姐見到我們也……”

“見到你們怎樣?”

安凝給希林一個眼神,希林給一個眼神回敬:明白!

“見到我們也要客客氣氣的!也從未像你們這般侮辱人!”

沒有被打的女子似乎也發怒了,她們是安雲洛暗衛裏身手最好的幾個。

剛才她們接到任務來保護這個十幾年沒出現的前任安夏侯遺孤時,他們個個都是不情願的,奈何必須服從命令,可眼前的女子倒好,她不但長得醜,還不識趣。

“原來是要客客氣氣的啊?我還以為安雲洛沒用的都要將你們當主子養呢?”

“不許你汙蔑公子!”

被打的女子一直都是沈默的,聽到安凝侮辱安雲洛一下子跳出來,伸手就要往安凝身上抓去。

“希林!”

安凝語氣冰冷,眸光如刀。

“嘿嘿,本姑娘坐了那麽長的時間馬車,這骨頭要是再不動,哈哈,都要歇菜了!”

希林左手負於後背,右手放於胸前。臉上閃著莫名的興奮,姿態更是張狂!

“休要張狂,我等八個人,都不是什麽好欺負的!”

其中的一個男子也是看不慣希林的那副姿態。

“哦,張狂嗎?有嗎?小姐?我張狂嗎?”

“恩!還好!”

“哈哈……你們是一起上還是單個?”

希林皺眉!

“怎麽?怕了?”

那被打的女子,頓時來的精神,那一巴掌,要從眼前的女子身上討過來。

“怕,沒有啊,我是想知道是一起上還是單個,若是三個以下,我決定不用手;若是八個人一起上,我用一只手!”

說完還將自己的右手對著那群人搖了搖。

“狂妄!”

其中一個男子說完便疾風向希林襲去,剩下的七個人,也立即大展身手。

“哼!就憑你們!”希林不再嬉鬧,瞬間投入到搏鬥中去。

這八個人不愧是安雲洛挑選的,個個身手了得,速度極快,八個人一看就是訓練了很長時間的,他們之間的默契配合的相當好,他們將希林團團圍住,不留任何的死角,幾乎勢必要將希林圍死。

而希林也不是好惹的主,她的速度比這八個人中的每一個人都要快,快到她們幾乎看不到她到底停留在那個角度。

安凝看著以一敵八的希林,忍不住扯開嘴角,看樣子她是絲毫不擔心希林。可安雲洛的八個人也不像是一般的侍從,他們配合的很好,每一次希林以玩味的手段挑開一個缺口,很快便有人將那個缺口補起來。

“堂堂三軍元帥,教出來的人也就這般能耐?哼!”

“放肆!”

“本姑娘不奉陪了!”

希林放話之後,眾人還沒來的及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希林已經迅速的出了他們所包圍的那個圈子,而在看清楚圈子裏沒有人的時候,八個人同時站定腳步,不敢再繼續動。

雲三跪在地上,聽見沒有打鬥聲,回頭一看,他頓時吸了一口氣。

只見八個人每一個人眉心一公分處都有一把飛刀,八把飛刀,不同的角度,停在不同的方向,但是每一把都聽命的停留在眉心不遠處。那明晃晃的刀子似乎帶著警告的語言再說,你若再敢前進一步,定要你腦袋開花。

用內力使喚八把飛刀,還是不同的方向,眼前身穿白衣叫希林的女子,身手當真了得。

“現在你們說我是怕了嗎?哼,孬種!”

希林站在安凝的身邊,右手一揮,八把刀同時回到希林的手上,她手腕一轉,飛刀又不知被藏到她身上的那個角落了。

可是那八個人仿佛還是沒有緩過勁來,仍舊保持著剛才那站定的動作,驚駭的呆若木雞。

“希林,送客!”

安凝擡腿進入屋子。

“雲三公子,帶著你的人回去向你們公子覆命吧?請……”

說完,姿態如勝利萬全的傲嬌大公雞,頂著她頭上的紅冠,晃著腦袋走開了,留給這幾個人的只是她的大尾巴。

希林進了屋子,等外邊完全沒了聲音,她才開口。

“少主,我剛才看見信鴿了!”

“交手不專心!”

安凝皺眉不悅,她這是欠調教。

“那是他們太弱,我有信心!”

“狂妄歸狂妄,你那是輕敵!”

安凝幾乎銀牙咬碎,這個不上道的家夥。

“屬下知錯,該罰!”

“別試圖用嬉皮笑臉蒙混過關!要不是她們不在,你今天絕對……”

“少主啊,我錯了……”

希林哀怨的往安凝身上一倒,可是這聲音怎麽那麽像在教堂做禱告:主啊,我錯了!

“少主,是不是有事情?”

“恩,希訟傳信,此刻夙王已經在夙王府了!”

“可前些日子不是說要過些時間才回來嗎?”

“誰知道呢?待會你去城裏的川香樓把希辰和希亞叫來,記住讓她們晚飯時分再進來,我先睡個覺,午飯不用喊我了!”

------題外話------

下一章,在美麗的男主就出來了!前來圍觀圍觀。

☆、十六 顏夙罄與玉千骨

“她們兩個在川香樓啊?”

“恩!”

“那我呢?我現在有點餓!”

希林摸摸肚子,幽怨地看著床上那個睡姿十分不雅的女子。

“你都去川香樓了,你還解決不了自己吃飯問題?”

“哦哦!也對,看我笨的!不過少主,你真的不吃午飯,這樣胃很不好哎!”

“希林…”

安凝突然坐直身子,眼神怨毒。

希林看安凝的那個架勢,立馬非常乖站到一邊,雙腿微曲,右手捂著嘴,左手對著安凝像是招財貓一樣搖擺,再擺出一個保證的眼神。

那眼神就是:您睡覺,我保證不話嘮。

安凝看她這個樣子,腦袋上頓時布滿黑線,什麽情況?這個時代還有人會用賣萌過關?真是夠了。

她無語地往床上一倒,扯過被子,往上拉一截,再拉一截,再拉一截,然後用被子將自己完全蓋住。

希林微楞,她真的沒見過這樣睡覺的人,將整個頭蒙住,從外面看簡直就是一團啊,真不知道她在裏面是怎麽呼吸的。

安凝的這一覺睡的時間也足夠的長,轉眼間便到了晚飯時分。而此時夙王府燈火通明的書房內,氣氛也頗為壓抑。

古色古香的書房裏,擺設頗為簡單,進門的左上角處是一張書案,右下堂之處擺上幾張紅木太師椅,除此之外幾座大書架占據了書房的大部分空間。

書案之上,只見一個身穿月牙色錦袍的男子,左手扶住右手的衣襟,邊寫字邊和下邊的人說話。

男子雖是彎腰,但從他挺拔的脊背上卻總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他那及腰如墨的長發也隨意地散落在前胸,後背上,肆意風雅。

像是他此刻正在書寫的字跡一般,暈染在月色的錦袍之上,如盛開大片的墨蓮花,高貴優雅。

他就是當今最為神秘的九皇叔夙王顏夙罄。先帝幺子,當今聖上唯一的弟弟,年僅二十歲,比他的侄子們還要小上幾歲。

“情況怎麽樣?”

他低著頭,看不清容貌,也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就連從他的聲音中也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只不過他的聲音倒是像一股清泉,幹凈,透徹,好聽。

“回王爺,去年夏天東祁,南河兩地的莊稼被無故的洪水沖毀,導致顆粒無收,東南兩地的將士在十一月前都是吃以往剩下來的糧食,在陳糧吃完之後又從北漠和西嶺調來急救糧食。”

“但去年九月份之後西北兩地就一直大旱,連將士們吃水都是問題,更別說有雨水可以秋播了。

現在再也無從將西北兩地的糧食撥送給東南兩地。”

書案下方,一個一身黑色侍衛裝扮的男子低頭詳細地回答正在寫字的顏夙罄。

“那賬面上還有多少錢可以挪用?”

顏夙罄語氣平淡,完全沒有底下侍衛的焦急不安。

“這幾年,我們擴展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倍,所剩下的也不多,屬下不敢擅自挪用,而且王爺也說過,那是給將士們以後的安家費。所以它不能用作購買儲備糧!”

“藍越!”

“屬下在!”

藍越不明所以,這怎麽就突然喊他了?

顏夙罄擡頭,藍越也擡頭望著顏夙罄,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

藍越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會悸動一下,就算是從小跟隨他長大的他,每次望向他家王爺的那張美得風華絕代的臉時,心跳就不由加快,那是一張通殺男女老少的臉啊。

眉如劍鋒,狹長直飛入鬢,眸如明珠,幽深的雙眼皮上是宛如蒲扇的長睫毛,那一雙深邃的眼看得讓人情不自禁地吸吸引,深入到骨髓,無法自拔。

鼻若懸膽,一張在燭光下透著淡粉色熒光的唇和堅毅如刀刻的下巴,整張臉的線條剛毅中透著柔和,他的皮膚要比一般男子白皙的多,整張臉線條剛柔並濟,簡直是雌雄同體,美得無與倫比。

怪不得安凝在四歲的時候就要發誓扒他褲子。這樣的人,誰都有窺探的欲望吧。

“藍越,若是連將士們都吃不飽,又談何計劃……什麽味道!”

顏夙罄放下筆,眸光掃向四周,並沒發現有什麽會散發惡臭的東西。

“王…王爺…好像是豬圈的味道。”

藍越剛說完就聽到外邊一陣嚷嚷叫罵聲。他聽聞音色和越來越近的聲音,立馬惶恐地站地離顏夙罄更近一些。

“她娘的奶奶四舅婆婆她爹三大爺,老子要殺光你祖宗十八代……啊!”

砰!

一聲劇烈的響聲,顏夙罄的整個書房都都搖晃了一下,藍越明顯感覺到房梁之上有稍許的灰掉入他的眼睛,而一邊的太師椅旁的茶桌上的杯盞也發出器皿相撞的聲音。

他眨了眨眼睛,等他睜開眼就看到。

書房的兩扇門被踢的支離破碎,一扇門已經完全成為報廢品,四分五裂光榮地躺在地上。還有一扇門,下邊的鉸鏈已經不知道飛到書房裏的哪個角落。

只剩下上邊的一個鉸鏈上還僅存兩根釘子,讓那扇門依附著門框,在晚風的吹動下發出哐當哐當的詭異聲響。

藍越一臉早就知道的表情,上前,可是望著眼前那散發著臭氣和一臉要吃人的男子時,他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喉結一動,咽了咽口水。

男子一身衣衫已經看不出它到底是紅色還是姜黃色,整件衣服皺皺巴巴,還有許多的小腳印,只不過那腳印的形狀頗為奇怪,善於勘察的藍越已經看不出這究竟是什麽動物造成的。

他的臉,頭發,乃至被衣衫蓋不住的而露出來的胸膛都是臟兮兮烏漆墨黑的,整張臉就只留下一雙眼白。

顏夙罄也是一臉茫然,這哪來的叫花子。

“藍越,叫廚房送兩個饅頭打發了!”

顏夙罄發了話後仍舊低頭將剩下的那一筆勾勒完成。

“請問…是玉……?”

“廢話!恩!本公子不是,難道你是啊!啊啊啊!”

藍越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那男子對著藍越甩開嗓子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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