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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幕後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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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裏的他們(2)

舒念珺是一版時尚雜志的專欄作家,因為自由時間較多,且都能自己安排,所以她每日都會過來瞧沈惟安,順便和隔壁床互懟。

懟著懟著發現二人在時尚這一塊上有非常相似的觀點和看法,故此這幾日都在十分和諧地聊關於時尚的話題。

原先舒念珺是來看沈惟安的,誰知道和隔壁床“相談甚歡”,病房裏幾乎都是他們的對話聲。沈惟安看著他們只無奈地搖頭輕笑,自己打開手機把柯南的劇場版重頭刷了一遍,刷完了又看起了《貓和老鼠》。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不知不覺已經一個月過去了。

這日辭禹例行檢查,一推開病房的門發現沈惟安正坐在床邊蜷縮著,一手緊緊捏著手機,一手捂住嘴巴,輕微的聲響傳了過來,肩膀微微抖動。

辭禹初時以為她是拿手機看《貓和老鼠》笑的,因為這些天他每次過來檢查都能聽到熟悉的音樂和她嘻嘻哈哈的笑聲。

落地窗開了一半的玻璃窗,熙和的風吹進來,揚起窗邊垂墜的白紗窗簾。明耀溫暖的陽光洩了一地,他瞧見靠窗邊的那個床位被子亂成一團,原先躺在那裏的人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郎是承是溜出去和舒念珺出去參加一個時尚宴席了,盡管他腳上的石膏拆了,但是脖子還要帶著一個突兀的脖子支架。為了參加這個宴席,他強行暫時將脖子支架拆卸下來,以脖子不適為由強行要舒念珺跟在他身邊。

舒念珺朝他翻了個大白眼表示嫌棄,後來他以最新款項鏈為謝禮,她這才勉強同意了。

他對郎是承溜出醫院的行徑早已見怪不怪,眼眸一轉,重新將目光投在坐在床邊的人身上。

辭禹走近沈惟安,在面對她時,嗓音一如往常的低沈溫和:“把手伸出來,幫你把吊針拔了。今日是最後一瓶了。”

沈惟安剛在手機上了解到在她住院的這段期間,前任何清已經和對方訂婚了。訂婚宴席裏的各式美圖流傳出來,她看得肝腸寸斷,恍若隔世,連辭禹的走近和問話都沒有註意到。

“沈惟安?”辭禹見她沒有反應,又叫了她幾聲。

沈惟安終於反應了過來,恍恍然地擡起頭看他。她的眼眶紅紅的,一臉的淚痕,擡起頭時兩滴清淚從眼角滑下,滲入條紋衣領中。

辭禹心神一震,下意識的就要撫上她的臉,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他的手正要撫上她的臉時,她忽然反應過來,低下頭松開緊捏手機的手,用手背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的淚痕。

辭禹這才想起自己方才的舉措頗有些不妥,手腕一轉輕握住她的手腕,幫她把吊針給拔了。

她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悲傷,可是辭禹身上的氣息太過溫和親切,潛意識裏認為自己在他面前不需要強撐,於是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辭禹緊抿著唇,本要把她的手放下,在此時卻倏地收緊了幾分。手掌裏的握住的那只手又細又滑,指尖碰到的是柔軟的觸感。他垂下眸,看著自己的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似寬慰,似留戀。

他在心裏鄙視自己,這個舉措更為不妥吧!但他明知故犯,握在手裏不願松開。

“怎麽了?身體哪裏不舒服嗎?”他盡量把聲音放輕放柔。

沈惟安再次擡頭看了看辭禹,眼眶裏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她很快又低下頭,輕聲呢喃:“沒有……”

“那怎麽哭了?”他抽過床邊桌面上的幾張紙巾遞過去。

沈惟安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沈浸在自己情緒中的人依舊沒有註意到辭禹已經握著她的手好一段時間了。她小聲地囁嚅道:“……就是……失戀了而已……”

辭禹微垂下眼眸,這事他早就在透過朗是承的口風了解透徹了,也知道她受傷雖然是一樁意外,但若不是前任劈腿在先,她也不會跑去開快車排解心中的難過。

他坐在床沿上,輕描淡寫地對她說:“想哭就哭吧,肩膀暫時借你,不過只此一次,以後就不要再哭了。”以後我會好好待你的。他在心裏補了一句。

沈惟安嘴一癟,將額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淚肆意地流淌下來。

地面上流瀉下來的陽光漸漸傾斜,從墻角緩緩漫上去。

沈惟安仿佛將這一生的眼淚都淌了出去,好不容易哭夠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哭著哭著不知何時竟然伏到了辭禹的懷裏。

她急急忙忙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很快就看到他的那件亞麻色的襯衫前襟一片濡濕。她十分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雙手揪著被子扯來扯去,支支吾吾地說:“辭醫生……抱歉,我……衣服我幫你洗了吧……”說完這句話後又想起自己的手還打著石膏,她更窘迫了,滿臉通紅,耳朵也跟著紅了。

辭禹還在回味剛才懷抱裏的馨香柔軟,過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

遲遲沒有聽到辭禹的回應的沈惟安還以為他嫌惡自己,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淚又有了要掉下來的趨勢。

辭禹聽著那小貓似的嚶嚶哭腔,心底一片柔軟,溫聲道:“要喝水嗎?”

沈惟安懵懵懂懂地擡起頭,“啊……”

辭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對她微微一笑:“你要是覺得抱歉,不如等你好了請我吃一頓?”

她吸了吸鼻子,接過那杯溫水,心底一片安寧,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好。”

沈惟安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她睡眼惺忪地坐起來,舒念珺和朗是承還沒有回來,陽臺上的陽光由淺黃色變成了橘紅色。

她拿過桌上的水杯咕嚕咕嚕地喝完,然後靠在床上刷起了社交圈。舒念珺和朗是承都發了這次時尚宴席的照片,沈惟安第一次看見朗是承衣著鮮亮的模樣,不禁眼前一亮。他和他身旁穿著仙女裙的舒念珺站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登對。

她正驚嘆著,手機上方彈出一條微信信息,是辭禹問她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他打包上來給她。

沈惟安握著手機絞著眉思考了好一陣,往常都是舒念珺給她打包飯菜上來的。如今那二人至今未歸,自己是左手骨折右腳受傷的,撐個拐杖都不方便。

想來想去只有暫且麻煩辭禹了,而她先前答應過他出院後要請他吃飯,到時候一定請他吃大餐。

沈惟安糾結完畢後,回道:我要土豆絲+燒鴨+紫菜蛋花湯。

辭禹問她現在餓不餓,剛睡醒的人表示七點再吃都沒問題。

沈惟安點開舒念珺的聊天框,輸入信息:重色輕友?

舒念珺回:我那是給你制造機會。

沈惟安:???

舒念珺:姐姐,麻煩您瞧瞧身邊的某位帥哥。人家看你那眼神哦,仿佛前世擦肩回眸五百次才換來今生相遇一樣深情的很。

沈惟安:你跟郎兄才像。

舒念珺:放屁!我們是有仇才對!

接著舒念珺向她吐槽了一系列朗是承的事跡,沈惟安握著手機看得笑哈哈的。

舒念珺:總之男歡女愛的,去試試唄。

沈惟安:我這才剛失戀呢……

舒念珺:三個月用“剛”?!!

沈惟安看著舒念珺發過來的信息,一時間有些恍然。她緩緩擡起頭,望著午後五點多的陽光,原來已經過去三個月了嗎?

辭禹是差不多六點鐘過來的,彼時他已經下班吃過飯了。他換上了常服,那件被她哭濕的亞麻色襯衫換成了一件靛藍色的短袖,加上黑色的休閑長褲,襯得他英姿挺拔。

沈惟安第一次見他脫下醫生服的樣子,一下子就看呆了,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她的反應極大的取悅了辭禹,但他面上不顯,只輕笑一聲,聲線柔和低沈:“餓了吧?”

這個簡單的問句在沈惟安聽來有雙重的意思,在心底鄙視了一番自己的邪惡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是有那麽一點……”

辭禹微微瞇起眼,欣賞了一會兒她害羞的神態,提醒自己不可操之過急,這才走上前把床上的桌子架起來,將打包的飯菜放上去,然後把一個個塑料盒蓋子扣開。

沈惟安接過他掰開並劃去竹屑的一次性筷子,輕咳了兩聲,夾起一點土豆絲放進嘴裏。

辭禹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問她要不要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於是她又拿起玻璃杯小小地抿了兩口水。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隨手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雜志,閑閑然地翻了起來。

沈惟安餘光瞥見他不僅沒走還坐在一旁,不由得有點小緊張,但很快就放輕松了,慢吞吞地吃著飯菜。

一開始她並沒有關註到辭禹對自己如何,只當做這個醫生好負責好溫柔啊。

後來又覺得,相比隔壁床的朗是承,辭禹對自己似乎有點太關照了,她忍不住往某些方面想去。但因為何清的事,她又不敢再往那方面深想下去,害怕自己自作多情,平添尷尬和難受。

現在舒念珺直接給她挑明,加上他剛才那些看似不足為道實則細心至極的舉動,讓她的心蠢蠢欲動。

——要不,試試吧。

盛夏時節裏天黑的晚,夕陽西沈的速度也慢。等她吃完後,天邊還有一半的夕陽未沈下去,晚霞艷麗多姿。

辭禹問她:“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沈惟安說好。

他便收拾好桌上的透明塑料盒,扶著她坐到輪椅上,拎起塑料袋,推著她往門外走去。等電梯時他把手上的垃圾扔到樓梯間的垃圾桶裏。

等他回來時,電梯門正好開了,電梯裏遇到了辭禹的幾個同事,還有跟在他手下學習的兩個在讀研究生的小姑娘。

“辭醫生。”

“老師好。”

“你們好。”辭禹朝他們略一頷首,然後一臉平靜地推著她的輪椅進去了。

一行人見到一向“不近女色”的辭禹推著一個女孩子走進電梯,還貼心地幫她拍了拍肩膀上不知何時蹭上的一點灰塵,一個個的驚到差點彈出眼珠,掉了下巴。

八卦之魂在寬敞的電梯中熊熊燃燒,同事們紛紛把目光投向兩個小姑娘,眼神示意她們問問這是什麽情況。

她們跟在辭禹身邊實習了好一段時間,又活潑又可愛又認真,深得辭禹的喜歡,在他面前說話也不會拘束。

知歌和知樂接收到他們的眼神,二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道:“老師,她是你女朋友嗎?”

辭禹擡起頭看她們,迎著眾人八卦的眼神,輕輕地笑了笑,“她說是就是。”

嬉戲的起哄聲此起彼伏。

沈惟安已然羞到雙手捂住臉,心裏如春風十裏刮過,一片生機盎然。

——天啊,他這也太壞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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