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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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楚珵,明明我從你眼神中,看不出來對那女孩有任何的期盼,就連,就連你對感情之事,都沒有一絲波瀾。為什麽,你要對我說,你心裏有她?你曾經為了你的前途,找到我,利用我,這些我都不會在意,因為,我真的是喜歡你。你的算計,你不為人知的體貼,你的冷漠,你的手段,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沒有辦法地喜歡你,接受你的一切。你就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米楚珵迷茫地看向遠方天幕的邊際,淡然惆悵。函朦啊,對不起,我曾經利用你讓自己的前途順暢。可我也順了你的意,當了你三個月的男朋友。我們之前也說好了,這三個月如果我們沒有任何感情進展,你答應我的,不會再繼續糾纏下去。至於她,我也說過了,她曾經幫助過我,如果沒有找到她,我是不會真正付出自己的感情的。

他表面是這麽跟陳函朦說的,但事實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知道,這個女孩纏上他,只能用他心裏早已有了別人這種狗血卻又見慣不慣的方法拒絕她。雖然這個梗早已經爛大街,但卻還是出奇的管用。

否則,他若真的對那個女孩有意思,那他早就暗中想辦法去找到她,可他卻沒有這麽做。他這麽多年來,唯一上心的便是找到母親的消息,其餘的感情,他不會花心思。

但他承認,他並不是對幼時他碰到的那個女孩一點感情都沒有,若能再次遇見,他想做的便是還她人情,如果她有事,那他也會像小時候她幫助他掃除陰霾一樣,幫她。

陳函朦背靠著欄桿面向他,她深情的望著他,她說,我會等你,我相信我會等到你回頭。

話真如蕭依說的那樣,自從尤安冉的奶奶來家裏住了後,蕭依和許輕輕每一天就像是度日如年一樣煎熬。尤奶奶似乎就把她二人一直當外人來看,尤文華在家裏時還好,他若不在家,尤奶奶便會當著二人的面挑她們的錯。

有時候她說的的確是事實,家裏女孩子多,梳頭發掉的也是自然是多了,老人家說了一句,蕭依和許輕輕也是知道這裏做的不好,自然聽老人一說也立馬改過來。

可大多數,就是雞蛋裏挑骨頭。特別是對許輕輕更加明顯,有一次,家裏三個女孩分工打掃衛生,尤安冉負責的尤奶奶和父母的房間,蕭依負責的衛生間和廚房,而許輕輕負責的是客廳。尤奶奶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發現了一根頭發絲。她竟然拿著這一根頭發絲出來理論。恰好尤安冉出門買菜,蕭依在打掃廚房。而尤奶奶一出房間便看到許輕輕,於是就拿著這一根頭發絲對著許輕輕說教。

蕭依記得很深刻,她對許輕輕溫和地問候,孩子呀,你在自己家裏也是這麽打掃的嗎?把頭發打掃到床上的嗎?別說是許輕輕,就連蕭依聽到奶奶這看似慈祥的口氣卻暗藏嚴厲斥責的語調,都覺得委屈。

許輕輕自然是委屈了,她咬牙忍住急於下落的熱淚,可是卻也不能說什麽。尤安冉也不在,說什麽有用嗎?

後來,尤安冉回來看到這個情景時,急忙和尤奶奶說明了情況。尤奶奶就當沒有事兒一樣做菜去了。蕭依陪她回房間,安慰許輕輕,她再也繃不住地捂住嘴不受控制地流淚。她真的覺得超級委屈,明明這不是自己做的,可是奶奶卻不分青紅皂白地說她。

蕭依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一直安慰她。她心裏也同樣不好受,她寧願奶奶針對的是她,也不想自己的表妹無緣無故受這番氣。

可情況,卻在那一天,不可阻擋地走向了死胡同。

這幾天,任姝茗忙於吃酒,這個暑假似乎是清城的吃酒旺季。而這一天,一家人終於都能閑下來一起吃飯。

任姝茗給蕭依和許輕輕夾菜,問她們吃得住得還習不習慣。許輕輕到像是沒有被那天的事情影響到心情,她笑著稱讚任姝茗的手藝好,也稱讚這裏的風味比家裏的獨特。

而尤奶奶卻在此刻,煞風景隨口一提。她說:“輕輕這孩子雖然年紀比我們家安冉大幾歲,但是做事情看著卻比安冉馬虎,早上我看她拿我的盆在洗手池上衣服,我就好心提醒了她,看來她是不知道不能在洗手池上洗衣服。這孩子倒是聰明懂事,也知道知錯就改。”

“媽!吃飯的時候能不講這種事嗎?”尤文華不高興地回駁。

許輕輕聽到尤奶奶再次講她這件事,還是當著所有人在吃飯的時候講,她突然覺得很丟人,就像是被公開處刑一樣。她不想看到別人投過來奇異的目光,於是低頭扒著碗狂吃飯,她想逃離這個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方。她很快地吃完飯哽咽地說聲抱歉便迅速逃回房間裏,默默哭泣。

蕭依頓時沒了胃口,也回了房間去安慰許輕輕。尤安冉也覺得有一種奇怪的不自在的心情,她也在悶悶低頭吃飯沒有說話。任姝茗只覺得無語,她這個婆婆就是這樣,一直看不慣除了自家血緣的人,這麽多年,她也被婆婆看成外人,如今她這麽針對女兒她們,她也覺得生氣。

大概這頓飯,就只有尤老太一個人吃得有胃口吧。

後來許輕輕離開尤家了,她不想這麽早回家去,於是去了同學家。蕭依不想她再次受氣,也便讓她去了。只是囑咐她,要時常和自己聯系。

於是這幾天,蕭依一直在和任姝茗置氣,她覺得對不起輕輕,可又不能頂撞尤奶奶,於是她只能把氣撒在任姝茗這兒。她對任姝茗一直都是有不解的偏見的,只是她不說,她不問,這個隔閡也就繼續擱置,而尤奶奶的事兒正好又給了蕭依一個任性的機會。

任姝茗也覺得對不起許輕輕,看到女兒這幾天不和自己說一句話,也是理解的。但她還是想要和女兒解釋,想讓女兒知道自己的苦衷。

她坐在蕭依身旁,像是在想著以前的事,緩緩自嘲著說出來。

“以前不管我做的有多好,她都不會滿意。你知道媽這個人容不得哪裏臟亂,愛幹凈整潔,我在家做家務都是特別仔細的,每次打掃邊角裏的,床底下的,沙發底下的灰塵都會處理。可她還是不滿意,或者忽略你的好。你也知道,我做這個生意,大多都是晚上飯點,逛街的人會多一點,這個時候也是最忙的。有時候十點多才能到家,結果呢?她沒有看到我臉上的疲憊,而是指責我不顧家庭,回來做飯都要她老人家來負責。有時候你叔叔都還因為這個和我吵架。”

“她為什麽要這樣對你?”蕭依覺得奇怪,也聽到了母親的苦楚。

“為什麽?因為她這個人很會打算盤,這麽說吧,她是自私的,她只接受他們尤家人的血脈,其他人在她眼裏都是外人。所以她針對你們,也是因為她的觀念。我不能說她什麽,畢竟她是老人了,還是我的婆婆,但是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也為你表妹感到抱歉。依依,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媽媽的苦衷,不要跟媽媽置氣了好嗎?”

“媽,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把氣撒在你身上。”

“傻孩子,你對媽生氣,媽能理解,但是你不理我,媽真的很難過。你能明白就好。”任姝茗看到蕭依不生自己的氣了,心裏那塊大石頭也終於落地了。

“對了,你收拾收拾,待會跟媽一起去吃酒。”

“啊?怎麽又要吃酒啊,你不是前兩天都在吃酒嗎?”蕭依真的不懂這邊人怎麽一到暑假酒宴這麽多?前兩天茉茉姐說要帶她去游泳,但因為她要去吃隔壁鄰居家的狀元酒,只能把這件事延後了。

任姝茗對於她們這邊的這種風俗也是很無奈,“沒辦法,在我們這邊,一到暑假酒期酒就特別多,特別是狀元酒,然後就是喬遷酒,孩子滿月酒,結婚酒,喪事酒等等。這邊的風俗也是個爛習慣了,什麽事都能辦酒。”

蕭依覺得好玩又好笑,“那酒期那麽多,吃飯不就省了很多錢嘛?”

“咦,你當是免費吃飯的嗎?這一去就得送錢,關系遠的,送個兩三百,關系近的,就得送五百一千。好了,待會我們去你熊姨家。我先去換件衣服。”任姝茗看了眼手機的來電顯示,沒有立即接通,只是跟蕭依說讓她的過一會兒。

蕭依聽母親一說,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她們家也有吃酒的習俗,但是不像她們這邊這麽頻繁,一個月就有十來次酒期。因此也不像這邊人都要為送錢而煩惱。

後來陪同蕭依去熊姨家的不是任姝茗,而是尤安冉。任姝茗接了能通電話後,有事出門了。她把份子錢交給了蕭依,讓她轉交給熊姨。蕭依一路上都有心事,那也是在任姝茗急著出門才有的。因為她聽到了那通電話的內容。

在路上,尤安冉一直不停歇的和蕭依介紹這個熊姨。她是母親好友圈的老大,母親是老二,張清是老三。熊姨最近搬了新家,所以就辦了這個搬家酒。熊姨人很大方,心態也好,但之前因為妹妹的事萎靡不振了好一會兒,不過後來也調整好了心態。熊姨有兩次婚姻,第一個婚姻那個男方嫌棄她提出離婚,熊姨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也不願做糾纏。第二個婚姻,男方出軌,她放棄了這段婚姻。熊姨後來沒有再婚,孩子在外工作,給她買了這套房,她現在養著寵物一個人瀟灑地生活。

蕭依後來看到熊姨,便有了印象。那時候她和母親一起生活,她們在老街做生意,兩個店鋪相對,母親做服裝,她做飯店,兩個人也是因此結識,後來也是互相幫助,一直有聯系到現在。

熊詩林見到蕭依頗是感慨,她拉著蕭依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一直讚不絕口,喜出望外地拉著蕭依坐到沙發上敘舊。

“小時候你走的那會兒,你還是那麽小個兒,如今都成大姑娘了,真好,真好啊。”

“熊姨還是和當年一樣,還是這麽愛笑。”蕭依看到熊詩林這熟悉的笑容,不自覺的覺著心安。

熊詩林和蕭依敘舊了好一會兒,蕭依將母親的心意轉交給她。沒一會兒,熊詩林就忙著去招待其他客人了,尤安冉一到這裏,也馬不停蹄的去幫其他人招呼來這裏的客人。一般在熊詩林的新家的客人都是和她關系較近的各方好友親戚。關系較遠的,在小區附近不遠的酒樓吃完酒就上來看了幾眼就走了。

蕭依毫無頭緒地到處地去幫忙,可每一會兒就被熊詩林阻攔。蕭依沒法兒,只能躺在陽臺上的躺椅上,出神地想著一些事情。

沒過多久,她似乎隱約地聽到了許輕輕的聲音。她順著那熟悉的聲音望過去,真的是輕輕!不過她瞇著眼疑惑了,表妹身邊除了周秦和張姨,還有上次那個人。他怎麽也來了?

許輕輕和熊詩林打過招呼後,感受到了蕭依投來異樣的眼光。她撇下周秦朝著蕭依走來,但蕭依似乎將註意放到了周秦和米楚珵那個方向,她在打量那個人。

許輕輕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她順著蕭依的目光順著也打量了米楚珵,然後又重新用著奇異的眼神打量蕭依。

呵,俗話說得好啊,女人不都是口是心非嗎?上次給過他們一個機會互相認識,結果她這個表姐到好,直接扼殺了這個機會。現在還不是一樣,偷偷的關註起人家來了。說到底,還不是在乎別人的。不知道那個人對依依有沒有意思,不然的話,怎麽說她也要好好撮合一下。這麽好的一棵草,要是錯過了讓別人采去,還不得遺憾。

蕭依覺得自己真是奇怪,人家來這裏關她什麽事?不就是很奇妙,他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三次嘛!她收回自己多餘的目光和想法,轉頭突然看到許輕輕用著讓她頭皮發麻,無比不懷好意的,讓她心裏打顫的眼神審視她。

她覺得這個丫頭又在打什麽壞算盤了,她保證,一定是和自己有關的!蕭依受不住這種別樣的註視,她一掌便往許輕輕的屁股拍下去。

啪!呀!

“蕭依!”許輕輕經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疼痛,不滿地叫了出來。

蕭依覺得自己這一掌打得好呀!舒服!她忍住不讓自己笑出來,許輕輕只得吃得啞巴虧尷尬地受著,她超想揉屁股,可這這麽多人,還是要面子的。

這邊的舉動引來了那旁的關註,周秦看到許輕輕這番委屈又只能受著的模樣,又心疼又好笑。熊詩林和張清便沒有顧慮地笑出聲來,她們都覺得許輕輕這個孩子是真的可愛,也很有禮貌和教養,特別是張清,她自然是最滿意的了。

米楚珵到沒有什麽表情,純粹是被那聲清脆的聲音所吸引。他這才註意到蕭依,他同樣也覺得這緣分真是妙不可言,竟然能三番四次遇見她。

張清和熊詩林說明了情況後,熊詩林便帶著米楚珵去房裏談事情。

她已經很多年不談她這個妹妹了。再次談起她來,她不忍唉聲嘆氣。米楚珵看到她這樣傷心難過,也有些於心不忍。他打算下次再來,可熊詩林卻攔住了他。

“孩子,沒關系的,我只是一直都不願面對這樣的家事,但人啊,總不可能逃避一輩子,早晚都得要面對。不懼過往,才可放下。”

“對不起,熊姨,我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打攪您的心情,只是我太在意想要盡早知道母親的下落了。”米楚珵低沈著說,他覺得自己太過於執著和自私,為了自己想要的卻不顧他人感受。

“沒事的,孩子。只是我怕是也不能幫上你什麽了。我太過於寵愛我這個妹妹了,我們父母去的早,我又太過於寵愛我這個妹妹。當年,我不讚同她的婚事,她便跟我決裂,至今都不再和我聯系。你的母親,的確後來一直都是和我妹妹一直聯系的。只是具體的事宜,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米楚珵聽她這麽說,心情一點點低沈下去,他只得緊握雙手才能不讓自己的感情外溢。他停頓思考了會,繼續堅持抓住任何有用的信息。

“難道,你真的斷了和她一切的聯系方式麽?”他不想放棄。

“唉,怎麽會呢?畢竟她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就算她再怎麽討厭我,我也不會不管她,我之所以不聯系她,有我自己的固執,也有怕再次激怒她的顧慮。”

“熊姨,那您能讓我聯系她嗎?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母親的消息,哪怕這條路還是死胡同,我也想撞到了墻才肯罷休。”

熊詩林看到米楚珵這樣執著,她起身去床頭櫃翻找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她找出一本小本子,她翻到那記了一個號碼和一個地址的一頁。她看了這串數字,眼神帶著哀傷。

“這還是托張清幫我要到關於我妹妹的現住地址和現有聯系方式。我不記在手機上,就是怕一個沒忍住打過去,所以只能記在紙上,時不時地翻出來,思念她。”她停頓了一會兒,突然有點哽咽繼續喃喃道,“我們姐妹倆,唯一相同的,就是這犟脾氣,明明是一個很小的問題,可雙方都不願低頭認錯,就這樣,冷戰了十幾年啊。”

米楚珵明白的,他只能站過去,輕輕拍熊詩林的肩旁無言地安慰她。熊詩林很快地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她不能讓自己以這種心情去招待房間外的客人。她努力地微笑,讓米楚珵不要放在心上,她也希望自己能幫到他找到母親。

米楚珵隨著熊詩林出了房間,正巧蕭依在到處閑看。熊詩林看到蕭依停在客廳壁櫃,她在出神地看那張照片。熊詩林走過去站在她身邊,米楚珵不經意一瞥,卻也停住了目光。

他突然有一種難以釋懷,無法言喻的心情湧上來,似乎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突然就,不知不覺濕潤了。那張照片竟然有他還有母親!他跟在熊詩林身後,走去仔細看那張照片。

蕭依也同樣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照片中她依偎在母親的腿上,可她卻沒有看向鏡頭,她在看熊姨左邊的那個男孩子。他就是蕭依之前說的那個男孩,她在看他是否還是那一副憂郁不樂的模樣。她在想,不知道這個男孩子,如今過得怎麽樣,是不是還會像小時候那樣不開心?

熊詩林看了眼這照片,她第一眼註意到的是自己的妹妹,那時候她還在。其次她順著蕭依的眼神,註意到了蕭依小時候這番鬼靈精怪,笑著感嘆時光荏苒。

“依依啊,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不常來熊姨家,後來突然天天來熊姨家玩,那時候大家都爭著搶著要帶你去玩,可你偏偏只來熊姨家。喏,你看你那時候還這麽皮也不看鏡頭,任攝影師傅怎麽說,你都不聽。”熊詩林指著照片中的蕭依,以懷念的口吻說笑著。

蕭依怎麽會不知道?她那時候哪家都不想去,因為大家太熱情了,三天兩頭帶她去吃好吃的,她怕吃不消,便哪家都不願去。之所以後來常去熊姨家,是因為這個男孩。她一直都在關註他,她知道他在熊姨家暫住一段時間,便天天往熊姨家跑。她後來喜歡逗這個男孩開心,也是想要和他一起玩。

米楚珵看熊詩林指著照片中的女孩,說著那番話。有一種闊別多年的記憶和感情沖撞心頭。

原來如此,原來是她,原來這麽巧!

他擡眸關註著蕭依,原來是她。

那年,他九歲,母親對他說出了真相。他的父親不是親生父親,不嫌棄早已懷有身孕的母親,可惜,好景不長。他出車禍離開了他們。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直到九歲那年,突然告訴他,他的親生父親還在,她還要帶他去找他的父親。

那時候他就能感應到一些事情並不是表面上這麽簡單,所以他不開心,他想以這種方式抗議,他不想去見父親。可母親,這一次並沒有在意他的異常。這是他常用的方法,平時,若他不願,他便生悶氣不理母親,母親都會妥協。可這一次,她沒有妥協。

他那天蹲在老街的大榕樹下,一個人生者悶氣,那個女孩註意到他了。她一直都在想方設法逗他開心,他後來習慣上這個女孩的煩擾。可這張照片,卻也是他們最後一次的見面。

後來他隨母親去了父親家。後來,母親拋下他失去蹤跡,後來他再也聽不到這個女孩的歡聲笑語。

今日,他竟然陰差陽錯地找到了她。這是種怎樣的心情呢?他之前在機場上看到這個女孩坐在身邊,這個側顏讓他有種多年未見的熟悉感。她無意抓住他,他看懂了蕭依眼中的清冷,孤獨,悵然。這是他九歲那年的神情,如今竟然重回到這個女孩身上。

他是真的感謝,小時候她的溫暖,讓他暫時忘記了憂愁。如今,他也想像小時候她幫助他的那樣,幫她走出陰霾。

昔日,你幫我揮散陰霾,如今,我願帶你走出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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