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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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日江廷蘊去了長陵宮,內侍歡天喜地的進正殿稟報:“主子,皇上來了,皇上來了!”

“來了就來了,你這般激動做什麽?”蓮賢妃瞥他一眼,皇上要來瞧公主皇子有什麽好激動的。

長樂公主奇怪的看著她母妃:“父皇來看母妃,母妃不高興嗎?”

“母妃自然是高興的。”蓮賢妃慈愛的揉揉她的後腦勺。

等江廷蘊進來,蓮賢妃給他請了安吩咐人上茶,又吩咐奶娘將四皇子抱過來。

宮婢端了茶上來,長樂親自奉了茶盞給江廷蘊:“父皇請用茶。”

“悠兒最近都做些什麽?”

長樂乖巧回答:“回父皇,兒臣隨著母妃學習繡花寫字。”

江廷蘊點點頭:“悠兒聽話,父皇要獎賞你,你想要什麽?”

“真的什麽都可以嗎?”

“悠兒!”蓮賢妃低聲斥責,又對江廷蘊道,“她也不缺什麽,皇上不要嬌慣了她。”

“朕的公主,做事怎麽可以畏畏縮縮的,要個東西又怎麽了?悠兒只管說!”

長樂眨眨眼:“兒臣不要東西,兒臣要別的。”

“說吧。”

“兒臣希望父皇能多來長陵宮看看母妃。”

江廷蘊嘴角的笑僵住,好一會才道:“為何這樣說,朕平日裏也時有過來啊。”一個月裏也會來坐個三四次吧。

長樂低下頭:“宮裏的人都說父皇不喜歡母妃了,兒臣怕他們怠慢了母妃……”

“皇上別聽她瞎說。”蓮賢妃打斷長樂的話,“妾身現在掌管後宮事宜,又有誰敢怠慢妾身?”

蓮賢妃雖是久不得寵了,可是膝下還有一雙兒女,然充容雖得寵,可是肚子裏揣的還不知是男是女,那些底下侍候的人萬不會這個時候踩著蓮賢妃給然充容獻殷勤的。

這目光可得放遠了,後宮得寵是一時的事情,誰封為太子繼承了皇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江廷蘊依舊點頭:“這就好。”

奶娘將四皇子江易崢抱過來,四皇子趴在奶娘的肩頭上看著江廷蘊,眨眨眼又偏過頭看著他母妃:“沐非,包。”

蓮賢妃並沒有向往常那般伸手抱過他,只笑道:“叫父皇啊,父……皇!”

四皇子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江廷蘊,只是上次都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哪裏還記得啊,不過他一向聽話,聽了蓮賢妃的話便對著蓮賢妃喚到:“服慌。”喚完之後又對著蓮賢妃伸手。

蓮賢妃這才從奶娘手中接過他,抱著他面對江廷蘊:“父……皇……”拖長了聲音顯得格外的耐心。

“夫慌。”

“小孩子吐詞不清是常事,慢慢教便是。”珺兒也是喚不清的,被她母妃煩住了直接便喚木木,皇皇了。

江廷蘊伸手要抱他,四皇子也扭捏著躲在蓮賢妃的懷裏,江廷蘊尷尬的收回手:“可會走路了?”

蓮賢妃楞住,好一會就道:“崢兒還小……妾身會早點教他的。”

“嗯。”江廷蘊點頭,又吩咐道,“其他人都下去吧。”

這是有話要單獨和賢妃說了,林姑姑慢吞吞帶著長樂等人往外走,林重端低聲催促:“快出去吧。”

林姑姑瞟了林重端一眼,林重端偏過頭當做沒看見:這是大事兒,你問了我也不能說。

等人散去,賢妃才輕聲問著:“皇上有什麽要問妾身的?”

“明秋宮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妾身知道。”她掌管後宮,一座宮殿裏死了一個收押一人還有一人在養傷,她若說不知道也太假了。

“可知是為何事?”

“妾身不知。”

江廷蘊勾唇:“只是有人想對然充容下手罷了。”

蓮賢妃趕緊下了塌俯身跪在地上:“是妾身管理後宮失察,請皇上責罰。”

“起來吧。”

蓮賢妃又站起來,這次並沒有再坐下,事情已經過了幾日了,皇上為何今兒個才來找她?她小心詢問:“皇上都查清楚了?”

江廷蘊也不打算和她繞圈子:“下藥那內侍說是你指使的。”

“我?”賢妃不可置信的看著江廷蘊,慢慢後退了兩步,“皇上信了?”

“朕已經查清楚了。”

既然說查清楚了,那這便是來抓她的了?賢妃勾唇陰冷笑著:“那皇上查到了什麽?那內侍是妾身的人妾身要害然充容?”

“那內侍說你用他家裏的人要挾他,朕查了,他家裏人最近一年搬到了京都不遠處的一個小縣,前幾日卻突然都不見了,也就是他剛事發他家人就不見了,這背後之人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

這便是諷刺賢妃掌管後宮在各處都設了暗樁。

“妾身有今日全是陛下所賜,妾身為何要做這些自毀前途的事情?”

人都是貪心的,給了她一點就想得到更多,賢妃真的是很好的詮釋了這一點,江廷蘊修上的手指直叩桌面:“你平時用的藥丸是盛家奉進來的?有麝香的成分,你真的用了嗎?”

“藥丸?”蓮賢妃疑惑,“是妾身用來瘦身的藥丸?”她自生了四皇子體型就略有發胖,於是便用了那烏黃丸,她生長樂之後也是用過的。

嬤嬤也說過只要不是孕期用,那東西是不傷身的。

江廷蘊嗤的一聲:“愛妃是想狡辯?”

“妾身若說不是妾身所謂,皇上信嗎?”她擡頭直視他,眼裏再沒有了往常面對他時的溫婉,只剩下一片堅毅神色。

“若你有證據證明不是你所謂為,朕自然是信的。”

賢妃慢慢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平靜的一飲而盡後才道:“妾身若用人必不會用這麽容易便出賣妾身的人,幾根棍棒就讓能讓他開了口,還能做成什麽事情?”她又笑了,“此人現在可還在,若是方便,妾身想親自詢問一番。”

“在,可是朕為什麽要將他交給你,若是你與他再次串通好,或者是他死了呢?”

“那就當著皇上的面審問,若他死了,那就當是妾身畏罪殺人滅口吧。”若是在她長陵宮中都能讓人死去了,豈不更好,她也能順藤摸瓜找出那幕後之人。

江廷蘊允了,吩咐人將松子悄悄提了過來。松子對然充容母子下手受了刑法,沒人會給他療傷,只是扔一個饅頭給他,看著別讓他自盡了便是。此時他被帶上來隱隱約約都能聞到身上腐肉發臭的味道。

賢妃也不嫌惡心,只慢吞吞的圍著松子走了兩圈才定住腳步:“你叫什麽名字”

“娘娘,皇上都知道了。”松子喘著細微氣兒艱難說著。

“本宮問你叫什麽名字。”賢妃不為所動又重覆了一遍。

“奴婢叫李松,進宮後改叫松子。”普通的內侍是不喚姓的,至於做了管事一類的,別人給他面子才帶上了姓。

“祖籍是哪裏?為什麽你家裏人一年前搬到京郊了?”

“奴婢祖籍羊城,因奴婢在主子……在充容娘娘身邊侍候得了不少賞錢,便接了家裏人到京郊享享清福。”

“住的宅子是租聘的還是買的?”

“是租的,即使是京郊宅院也貴,奴婢錢財也是有限。”

賢妃點點頭又換了話繼續問:“你給然充容下藥,藥是從哪裏來的?”

“是娘娘您給的啊。”松子眼尾偷偷瞟了皇上一眼。

賢妃也沒反駁:“是什麽藥丸,本宮是怎麽給你的?”

“就是娘娘您每日服用的烏黃丸,您說這是保養身體的藥丸,裏面加了麝香,每日裏放兩顆在充容娘娘的安胎藥裏,不過一個月就可使充容娘娘落胎。”松子頓了頓,“這藥丸是您宮裏的淺樂姑娘給奴婢的,因明秋宮和長陵宮是挨著的,要取個東西透個信兒也是極方便的。”

“淺樂?”賢妃沈思,“是本宮八年前晉封修儀時選進長陵宮的。”她向皇上行了一禮,“妾身讓人傳這婢女進來。”

淺樂不過一會就進來了,她瞧了地上趴著的松子一眼瑟瑟發抖的對江廷蘊和賢妃請了安:“奴婢給皇上請安,給主子請安。”

江廷蘊一咳沈聲問她:“你可知讓你進來時什麽事情?”

淺樂嚇得癱軟在地上:“奴婢不知,奴婢什麽都不知道,求皇上饒恕!”完全就是在說:這事是我做的啊,不過我都是被逼的啊,我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你們就放過我把!

“藥丸是你給李松的?”

“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淺樂繼續用力搖頭,面色誠惶誠恐。

賢妃見狀也不再問:“看樣子便是她了,不過妾身確實沒吩咐過她做這些事情,皇上請用刑罰吧,妾身想讓她開口說實話,畢竟松子也是在刑罰中才開了口的。”

江廷蘊沒有異議,讓內侍將淺樂拖到了院子中杖打了二十大板。別的宮婢內侍心中害怕又不忍直視只敢遠遠的躲著,淺樂的嘴沒有被堵住,發出一聲聲的慘叫聲:“啊!啊!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啊……”

沒有人管她,就仍她這般大喊大叫,好在長樂公主和四皇子已經在行刑之前被送到華婕妤那裏去了。

聲音很大,連在明秋宮的格桑都聽到了一些響動:“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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