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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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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多少是知道一點消息的,此時只是笑著搖頭:“許是有人唱曲吧,聲音大了點兒,主子您耳朵可真好,奴婢都不怎麽聽得到。”

格桑狐疑:“這般大吼大叫的,哪裏就像是唱曲了,再說唱曲的聲音有這麽大嗎?不是長陵宮傳來的就是華婕妤所在的仙居宮傳來的。”

黎安繼續笑,還真被您給猜中了:“像是音美人在唱曲吧,聽說最近民間流傳的曲子都是這般大吼大叫的。”

“音美人?”格桑一頓,放下手中的核桃仁,皇上早就不去看別的妃嬪了,音美人也早就不唱曲了,今日這一番動靜……皇上去看音美人了?

格桑頓時面色就不好了,冬葉擔憂,狠狠的瞪了黎安一眼,又勸解格桑:“主子別擔心,仍那音美人如何唱,皇上也不會去瞧她一眼的。”

格桑眼睛泛酸,又眨了眼,瞬間整個眼眶都變紅了……她難受的趴在窗邊瞧著外面開著的格桑花:“還說只我一人就夠了,我不過因氣惱給他看了幾天臉色,他便去了別人那兒,以後我再也不理他了!”

獨自嚷了一會心裏還是不舒坦,蹭蹭挪了屁股要下榻,阿燕冬葉上前扶著她:“主子別哭了?”

“本宮才沒哭!”格桑擡袖摸了一把臉,蠻橫道,“你們都看花眼了。”

只要不繼續哭就好了,冬葉趕緊點頭附和:“是是是,奴婢們都看花眼了。”

“本宮要去看珺兒。”純怡就住在隔壁的房間,一會兒就過去了。

純怡還在睡著呢,格桑走過去坐在床沿邊,拉著純怡的手揉揉,又摸摸她的臉蛋:若是你父皇以後再不顧著我們四人了,娘親也會好好守著你們,不會讓那些奴婢欺負到你們。

想著想著又愁眉苦臉起來,今兒晚上又得失眠了。

長陵宮這兒,淺樂挨完了板子便被內侍拖著進了正殿,賢妃繼續追問:“說吧,是誰指使的?”

淺樂也不似之前的瘋癲樣兒了,只仰面對著她咧嘴一笑:“還不是主子您的吩咐。”

賢妃見她冥頑不靈便把註意力對著一邊的江廷蘊了:“黃上,妾身也不是第一次服用這烏黃丸了,長陵宮裏只要是在殿內侍候的宮婢都是能碰到的,妾身懷疑是她偷了藥丸然後給松子的。”

“主子,雖然奴婢能碰到這藥丸,可是奴婢憑什麽要做這種蠢事?”淺樂激動的想大吼一聲,奈何牽動到傷口她只得小聲抽搐,“你許諾了奴婢,若是奴婢幫您辦好這件事情,你便讓奴婢明年出宮。”淺樂今天二十三歲了,宮婢雖說沒有特例是不能出宮的,可是賢妃在宮中有權勢,要放宮婢出宮簡直就是揮揮手兒的事情。

“你與別人定了娃娃親,進了宮本是應當作廢的。兩年前你母親得了頑疾,與你定有娃娃親的男子又是剛剛喪妻,你母親便說想有生之年看到你能和那男子成親也算是了了她的心事,你求了本宮,本宮也同意明年放你出宮,也讓人送了藥材給你母親。至於讓你拿藥丸害人,簡直是無稽之談!”

淺樂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的瞪著她:“主子你可是這麽好說話的人?”

江廷蘊一頓:“你母妃年初就病死了。”幾天前盤問松子時就問出了淺樂這個人,當時他便讓人去查了一番,卻發現她的母親過了新年就重病而死了。

“奴婢知道。”淺樂慢慢垂下頭,若有似無的說著,“母親她熬過了寒冬,卻沒有熬過人心。”

她說得輕聲,沒有人聽清楚,也沒有人在意,只當她是憶起往事,心裏又難受一番。

人證物證都有了,至於作案動機那就更簡單了。

江廷蘊讓人將松子和淺樂拖下去,才起了身負手走了幾步:“愛妃為什麽要這樣做,嫉妒她有孩子還是嫉妒她得了寵”

"妾身沒有做過。”賢妃挺著後背,絲毫不顯得心虛軟弱。

“朕給了你寵愛,也給了你孩子護身,你怎麽就不珍惜這一切呢?”江廷蘊俯身在她耳畔輕輕說著,“朕原是不信的,可是這一切都指向了你,你自己也辯解不了了。”

賢妃冷笑:“皇上給了妾身這些,難道妾身就沒有付出嗎?”

“所以朕一開始就說了,各取所需罷了,朕沒有逼你。”

“是,皇上沒有逼妾身。”賢妃點頭,“所以皇上今日便斷定是妾身所為了?”

“朕說了,朕看的是證據。”

賢妃退後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那皇上再繼續追查松子的家人,看看他們是死是活,若死了是怎麽死的誰殺的,若活著那又是在哪裏被誰帶走的。”

江廷蘊沒說話,賢妃又繼續說著:“皇上您想想,若真不是妾身所為的,那背後必定還有別人,此人心思如此繁覆細膩,只怕然充容就算是在皇上的庇護之下,也難以保證她的安全吧?”

這話確實是戳中了江廷蘊的心窩子,他派了三個隱衛守著明秋宮,也還是讓人得了手!這可真是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其實這也怪不了他,這防人一直防的都是新進的宮婢內侍,誰能想到松子竟然叛主了?

“朕可以讓人繼續追查,只是你現在這般隨意進出只怕是不妥了。”他得給格桑一個交代,不然那丫頭還得和自己鬧騰,這兩日雖然還是睡著一張床榻,可是她卻連讓他抱一下都不同意。

也不知什麽時候這麽大的脾氣了。

“但憑皇上所言。”賢妃雖心有不甘,可是只要能活下來,翻身也是遲早的事情。

“念其為朕生有兒女,先封了長陵宮,若真是你所為,你就自己掂量那薛氏是怎麽被貶為奴籍的吧!”江廷蘊放了話就出了正殿。

蓮賢妃當然清楚薛氏是為什麽被貶為奴籍的,因為在行宮要害了然充容的孩子。也真是可笑了,玉德妃不也被懷疑幾年前害了董美人的孩子嗎?現在也只是被褫奪了封號,呵。

若真是她害的然充容,皇上只怕會扒了她的皮。

華婕妤那兒卻亂了,長樂悶悶道:“父皇臉色不好,又下令杖責母妃的宮婢,我擔心是母妃惹惱了父皇。”

表姐行事一向穩重,又甚得聖心,怎麽就會惹惱了皇上?華婕妤又問送他們過來的林姑姑:“姑姑可知道是什麽事情。”

“奴婢不知道,只是瞧著中貴人的樣子,只怕事情還不小。”

不小?華婕妤騰的一下站起來:“不行,我要去看看!”

有宮婢拉住她:“主子這時候去能有什麽用?若不是大事賢妃娘娘自然能應付下來,如是大事,您去了也無用啊。”

她停住腳步,她不得寵,皇上如何願意見她?

華婕妤身邊的管事姑姑提醒:“主子,皇上對充容娘娘寵愛有加,您若是找她幫忙或許能成,充容娘娘性子好,最是好說話。”

“對對對,找她,她肯定會幫忙的!”華婕妤點點頭,帶著人就要去明秋宮。

“小姨,你帶我一起去吧?”長樂公主拉住華婕妤的披帛,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華婕妤轉身蹲下來揉揉她的臉:“你不要擔心,皇上對你母妃一向敬重,不會有事了。”現在還不知道事情大小呢,她不能就這樣帶著長樂公主過去。

到了明秋宮,格桑厭厭無力的看著華婕妤:“你怎麽現在過來了?”太後新喪,宮中妃嬪為了以示孝道,相互間都是不走動的。所以前兩天格桑這兒出事了,華婕妤只是派人來問了一聲,並沒有親自前來。

華婕妤心裏有事,也沒仔細看格桑的神色,只拉起她的手焦急道:“您今兒個可得幫妾身。”

“你怎麽了?”格桑疑惑。

“妾身是沒事,可是長陵宮裏怕是有事。皇上現在在杖責表姐的貼身宮婢,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

“什麽,杖責賢妃的宮婢?”格桑來了精神,“可說了是為了事兒?”果真是賢妃下的手,所以皇上責罰她的宮婢?為什麽不是責罰賢妃?之前聽到的嘶吼聲不是音美人唱曲了?

華婕妤搖頭:“不知道,妾身過來就是想讓娘娘過去瞧瞧,若皇上真的發怒了,您也要替表姐說說話啊!”

格桑沈悶下來,在華婕妤焦急的催促中才慢吞吞道:“本宮雖時常見到皇上,可是在他面前最是膽小,連話都說不利索。”賢妃要害她,她為什麽還要幫忙,本宮就不去!

“可是皇上這般寵您,想來也是能聽進幾句。”華婕妤哪裏不知道格桑脾性軟了,然充容是好說話,可是她也怕皇上啊!但現在自己也找不了別人了,“您就說上幾句,若皇上不聽便罷了。”

去還是不去,?不去,可是華婕妤平時待她不錯,想來這事她必定不知情。去,隨便說上幾句做做樣子?

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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