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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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宮中刑獄的管事內侍拱手:“他說是受賢妃娘娘的指使所為。”

“賢妃?”江廷蘊慢慢念出這兩個字,是為了四皇子四皇子現在才一周歲,她這手下得也太快了吧,“那大樹怎麽說?”

“大樹一口咬定是松子下的藥。”

“安子呢?”

“安子說他是太後的人,太後知道松子是賢妃娘娘的人,便讓他在明秋宮想著一切辦法打壓松子。”太後和賢妃不對付,所以安子和松子也不對付。

“把松子帶到偏殿去。”

管事內侍做事利索,很快就讓人把松子帶了過來,江廷蘊一瞧他雖換了一件衣衫,可是還是依稀能看見浸透的血痕,莫不是屈打成招吧?

江廷蘊坐下裏來慢慢喝了一盞茶:“你說你是賢妃的人”

松子低著頭無力的回話:“是。”

“賢妃為什麽要你害充容的孩子?”

“因為,因為賢妃娘娘嫉妒主子,她嫉妒主子得寵懷孕。”

“嘭!”一個茶盞飛過去砸了松子的頭:“你不配喚然充容沒主子。”

松子本就被折騰得無力了,這時又向一邊偏倒過去:“是奴婢的錯,奴婢狼心狗肺不知好歹,都是奴婢的錯啊!”此時又是一片哀哭,也不知是覺得愧對格桑還是身上太疼了。

“閉嘴!”江廷蘊怒斥,“你一開始就是賢妃派到然充容身邊去的?”

‘松子垂在地面的腦袋晃晃悠悠的:“不是,是從主子,從充容娘娘去年從行宮回來以後賢妃娘娘才找上奴婢的。”

"你為何要替她辦事,她可是許諾了你什麽?"

松子此時像是回了神,努力撐著手臂端正了上半身驚恐的哀求,“求皇上為奴婢做主,賢妃娘娘抓了奴婢的老娘和大哥他們一家人來威脅奴婢啊,還說……還說要是事情洩露了半分出去,她就要殺了奴婢一家!奴婢是沒有辦法才這樣做的啊!”

“好你個沒有辦法!”江廷蘊走過來踢了他胸膛一腳,就是為了他那一家子就要對格桑下手?!若是格桑有一點不適,他一家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填補自己心中的痛!

松子半死不活的被拖了下去,又有人把安子帶了上來,太後不在了,江廷蘊也沒有絲毫顧及的直接問道:“太後讓你潛伏在明秋宮是為了做什麽?”

“回皇上,太後說充容娘娘是狐媚子,讓奴婢好好盯著她,免得做些傷風敗俗的事情出來。”

狐媚子?江廷蘊都快忍不住笑出來了,若格桑這性子是狐媚子他都該笑了:“別的呢?”

“沒了。”

“既是太後的人,那你就親自送送太後吧!”江廷蘊喚道,“來人,將他帶下去了解了。”

安子要大呼饒命,卻想著若是惹惱了皇上,萬一要淩遲處死五馬分屍呢,想了想還是緊緊閉了嘴,能有個全屍也是好事啊!

江廷蘊夜裏去了明秋宮用晚膳,格桑今日胃口不太好,只緊張的瞧著他:“皇上可是問出來什麽了?”她聽說大樹被擡到了一處院子裏,還讓一個醫童來給他瞧了傷勢,可是松子和安子就再也沒有消息了,想來也是知道是誰下的手了。她心中還是難過,她一直是信任陪著她渡過了在宮中前兩年的人,那會那麽難熬的日子都沒人背叛她,怎麽現在好過了,松子反而要背叛她了呢?

”嗯,審問過了,是松子。“江廷蘊放下筷子握住格桑的手。

”是……誰指使的?“今日她在明秋宮一直歇不好,和她們幾人一直分析著誰最有可能害她。太後蓮賢妃夏淑華還有俞婕妤的可能性最大,太後討厭她可是太後剛剛懵了;蓮賢妃有了皇子難免做出一些出格之事,且掌控後宮多年人脈也足;夏淑華也是有皇子的人且是女官上位,手中或許還有一定的人脈方便行事;俞婕妤現在恨她,可是她現在行動受限。

這樣排除下來,蓮賢妃和夏淑華的可能性就最大了。

“松子說是賢妃,朕已經讓人暗地裏監視著她了,若是有異常朕一定會知道的。”

格桑恍惚的看著他,像是對這個答案一點都不意外,賢妃不是一直都這般囂張的麽,做點害妃嬪的事情不是很正常麽?

可是皇上既然已經知道是誰了,為什麽不將賢妃審問一番?只暗中監視?賢妃這只笑面虎行事謹慎,又豈是這麽容易就自己露出把柄的?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淡一笑:“松子都說了是賢妃,皇上好歹也要問過一番啊。皇上這是舍不得了?是了,賢妃也是皇上的寵妃,皇上這般憐香惜玉又怎麽舍得傷了賢妃娘娘的心啊。”

語調帶笑,卻是任誰都聽得出的埋怨之意,充容娘娘這是在埋怨皇上。

劉瑜心中急啊,即使知道皇上的想法也不能說出來啊,說皇上徇私枉法舍不得傷了賢妃娘娘,這可不就是大不敬嘛,男人喜歡柔弱的女子,主子平時不是做得很好嗎,怎麽到了緊要關頭就糊塗了!

“朕這是有思量。”江廷蘊又執意拉著她的手。

格桑也不說話,只呆呆的望著桌面的菜肴,真真是叫人惡心……難過,自己加上三個孩子也終究是抵不上賢妃嗎?

膳食也無心思再用的,江廷蘊有心再安撫格桑幾句,格桑只是淡笑,他說什麽她都只是點頭笑著說“妾身都聽皇上的。”

以前這句話是對他多大的信任啊,現在卻完全成了諷刺之意,格桑居然會諷刺人了。

江廷蘊最終還是回了太極宮,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太後薨了還沒多久皇上就歇在妃嬪宮裏,傳出去就是昏庸皇帝狐媚皇妃了。

整個夜裏明秋宮都很平靜,只是每個人的心中都很不平靜。格桑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阿蘊偏袒賢妃,阿蘊偏袒賢妃,阿蘊偏袒賢妃!

“主子,你現在懷著龍裔,可千萬要保重自己啊。”劉瑜坐在床榻邊替她拉好被子。

“姑姑你去歇息吧,本宮這裏沒事。”格桑背對著劉瑜,不想讓她發現自己通紅的眼眶。

“賢妃娘娘現在在正一品的妃位,膝下又有一雙兒女,不同於一般的妃嬪,皇上即使要處置賢妃,也是要多多顧慮長樂公主和四皇子的。”

格桑悶聲:”本宮知道,本宮就是心裏難受憋得慌。松子背叛本宮,皇上偏袒賢妃,本宮想著這些就難受。”

劉瑜替她捏捏大腿勸慰道:“松子那是狼心狗肺,主子何苦為了這種人難過。至於賢妃那兒,皇上也沒說不處置,只是要再看看,雖說松子是招供了,可是也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事情還得繼續查呢,總的要有個證據不是”

事情會不會繼續查格桑不知道,她只知道第二日起來她整個人面色憔悴眼底發黑。偏偏奶娘還將純怡抱了過了,純怡奇怪的看著她,好一會才拍這小手喚道:“木木,嘿,木木,哈哈。”

格桑聽見純怡的笑聲心情才好點兒,伸手捏捏她的臉蛋:“你母妃心情不好,你還笑!”

“不好,不好!”純怡將臉往一邊偏去,想避開她母妃的手。

格桑吩咐那奶娘:“將她放在榻上,你牽著她讓她小走幾步試試。”

奶娘依言將純怡放在榻上站立著,兩只手左右開弓的架著純怡的胳膊,唯恐她摔了跤。

“你手放松一點,這樣和你平時抱著沒分別了。”

奶娘放松一點點,格桑還是不滿:“再松一點,這榻上軟,摔了也不疼的。”

江廷蘊上了早朝單獨召見了幾個臣子之後又來了明秋宮,一瞧便看見格桑指揮奶娘教純怡走路,他大跨步過去從奶娘手裏抱起純怡:“純怡喜歡走路嗎,等你長大了父皇帶你騎馬去可好?”

“黃黃,黃黃!”純怡公主可是好多日沒見過她的黃黃了,此時見了激動的摟住江廷蘊的脖子。

格桑揮手讓其他人下去,微微福身給江廷蘊行了禮:“妾身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江廷蘊一手抱著純怡,一手托她起來:“都這麽大的肚子了,還行什麽禮。”格桑自從懷孕他便免了她的行禮,現在這般他自是知道格桑是和他賭氣呢,“還生氣呢?”

“妾身不敢。”

江廷蘊伸出大拇指揉揉發的下眼皮:“還說不敢,瞧瞧眼睛都發黑了。”

“昨夜裏純怡睡得不好,妾身也跟著醒了幾次。”

這敷衍的話江廷蘊不信,純怡有時候睡在隔壁的屋子裏,晚上不哭得驚天動地格桑是不會醒的,他到底是沒有揭穿她:“等這個月過了,朕再過來陪你。”

“皇上政事繁忙,不用每天都來妾身這兒。”格桑移動幾步端莊的坐在榻上,她才不是因為皇上不來就睡不好的,昨夜裏她睡得十分香甜好不好!

如此格桑單方面的和江廷蘊冷戰了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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