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關燈
前一日睡了太久,第二日格桑便起得特別的早,喚了冬葉等人時候她洗漱時卻見其神色異常,便奇怪的看著她:“這是怎麽了?”

冬葉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算開了口:“主子,大樹和松子還在外面。”

“有事?”

冬葉僵硬的臉龐點頭:“是。”

“那讓他們進來便是。”格桑疑惑,能有什麽大事兒才讓冬葉這般神情?

大樹進來時,還拖著一個用繩子綁著用帕子堵住嘴的人,是松子!

“這是怎麽一會事?!”她不過幾日未回明秋宮,怎麽松子就被綁了,看樣子還是大樹綁的!

大樹也不說話,就跪在地上先磕了一個頭。

看樣子事情有些嚴重了啊,格桑看著一旁站著的劉瑜阿燕冬葉三人疑惑不安:“這到底是怎麽了?”

她們還來不及回話,便聽到了內侍的傳唱:“皇上駕到!”

皇上這麽繁忙都在此時過來了?!格桑才驚覺事兒大了,可是她連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啊!誰能告訴她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松子做了什麽事情才被老實的大樹綁起來的?!

格桑出去迎接皇上:“妾身給皇上請安。”

“問出來了嗎?”江廷蘊握著她的人一同進了正殿,身後跟隨的還有太醫。

“問什麽?”格桑疑惑,“松子的事情嗎?”

江廷蘊見她一年茫然,想來是還不知道了:“你剛起來?”

格桑解釋:“妾身這幾日乏了,所以才睡得多一點,妾身這不是懶。”

江廷蘊揉揉她簡潔的發髻:“朕又沒說你什麽,你最近確實是太辛苦了,讓太醫給你把了平安脈就再睡一會吧。”

“皇上您也多睡一會吧。”格桑一手挽著江廷蘊的手臂,掂起腳伸長了手摸摸他發黑的眼眶,“您看您都累成這樣了。”

江廷蘊點頭:“嗯,朕知道。”

殿裏的氣氛很奇怪,松子驚慌驚恐,大樹木吶的跪著,其餘的人都低頭不語,只這兩人在這裏濃情蜜意。

林重端眼角抽抽,現在還是太後的喪期,皇上您們這樣不太好吧!

進了寢殿太醫仔細的給格桑把了脈,好半天才肯定的回道:“充容娘娘體態安康,無事。”

江廷蘊壓在心裏的一口氣才喘了出來,無事便好。若是有個什麽,他不知道他會做什麽……

說完了話,江廷蘊又讓黎安冬葉伺候格桑去寢殿歇息,其餘的人便都提到了一邊的暖閣去了。

格桑知道這是要避開她了,她拉著江廷蘊的衣袍,偏頭瞟了瞟松子帽子上的絨球:“若是……真犯了什麽大錯,還請皇上看在他侍候妾身幾年的份上,寬恕一番吧。”

“嗯,朕知道。”江廷蘊點頭,這個寬恕的方法有很多種,留他一條命也是行的。

去了暖閣,江廷蘊坐在首座上,沈下一張俊臉:“說吧。”

大樹跪地磕頭:“回稟皇上,奴婢昨日就覺察松子不對,原以為是累了,今兒個一早,一早醒來時又發現他神色不對勁的拿著什麽東西,奴婢也不能確定是什麽事兒就悄悄跟著他去了小廚房。秀兒姑娘和阿燕姑娘正在給主子熬安胎藥,松子卻說主子吩咐他來取安胎藥,過了一會秀兒姑娘便將藥壺遞給了松子,松子端著就出了小廚房,然後奴婢瞧見他鬼鬼祟祟的往裏面放東西,這肯定就不正常了,於是奴婢就上去將他先制住了,又稟告了劉姑姑。”

他自打進宮以來都沒說過這麽長的一段話。

江廷蘊讓人一字不漏的記錄了下來,又命人把松子嘴裏的帕子拿了出來。

松子的嘴得了空隙還來不及喘氣就一邊磕頭一邊大叫:“奴婢冤枉啊!冤枉啊!求皇上明察啊!”

“聲音小點兒!”江廷蘊鳳眼淩厲的掃過去。

松子頓時停下來,又小聲喚道:“奴婢冤枉啊!”聲音小了便沒了剛剛的氣勢了,怎麽看都像是心虛了!

“他的話你也聽見了,你有什麽好說的?”

“大樹是胡說八道啊!奴婢看他平日裏老實,反汙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松子憤怒的盯著大樹,“明明是他告訴奴婢說是主子讓奴婢去取安胎藥的,奴婢不疑有他就去了,誰知路上又遇到他,說是黎總管找奴婢有事,安胎藥他送去就好,奴婢就給了他,卻不想他打了個彎就要下藥,正巧被奴婢瞧見了!奴婢當時就要上去抓他,卻不想反被他制服了來冤枉奴婢!”

真是各說各有理!

其實格桑貼身侍候的事情都是交給第一波和第二波侍候的人,因晉升充容時送過來的人太晚了,格桑懷孕的消息又被新來的人傳了出去,劉愉總是覺得不放心便沒讓他們過手這些事情,卻不想事兒卻出在第一波人的身上,真是讓人惱怒!

江廷蘊又問秀兒和阿燕,兩人皆稱是松子過來拿藥的,這一點倒是符合大樹和松子所言,只是之後的人還有別人可看見?

“送安胎藥過來時可遇到了其他人?”

兩人搖頭:“沒有。”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這時黎安求見,他進來對江廷蘊低聲道:“皇上,有個小內侍告訴奴婢,他今早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想讓奴婢替他拿個主意。”

“他說什麽?”

“說是看見松子放了東西到一個藥罐子裏,也不知道是要給誰喝的,想來在這明秋宮裏,也就是給主子喝的吧!”

換了那內侍進來,他顫顫行了禮:“奴婢今兒一早掃院子時見到,見到松子往一個藥罐子裏放東西,本也沒有在意的,只是剛剛瞧見您們一群人全都到了暖閣,奴婢怕出了什麽事兒,便想著把看到的事說出來。”

“你胡說!”松子激動的嚷著!

小內侍嚇得上半身往後傾道連連叫道:“奴婢句句屬實,還請皇上明察啊!”

“再吵嚷起來,就先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再回話!”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有了這個小內侍的話,江廷蘊便有了主意,他揮手吩咐:“將這三人分別關押起來,朕明日再審。”

關押了松子大樹小內侍,其他人就紛紛散了,只是這心裏總是不安心,到底是誰要害主子,又是授了誰的意?這些事情沒查清楚,總是擔心那人還有後手啊!

江廷蘊出了暖閣不遠就遇到格桑了,他頓時疏散眉心,伸手揉揉她的發絲:“怎麽不多歇歇?”

“妾身昨日睡得太多了,要多走走了。”格桑說著低頭看腳尖,卻只能看到的圓潤的大肚子,“這事是誰做的?若是松子或者大樹……妾身平日待他們不薄的,實在是想不出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格桑是看見他們三人被押解出來的,畢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幾年的人,怎麽會不失望痛心啊!

他將她小心的抱在懷裏,對著她耳側低聲安慰:“你不要多想,還有朕呢。”等他查清了,必不輕饒那背後之人。

江廷蘊回了太極宮,又將放在明秋宮的隱衛喚了兩個過來:“明秋宮今早可是有什麽異象?”

隱衛老實交代:“回皇上,沒有異象。”

明秋宮中有三名隱衛,其中兩名是一直跟著格桑的,只有一名是時刻關註著後面這一批宮婢內侍的,萬萬沒想到幺蛾子就出來了格桑最信任的幾人之中。

江廷蘊又問:“那內侍今早都做了什麽?”

他又看向一旁的林重端,林重端反應快接過了話頭:“那內侍是去年十一月進的明秋宮,叫安子。”他今日出明秋宮時都問過了,就是想著皇上會問起來。

隱衛道:“今日早上他一直在後面的花園翻土。”

“沒有到過正殿前的院子?”

另一名隱衛道:“沒有。”

那名內侍就是撒謊了!藥是大樹下的?安子為什麽要幫大樹,他們背後是一個人?

“先讓人一一審問了,朕將這些政務處理了再過去。”江廷蘊頗為疲勞的揉揉眉心,到底是誰要害格桑,看到他得趁著這次的事情將宮中的毒瘤一把燒掉了。

等到下午忙完政事了江廷蘊又過問了此事:“都怎麽說?”

“回稟皇上,松子受不了刑,招了。”

江廷蘊頓住腳步一眼瞄過來:“可說了他為何要這麽做,受何人指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