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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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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昭容親自上門相勸,然充容不為所動,依舊我行我素霸占著皇上!太後震怒,要喚了然充容來問話,然充容忽感不適,去不了。皇上心疼了,派了太醫日夜守在明秋宮,更是下了聖旨,然充容懷孕,不必到各宮奔波。

有事?自個兒到明秋宮來吧!見不見看心情!

這是恃寵而驕啊,眾妃心中甚是不安,不能再這般坐以待斃了!

可是又能怎麽辦呢?

對了,她們在前朝有家族的支撐,然充容的家族遠在南昭,勢力根本沒有浸入京都。那就給家族傳信吧,這個多的家族聯手還扳不倒一個異族女子嗎?

“姐姐們看著辦就是,只是妾身的族人遠在南安,只怕是幫不上忙了。”

“妾身祖父不過是一個小官,真真是有心難為啊。”

讓家族公然和皇上作對,這不是找死嗎?再說即使皇上迫於前朝壓力不寵幸然充容了,恩寵就一定能落在她們的身上嗎?皇上只會看她們更不順眼了,到時候再召些年輕貌美的進宮,她們也就只有等著老死宮中了。

有一日,太後晨起不舒爽,便吩咐底下的人:“到掖庭局把那賤人帶上來。”

沒說賤人是誰,可是聖安宮的人都已經明了,梁姑姑心裏暗自焦急,這樣下去可不是個辦法啊!

內侍辦事利索,很快就去掖庭局將薛歆提了過來。

薛歆跪趴在大殿中,身上的衣衫也是潑辣不堪,頭發猶如枯草,皮膚也是油膩臟亂,哪裏還是當初那個嬌慣後宮的蘭淑妃啊?!她眼裏帶著驚恐,卻閃爍著不敢看上面的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太後見她來了也不好好磕個頭,手裏的茶盞嗖的一下就離了手砸在了薛歆的手臂上,茶水還是滾燙的,這一下砸過去可是不得了的,可是薛歆卻像是感受不了溫度一般,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在掖庭局的這麽久了,她早就習慣了各種責罵,最近一個月太後也沒有派人來看她了,那些人見她沒了靠山就開始打罵了。

她知道,這都是皇上的旨意。太後都不護著她了,皇上自然要不遺餘力的打擊她搓摩她。

可是太後是她嫡親的姑母,為什麽也不管她了呢?

這得從半個月前開始,太後也是這般派人將她帶到了聖安宮,她本以為太後是想到法子救她出去了,卻不想事情根本不是如此,太後居然讓人責罰她,那細針紮她身上的每一處肌膚,連□□都不放過。第二次便是拿沾了鹽水的細針紮她。

內侍們很有手段,傷口並未見血,可是卻帶著嗜心的疼,她疼得大聲呼出來,太後見她疼得扭曲的面目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喊叫,笑得特別暢快:“你個賤人也有今日。”

薛歆認為太後瘋了,因為太後不止折磨她,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不要以為求情本宮就會放過你,從來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太後咧著嘴角陰惻惻的笑著。

太後自稱本宮也是最近的事兒的,梁姑姑甚是憂心,太後自去年九月開始脾氣就不好了,處理事情也是極端直接發脾氣,再也沒有從前的睿智可言了。這也就罷了,最近更是病得徹底,也請太醫看了,說是要靜養,可這都瘋了還怎麽養啊?!

鳳陽王還避開這王妃請了一些據說是神醫的人,可是看了一遍下來通通都是束手無策。

“姑母你清醒一點!”

“別亂叫!”太後又是怒吼,“誰是你姑母!”面前趴著的這個人明明就是害她孩子賤人。

賤人都不得好死!

“來人,把她的手指甲腳趾甲都給扒了,慢慢兒的扒,本宮要聽著她的慘叫聲,才能祭奠我那死去的孩子啊!”太後說著說著就憂傷起來。

薛歆又是大叫:“你根本就沒有孩子!”

“本宮的孩子就是被你害的,被你害死的!”太後激動的站起來,伸出一雙白凈的手顫抖的指著薛歆,“你們動作快點,本宮要她的嘴裏除了慘叫便發不出別的聲音了!”

內侍手腳快,一會就將開始了,薛歆果然如太後所願慘痛的大吼:“啊!啊!啊!”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薛昭容扶著太後坐下來:“姑母,您看還是算了吧,想來這賤人也知道錯了……”

太後惱怒的推她一把:“你們都幫著賤人,都幫著她,所以本宮的孩子才會死!”

薛昭容不設防,便這樣被推倒在地了,手肘或是碰傷了,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疼,心裏還隱隱透著快感。

華婕妤靠在明秋宮主殿的榻上:“你知道你都快把她們逼瘋了嗎?”

“唔。”格桑將口裏的葡萄吞下去,“知道那麽一點點,最近有不少人來給本宮請安,都被黎安打發走了。”

黎安本來安安靜靜站在一邊了,聽了這話直喚冤枉:“主子啊,奴婢這可都是為了您好啊。”去年在行宮沒有護好主子差點腦袋搬家,這次他可一定要守好了!

“別貧嘴了。”華婕妤一笑,“這宮中也太煩悶了,每日裏都是做同樣的事兒。”

“你還能出來走走,本宮現在只能在這明秋宮晃晃了。”格桑嘆氣,等過個幾日滿了三個月,她也要出去走動走動了。

華婕妤想起正事兒,低頭在格桑耳邊小聲道:“你知道聖安宮的事情嗎?”

“聖安宮?”格桑張嘴訝異道,聖安宮可是太後的住所,又什麽事兒還能傳出來?

“你聲音小點兒!”華婕妤瞪她一眼,然充容身邊的人隨時跟著,她特地小聲一點的,卻被格桑這樣嚷了出來。

格桑點點頭,又小聲問道:“聖安宮出什麽事兒了?”

都被別人聽到了還說什麽啊!華婕妤怏怏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太後病重了。”

“哦。”格桑淡定的看著華婕妤,反正她也不喜歡太後,病重就病重唄,病了就不能找她麻煩了!

若只是這種事兒,華婕妤完全沒有這般小心的必要。太後是病重了,頭腦甚是不清晰,前兒個還將薛昭容給推倒了,聽說傷了腦袋。還嚷嚷著要把被貶為奴籍的薛氏……弄死!

這可不就怪了麽,薛歆雖脾氣不好愚笨不堪,可是太後從前對她還是多有疼愛的,現在腦子不好了竟然想要弄死她,難道以前的疼愛都是假的?

“我悄悄告訴你哦,你可不要告訴皇上是我說的!”華婕妤靠近格桑的耳朵小聲道,“太後是瘋了,她還把薛氏從掖庭局拖出來折磨,聽說薛氏現在都不成人形了。”

太後折磨薛氏?這可真是大事了,格桑不可置信的偏頭看著她:“你哪裏聽來的消息?是傳錯了吧?”

華婕妤見她不相信自己,急了:“是我表姐那兒聽來的,我表姐掌管後宮,什麽事兒不知道啊?”

從賢妃娘娘那兒聽來的,可信度就高了,格桑又開始擔憂了:“太後若真是瘋了喜歡折磨人,那薛姐姐可是有事?賢妃娘娘說了這個麽?”

華婕妤眨眨眼堅定的搖頭:“表姐沒說,定然就是沒事了。”

皇上不想讓充容知道的事情,她可是一個字兒都不敢透露,太後瘋了這件事兒全當笑料說給充容聽,薛昭容的事情便不能說了。

鳳陽王妃也多是不安啊,太後要弄死她的女兒啊,這可是太後的親侄女啊!皇上既然貶了歆兒為奴籍,那就貶到他們鳳陽王府吧,何苦還要留在宮中任人踐踏!

她一得到消息便急沖沖的要進宮,有姑姑拉住她:“王妃要覲見,也得遞了牌子換了鈿釵禮衣啊。”

“她都瘋了,本王妃還需要給她面子嗎?”每次進宮都會被訓斥一番,她早就受不了了!

“王妃大度,且不要和太後一般見識。”姑姑繼續勸道,主要是不先遞牌子上去,誰會讓你進宮啊?

牌子遞到聖安宮,自然是到了薛昭容的手上,她翻轉著梨木鑲金的牌子,上面刻著“鳳陽王妃劉良景”七個字,她勾唇一笑將牌子扔到一旁的桌幾上:“王妃一片愛女之心,本宮焉能不成全她?讓她進宮吧。”

內侍躬身:“是。”

太後身邊的宮令女官梁姑姑得了消息過來:“昭容娘娘怎能讓王妃進宮?王妃脾氣蠻橫,進宮探望太後是假,質問太後才是真!到時候必然會爭吵起來。”

“姑姑此言差矣,鳳陽王妃是太後的弟妹本宮的嫡母,她說進宮要探望太後,本宮能攔嗎?”

“太後此時精神失常,消息若傳到宮外只對對鳳陽王府不利!”梁姑姑憂心,薛昭容怎就糊塗了。

薛昭容視線放遠:“姑姑以為這麽大的事情瞞得了誰?又是誰將太後嚷著要打殺薛歆的事情告訴鳳陽王妃的?”她眉眼一彎俱是笑意,“如果你以為是本宮,那就錯了。”

梁姑姑早就懷疑是薛昭容動的手腳,因為是薛昭容進了聖安宮不久太後才開始脾氣暴躁的,可是她知道沒用啊,現在該告訴誰呢,她想把這消息傳給鳳陽王都被截了下來,告訴皇上,皇上卻說是她多疑了,薛昭容是太後的侄女,太後出事了薛昭容也得不了好處。

薛琇本也沒打算能得到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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