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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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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陽王妃急沖沖的進了聖安宮,對著薛昭容就是輔天蓋地的一頓罵:“你不是給太後侍疾的嗎?怎麽太後越來越嚴重了?李氏那賤人沒用,生的女兒也一樣沒有!”

“鳳陽王妃還請慎言。”紅搖對著鳳陽王妃福身,卻是堅定的擋在兩人之間“我們主子是皇上親封的正三品品昭容,不是您可以隨意辱罵的。”

“正三品昭容?哼!歆兒還是淑妃呢!”鳳陽王妃不甘示弱。

紅搖好心提醒:“薛氏現在已經是奴籍了。”

現在宮裏的薛氏已經獨稱薛歆一人了。

鳳陽王妃今日進宮本就不快,咋一聽鳳陽王府曾經的小賤婢都敢說自己的女兒是奴籍,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紅搖也不躲避,硬生生承受了這一巴掌。

“王妃還請慎言慎行!”薛昭容將紅搖拉到自己身後。

紅搖早已經是宮婢,而非王妃的侍女了,鳳陽王妃收回手哼了一聲:“本王妃要去見太後了,今日且饒你一次。”

薛昭容這下不攔他了,去吧去吧,吵得越厲害越好。

進了寢殿,太後正端坐在床上,見了有人進來便不高興的怒斥:“吵吵鬧鬧的,當這兒是集市?”

她沒有自稱哀家,鳳陽王妃也沒在意,只依禮跪地行了大禮:“臣婦劉氏見過太後。”

太後沒叫起,還是梁姑姑說了句:“起來吧。”太後早就不清楚這些禮儀規矩了。

鳳陽王妃站起來便直言問道:“臣婦聽聞太後要打殺歆兒,還請太後明示,歆兒到底有何過錯?”

“王妃從哪兒聽來的?這根本沒有的事情,薛氏是太後的親侄女,即使現在是被關起來,太後對她也是多有照拂。”梁姑姑出言解釋。

“可是薛歆?”太後瞧見兩人一問一答,試探性的問道。

鳳陽王妃對著梁姑姑哼了一聲:“自然是我的長女薛歆!太後莫不是要裝不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太後咬牙切齒的盯著她,“本宮還道你是誰,竟然是那賤人的母親!果然都是賤人!”

居然罵她是賤人!鳳陽王妃火了,她出自邵安劉家,自幼就是掌上明珠,父親將她嫁到薛家不過是因為太後當時是淑嬪,後來淑嬪做了太後,薛家封了個郡王,她成了世子妃,過了幾年女兒進宮做了後妃,後來老王爺一死她又成了王妃,事實證明父親做的決定很正確。

唯獨沒有算上她每次進宮都要被薛氏羞辱一番!

她還強忍著怒火:“臣婦不明,歆兒如何惹惱了太後!”

“不明?”太後順手操起枕頭砸過去,“那賤人在本宮的膳食裏下藥,足足下了一年,害得本宮一生無子啊!”太後說著仰面大聲痛哭起來!

這可不得了了!梁姑姑讓人送了洗漱的東西上來,又吩咐人送鳳陽王妃回去,鳳陽王妃卻不依的看著太後:“傳聞果然是真的,太後真的瘋癲了!自稱本宮,還說歆兒害她,明明是這個賤人害得歆兒流產的!”她說著又要去拖安撫太後凈面的薛昭容。

紅曳直接伸手攔住:“請鳳陽王妃先回府吧。”五少爺一家早就分出王府了,李姨娘也死了,她也不用在對這劉氏這般客氣了!

太後意識不清醒,聖安宮的人都瞧著薛昭容和梁姑姑,希望她們能給一個明示。梁姑姑自然是點頭同意的,卻是薛昭容開了口:“鳳陽王妃也是有品級的,要讓她退下去還得有太後的指示呢。”

梁姑姑終於忍不住的瞪著她,太後這麽模樣還怎麽下指示,只會與王妃吵得更厲害!

薛昭容又問太後:“這個人可是要先打發她回去?”

“哼,這個人對本宮不敬,又是那賤人的母親,怎麽能輕易放過!”太後雖瘋癲了,氣勢還是很足的,“來人,將她拖下去杖責二十大板子,再用泡了鹽水的針把她的嘴紮爛!”

內侍有點害怕了,折磨薛氏那是因為薛氏沒了品級他們才敢下手的,現在要折磨王妃,那可是二品王妃啊!

王妃聽了這話還是很害怕的,卻想著為人母一定要堅強,拿出氣勢吼道:“你這個賤人,不止折磨我的歆兒,還要折磨我!”

薛昭容又擔憂的看著太後:“姑母,她是有品級的,這樣處罰不太穩妥吧?”

“是本宮的品級高,還是這賤人的品級 高?!”太後不悅的等著薛昭容。

“自然是姑母您。”

“那本宮就有權處罰她!你們還楞著幹嘛,動作慢了本宮連你們一起處罰了。”

內侍再也不敢耽擱了,動作利落的拖了鳳陽王妃就要開打了。

最後鳳陽王非劉氏是被擡著出了宮的,於是有宮婢內侍侍衛聽見了好幾句模糊的諸如“太後喪心病狂要殺本王妃啊,要殺我的女兒啊,太後瘋了!”

嚇得內侍從地上撿了帕子又堵住她的嘴。太後瘋了,這王妃也瘋了。

“太後這病是怎麽了喲!”待太後喝了安神藥睡著後,梁姑姑才一抹眼淚。太後的記憶回到從前了,且記憶錯亂了。哪裏是別人給她下藥,分明是她自己給別人下的藥!太醫剛剛又瞧過了,只說是太後心緒多思,開了一些安神的藥便不敢多言了,可是梁姑姑看得分明,那些太醫就差直言:太後這是壞事做多了,心虛,遭報應了!

明間有傳言,鳳陽王府薛家氣數已盡,王爺懦弱無為王妃性情暴躁,世子早已不知蹤影,太後瘋癲折磨一家人,兩個女兒一個無寵一個更是被貶為奴籍。

等格桑知道這些的時候已經是六月中旬了。

“怎得事情鬧得這般大?太後這瘋癲還是從去年就開始有了癥狀?”格桑還是很驚訝的。

任才人點頭:“唔,外面是這樣說的。”

“那薛姐姐在那兒怎麽樣?”

“昭容娘娘?自然是極好的。”

格桑放下心來:“那就好。”

“太後瘋了,要打殺王妃和薛氏,娘娘不覺得奇怪?”

格桑奇怪的看著她:“本宮為什麽要覺得奇怪,人年齡一大了,難得糊塗。”她捂嘴嘀嘀咕咕解釋,“本宮不是說太後糊塗……這,上了歲數的人難免多思……”太後瘋了與她何幹,又不是自己在乎的人。

“後宮的這些主子們現在沒事兒,整日裏就瞧著太後這病……”任才人小心的打量格桑的神色,“和,怎麽能讓皇上多瞧上兩眼。”

她粘著格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格桑以前就知道她的心思,現在還能不明白嗎?格桑裝作不懂的樣子捏捏在榻上打滾的純怡公主的臉頰,惹得純怡不高興的瞄她,哎喲,真像她父皇那兇樣!

“皇上要如何本宮也沒法子。”格桑嘆氣,“你也知道本宮脾性兒軟,皇上讓本宮到西邊,本宮也不敢往東邊去啊。”

“娘娘……”任才人不甘心的還想再說什麽。本來想著搭上德妃那條線的,卻不想德妃自花朝節落水一事後反而……失了皇上的信任,她也只好再次把視線放在然充容這兒。

格桑像是沒聽見她這句低喃,只自顧自的說:“皇上待會兒要來用晚膳了,你也留下來一起用些吧。”

和皇上一起用膳?任才人眼睛閃亮一下,最終還是暗淡下來,有然充容在這個,皇上那裏還看得到自己。這小胖子懷了孕還怎麽侍候皇上啊!她再一看,小胖子不胖了,雖然懷孕,卻比去年懷孕三個月的時候看起來瘦多了。

然充容這胎養得不好?

任才人行了禮告退,還沒出正殿就聽見內侍的唱和聲:“皇上駕到!”

她頓住,待皇上進來後又行禮:“妾身給皇上請安。”

江廷蘊手一揮徑直往裏走:“今兒個都做了些什麽?”

“今兒個吐了一天。”格桑癟癟嘴,吃多少吐多少,人都沒力氣了,“這孩子一點都不聽話,還沒有懷珺兒的時候省心。”

純怡公主聽見喚她的名字,擡頭瞧了她母妃一眼,卻看見了她父王,她慢慢要往外邊爬來:“呀呀呀。”

江廷蘊走過去扶著純怡,又擔憂的看著格桑:“可是難受。”一邊又喚道,“找太醫過來瞧瞧!”

“已經看過了。”格桑阻止他,“說孕婦這般是常事,應該是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說著挪挪屁股靠在江廷蘊的肩膀上,滿臉都是委屈之意。

任才人聽見裏面的聲響,探頭想瞧瞧,卻被大樹擋住了:“任才人先回去吧。”主子這兒的事情是能讓別人隨便瞧的?

江廷蘊一手護著要往他身上爬的純怡,一手拍拍格桑的後背,急躁的安慰著:“你想吃什麽給朕說,朕都給你弄來。”

“妾身想吃東街的糯米餅,西街的芽芽糖,中街的冷淘……”

大手一揮:“朕讓人弄進宮。”

格桑又癟嘴:“南昭才有的。”

怎得不早說,江廷蘊掛不住:“朕錦國地大物博,難道連這些東西都沒有嗎?朕明日就讓人給你弄來。”

“真的?”格桑擡頭瞧著他遲疑道,“會不會太勞師動眾了?妾身可不做琳淑妃。”

“琳淑妃也就是得寵,可沒有你這般獨寵的。”

“那皇上去別的地方過夜好了,妾身這兒就不留您了。”

江廷蘊捏捏她的臉頰:“還生氣了?”

夜裏用膳時格桑吃得也不少,不過剛洗漱要就寢時又吐了,江廷蘊在一旁著急得不得了:“快把太醫醫婆叫來!”

羅嬤嬤睡得早,被人強行拽來心情可真是不舒爽的:“女子懷孕哪有那般輕松的,孕吐什麽的都是常理!”

江廷蘊一個眼神秒過來,她便又補充:“充容娘娘試試少食多餐,那些大魚大肉的現在也少用一點。”

好在過了半個月格桑慢慢的不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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