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課，總算盼來體育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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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瞪了木木一眼。
我笑著說：“婆婆，這是我先生，我們不是小孩子。”
她的臉色立即緩和了下來：“哦，這樣啊，那好吧。我給你開單子，你們去那邊抓藥。可以在這兒煮好，也可以帶回去自己煮。記住老太太的話，一定要放輕松，保持心情舒暢。”
木木躬了躬身：“謝謝。”我也跟著他躬了躬身。
同仁堂的藥就是同仁堂的藥，昂貴的牌子配昂貴的價格，這些藥加到一起就上千塊了。
我們打的往家走，林木讓師傅停在離家最近的一家紅豆小屋前面。
“來這裏幹嘛？現在才下午四點。”
“我把藥給他們。”
“啊？”我楞了一下，“你不會和這家老板是哥們吧？”
“不是。”
“哦，嚇死我了。”
“這家老板就是我和我家人，主要是我經營的。”
“啊？”
我還沒啊完，他就牽著我進去了。
出來迎他的是一個頭發全束起來的女孩子，不過和服務生穿的衣服不一樣，上面也印著“紅豆小屋”的標志。
“您是林先生吧？”
“是，這位是我太太。”
“林太太好，”她又和林木說，“張先生已經和我講清楚了，我會每天按時讓人把藥送過去的。”
林木躬了躬身：“謝謝，麻煩了。”
“林先生客氣了。”
只聽到後面一群尖叫聲中帶著兩句：“這就是老板耶。”“超帥！”“這麽年輕！”“可惜有老婆了。”
我們推門出去，聲音也被隔在了後面。
木木始終都拉著我的手，一者他看不見路，二者我的手一直都是冰冷的，他想給我暖手。
我一出門就讚嘆道：“木木，你超帥的！我都不知道你有這麽大本事。”
“敬佩我吧？”
“超敬佩。”
“崇拜我吧？”
“超崇拜。”
“我也挺崇拜我自己的。”
“你敢不敢把這話和那些花癡你的小姑娘們說一遍？”
“我只和我老婆開這種玩笑。”
“那是因為你在我心目中，形象早被毀得一塌糊塗了。”
“原來我曾經在你心目中還有形象啊。”
“這個……還是你比我更了解我。”
“惜夕，把工作辭了吧。我想讓你安心地養身體，等養好了，你想再去工作也可以。”
“哇，那很虧啊，一年二十多萬的工資呢。”
“看來我叫你錢串子已經是擡舉你了。”
“那叫什麽？”
“錢缸！”
我這樣工作家裏兩頭跑，不要說照顧木木了，他還要反過來照顧我。我想了想，還是寫了封辭職信。大晚上寫得我熱淚盈眶，把自己給感動了一把。
辭呈很快就批了下來，只寫了“同意”兩個字，連廢話都沒多說一句，這讓我很失落。
星期一去辦公室搬東西，整個技術部竟然都沒人。這裏的電腦可都是很值錢的，如果我認識什麽小偷就好了，還可以分點贓。
突然一群人擁著一輛小車走出來，上面放了一塊蛋糕。手裏都還捧著花，我估計組一塊能編成一個大花圈了。
“你們這是幹嘛啊？又是誰過生日啊？”
王老大說：“我們是歡送你離開。”
“不要吧，我雖然也沒給公司做多大貢獻，你們也不用這麽高興地送我離開吧？”
“笨蛋惜夕姐，我們大家是舍不得你。”小佳抹著眼淚跑了過來。一束花擋在我們面前，讓我們順利地沒有完成擁抱。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幹嘛這麽感性，你搞得我也想哭了。你啊，以後認真點兒，別定義個名字都定義得亂七八糟的，讓人連改都沒得改。”
“嗯哪。”
耗子走過來和我說：“惜夕，我們倆認識的年頭最多，在一塊兒的時間也最長。雖然我常常訛你錢，但那都是鬧著玩兒的。你和林木什麽時候辦典禮，我用紅包都給你補回來。我這個假堂哥祝你以後生活如意，事事順利。”
我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紅包有多少？”
“哦，二十塊錢吧。”
“那我不辦典禮了。”
王老大說：“惜夕，惜，夕”支吾了半天也沒蹦出來半個字，“ohe on.”說著抱了抱我。
“老大，你下次如果沒詞兒可說，百度一下背出來也顯得比較有誠意。”
“下次再說吧。”
紅紅、世傑、光頭、凱子、樂樂……他們一一和我話別，到最後一包紙巾被我們抽光了。
“得了，各位，拜拜啦，再哭下去，又得浪費五塊錢的紙巾錢。”他們覺得我的建議很具有現實意義，兩秒抹幹眼淚。
我說：“那，誰來幫我搬一下東西呢？”
話剛出口，一群人瞬間散了。
我拉著木木的手說：“所以我把你帶過來是正確的選擇。”
我們正收拾東西，突然看到齊豫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木木，又看了看我，說了句：“惜夕，祝你幸福。”
我點頭說道：“謝謝，祝你盡快遇到生命中屬於你的另一半。”
我的東西不多，木木抱著東西，我挽著他的手。到門口看了HW最後一眼，在墻角瞧見了小佳的腦袋，趁著眼淚還沒落下來，轉身走了。
☆、35 看到希望
木木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可以用手讀東西，只是速度比較慢。他為了節省時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練就了一身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雖然看不見了，但是基本不怎麽耽誤他工作。只是和我結婚以後，我經常在公司忙得團團轉，他就一直忙著照顧我。公司的事情大多交給了大哥處理，所以有一段時間沒去公司了。我辭了HW的工作，他就閑了下來。
木木去公司開會，我在家閑著沒事做。因為他眼睛看不到，所以耳朵特別敏感，就算有一點兒非常小的聲音都能把他吵醒。我跑到市場買了毯子，讓他們幫我把地板全鋪了起來。
他們鋪地板，我就自己鼓搗著做飯。做飯這件事鬧得我挺郁悶的，明明連食堂大媽做出來的蛋羹都那麽美味，可我卻怎麽做都做不好。我不太想把東西浪費掉，就把做壞的蛋羹全吃了。由於太過難吃，吃得我差點吐了。忙了將近一天，毫無戰果，於是改變策略，做更最簡單的番茄炒蛋。剛盛出來，司機就把木木送回來了。
“惜夕，你鋪了地板啊？”
“是啊，這樣我們以後就可以光著腳在屋裏跑了。”我把炒好的菜端出來，把他安放在椅子上，“林先生，你要不要試試你美麗賢惠聰明機智的老婆為你做的飯菜啊？”
他一臉不信任地問道：“你竟然開始學做飯了？”
“是啊，來，嘗嘗嘛。”我親自餵了他一口。
從他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應該還是可以下咽的。
於是急切地問道：“怎麽樣？”
他點了點頭：“還不錯。如果作為一盤湯，你放的鹽太少了，而作為番茄炒蛋，你放的鹽又太多了。”
“什麽意思？”
“你的鹽炒得相當不錯，還散發著微微的蛋香。”
“有沒有這麽差啊？”
我不相信地自己夾了一塊。
剛到嘴裏，默默吐了。
“惜夕，反正你在家這麽閑，就去公司幫我吧。”
“啊？我不懂公司那些東西，你不知道我就是一個技術工人嗎？”
“你在念書的時候，我不是讓你把經濟管理會計相關的一些基礎課程都修了嘛。”
“那能學多少東西啊？我什麽都不會。”
“試試嘛，你之前跟我哥說的那些意見，我哥難得都采納了。”
“那只是因為我在紅豆小屋吃得次數太多了，所以很久以前就常常在琢磨他們家哪些地方做得不夠好，而且剛好我又是他們家老板的老婆。所以才會有人采納我的意見。”
木木一臉不開心地說道：“其實我就是想讓你陪著我！幹嘛推得這麽幹凈啊？”
我坐到他腿上，捧著他的臉，開心地問道：“真的？你想讓我陪著你？”
“當然了！”
“我還一直害怕這樣粘著你會惹你煩，才一直打發你回公司……”
我還沒講完，木木的嘴就封住了我的話匣子。溫熱的嘴唇很快就撩起了我的情思。
“要不要去臥室？”
“不要，反正有地毯。”
我正迷戀在木木熱情的親吻之中，小黃人憨厚的狂笑聲就打破了一切浪漫。
我爬起來去摸桌子上的手機：“誰這麽不懂事，偏偏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一聽到唐和月的聲音，怒氣沖沖地罵道：“唐和月，你有病啊？打電話幹嘛？”
“我好心找你，你問我幹嘛？”
我的語氣立馬軟了下來：“你現在在北京嗎？”
“恩，我和魏曉嫻在你家門口，你們怎麽不在家啊？”
“哦，我搬家了，來的時候把門牌也捎過來了，所以地址沒變，你打車過來吧。”
我們確實搬了家。因為耗子老串門，有一次我們正在溫熱，我被砰砰的敲門聲給氣炸了。一怒之下，拉著木木就搬了家。
木木的手仍然在撫摸著我的脊背，解開了內衣的扣子。在我脖頸上游走的嘴唇挑得我心裏火辣辣的。
“一會兒唐和月和魏大天才要過來，算了吧。”
“不管她們，現在下班，沒兩個小時她們肯定過不來。”
“北京的交通真棒！”
我躺在木木的懷裏，昏昏沈沈的。他推了推我：“惜夕，不要再睡了。一會兒唐和月和魏曉嫻就過來了。”
我無力地哦了一聲，還是不想起來。木木又去給我找了一套衣服，把我支起來，一件一件地給我穿好衣服，又把我抱到沙發上。
他邊撫摸著我的臉，邊笑我說：“惜夕，你最近真是越來越能睡了啊，這樣下去會不會變成豬啊？”
“你不知道‘年輕人怎麽睡也不夠睡，上了年紀的人怎麽睡也睡不著’嗎？這只能說明我還嫩！”我悶悶吞吞地說完，又在他身上塞了個靠枕。因為他太瘦了，躺在上面太硌得慌。
他捏了捏我的臉：“小臉兒還真挺嫩的。”
我把腦袋擠到他和沙發的縫裏，這樣睡得更安穩些。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唐和月的大叫大嚷聲，才醒過來。
魏曉嫻留了長頭發，現在很漂亮。
“魏大天才，什麽時候回國的，要留在北京嗎？”
“像我這麽愛國的人，一心心系祖國，怎麽可能不回來！”
“得嘞您誒！既然這麽愛國，那學個中醫，幹嘛不回國學？”
“打敗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了解敵人！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說得跟真的似的。”
“連惜夕，我說幾年不見，你嘴巴真的是越來越毒了啊。”
“你要是真有本事，把我老公的眼睛治好，我以後對你言聽計從。”
魏曉嫻躺在沙發上，悠悠地說道：“你說的啊，就算我跟著唐和月去山裏義診，你也得當我小班。”
我的心猛抽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你真的能治好他的眼睛嗎？”
木木剛和我結婚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意識到他對自己的眼睛這麽在意。有一次陪著我去買衣服的時候，他突然喃喃了一句：“可惜看不到你穿新衣服的樣子。”當時我的心猛抽了一下。想到上高中的時候，每次我都盼著周六周日的到來。因為這兩天不用穿校服，他會換上自己的衣服。我經常趴在桌子上偷偷地看著他，迷離在自己的美夢之中。
雖然我沒他好看，但是我想他也會像我一樣，希望看到我穿新衣服的樣子吧。如果我看不到他的樣子，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的。那他呢？已經忍受了多少次這樣的失落帶來的心痛？
後來我總是夢到自己什麽也看不到了，只能聽到木木的聲音，只能感受到他在我耳邊輕微的呼吸。我拼命地睜著眼睛，拼命地想要看清他的眼睛，拼命地想要看看他微微凸起的顴骨。我捧著他的臉，可以用手輕輕地觸摸他的每一寸肌膚，可以親吻他的眼睛、他的臉龐，但怎麽也看不到他漂亮的模樣。每次從夢裏掙紮起來，看著身邊的這個人。我總在想，我只是在夢裏歷經這種撕心裂肺的心痛，而他卻每一天都實實在在地經受著這種折磨！
魏曉嫻笑著說：“我不一定能行，但是有一個人應該是可以的。”
我急切地問道：“誰啊？他現在在哪？我們現在可以去找他嗎？”
魏曉嫻驕傲地說了句：“我男朋友。”
木木喝的水噗嗤噴了出來：“你男朋友？”
月月正在吃餅幹，一下子被噎住了。
“我就知道你們有這種反應。我跟你說林木，我男朋友比我還聰明，你信不信？”
“這有什麽不信的，反正你也聰明不到哪去。”
“哼哼，高中三年的成績一直都比你好就是了。”
我伸過去腳，用腳尖戳了一下她的小腿：“你說什麽呢你，我們家木木那是讓著你。不過我對你男朋友挺有興趣的，你來講講看。”
她一臉不信任地看著我：“你想幹嘛？朋友妻不可欺！當年要不是我對林木沒興趣，早就把他拿下了。我都把林木讓給你了，你還想幹嘛？”
“呸，我才不稀罕你男朋友！我只是對他的醫術有興趣。”
木木也呸了一下：“就算你對我有興趣，我也不可能喜歡你，我只喜歡我們家惜夕。”
我高興地在他的臉上印了一吻，我倆擊掌表示勝利。
“對了，說說你那個男朋友。”
“求我啊。”
“我求你了，大天才！”
“真沒骨氣！”
我驕傲地說道：“我就這麽沒骨氣！”
魏曉嫻滿眼閃著光地講到：“他是我在美國認識的，她媽是美國人，他爸是中國人。和我一樣，都是學生物的。雖然他不在中國長大，但是對中醫特有興趣，所以我們一起去了日本念中醫。他是一個中醫迷，那種生澀的古醫書哦，過目不忘，對中國老莊孔孟更是癡迷。所以學得比我們師傅都好。我看過林木的眼睛了，治好應該是沒問題的，只是我不行，得求葉昇靈。”
“有你說得那麽玄乎嗎？那他當初為什麽不直接讀中醫？”
“他爸媽不肯啊，我帶著他逃出來的。”
這個聽起來就靠譜多了。
“那個葉什麽靈的，這會兒在哪呢？”
“葉昇靈！他去山東了，拜孔子。神經病吧？”
“有夠神經病的，不過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什麽時候回來？”
“過幾天吧。”
唐和月悠悠地說道：“你們敘完舊沒？”
“哦，這邊還有一位。”
木木說：“我已經找過人了，估計過不了幾天，媒體就會出面正式向你道歉。”
月月一下子炸了火：“誰讓你擅自作主張的？”
“你別這麽激動，我保證不會牽扯到惜夕。”
“哦，”她坐了下來，“好吧，其實已經過了那麽久，估計也沒人記得了。”
“只要你出來，他們一定會拿出來這件事反覆說的，所以還是澄清了比較好。”
“謝你啊。”
“不謝，其實我就是不希望我老婆總想這件事。”
“哼哼，那你老婆也不一定跟你更親近。”
木木轉向我：“你和她關系好，還是跟我關系好？”
月月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騎虎難下，我趕緊說：“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啊。”
“林木的狗眼瞎了，你的狗眼也跟著瞎了嗎？外面灰蒙蒙的，天氣哪不錯了？”
“哦，好吧。”我親了木木一下，又跑過去親了月月一下，還被她扇了一巴掌。
“所以我跟我們家木木關系更親近。”
月月撇撇嘴：“他瞎了狗眼才會娶你。”
我點了點頭：“他的狗眼確實瞎了。”
木木擰了一下我的臉：“你才狗眼呢！”
我又問月月：“你前兩年一直在忙什麽？”
“拍戲了。”
“拍戲？兩年？”
“嗯哪，光拍這部戲，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我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我嘟囔道：“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啊，不早和我說，害得我愧疚了好幾年。”
“我能和你說嗎？不讓你覺得你對不起我，又要尋死覓活了。”
魏曉嫻瞪了我一眼：“你幹嘛尋死覓活？就應該林木？”
我捂著耳朵嚷嚷道：“夠了你們，別叨叨我了。”
木木的面色有些不好，在一旁沈默不語。
到晚上十二點多，我才把魏曉嫻和唐和月轟走。
☆、36 看到亮光
剛關上門，木木就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好像要把我捏碎在他手裏才好。
我瞪著眼看著他，他的眼睛裏帶著說不出的憤怒。
“你，你幹嘛？”我驚恐地靠著墻，打算伺機逃走。
他一把摟住我，完全不給我準備的時間，把我按倒在地上，像禽獸一樣撕開我的衣服，使勁兒□□著我的身體。
“疼！疼啊！”我想掙脫他，卻完全被他扣押在身體之下。
他帶著憤怒：“你不是想死嗎？不如今天死在我手裏好了。”
又是一番折磨。
我在他下面，慢慢啜泣出聲。
他才停了下來，顫抖地抱著我說：“你當初為什麽要去死？如果你死了，你讓我靠什麽活下去？”
我摸著他的臉說：“木木，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會突然想起那件事呢？”
“不是今天才想起來！而是每天都在想！一想起來，心都碎了！你怎麽就這麽狠心呢？我白給你讀了那麽多古龍的書了嗎？你不知道沒了生命，什麽都沒了嗎？”
我大聲吼道：“我知道，我知道啊！可是你說走就走，我不知道要靠什麽信念活下去！你知道我的身體為什麽會成這樣嗎？我從高中喜歡上你，胸口就總是生疼，那時候就已經種下病根了。我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所以我什麽事都拼命往好處想，我總是希望自己開開玩笑，就能想開了，看開了。我拼命想要把心裏的痛給挖出來，可是發現根植在心裏的東西，是怎麽也吐不出來的！
大學總算緩了幾年，我以為我會幸福地過下去。我不敢再想高中，不敢再想曾經的心痛，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失去你。我以為我可以像我媽一樣，雖然做不好早餐，但每天早上還是爬起來，努力去做每一件事。
可是你說走就走了，我完全迷失了自己！以前上高中的時候，我不管再難過，都有一個你在身邊。我至少可以和你開玩笑，我至少可以偷偷地看著你，我至少能聽到你的聲音，我至少可以暗暗琢磨你說的每一句話。
我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不夠穩定，可是我一切的一切，都始終在圍繞著你，直到我再也離不開你！你卻偏偏在我最依賴你的時候走了，連一點點征兆都沒有。我住院的時候，我爸狠狠地罵了我一頓。我知道我對每一個家人，每一個朋友，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知道如果我死了，我媽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我不知道！”
一下子太多傷心事湧上心頭，不由劇烈地咳嗽起來。
“惜夕，你怎麽樣？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鼻涕眼淚嘩嘩地往下落。
他去拿毯子把我裹起來，抱著我說：“對不起，惜夕，對不起。”
我無力地靠在他懷裏：“對不起，又吼了你。”
“惜夕，你現在胸口還疼嗎？”
“還好，只是想睡一會兒。”
也許是因為情緒發洩了出來，晚上反倒沈沈地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過了兩天，葉昇靈從山東回來，半個小老外竟然這麽懂禮貌，帶回來了一大堆山東特產，再三強調東阿縣的阿膠有多好。
他長得很漂亮，高鼻梁、黑眼睛、皮膚白凈，和魏曉嫻的性格有點像，骨子裏帶著天才的驕傲。
給木木看了半天，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他的眼睛還好，並沒有惡化，自身已經恢覆了不少。用針灸配合按摩，應該不出半年就能恢覆。”
我著急地問道：“真的能好起來嗎？視力會恢覆正常嗎？以後也不會退化嗎……”
“放輕松，相信我，我是醫生。反倒是你，雖然氣色不錯，但是身體不太好啊。”
“已經在吃藥了。”
他給我把了把脈，搖了搖頭：“現在光吃藥不行，你的病理基本已經調過來了。但是要經常大哭，或者大笑。這樣體內的郁結才能慢慢散開。”
我們把他送走，木木突然和我說：“咱們去看黃梅戲吧，你記不記得以前月月說要帶你看的那段黃梅戲？”
我想了好長時間也沒想起來：“你發什麽神經，看什麽戲？”
“就是黛玉葬花啊，你以前不是挺喜歡看《紅樓夢》的嗎？”
我歪了歪頭：“不是林木同學親自把我那本《紅樓夢》給沒收了，而且把月月的票又還回去了嗎？”
“你現在長大了，可以看了。我記得以前跟我媽去劇院看過一段，我媽哭得可慘了。”
我給他了一個爆栗：“感情你是讓我去劇場大哭一場啊？”
“嗯嗯，醫生不是說讓你大哭或者大笑嘛。”
“你信那個神棍？”
“他不是神棍，說得真的很有道理。”
我以前其實還挺喜歡看電視的，很享受那種家人一起窩在沙發上邊吃東西，邊罵劇裏小三的那種感覺。但是木木看不見東西，也就什麽都不想看了。
我把他的手機奪過來：“要去你去，我才不要看。”
本來說要帶我去公司，又怕我瞎操心，我就又被閑置在家裏了。
“木木，我們玩五子棋好不好？”
“我不要和你玩，我一個瞎子都知道下到哪了，你看著棋盤都不知道你的棋子落到哪了。”
“我沒你聰明嘛。”
“我不要！”
“你最近一定有事情瞞著我！每天回來那麽晚，而且還不肯陪著我玩。”
我突然大笑道：“木木，你該不會在準備婚禮吧？不然最近怎麽老讓我看婚慶雜志。”
“你怎麽在該聰明的時候總犯傻，不該聰明的時候偏偏這麽聰明呢？”
“我這是大智若愚。”
“你這叫傻，我本來要給你準備驚喜的，都讓你知道了，還有什麽意思！不辦了。”
“不要嘛，人家也想要浪漫一次。我們結婚到現在，我連個正經戒指都沒有。”
我們登記完那天回家，因為手上沒有戒指，我覺得不算數。所以在小區草坪裏拔了兩根狗尾巴草，編成了一對戒指。結果帶上去一直往下掉，我一生氣，拿了桶502膠糊得結結實實的，粘到手上了。木木因為洗不掉，都快氣死了。後來總算能動了，又被我按在床上糊了一層膠水。
“不辦了，說什麽也不辦了！”
“不辦我就打得你去辦！”
“連惜夕，你竟然真打我！”
“不要撓我癢啊！噢！”我正和他打鬧，啪的一聲，腦袋撞到了桌子上，暈了一下，趕忙去摸燈。
林木突然楞住了。
我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能感覺到風動：“嘿，你怎麽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言語中帶著哽咽：“惜夕，你晚上一直不開燈嗎？”
“沒，沒啊。”我突然反應了過來，“木木，你怎麽知道我關燈了？”
“你為什麽要關燈？為了陪著我一起瞎嗎？”
我打斷了他，著急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關燈了？你是不是能看到了？是不是啊？”
他輕輕點了點頭，我的眼淚嘩就掉下來了。
“你能看到了？你真的能看到了！木木，你終於能看到了！”
他把我按在沙發上，不讓我動彈。
“我只能模糊地看到白光，你不要晃。我問你，你為什麽要關燈？”
“好玩啊，多好玩。”
“惜夕，你是想陪我做一個瞎子，是不是？”
“才不是，我就是覺得挺好玩的。”
他厲聲問道：“很好玩嗎？總是撞到這，撞到那很好玩嗎？”
“我不知道看不見是什麽感覺嘛，就想自己去試著，看看你可能會撞到哪啊。”
“所以你貼得到處都是泡沫板？”
我點了點頭。
他捧著我的臉，一個大男人，一直掉眼淚，我嚇得邊哭邊解釋：“我不是故意氣你的，因為我太大線條了，根本體會不到你的感受。所以只有這樣才能設身處地地感受到你的心情。真的，我把凳子椅子都放好才敢關燈，我真的不想讓你擔心的。求你別哭了！”我握著自己的袖子趕緊給他擦眼淚。
他抱住我，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我從來沒見他哭過，緊張得一直陪著他流眼淚。
等心情平覆，他才慢慢說道：“惜夕，我沒有怪你！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我怎麽可能怪你。你承受著身體不舒服，一直跟著我跑醫院檢查眼睛。你害怕我難過，不管是電視、電影、游戲統統摒棄，連最喜歡的AoE都放棄了。你害怕我拿著導盲杖被人嘲笑，每次都陪著我走每一段路。我知道的事情，你已經做得那麽多了。我不知道的呢，你背後還瞞著我，偷偷做了多少努力？”
“話不能這樣說啊，我身上所有的本事，哪一樣不是你一手教給我的啊？上高中的時候，我又蠢又笨，考年級□□百名。是你一點一點地鍛煉我的思維，改掉我一身的毛病。給我講經濟，給我講管理，給我樹立信心，盡你所能給我所有的幫助。你給我的太多太多了，如果沒遇到你，我現在恐怕只是一個在公司底層，抱怨工資，抱怨家庭，抱怨生活的人而已，我不會像現在一樣，得到別人的尊重，而且活得這麽快樂。”
“惜夕，這些不是我給你的，是你自己努力所得。”
“你至少給我了很多指導。”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相信地問道：“真的能看到了嗎？”
“很模糊，能看到微微的亮光。”
我慌忙給葉昇靈打電話，電話那頭響起慵懶的聲音。
我無法掩飾我的喜悅，尖叫道：“我們家木木能看到光了！”
“大驚小怪什麽，我早就料到了，別耽誤我睡覺啊！”
這兩個人怎麽都這麽自信，果然是一對兒啊！
木木的視力慢慢恢覆了正常，但還是不能長時間看東西。
☆、37 結婚典禮
唐和月的新戲在媒體正式道歉的那個星期播了出來。雖然木木不能長時間看東西，但是晚上看兩個小時的電視還不是什麽問題。唐和月在裏面的角色太過接地氣，再加上整體氛圍就是神經病型的，我和木木差點笑死在沙發上。
每天等在電視前面是件很苦悶的事，我打算等全出來了，到網上去看。但是唐和月打了我一頓，表示她很樂意把我打殘了，讓我在病房閑著沒事幹，再在網上看個幾十遍。
看完電視劇，加聽完唐和月唱得跟鬼哭狼嚎似的片尾曲，加上片尾廣告，關了電視，才十點鐘。
我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的眼睛很快就瞇了起來。
“惜夕。”
“恩？”
“我們說會兒話吧。”
“話吧是專門給人提供打電話的場所，一般是話費很低廉的網絡電話。一般運營的場所是人口流動很大的地方，例如學校啊，車站啊……”
木木斜了我一眼：“你又要睡著了。”
我重新坐了起來：“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我們剛才說到婚禮。”
“對哦，婚禮。”
“惜夕，你不是懷孕了吧？”
“沒有，我已經用生命探測儀檢測過了。”
“什麽？生命探測儀？”
“驗孕棒。”
他頭疼地拍了拍腦門：“說你是豬吧，你歪腦筋倒真不少。明天千萬別上錯了禮車就好。”說著把我拉到了懷裏，用手指纏繞我耳邊的頭發。
我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幹嘛？”
“我想要寶寶啊！”說著，把我橫抱起來，就往臥室走。
“流氓啊！林家二少爺耍流氓啦！”
我還沒喊出來更惡毒的話，就被堵住了嘴。
結束繁衍後代的工作，他就一直抱著我，在我耳邊碎嘴。
“惜夕，你在我面前的誘惑太大了。”
“流氓！”
“纖纖十指，越看越好看。”
“流氓！”
“楊柳細腰，抱著真舒服。”
“流氓！”
“連惜夕！”
“流氓！”
“對！連惜夕是流氓！”
又被整了！
第二天就是結婚典禮，雖然我對一大堆人圍著我沒什麽興趣，但是我對林木同學將在一中校園給我深情一吻倒是挺有興趣的。我們的婚禮就在一中，一個絕對不允許學生談戀愛的地方。我一直懷疑他是跪下來求校長，校長才把校園讓出來了一天。
我把鬧鈴定到五點鐘，因為月月她們要過來給我弄頭發。夜裏我又迷迷蒙蒙地做了一場夢，夢到已經8點了，我再不趕快準備，就趕不及婚禮了。睜開眼一看，原來是在做夢，嚇死我了！
我隨手摸手機看了一眼，10點了！
一陣陣的敲門聲擾得我心神更亂。
我剛打開門，一拳上來差點打到我。
“連惜夕，你豬啊！起這麽晚，敲門還不開！”
“我還特地請了兩天的假趕到X市，你竟然在家睡覺，不然讓我當新娘好了。”
“我大老遠從澳洲趕回來！今天要是吃不了那頓喜宴，你退我機票錢。”
“那個，機票錢好像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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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說：“婆婆，這是我先生，我們不是小孩子。”
她的臉色立即緩和了下來：“哦，這樣啊，那好吧。我給你開單子，你們去那邊抓藥。可以在這兒煮好，也可以帶回去自己煮。記住老太太的話，一定要放輕松，保持心情舒暢。”
木木躬了躬身：“謝謝。”我也跟著他躬了躬身。
同仁堂的藥就是同仁堂的藥，昂貴的牌子配昂貴的價格，這些藥加到一起就上千塊了。
我們打的往家走，林木讓師傅停在離家最近的一家紅豆小屋前面。
“來這裏幹嘛？現在才下午四點。”
“我把藥給他們。”
“啊？”我楞了一下，“你不會和這家老板是哥們吧？”
“不是。”
“哦，嚇死我了。”
“這家老板就是我和我家人，主要是我經營的。”
“啊？”
我還沒啊完，他就牽著我進去了。
出來迎他的是一個頭發全束起來的女孩子，不過和服務生穿的衣服不一樣，上面也印著“紅豆小屋”的標志。
“您是林先生吧？”
“是，這位是我太太。”
“林太太好，”她又和林木說，“張先生已經和我講清楚了，我會每天按時讓人把藥送過去的。”
林木躬了躬身：“謝謝，麻煩了。”
“林先生客氣了。”
只聽到後面一群尖叫聲中帶著兩句：“這就是老板耶。”“超帥！”“這麽年輕！”“可惜有老婆了。”
我們推門出去，聲音也被隔在了後面。
木木始終都拉著我的手，一者他看不見路，二者我的手一直都是冰冷的，他想給我暖手。
我一出門就讚嘆道：“木木，你超帥的！我都不知道你有這麽大本事。”
“敬佩我吧？”
“超敬佩。”
“崇拜我吧？”
“超崇拜。”
“我也挺崇拜我自己的。”
“你敢不敢把這話和那些花癡你的小姑娘們說一遍？”
“我只和我老婆開這種玩笑。”
“那是因為你在我心目中，形象早被毀得一塌糊塗了。”
“原來我曾經在你心目中還有形象啊。”
“這個……還是你比我更了解我。”
“惜夕，把工作辭了吧。我想讓你安心地養身體，等養好了，你想再去工作也可以。”
“哇，那很虧啊，一年二十多萬的工資呢。”
“看來我叫你錢串子已經是擡舉你了。”
“那叫什麽？”
“錢缸！”
我這樣工作家裏兩頭跑，不要說照顧木木了，他還要反過來照顧我。我想了想，還是寫了封辭職信。大晚上寫得我熱淚盈眶，把自己給感動了一把。
辭呈很快就批了下來，只寫了“同意”兩個字，連廢話都沒多說一句，這讓我很失落。
星期一去辦公室搬東西，整個技術部竟然都沒人。這裏的電腦可都是很值錢的，如果我認識什麽小偷就好了，還可以分點贓。
突然一群人擁著一輛小車走出來，上面放了一塊蛋糕。手裏都還捧著花，我估計組一塊能編成一個大花圈了。
“你們這是幹嘛啊？又是誰過生日啊？”
王老大說：“我們是歡送你離開。”
“不要吧，我雖然也沒給公司做多大貢獻，你們也不用這麽高興地送我離開吧？”
“笨蛋惜夕姐，我們大家是舍不得你。”小佳抹著眼淚跑了過來。一束花擋在我們面前，讓我們順利地沒有完成擁抱。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幹嘛這麽感性，你搞得我也想哭了。你啊，以後認真點兒，別定義個名字都定義得亂七八糟的，讓人連改都沒得改。”
“嗯哪。”
耗子走過來和我說：“惜夕，我們倆認識的年頭最多，在一塊兒的時間也最長。雖然我常常訛你錢，但那都是鬧著玩兒的。你和林木什麽時候辦典禮，我用紅包都給你補回來。我這個假堂哥祝你以後生活如意，事事順利。”
我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紅包有多少？”
“哦，二十塊錢吧。”
“那我不辦典禮了。”
王老大說：“惜夕，惜，夕”支吾了半天也沒蹦出來半個字，“ohe on.”說著抱了抱我。
“老大，你下次如果沒詞兒可說，百度一下背出來也顯得比較有誠意。”
“下次再說吧。”
紅紅、世傑、光頭、凱子、樂樂……他們一一和我話別，到最後一包紙巾被我們抽光了。
“得了，各位，拜拜啦，再哭下去，又得浪費五塊錢的紙巾錢。”他們覺得我的建議很具有現實意義，兩秒抹幹眼淚。
我說：“那，誰來幫我搬一下東西呢？”
話剛出口，一群人瞬間散了。
我拉著木木的手說：“所以我把你帶過來是正確的選擇。”
我們正收拾東西，突然看到齊豫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木木，又看了看我，說了句：“惜夕，祝你幸福。”
我點頭說道：“謝謝，祝你盡快遇到生命中屬於你的另一半。”
我的東西不多，木木抱著東西，我挽著他的手。到門口看了HW最後一眼，在墻角瞧見了小佳的腦袋，趁著眼淚還沒落下來，轉身走了。
☆、35 看到希望
木木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可以用手讀東西，只是速度比較慢。他為了節省時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練就了一身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雖然看不見了，但是基本不怎麽耽誤他工作。只是和我結婚以後，我經常在公司忙得團團轉，他就一直忙著照顧我。公司的事情大多交給了大哥處理，所以有一段時間沒去公司了。我辭了HW的工作，他就閑了下來。
木木去公司開會，我在家閑著沒事做。因為他眼睛看不到，所以耳朵特別敏感，就算有一點兒非常小的聲音都能把他吵醒。我跑到市場買了毯子，讓他們幫我把地板全鋪了起來。
他們鋪地板，我就自己鼓搗著做飯。做飯這件事鬧得我挺郁悶的，明明連食堂大媽做出來的蛋羹都那麽美味，可我卻怎麽做都做不好。我不太想把東西浪費掉，就把做壞的蛋羹全吃了。由於太過難吃，吃得我差點吐了。忙了將近一天，毫無戰果，於是改變策略，做更最簡單的番茄炒蛋。剛盛出來，司機就把木木送回來了。
“惜夕，你鋪了地板啊？”
“是啊，這樣我們以後就可以光著腳在屋裏跑了。”我把炒好的菜端出來，把他安放在椅子上，“林先生，你要不要試試你美麗賢惠聰明機智的老婆為你做的飯菜啊？”
他一臉不信任地問道：“你竟然開始學做飯了？”
“是啊，來，嘗嘗嘛。”我親自餵了他一口。
從他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應該還是可以下咽的。
於是急切地問道：“怎麽樣？”
他點了點頭：“還不錯。如果作為一盤湯，你放的鹽太少了，而作為番茄炒蛋，你放的鹽又太多了。”
“什麽意思？”
“你的鹽炒得相當不錯，還散發著微微的蛋香。”
“有沒有這麽差啊？”
我不相信地自己夾了一塊。
剛到嘴裏，默默吐了。
“惜夕，反正你在家這麽閑，就去公司幫我吧。”
“啊？我不懂公司那些東西，你不知道我就是一個技術工人嗎？”
“你在念書的時候，我不是讓你把經濟管理會計相關的一些基礎課程都修了嘛。”
“那能學多少東西啊？我什麽都不會。”
“試試嘛，你之前跟我哥說的那些意見，我哥難得都采納了。”
“那只是因為我在紅豆小屋吃得次數太多了，所以很久以前就常常在琢磨他們家哪些地方做得不夠好，而且剛好我又是他們家老板的老婆。所以才會有人采納我的意見。”
木木一臉不開心地說道：“其實我就是想讓你陪著我！幹嘛推得這麽幹凈啊？”
我坐到他腿上，捧著他的臉，開心地問道：“真的？你想讓我陪著你？”
“當然了！”
“我還一直害怕這樣粘著你會惹你煩，才一直打發你回公司……”
我還沒講完，木木的嘴就封住了我的話匣子。溫熱的嘴唇很快就撩起了我的情思。
“要不要去臥室？”
“不要，反正有地毯。”
我正迷戀在木木熱情的親吻之中，小黃人憨厚的狂笑聲就打破了一切浪漫。
我爬起來去摸桌子上的手機：“誰這麽不懂事，偏偏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一聽到唐和月的聲音，怒氣沖沖地罵道：“唐和月，你有病啊？打電話幹嘛？”
“我好心找你，你問我幹嘛？”
我的語氣立馬軟了下來：“你現在在北京嗎？”
“恩，我和魏曉嫻在你家門口，你們怎麽不在家啊？”
“哦，我搬家了，來的時候把門牌也捎過來了，所以地址沒變，你打車過來吧。”
我們確實搬了家。因為耗子老串門，有一次我們正在溫熱，我被砰砰的敲門聲給氣炸了。一怒之下，拉著木木就搬了家。
木木的手仍然在撫摸著我的脊背，解開了內衣的扣子。在我脖頸上游走的嘴唇挑得我心裏火辣辣的。
“一會兒唐和月和魏大天才要過來，算了吧。”
“不管她們，現在下班，沒兩個小時她們肯定過不來。”
“北京的交通真棒！”
我躺在木木的懷裏，昏昏沈沈的。他推了推我：“惜夕，不要再睡了。一會兒唐和月和魏曉嫻就過來了。”
我無力地哦了一聲，還是不想起來。木木又去給我找了一套衣服，把我支起來，一件一件地給我穿好衣服，又把我抱到沙發上。
他邊撫摸著我的臉，邊笑我說：“惜夕，你最近真是越來越能睡了啊，這樣下去會不會變成豬啊？”
“你不知道‘年輕人怎麽睡也不夠睡，上了年紀的人怎麽睡也睡不著’嗎？這只能說明我還嫩！”我悶悶吞吞地說完，又在他身上塞了個靠枕。因為他太瘦了，躺在上面太硌得慌。
他捏了捏我的臉：“小臉兒還真挺嫩的。”
我把腦袋擠到他和沙發的縫裏，這樣睡得更安穩些。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唐和月的大叫大嚷聲，才醒過來。
魏曉嫻留了長頭發，現在很漂亮。
“魏大天才，什麽時候回國的，要留在北京嗎？”
“像我這麽愛國的人，一心心系祖國，怎麽可能不回來！”
“得嘞您誒！既然這麽愛國，那學個中醫，幹嘛不回國學？”
“打敗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了解敵人！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說得跟真的似的。”
“連惜夕，我說幾年不見，你嘴巴真的是越來越毒了啊。”
“你要是真有本事，把我老公的眼睛治好，我以後對你言聽計從。”
魏曉嫻躺在沙發上，悠悠地說道：“你說的啊，就算我跟著唐和月去山裏義診，你也得當我小班。”
我的心猛抽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你真的能治好他的眼睛嗎？”
木木剛和我結婚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意識到他對自己的眼睛這麽在意。有一次陪著我去買衣服的時候，他突然喃喃了一句：“可惜看不到你穿新衣服的樣子。”當時我的心猛抽了一下。想到上高中的時候，每次我都盼著周六周日的到來。因為這兩天不用穿校服，他會換上自己的衣服。我經常趴在桌子上偷偷地看著他，迷離在自己的美夢之中。
雖然我沒他好看，但是我想他也會像我一樣，希望看到我穿新衣服的樣子吧。如果我看不到他的樣子，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的。那他呢？已經忍受了多少次這樣的失落帶來的心痛？
後來我總是夢到自己什麽也看不到了，只能聽到木木的聲音，只能感受到他在我耳邊輕微的呼吸。我拼命地睜著眼睛，拼命地想要看清他的眼睛，拼命地想要看看他微微凸起的顴骨。我捧著他的臉，可以用手輕輕地觸摸他的每一寸肌膚，可以親吻他的眼睛、他的臉龐，但怎麽也看不到他漂亮的模樣。每次從夢裏掙紮起來，看著身邊的這個人。我總在想，我只是在夢裏歷經這種撕心裂肺的心痛，而他卻每一天都實實在在地經受著這種折磨！
魏曉嫻笑著說：“我不一定能行，但是有一個人應該是可以的。”
我急切地問道：“誰啊？他現在在哪？我們現在可以去找他嗎？”
魏曉嫻驕傲地說了句：“我男朋友。”
木木喝的水噗嗤噴了出來：“你男朋友？”
月月正在吃餅幹，一下子被噎住了。
“我就知道你們有這種反應。我跟你說林木，我男朋友比我還聰明，你信不信？”
“這有什麽不信的，反正你也聰明不到哪去。”
“哼哼，高中三年的成績一直都比你好就是了。”
我伸過去腳，用腳尖戳了一下她的小腿：“你說什麽呢你，我們家木木那是讓著你。不過我對你男朋友挺有興趣的，你來講講看。”
她一臉不信任地看著我：“你想幹嘛？朋友妻不可欺！當年要不是我對林木沒興趣，早就把他拿下了。我都把林木讓給你了，你還想幹嘛？”
“呸，我才不稀罕你男朋友！我只是對他的醫術有興趣。”
木木也呸了一下：“就算你對我有興趣，我也不可能喜歡你，我只喜歡我們家惜夕。”
我高興地在他的臉上印了一吻，我倆擊掌表示勝利。
“對了，說說你那個男朋友。”
“求我啊。”
“我求你了，大天才！”
“真沒骨氣！”
我驕傲地說道：“我就這麽沒骨氣！”
魏曉嫻滿眼閃著光地講到：“他是我在美國認識的，她媽是美國人，他爸是中國人。和我一樣，都是學生物的。雖然他不在中國長大，但是對中醫特有興趣，所以我們一起去了日本念中醫。他是一個中醫迷，那種生澀的古醫書哦，過目不忘，對中國老莊孔孟更是癡迷。所以學得比我們師傅都好。我看過林木的眼睛了，治好應該是沒問題的，只是我不行，得求葉昇靈。”
“有你說得那麽玄乎嗎？那他當初為什麽不直接讀中醫？”
“他爸媽不肯啊，我帶著他逃出來的。”
這個聽起來就靠譜多了。
“那個葉什麽靈的，這會兒在哪呢？”
“葉昇靈！他去山東了，拜孔子。神經病吧？”
“有夠神經病的，不過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什麽時候回來？”
“過幾天吧。”
唐和月悠悠地說道：“你們敘完舊沒？”
“哦，這邊還有一位。”
木木說：“我已經找過人了，估計過不了幾天，媒體就會出面正式向你道歉。”
月月一下子炸了火：“誰讓你擅自作主張的？”
“你別這麽激動，我保證不會牽扯到惜夕。”
“哦，”她坐了下來，“好吧，其實已經過了那麽久，估計也沒人記得了。”
“只要你出來，他們一定會拿出來這件事反覆說的，所以還是澄清了比較好。”
“謝你啊。”
“不謝，其實我就是不希望我老婆總想這件事。”
“哼哼，那你老婆也不一定跟你更親近。”
木木轉向我：“你和她關系好，還是跟我關系好？”
月月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騎虎難下，我趕緊說：“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啊。”
“林木的狗眼瞎了，你的狗眼也跟著瞎了嗎？外面灰蒙蒙的，天氣哪不錯了？”
“哦，好吧。”我親了木木一下，又跑過去親了月月一下，還被她扇了一巴掌。
“所以我跟我們家木木關系更親近。”
月月撇撇嘴：“他瞎了狗眼才會娶你。”
我點了點頭：“他的狗眼確實瞎了。”
木木擰了一下我的臉：“你才狗眼呢！”
我又問月月：“你前兩年一直在忙什麽？”
“拍戲了。”
“拍戲？兩年？”
“嗯哪，光拍這部戲，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我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我嘟囔道：“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啊，不早和我說，害得我愧疚了好幾年。”
“我能和你說嗎？不讓你覺得你對不起我，又要尋死覓活了。”
魏曉嫻瞪了我一眼：“你幹嘛尋死覓活？就應該林木？”
我捂著耳朵嚷嚷道：“夠了你們，別叨叨我了。”
木木的面色有些不好，在一旁沈默不語。
到晚上十二點多，我才把魏曉嫻和唐和月轟走。
☆、36 看到亮光
剛關上門，木木就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好像要把我捏碎在他手裏才好。
我瞪著眼看著他，他的眼睛裏帶著說不出的憤怒。
“你，你幹嘛？”我驚恐地靠著墻，打算伺機逃走。
他一把摟住我，完全不給我準備的時間，把我按倒在地上，像禽獸一樣撕開我的衣服，使勁兒□□著我的身體。
“疼！疼啊！”我想掙脫他，卻完全被他扣押在身體之下。
他帶著憤怒：“你不是想死嗎？不如今天死在我手裏好了。”
又是一番折磨。
我在他下面，慢慢啜泣出聲。
他才停了下來，顫抖地抱著我說：“你當初為什麽要去死？如果你死了，你讓我靠什麽活下去？”
我摸著他的臉說：“木木，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會突然想起那件事呢？”
“不是今天才想起來！而是每天都在想！一想起來，心都碎了！你怎麽就這麽狠心呢？我白給你讀了那麽多古龍的書了嗎？你不知道沒了生命，什麽都沒了嗎？”
我大聲吼道：“我知道，我知道啊！可是你說走就走，我不知道要靠什麽信念活下去！你知道我的身體為什麽會成這樣嗎？我從高中喜歡上你，胸口就總是生疼，那時候就已經種下病根了。我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所以我什麽事都拼命往好處想，我總是希望自己開開玩笑，就能想開了，看開了。我拼命想要把心裏的痛給挖出來，可是發現根植在心裏的東西，是怎麽也吐不出來的！
大學總算緩了幾年，我以為我會幸福地過下去。我不敢再想高中，不敢再想曾經的心痛，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失去你。我以為我可以像我媽一樣，雖然做不好早餐，但每天早上還是爬起來，努力去做每一件事。
可是你說走就走了，我完全迷失了自己！以前上高中的時候，我不管再難過，都有一個你在身邊。我至少可以和你開玩笑，我至少可以偷偷地看著你，我至少能聽到你的聲音，我至少可以暗暗琢磨你說的每一句話。
我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不夠穩定，可是我一切的一切，都始終在圍繞著你，直到我再也離不開你！你卻偏偏在我最依賴你的時候走了，連一點點征兆都沒有。我住院的時候，我爸狠狠地罵了我一頓。我知道我對每一個家人，每一個朋友，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知道如果我死了，我媽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我不知道！”
一下子太多傷心事湧上心頭，不由劇烈地咳嗽起來。
“惜夕，你怎麽樣？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鼻涕眼淚嘩嘩地往下落。
他去拿毯子把我裹起來，抱著我說：“對不起，惜夕，對不起。”
我無力地靠在他懷裏：“對不起，又吼了你。”
“惜夕，你現在胸口還疼嗎？”
“還好，只是想睡一會兒。”
也許是因為情緒發洩了出來，晚上反倒沈沈地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過了兩天，葉昇靈從山東回來，半個小老外竟然這麽懂禮貌，帶回來了一大堆山東特產，再三強調東阿縣的阿膠有多好。
他長得很漂亮，高鼻梁、黑眼睛、皮膚白凈，和魏曉嫻的性格有點像，骨子裏帶著天才的驕傲。
給木木看了半天，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他的眼睛還好，並沒有惡化，自身已經恢覆了不少。用針灸配合按摩，應該不出半年就能恢覆。”
我著急地問道：“真的能好起來嗎？視力會恢覆正常嗎？以後也不會退化嗎……”
“放輕松，相信我，我是醫生。反倒是你，雖然氣色不錯，但是身體不太好啊。”
“已經在吃藥了。”
他給我把了把脈，搖了搖頭：“現在光吃藥不行，你的病理基本已經調過來了。但是要經常大哭，或者大笑。這樣體內的郁結才能慢慢散開。”
我們把他送走，木木突然和我說：“咱們去看黃梅戲吧，你記不記得以前月月說要帶你看的那段黃梅戲？”
我想了好長時間也沒想起來：“你發什麽神經，看什麽戲？”
“就是黛玉葬花啊，你以前不是挺喜歡看《紅樓夢》的嗎？”
我歪了歪頭：“不是林木同學親自把我那本《紅樓夢》給沒收了，而且把月月的票又還回去了嗎？”
“你現在長大了，可以看了。我記得以前跟我媽去劇院看過一段，我媽哭得可慘了。”
我給他了一個爆栗：“感情你是讓我去劇場大哭一場啊？”
“嗯嗯，醫生不是說讓你大哭或者大笑嘛。”
“你信那個神棍？”
“他不是神棍，說得真的很有道理。”
我以前其實還挺喜歡看電視的，很享受那種家人一起窩在沙發上邊吃東西，邊罵劇裏小三的那種感覺。但是木木看不見東西，也就什麽都不想看了。
我把他的手機奪過來：“要去你去，我才不要看。”
本來說要帶我去公司，又怕我瞎操心，我就又被閑置在家裏了。
“木木，我們玩五子棋好不好？”
“我不要和你玩，我一個瞎子都知道下到哪了，你看著棋盤都不知道你的棋子落到哪了。”
“我沒你聰明嘛。”
“我不要！”
“你最近一定有事情瞞著我！每天回來那麽晚，而且還不肯陪著我玩。”
我突然大笑道：“木木，你該不會在準備婚禮吧？不然最近怎麽老讓我看婚慶雜志。”
“你怎麽在該聰明的時候總犯傻，不該聰明的時候偏偏這麽聰明呢？”
“我這是大智若愚。”
“你這叫傻，我本來要給你準備驚喜的，都讓你知道了，還有什麽意思！不辦了。”
“不要嘛，人家也想要浪漫一次。我們結婚到現在，我連個正經戒指都沒有。”
我們登記完那天回家，因為手上沒有戒指，我覺得不算數。所以在小區草坪裏拔了兩根狗尾巴草，編成了一對戒指。結果帶上去一直往下掉，我一生氣，拿了桶502膠糊得結結實實的，粘到手上了。木木因為洗不掉，都快氣死了。後來總算能動了，又被我按在床上糊了一層膠水。
“不辦了，說什麽也不辦了！”
“不辦我就打得你去辦！”
“連惜夕，你竟然真打我！”
“不要撓我癢啊！噢！”我正和他打鬧，啪的一聲，腦袋撞到了桌子上，暈了一下，趕忙去摸燈。
林木突然楞住了。
我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能感覺到風動：“嘿，你怎麽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言語中帶著哽咽：“惜夕，你晚上一直不開燈嗎？”
“沒，沒啊。”我突然反應了過來，“木木，你怎麽知道我關燈了？”
“你為什麽要關燈？為了陪著我一起瞎嗎？”
我打斷了他，著急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關燈了？你是不是能看到了？是不是啊？”
他輕輕點了點頭，我的眼淚嘩就掉下來了。
“你能看到了？你真的能看到了！木木，你終於能看到了！”
他把我按在沙發上，不讓我動彈。
“我只能模糊地看到白光，你不要晃。我問你，你為什麽要關燈？”
“好玩啊，多好玩。”
“惜夕，你是想陪我做一個瞎子，是不是？”
“才不是，我就是覺得挺好玩的。”
他厲聲問道：“很好玩嗎？總是撞到這，撞到那很好玩嗎？”
“我不知道看不見是什麽感覺嘛，就想自己去試著，看看你可能會撞到哪啊。”
“所以你貼得到處都是泡沫板？”
我點了點頭。
他捧著我的臉，一個大男人，一直掉眼淚，我嚇得邊哭邊解釋：“我不是故意氣你的，因為我太大線條了，根本體會不到你的感受。所以只有這樣才能設身處地地感受到你的心情。真的，我把凳子椅子都放好才敢關燈，我真的不想讓你擔心的。求你別哭了！”我握著自己的袖子趕緊給他擦眼淚。
他抱住我，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我從來沒見他哭過，緊張得一直陪著他流眼淚。
等心情平覆，他才慢慢說道：“惜夕，我沒有怪你！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我怎麽可能怪你。你承受著身體不舒服，一直跟著我跑醫院檢查眼睛。你害怕我難過，不管是電視、電影、游戲統統摒棄，連最喜歡的AoE都放棄了。你害怕我拿著導盲杖被人嘲笑，每次都陪著我走每一段路。我知道的事情，你已經做得那麽多了。我不知道的呢，你背後還瞞著我，偷偷做了多少努力？”
“話不能這樣說啊，我身上所有的本事，哪一樣不是你一手教給我的啊？上高中的時候，我又蠢又笨，考年級□□百名。是你一點一點地鍛煉我的思維，改掉我一身的毛病。給我講經濟，給我講管理，給我樹立信心，盡你所能給我所有的幫助。你給我的太多太多了，如果沒遇到你，我現在恐怕只是一個在公司底層，抱怨工資，抱怨家庭，抱怨生活的人而已，我不會像現在一樣，得到別人的尊重，而且活得這麽快樂。”
“惜夕，這些不是我給你的，是你自己努力所得。”
“你至少給我了很多指導。”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相信地問道：“真的能看到了嗎？”
“很模糊，能看到微微的亮光。”
我慌忙給葉昇靈打電話，電話那頭響起慵懶的聲音。
我無法掩飾我的喜悅，尖叫道：“我們家木木能看到光了！”
“大驚小怪什麽，我早就料到了，別耽誤我睡覺啊！”
這兩個人怎麽都這麽自信，果然是一對兒啊！
木木的視力慢慢恢覆了正常，但還是不能長時間看東西。
☆、37 結婚典禮
唐和月的新戲在媒體正式道歉的那個星期播了出來。雖然木木不能長時間看東西，但是晚上看兩個小時的電視還不是什麽問題。唐和月在裏面的角色太過接地氣，再加上整體氛圍就是神經病型的，我和木木差點笑死在沙發上。
每天等在電視前面是件很苦悶的事，我打算等全出來了，到網上去看。但是唐和月打了我一頓，表示她很樂意把我打殘了，讓我在病房閑著沒事幹，再在網上看個幾十遍。
看完電視劇，加聽完唐和月唱得跟鬼哭狼嚎似的片尾曲，加上片尾廣告，關了電視，才十點鐘。
我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的眼睛很快就瞇了起來。
“惜夕。”
“恩？”
“我們說會兒話吧。”
“話吧是專門給人提供打電話的場所，一般是話費很低廉的網絡電話。一般運營的場所是人口流動很大的地方，例如學校啊，車站啊……”
木木斜了我一眼：“你又要睡著了。”
我重新坐了起來：“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我們剛才說到婚禮。”
“對哦，婚禮。”
“惜夕，你不是懷孕了吧？”
“沒有，我已經用生命探測儀檢測過了。”
“什麽？生命探測儀？”
“驗孕棒。”
他頭疼地拍了拍腦門：“說你是豬吧，你歪腦筋倒真不少。明天千萬別上錯了禮車就好。”說著把我拉到了懷裏，用手指纏繞我耳邊的頭發。
我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幹嘛？”
“我想要寶寶啊！”說著，把我橫抱起來，就往臥室走。
“流氓啊！林家二少爺耍流氓啦！”
我還沒喊出來更惡毒的話，就被堵住了嘴。
結束繁衍後代的工作，他就一直抱著我，在我耳邊碎嘴。
“惜夕，你在我面前的誘惑太大了。”
“流氓！”
“纖纖十指，越看越好看。”
“流氓！”
“楊柳細腰，抱著真舒服。”
“流氓！”
“連惜夕！”
“流氓！”
“對！連惜夕是流氓！”
又被整了！
第二天就是結婚典禮，雖然我對一大堆人圍著我沒什麽興趣，但是我對林木同學將在一中校園給我深情一吻倒是挺有興趣的。我們的婚禮就在一中，一個絕對不允許學生談戀愛的地方。我一直懷疑他是跪下來求校長，校長才把校園讓出來了一天。
我把鬧鈴定到五點鐘，因為月月她們要過來給我弄頭發。夜裏我又迷迷蒙蒙地做了一場夢，夢到已經8點了，我再不趕快準備，就趕不及婚禮了。睜開眼一看，原來是在做夢，嚇死我了！
我隨手摸手機看了一眼，10點了！
一陣陣的敲門聲擾得我心神更亂。
我剛打開門，一拳上來差點打到我。
“連惜夕，你豬啊！起這麽晚，敲門還不開！”
“我還特地請了兩天的假趕到X市，你竟然在家睡覺，不然讓我當新娘好了。”
“我大老遠從澳洲趕回來！今天要是吃不了那頓喜宴，你退我機票錢。”
“那個，機票錢好像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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