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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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我們到了教室門口,一大堆人圍了過來。

“惜夕,怎麽樣了,好了嗎?”

“你瞎嗎,這麽粗條腿,像是好了嗎?”

林木出來說:“我不是和你說來學校後和我打個電話嗎?”

“我也得有手機啊!”

小王子很懊悔地說:“你早說嘛,早知道我打電話了。”

我痛罵道:“咱能不這麽不要臉不?”

“你不知道有句祖訓是:沒臉沒皮,天下無敵嗎?”

“您這豈止是天下啊,簡直全宇宙啊。”

“各位同學,你們倒是別堵著門口啊,身上背著這麽重的一頭豬,我容易嗎我?”

小王子把我卸到教室,臨走留了句:“走了,晚上來接你啊。”

“你要是敢忘了,我一定把你家夷為平地。”

上午第四節課,我滿面愁容地對著古鼓,她撲閃著眼睛:“別勾引我,白搭。”

我給了她一巴掌:“老子要去上廁所!”

“哦,嚇死我吧,走吧。”

古鼓的力氣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背起我毫不費力。

我經過難以想象的困難,終於在廁所完成了釋放體內有害物質的工作。由此我得到一個結論:以後這種事還是在家裏完成比較妥當。

晚上放學後,我在教室等著小王子來接我。林木收拾好書包看著我說:“我送你到學校門口吧?”

我拼命地搖著頭:“啊,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而我一口否決的原因絕不是因為我不願意,實在只是因為我很害羞。

“連惜夕,收拾好東西沒?”

我回頭去看小王子。

“恩,好了。”說著,拿起雙拐站了起來。

“連叔叔,我背惜夕下去吧。”

我看了林木一眼,張口結舌地說道:“真的不用了,讓我爸來就行了。”

小王子竟然厚顏無恥地連連點頭說:“好啊好啊。”

“不要吧!”

不過,趴在林木身上的感覺真不賴。但是鑒於小王子、月月他們都在,我實在不敢把我任何的感情透露出來。

一直到林木把我放到車上,我砰砰亂跳的心才平穩下來。

“拜拜,明天早上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小王子點頭笑著說:“好,好啊。”

雖然我覺得小王子的確挺厚顏無恥的,但我又挺喜歡他這麽做的。當時那個純潔如水的年代,還沒有“悶騷”這兩個字,或者說當年純潔如水的我還不知道這個詞。多年之後回想往事,不得不感嘆一聲:我當時真的是很悶騷啊!

☆、19 風波

傷筋動骨一百天。一個多月後,雖然拆了夾板,但是我的腿還沒好利落。其實關鍵是我不想去擠食堂,古鼓、月月她們就屁顛屁顛地去買飯了。

陳璐虹的座位在我斜前方,她和我的經歷差不多,也是小時候沒在爸媽身邊,不過她是被寄養在一個婆婆家。下午放學他們都去吃飯了,我看到她悶悶不樂地趴在桌子上,就問說:“你怎麽了?為什麽不去吃飯?”

她扭過來頭,看著我有些為難。

“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我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幫你。就算不能幫你,你說出來也會舒服些吧。”

“那好吧,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是寄送在程奶奶家養的嗎?”

“嗯哪,因為後來你有了弟弟,你媽媽為了逃計劃生育,就把你放到了程奶奶那。”

“對啊,程奶奶對我像親生孫女一樣,真的。”

“恩,我知道,你經常說起程奶奶。”

“前段時間不是一直下雨嗎,程奶奶摔傷了。她女兒和丈夫離了婚,結果因為自己負擔大,不肯養自己的兒子,更不管程奶奶。所以程奶奶身邊只有一個孫子,本來就沒有什麽積蓄,還有供養孫子上學。

所以我就想讓我媽去看看她,結果她自己不去就罷了,也不許我去醫院照顧她。我媽真的太冷血了!氣死我了!現在我除了一點生活費,身上一點錢都沒有。我真是太沒用了!” 璐虹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班裏還有其他人在自習,她又不敢哭出聲。

我拍拍她的背,勸她說:“你別這麽著急,那你大概需要多少錢啊?”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根本就沒有主意。”

我從書包裏拿出來這個星期的生活費:“這五百塊你先拿著,我回頭看看能不能給我爸媽那再要些給你。”

“我拿了你的生活,你怎麽辦吶?”

“有唐和月和古鼓在嘛,不怕,而且大不了我回家再拿就是了。”

她磨磨叨叨地說道:“那好吧,將來我能拿到生活費,再一點一點地還給你。”

鷺虹走後,我和古鼓、月月說了這件事。

月月沒什麽反應,古鼓很生氣地和我說:“你怎麽能把生活費都給她呢?像她那種表面很溫柔的人啊,和趙青都是一路貨色。況且她也不是沒錢人啊,你看她穿的鞋,帶的手表。你瞧著吧,她不一定拿你的錢去幹嘛了呢。”

可能是因為前段時間看了部家庭婆媳狗血劇吧,我腦子裏總是想著那些勾心鬥角,內爭暗鬥的情節。不由得想起古鼓的話,心裏有些疑惑,又有點兒相信。

上晚自習的時候,魏曉嫻和林木一直說說笑笑,偶爾還傳個小紙條。從一開學,魏曉嫻和林木的關系就有些非比尋常。雖然那時候沒有太大感受,潛移默化中卻把她當成了競爭對象。我成績不如她,沒她理性,沒她聰明,也沒她知道的多。難怪林木會一直願意和她說話了。

下課後,我悶悶不樂地說了句:“魏曉嫻很好哦?”

林木還在和魏曉嫻寫東西,都沒擡頭看我一眼,說了句:“恩,挺好的啊。”

我小聲吱嗚了句:“那讓她做你同桌更好了,萬人迷。”

我心裏難受,站起來就往教室外面走。

林木跟了過來,拉著我的手問:“你怎麽了?腿不疼啊?要不要月月、古鼓陪你啊?”

我甩開他的手:“不用你管!”

走廊上只有教學樓昏暗的燈光。風吹著夜色,天地一片黑暗。我的心情也被帶得很低落。在走廊站了一會兒,看到有兩個身影。一個是陳璐虹,還有一個男生,我不認識。

正要上前打招呼,只聽見她說:“她哪知道我把錢都給了你呀。放心吧,她那麽傻,不會發現的。”

我怔怔地站在走廊的拐角處,心裏一陣抽痛。

她那麽傻,不會發現的,她那麽傻,不會發現的,她那麽傻,不會發現的……

這句話在我腦子裏不斷盤旋,我真的像傻了一樣。回過頭,拼命地跑到另一邊的樓梯,撲撲騰騰地下了樓梯往操場跑。如果這樣跑下去,可以讓我的心,讓我肺都炸開,那我寧願這樣一直跑下去。本來以為拼命地跑下去,我的腦子會停止思考,會停止運轉,卻沒想到那句話在我耳邊愈加響亮。

她那麽傻,不會發現的,她那麽傻,不會發現的……

我在操場拼命地捂著頭向前跑,直到因無法呼吸,胸腔劇烈地疼痛起來,倒在草坪上。

過了一會兒,我被一個人拽了拽袖子。擦了擦眼淚,我迷迷蒙蒙地睜開了眼睛。

“惜夕。”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林木,我的眼淚嘩啦又流了下來。因為剛才跑得太急,腿又開始疼起來。我甩開他的手,掙紮著站了起來。

撕心裂肺地沖著林木喊道:“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喊出這句話後,在轉身的瞬間又淚流滿面。

天地之間全是黑色,我不知道該往哪裏逃,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還有屬於我的地方。我對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過懷疑,也許世界上有很多欺騙,可是從未發生在我的身上。如今的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接受這一切。

可能上課時間已經到了,操場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走掉了。我還是在往前走,操場是一個圈,永遠沒有盡頭。黑暗,有盡頭嗎?

我走著走著,撞到了一個人。

擡頭看了一眼,竟然是月月。

她看著我,目光仍像多年前那樣澄澈:“你怎麽了?”

我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她拉起我的手,輕輕地和我說:“惜夕,你和古鼓都變了,變得我有點兒不能相信這是你們了。”

“我?變了?”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以為我沒地方去。一個爭著要我去你家,一個爭著要我去她家,為此還打了一架。那時候你們對著一個陌生人,尚且還有這麽大的同情心。而現在,為什麽會輕易地去懷疑自己的同窗呢?我剛才去找陳璐虹的時候,見過那個男生了。你知道那個男生是誰嗎?”

我搖了搖頭:“大概是她男朋友吧。”

“他就是程奶奶的孫子。陳璐虹把自己的生活費也都給他了,而且為了給程奶奶湊錢,就騙她媽媽說要跟同學出去玩,她把她媽媽給她的錢全給那個男生了。”

“那,她罵的那個人是她媽媽?”

“應該是。”

我們三個都沒上夜自習,很難得只有三個人的聊天。

“古鼓,我們都錯了,世界並沒有我們想象得那麽糟。”

月月把古鼓的頭攬到她的肩膀上,輕輕拍著說:“古鼓,我知道你這半年經歷了太多你不該經歷的事情,想哭就哭出來吧。”

今年開學初,古鼓爸媽已經開始鬧離婚。她爸爸不但完全斷了她們母女倆兒的糧餉,還把她們都趕出了家門,她們不得已搬到了姥姥家。七大姑八大姨天天在一起掐架。

古鼓爸爸是個什麽局的什麽長,這個名頭她自己也說不大清楚。不過她以前也算是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家,但是至少買的鞋子、衣服也是NIKE那樣的品牌,動輒上千。

她媽媽是個家庭主婦,沒有工作。雖然少有些積蓄,但根本顧不住生活。每天吃娘家,喝娘家,惹來很多閑話,她媽媽不得不出去找散工做。

我記得有一個星期天古鼓回到學校,一反常態的沈默。晚自習課間不在教室,我和月月找了她很久,才在教室旁邊的花壇裏看到她。我們問她是不是因為爸媽離婚,心裏難過。她抱著我倆兒大哭了一場,足足一節課,才停下來。她說她和媽媽出去逛街,媽媽看上一件二百多的風衣,而且穿上去很漂亮。以前她媽媽買的襯衫都不只這個價格,現在卻不舍得買下來。

古鼓以前從來不在乎錢,衣服鞋子首飾全是她爸媽給她挑選,所以並不會花太多錢。但是如果朋友說想買什麽東西,又不舍得買,她一定會偷偷買來送給他。

可是古鼓現在下了體育課,連一瓶飲料都不舍得買。也開始像我一樣,買什麽李寧啊這些國產品牌的鞋和衣服。而不買地攤貨的唯一原因,就是品牌的鞋子可以穿更長的時間,具有更高的性價比。

我們的關系也從我和月月經常訛她的錢,轉變為她經常訛我和月月的錢。很多人都覺得摳門的人,骨子裏就是吝嗇鬼。其實我一直覺得人並沒有天生的吝嗇鬼,只有被生活所迫,那只是向現實的一種妥協。

但是有一點,我們三個從來沒有因為誰花誰的錢而產生過矛盾。因為雖然我們都是世上的俗人,心卻如武俠小說裏的俠者一樣充滿豪情。

雖然我們對彼此還是這麽坦誠,但是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影響之下,古鼓卻開始變得多疑起來。

古鼓哭了很久很久,哭到他們都下了夜自習,才漸漸止住哭聲。

月月一字一句地問古鼓:“如果可以,你願不願意收下我的錢?”

古鼓紅腫著眼睛看著她:“什麽錢?”

“我不想你因為錢的問題,而改變你的價值觀。所以,如果我給你錢,你願不願意收下?”

我吃驚地看著月月問道:“你真的很有錢嗎?”

唐和月家是買衣服的,還有專屬的品牌,叫什麽“糖豆”,圖標上掛一個娃娃頭。我小時候在老家那會兒,上街趕集的時候總會看到破舊的小貨架上掛著滿是灰塵的,做工粗糙的新衣服上印著“糖豆”的字樣,還帶著一個可愛的娃娃頭。一件衣服能買二十塊錢就不錯了。

盡管月月一直在強調是她們家的牌子影響力太大了,所以才會有這種ABCD,連D貨都算不上的地攤冒牌貨。但是我從她多年來對我的剝削程度來觀察,始終都不相信她說的話。

“是,我家真的很有錢!而且我的哥哥們大多都獨立了,他們每個人,每個月都會給我錢。刨除我花掉的,我現在剩的錢在X市買一套百十平米的房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我嚇得差點跪掉:“那你為什麽總是訛我的錢?”

“好玩啊,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好玩……果然是有錢人不懂窮人的苦啊。

“古鼓,首先,雖然你常常和我住在荷花家,但是也經常回你姥姥家受那些人的汙染;二者,你也不希望你媽媽再在你姥姥家被家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念叨了是不是?所以我給你提供一套房子,你和你媽搬出來住。至於生活方面,你們自己解決。如果將來你念書沒錢,我再給你提供學費。”

古鼓看著月月,完全楞掉了。

我以為古鼓覺得月月是在侮辱我們的友誼,所以本來想勸古鼓兩句。

沒想到她突然說道:“好啊!你不早說,早說我媽就不用受這半年的苦了。”

☆、20 被原諒

我們的人生觀風波過後,我再度進入失眠狀態。

我躺在床上,反覆回想著今天對林木的態度。我竟然吼他,我竟然讓他滾,我當時腦子究竟是被多少屎給堵住了。

林木現在一定討厭死我了!他一定恨死我了!

難道我人生的第一場暗戀就這樣要華麗麗地落幕了嗎?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我半夜迷迷糊糊地好像夢到了林木,他的臉很冷,看到我就轉身離開了。我又夢到我站在宿舍門口看到的那個,看起來有些落寞的背影,揪得我的心生疼。

早上五點鐘,我就被夢裏一個個片段嚇醒了,醒來後,本來應該是逃脫夢境的慶幸瞬間又變成對白天到來的恐怖。

睡不著,不想起,在床上躺著一直看著上鋪的床板,直到五點五十聽到水房的聲音才爬了起來。一個晚上基本沒有睡,萎靡不振地回到教室等著被宣判死刑。

我坐在教室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該進行最後一次掙紮,是不是該道個歉,實在不行下跪求饒?他會不會永遠都不會原諒我,那我一定會因為昨天晚上的失言後悔一輩子的。

一個早自習我都在思考我要如何進行最後的挽救工作。

七點多,林木走進教室。看起來精神也不太好,把我後面的桌子誇張地往後挪了半米,只是為了不碰到我。

我看到這情形,文藝的方法一定行不通了。於是謔地站了起來,還沒等他坐下,就反手扣住了他。為了不引起班裏同學的註意,我狠狠地小聲說了句:“不要出聲!跟我出去。”

沒想到他還挺聽話的,竟然真的沒有出聲,被我押了出去。

我們走到外面的走廊,趴在欄桿上。早晨的陽光並不熱,閃著各種彩色的亮光,絢麗地宣布著新的一天的到來。陽光照得眼睛有些睜不開,然而我們是背對著陽光。

我很害怕像言情小說裏一樣,突然有個UFO或者不明飛行物。剛好精準地砸中我的腦袋,或者林木的腦袋。剛好我被砸死,或者林木被砸死,從此抱憾終生;又或剛好我被砸得失去了記憶,或者林木剛好被砸得失去了記憶,這個時候再出來一個小三攪混水,從此一生相互折磨,不死不休,直到閉眼前那一刻想起前世今生,又一次抱憾終生。

於是我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昨天心情極度不好,所以給你發了脾氣。對不起,求你原諒我!如果你不原諒我,我心裏會很難過很難過!會難過死的!”

我很害怕他仍然是一副冰冷的面孔,然後冷冷地給我判上死刑。說完這些,轉身就要走。

“餵,你道歉就這麽沒誠意啊?”

我轉過身啊了一聲:“你原諒我了?”

“當然沒有!我郁悶得整整一個晚上都沒睡覺,你這樣的道歉也太沒有誠意了!”

我喜笑顏開地問他:“那怎麽樣才算有誠意?”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想都沒想,抓住機會的小尾巴,趕緊說道:“行啊,別說一件了,一百件都行。”

“那就一百件吧。”

好吧,他真的已經原諒我了,今天晚上總算可以安穩地睡覺了。

“第一件事,你要答應我:以後不管什麽時候,心情不好盡管往我身上撒氣,但是事後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我。”

“啊?所有的事嗎?”

“你不答應?那算了。”說完又轉身看向我遠方。

我趕緊說道:“好,好,好,我告訴你。”

就把昨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地講給了他。

他楞了半天:“就這樣?”

“不然呢?”

“那你昨天說不如魏曉嫻做我同桌什麽意思?”

我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問道:“你真的想讓魏曉嫻做你同桌啊?”

“不是。”

我揪起來的心一下子又放松了下來。

“我是想問你為什麽這樣說。”

我的腦子嗡地成了一片空白,想了好半天,才說道:“我很嫉妒魏曉嫻。她很聰明,很理智,懂得很多。她可以和你很聊得來,所以我很嫉妒她,很想成為她那樣的人。”

林木看著我:“惜夕,你也有你的獨特之處,有她比不了的地方啊。”

“哦,不會又說什麽長得可愛,長得漂亮這種蠢話吧?”

“當然不是!你很樂觀,很重義氣,你很……”

我看著他往外擠詞匯,可惜他憋了半天也沒能憋出來。

“總之你有你的好,沒有必要嫉妒她。”

“哦,等你想好了恭維我的詞,再勸我吧。”我說著,頭也不回地往教室走了。

他在後面喊著:“記得還有九十九件事沒答應我呢!”

“我聾了!”

“惜夕,謝謝你願意講給我聽。”

我往後回了一下頭,看到陽光下燦爛的笑臉,轉身進教室了。

林木,如果可以,我願意和你分享我的每一份心情,我願意答應你一百件事情。只是當你和屬於你的那個姑娘在一起的時候,還會記得當年我對你的諾言嗎?當我碎碎叨叨地向你分享我的經歷的時候,你還願意這樣沈下心去聽嗎?

☆、21 校園交誼舞

我們學校不是特別古板的學校,為了彌補上學期沒有完成的足球比賽的遺憾,這學期一開學就傳出來我們要學華爾茲的消息。

開學第一節體育課,我們連平常要跑的那兩圈熱身運動都沒做,就被體育老師拉到一起,開始進行舞伴組合。

我心裏一直念著林木,但又覺得很害羞,不敢向他走過去。所以就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大家都羞答答地不敢動。

我的眼睛偷偷瞥著林木,白鑫正和他說話。

“林木,我可以和你在一組嗎?”

“可是我已經和我同桌說好要和她一組了,你再找找其他人吧。”

我?他什麽時候和我說好了?我怎麽不知道?

我又扭頭看了一下林木,他已經向我走了過來。我往古鼓旁邊縮了一下,被她一掌推開了。

“同桌,救場啊!”

原來他只是怕被別的女生煩到。

“反正也不一定會有男生來找我,你也算是救了我的場吧。”

因為大家太害羞,結果扭扭捏捏了一節課才站好隊。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我總算可以和林木成為一組。我心裏一直默默盼著下一節體育課的到來,一個星期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拼命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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