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音樂裏二人世界，分別時極感傷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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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ingbackonhoitasinyearsgoneby,andthegoodtimesthatIhad,makestodayseemrathersad,somuch
haschanged……
“羊禾，怎麽了？”看到禾一臉不高興地樣子，王楓並不感到陌生，但還是打趣道，“呵呵，小美
女還會生氣啊？”
“沒有，哪有啊！我哪敢生你的氣！”禾朝窗外看去：人民路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到處都
張貼著店裏打折的廣告……
車裏正在播放卡朋特的《昨日重現》，卡朋特像是一位友人，好像永遠都不會離開王楓的身邊。
“呵呵呵……”王楓笑了，“你們女人就是愛口是心非。”
“我口是心非？”禾看著王楓，很是生氣，“你註意用詞啊！我是女孩子不是女人。”
“呵呵……”王楓瞅了一眼禾，“在我眼裏，我早就說過了，你就是女人，小女人，呵呵……”
“啊？聽不懂你的話……”禾好奇地看著王楓。
“呵呵，你聽不懂就對了，你要是聽懂了還不正常了！”
“嘿嘿，你說話可真幽默啊！”
“哎呀你可是算笑了……”王楓撲哧一笑。
“哎呀！你真壞……”禾撒嬌似的朝王楓的身上輕輕地錘了幾下，撅著小嘴，“幹嘛老是逗我？不
接人家的電話什麽意思嘛！”
“呵呵，不接電話肯定是沒聽到或者是有急事。”
“餵你今天幹什麽去了啊不來上課？”禾有點生氣地問。
“我？呵呵……我……”王楓停頓了一下，“我去開會了啊！不是和你們說了嗎！”
“什麽？開會？你明明說你是去見你的朋友的啊！怎麽又變成開會了！？”
“哦是嗎？哎呀反正我就是有事就對了。”王楓不以為然地說。
“你為什麽老是找一些借口不來上課呢？”想起以前，禾質問道，“你不來給我們上課，我們可是
重點班啊，這樣我們在和他們作競爭的時候無形中就沒有了優勢你明白嗎？”
“可是，考試我們每次不都是考得很好嘛？”王楓笑著說，“並沒有因為我的缺席，你們班的英語
就比不上人家班的啊！是不是？”
“那是因為有姚光，要是沒有姚光呢？”禾看著王楓，憤憤地問，“要是沒有姚光，我們的成績還
會這麽好嗎？”
“羊禾啊，”王楓收起笑容，“我王楓做什麽事情，都是有把握的！那些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
去做的！就像是你們班的英語課，第一，我相信有你的班主任姚光，要是沒有他抓得那麽緊，說實話，
只是靠我自己，我沒有本事把你們班的成績代那麽好。”
“姚光？”
“是啊！我就是看中了姚光這一點，我才敢不來上課的！再說了，我就是來上課，也不見得會比你
們班的學生自學的好到哪裏去，呵呵……”
“你的意思是，就是因為大家都感覺到你不來上課，所以學的更加的認真，姚光也會認為你不來上
課，抓得更緊了，就是怕會落後，就是靠著這個心理你才敢這樣的？”
“額……是有點道理。”王楓點點頭。
“哎呀你怎麽可以這樣啊？”
“怎麽了呢？”
“你這樣犧牲自己的名聲，讓學生自己在無形中催促著自己學習，這樣對你多不好啊！”
“犧牲自己的名聲？”王楓奇怪的問，“你的意思是大家對我的看法都不是太好？”
“豈止是不太好啊！都差得很！”
王楓先是一楞，然後又是笑著說：“哎呀沒事啊！什麽事都要有付出才有回報的啊！為了你們學生
，我受點苦又能算得了什麽……呵呵……”話雖是這麽說，但王楓的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絲的不悅。
“恩是啊你真偉大！你就是一個熱心腸，你處處為別人著想這行了吧！哼！”禾把頭扭向一邊，“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送我呢！哼！”
“怎麽會啊！可能嗎我？我是誰啊！我說話算數一向。”王楓自豪的說。
“那可不！”
“呵呵，行了，是我的錯還不行嗎？小美女，你就不要再生氣了！”
“哼！不要理我！”禾把頭扭向窗外。
“呵呵，還來真的啊小美女！來，給大爺笑一個……”王楓開心地逗著禾。
“哎呀你討厭不討厭啊！”
“呵呵……”
“餵，你那個掛著個小老鼠做什麽啊？”又看到車上掛著的小老鼠，禾好奇地問，完全忘記了剛才
的不開心。
“呵呵，我屬老鼠的啊！我喜歡老鼠。”
“哦你屬老鼠啊！嘿嘿，真可愛！”捏著小老鼠，禾愛不釋手。
“羊禾，你剛才說，”王楓收起臉上的笑容，“你們班同學對我評價真的不好嗎？是真的嗎？”
“哦，也沒有什麽，就是你該來上課卻不來上課的時候大家會生氣啊！別的，沒有什麽。”
“哦，那你們班同學都是怎麽評論我的啊？呵呵…”
“額，”禾皺起眉頭，“你挺好的啊！你看啊，我們幾個老師當中，是不是就數你在學校的發言權
最大？”
聽到這話，王楓呵呵的笑了。
“我們幾個老師當中不也是就你自己買小轎車嗎？不只是我們老師了，就是我們的學校，不也沒有
幾個人買是不是？”
“呵呵，那是啊！”王楓的臉上已經掩飾不住一絲絲的驕傲之情。
“然後你的英語吧，雖說不是太標準，”禾說著反語，“但是能當上英語組組長，那真的是不簡單
。”
“哈哈，有道理。”
“所以說，從內心裏來說，我們學生心裏還是挺佩服你的。”
“真的這麽想嗎？”
“那當然了，我還騙你啊！”禾理直氣壯地說，“不過話又說過來了，你以後還是不要老逃課吧，
那樣畢竟不好啊，我們畢竟需要老師的指導，只是靠我們自己，還是不行的！”
“呵呵，羊禾啊，我理解你的感受，”王楓認真的說，“但是你知道嗎羊禾，我的心，根本就不在
教學上，你讓我怎麽一心一意地教你們呢？”
“不在教學上？”
“是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一直以來我都是應付，應付上級應付學校，應付班級，更是應付我自
己。”王楓收起來臉上的笑容。
“唉！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的心思也實在是不在教學上，但是，你應該學習姚光的態度，一件
事情，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呵呵，還姚光呢！”王楓冷笑一聲，“我要是像姚光那樣的性格，再加上我這樣的愛玩，早就混
不下去了！”
“嗯哼？姚光的性格不是挺好的麽！多麽的冷酷啊是不是！”
“呵呵，你說的是反語吧！人家那是嚴格！”
“嗯是挺嚴格的啊！”
“大家都說，教師，是太陽底下最光輝的事業，但是在我這怎麽就變成了最難受的事業了呢！唉！
”提起教學，王楓的眉毛皺成一團。
“那你想幹什麽啊？”禾好奇地問。
“想幹什麽啊？”王楓笑了，“我想開一家自己的公司，自己做老總，時間由著自己來支配，再也
不要看別人的臉色，不用聽從別人的使喚。”
“嗯是啊，你的理想生活狀態是挺好的，上次送我回家就聽你說過一次了，嘿嘿……”
“我喜歡別人喊我王總！”說著王楓便坐直了身子，好像就在那一刻，自己真的變成了老總似的…
…
“喲！王總好啊！”禾趁機開著玩笑。
“呵呵……其實這麽多年了我一直想辭掉t中學的工作，到北京或者是上海去先拼搏幾年，見識見識
，然後再實現自己的夢想，只是……”
“嗯只是什麽？”
“只是我一直不放心我的那個兒子，他今年中考，眼看就要上高中了，我怕我一走會影響到他，所
以我一直在忍著沒走。”
“忍著？難道你對教學真的就沒有一絲的感覺？”
“啊？呵呵……”王楓點燃一支煙，“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感覺，有時候同事之間一個單位的，在一
起吃吃喝喝的也挺有意思的！”
“吃吃喝喝？呵呵，你把吃吃喝喝當成是一種享受啊？”
“也不能完全這麽說啊，”王楓吐了一口煙，煙霧在小小的汽車空間裏慢慢地上升……“這是一種
生活態度，你說每天只是上班下班上班下班的有什麽意思呢？掙的錢是夠多的，可是無形當中就少去了
很多精神方面的享受了。”
“趙本山說的吧，最可悲的事情不是人活著錢沒有了，而是人死了，錢還沒有花完。”
“呵呵……恩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呵呵……沒想到啊你的生活態度是挺明確的。”
“恩所以啊，我的夢想不是在講臺上，我喜歡自由。”
“那我祝你的夢想早一點成為現實咯？”禾可愛的笑了。
“呵呵……你放心吧！等我有一天成功了，我第一個忘不了的就是你羊大美女！哈哈哈……”
“你看你看！”對面迎來一輛貼著雙喜字的黑色轎車，禾興奮地大喊大叫道。
“呵呵，婚車有什麽好看的？”王楓將手裏的煙扔在了窗外。
“你看啊！”禾手指著對面而來的轎車，“結婚的結婚的！”
“哎呀！小美女！這都是下午了哪還有結婚的，人家是回來的車。”
“是回來的車怎麽了？回來的車也是婚車啊，嘿嘿……”
“看見婚車都這麽高興啊！”
“你看你看！還是奧迪呢！嘿嘿……”
接著便是像一陣風，奧迪便飛快地從他們旁邊駛去……
“奧迪？奧迪怎麽了？”王楓將窗戶關上，不屑地說，“呵呵呵……等你結婚的時候，我用10輛寶
馬10輛奧迪來接你都不是問題！看看這才一輛就把你高興成那樣了啊！”
“什麽？你……你剛才說什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禾驚訝地問。
“呵呵……我說，等你結婚的時候，我用10輛寶馬，10輛奧迪都不是問題。”
我結婚的時候他來？禾不敢去直視王楓的眼睛，扭過頭朝窗外看去，“嘿嘿……好，我等著。”哼
哼，禾的臉紅得像是一個大紅蘋果：他說我結婚的時候他來接？我結婚的時候你來接什麽啊？難道？禾
的心緊張起來，難道他是有過想和我結婚的念頭？我了個天啊！
“小美女？”想的正入神的時候，王楓忽然叫道，“小美女？你看看是不是從前面的路口拐啊？”
“啊啊？”禾反應過來，“你剛才說……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嘿嘿……”
“哦，你想什麽呢沒有聽清楚？”
“沒……沒想什麽啊嘿嘿……”
“呵呵呵，我說，前面的那個路口是不是去你家的方向？”
“嗯，我是啊！就是從前面的路口啊！”
“哦那就沒有記錯，我都好長時間沒有走這條路了，上次送你回家走的是那條小路，看來我的記性
還是不錯的。”王楓臉上滿是笑容。
“對啊，我記得你說過你是……額……”禾皺起眉頭，“是我們隔壁鎮上的人對吧？”
“呵呵，是啊！”
“那你是怎麽知道去我們鎮上的路的啊？”
“嗨，我哪都去過，一個小小的鎮我還能摸不到路嗎！呵呵……”王楓點著一支煙，“那幾年我在
你們鎮上還工作過一段時間呢，呵呵這一轉眼，好幾年過去了，真是快啊！”
“工作過？你還在我們鎮上工作過？”禾驚訝的問。
“對啊！額，大概有四年多呢！”
“四年多？那……那你都是做些什麽啊？你不一直都是老師嗎？怎麽還做別的工作啊？”
“哦……我……”王楓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幾年跟著牌友到處亂竄的事情……“我……那
幾年我是幫朋友做點生意。”
“什麽生意啊？”
“哎呀這個東西你們小孩子不是太懂，我說了你也不會理解的，呵呵……”王楓的笑，有點牽強…
…
“哦……”看到王楓不是太想說的樣子，禾只好就此作罷。
“哎？你看你看……”王楓示意讓禾朝前方看去，“你看是不是就要到你們鎮上了？那不都是賣東
西的嗎？可真熱鬧！”
“哇！”前方不遠處已經是集市的地界：行人絡繹不絕，賣燈籠的把大紅燈籠高高地掛在挑起的竹
竿上，賣豬肉的，賣雞的，賣魚的，還有賣各種東西的，到處都是張燈結彩一片繁榮的景象。
“嘻嘻，過年了！我又長大了一歲啊！嘿嘿……”禾興奮地叫了起來。
“呵呵……小美女也要變成大美女了，我卻老了！”
“你老嗎？我看你比誰活得都年輕不是嗎？”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不得不承認啊，我老了，這幾年我深有體會。”王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成天成夜的睡不著，失眠，你看看，“王楓指著自己的魚尾紋讓禾看，“這些皺紋仿佛都是在一瞬
間長出來的啊！”
“啊，那你失眠是為什麽啊，總得是有原因的吧？”禾擔心地問，“就沒有去看看醫生嗎？”
“哎呀！失眠是屬於自己的心理問題，自己如果想不開一些事情的話，找醫生也是沒有用的。”王
楓一臉嚴肅地樣子。
“可是，你要是找到問題的根源不就好解決了嗎？”
“根源？根源就是錢的問題！”王楓不假思索地說。
“錢？”禾非常的驚訝，“你……你缺錢花嗎？”
“哦哦沒有沒有，”王楓趕忙解釋道，“我怎麽可能缺錢花呢呵呵……我不是那個意思，呵呵，你
還小，一些事情，你不懂。”
“哦……我還以為你缺錢花呢！”禾松了一口氣……“哎王老師，一會就把車停在前面的那個路口
吧，我從那裏下去就可以了。”
“是前面那個嗎？”王楓下意識的減慢了車速。
“恩是的，你看你這不是新車嗎，裏面的路不是太好走，就不要磨蹭你的新車了，嘿嘿……”
“哎呀你看，”王楓一副不理解的樣子，“我既然來送你了，我就不怕曾壞我的車是不是，呵呵…
…再說了，這車不就是給你買的嗎？現在你上學是為了送你回家，等你畢業了，你要是考好了，我就把
這車送給你！”
“嘿嘿，真的啊？”
“嗯真的！我說的話還能有假！呵呵……”
“好吧，我可當真的了啊！”
“嗯，那你就好好學習，要是你考的我感覺到不理想，那我不能送給你。”
“哼哼，”禾知道是在開玩笑，“王老師，無論怎麽說，今天我發自內心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
估計得擠公交回來了，謝謝你啊！”
“哎呀！”王楓微笑著說，“羊禾看你和我還這麽客氣！你的事以後就是我的事情，放心吧！我能
幫到的，我一定不會留著力量不幫你！”
“可是我還要感謝你！”
“羊禾，”王楓伸出右手來，輕輕地抓住禾的左手，深情地叫了一聲禾的名字……
“啊？”兩只手在相互碰觸的那一刻，禾猛地一驚，睜著大眼睛看著王楓……
王楓說：“我們倆之間不要再客氣了！你能讓我王楓送你回家，是看得起我，這是我的福氣，我感
到很幸運。”
禾的左手有點抖，冥冥之中還能感覺得到王楓的體溫，小心臟也在不斷地加快跳動，整個人像是一
個木雕一樣呆呆地看著王楓……
“呵呵……”看出了禾的驚訝，王楓笑了，“小美女，提前祝你新年快樂！但是在家也別忘了學習
。”說完，王楓便松開了緊抓著禾的手……
“哦哦哦，”禾輕輕地晃了晃左手，“我……我知道了……嘿嘿……”
“那就這兒停了？”王楓把車停靠在路邊。
“好快啊！”依依不舍的樣子，禾慢慢地推開車門，“那我走了？”
王楓微笑著看著禾，“嗯你自己註意安全啊！”
“嗯，”禾扶著車門，遲遲的不願關上，“那我走了？”
“呵呵，走吧！小心點！”王楓只是嘴上說著，一直也沒有松開腳下的離合……
“itreallymademe……”卡朋特清新的嗓音像是一陣風一樣飄進禾的耳朵裏，王楓也在目不轉睛地
瞪著禾，瞬間，禾的眼裏充滿晶瑩的淚水……
“我走啦！”禾狠狠心將車門關上，王楓的笑臉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只剩下黑色的車窗玻璃……
“走吧！”生怕王楓會看到自己的淚水，禾輕敲著玻璃，“走吧！路上小心點！”
頭也不回地，禾大步地朝車後走去……
啊走了……看著禾瘦小的背影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王楓的心，在一瞬間像是被掏空了……
要幾天見不上面呢！王楓怔怔的看著擠擠嚷嚷的人群中禾的背影，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
唉！走了，羊禾回家了額，我也該回家了，回家？王楓一楞，笑了，家？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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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schanged……
“羊禾，怎麽了？”看到禾一臉不高興地樣子，王楓並不感到陌生，但還是打趣道，“呵呵，小美
女還會生氣啊？”
“沒有，哪有啊！我哪敢生你的氣！”禾朝窗外看去：人民路上車水馬龍，行人絡繹不絕，到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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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王楓笑了，“你們女人就是愛口是心非。”
“我口是心非？”禾看著王楓，很是生氣，“你註意用詞啊！我是女孩子不是女人。”
“呵呵……”王楓瞅了一眼禾，“在我眼裏，我早就說過了，你就是女人，小女人，呵呵……”
“啊？聽不懂你的話……”禾好奇地看著王楓。
“呵呵，你聽不懂就對了，你要是聽懂了還不正常了！”
“嘿嘿，你說話可真幽默啊！”
“哎呀你可是算笑了……”王楓撲哧一笑。
“哎呀！你真壞……”禾撒嬌似的朝王楓的身上輕輕地錘了幾下，撅著小嘴，“幹嘛老是逗我？不
接人家的電話什麽意思嘛！”
“呵呵，不接電話肯定是沒聽到或者是有急事。”
“餵你今天幹什麽去了啊不來上課？”禾有點生氣地問。
“我？呵呵……我……”王楓停頓了一下，“我去開會了啊！不是和你們說了嗎！”
“什麽？開會？你明明說你是去見你的朋友的啊！怎麽又變成開會了！？”
“哦是嗎？哎呀反正我就是有事就對了。”王楓不以為然地說。
“你為什麽老是找一些借口不來上課呢？”想起以前，禾質問道，“你不來給我們上課，我們可是
重點班啊，這樣我們在和他們作競爭的時候無形中就沒有了優勢你明白嗎？”
“可是，考試我們每次不都是考得很好嘛？”王楓笑著說，“並沒有因為我的缺席，你們班的英語
就比不上人家班的啊！是不是？”
“那是因為有姚光，要是沒有姚光呢？”禾看著王楓，憤憤地問，“要是沒有姚光，我們的成績還
會這麽好嗎？”
“羊禾啊，”王楓收起笑容，“我王楓做什麽事情，都是有把握的！那些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
去做的！就像是你們班的英語課，第一，我相信有你的班主任姚光，要是沒有他抓得那麽緊，說實話，
只是靠我自己，我沒有本事把你們班的成績代那麽好。”
“姚光？”
“是啊！我就是看中了姚光這一點，我才敢不來上課的！再說了，我就是來上課，也不見得會比你
們班的學生自學的好到哪裏去，呵呵……”
“你的意思是，就是因為大家都感覺到你不來上課，所以學的更加的認真，姚光也會認為你不來上
課，抓得更緊了，就是怕會落後，就是靠著這個心理你才敢這樣的？”
“額……是有點道理。”王楓點點頭。
“哎呀你怎麽可以這樣啊？”
“怎麽了呢？”
“你這樣犧牲自己的名聲，讓學生自己在無形中催促著自己學習，這樣對你多不好啊！”
“犧牲自己的名聲？”王楓奇怪的問，“你的意思是大家對我的看法都不是太好？”
“豈止是不太好啊！都差得很！”
王楓先是一楞，然後又是笑著說：“哎呀沒事啊！什麽事都要有付出才有回報的啊！為了你們學生
，我受點苦又能算得了什麽……呵呵……”話雖是這麽說，但王楓的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絲的不悅。
“恩是啊你真偉大！你就是一個熱心腸，你處處為別人著想這行了吧！哼！”禾把頭扭向一邊，“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送我呢！哼！”
“怎麽會啊！可能嗎我？我是誰啊！我說話算數一向。”王楓自豪的說。
“那可不！”
“呵呵，行了，是我的錯還不行嗎？小美女，你就不要再生氣了！”
“哼！不要理我！”禾把頭扭向窗外。
“呵呵，還來真的啊小美女！來，給大爺笑一個……”王楓開心地逗著禾。
“哎呀你討厭不討厭啊！”
“呵呵……”
“餵，你那個掛著個小老鼠做什麽啊？”又看到車上掛著的小老鼠，禾好奇地問，完全忘記了剛才
的不開心。
“呵呵，我屬老鼠的啊！我喜歡老鼠。”
“哦你屬老鼠啊！嘿嘿，真可愛！”捏著小老鼠，禾愛不釋手。
“羊禾，你剛才說，”王楓收起臉上的笑容，“你們班同學對我評價真的不好嗎？是真的嗎？”
“哦，也沒有什麽，就是你該來上課卻不來上課的時候大家會生氣啊！別的，沒有什麽。”
“哦，那你們班同學都是怎麽評論我的啊？呵呵…”
“額，”禾皺起眉頭，“你挺好的啊！你看啊，我們幾個老師當中，是不是就數你在學校的發言權
最大？”
聽到這話，王楓呵呵的笑了。
“我們幾個老師當中不也是就你自己買小轎車嗎？不只是我們老師了，就是我們的學校，不也沒有
幾個人買是不是？”
“呵呵，那是啊！”王楓的臉上已經掩飾不住一絲絲的驕傲之情。
“然後你的英語吧，雖說不是太標準，”禾說著反語，“但是能當上英語組組長，那真的是不簡單
。”
“哈哈，有道理。”
“所以說，從內心裏來說，我們學生心裏還是挺佩服你的。”
“真的這麽想嗎？”
“那當然了，我還騙你啊！”禾理直氣壯地說，“不過話又說過來了，你以後還是不要老逃課吧，
那樣畢竟不好啊，我們畢竟需要老師的指導，只是靠我們自己，還是不行的！”
“呵呵，羊禾啊，我理解你的感受，”王楓認真的說，“但是你知道嗎羊禾，我的心，根本就不在
教學上，你讓我怎麽一心一意地教你們呢？”
“不在教學上？”
“是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一直以來我都是應付，應付上級應付學校，應付班級，更是應付我自
己。”王楓收起來臉上的笑容。
“唉！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的心思也實在是不在教學上，但是，你應該學習姚光的態度，一件
事情，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呵呵，還姚光呢！”王楓冷笑一聲，“我要是像姚光那樣的性格，再加上我這樣的愛玩，早就混
不下去了！”
“嗯哼？姚光的性格不是挺好的麽！多麽的冷酷啊是不是！”
“呵呵，你說的是反語吧！人家那是嚴格！”
“嗯是挺嚴格的啊！”
“大家都說，教師，是太陽底下最光輝的事業，但是在我這怎麽就變成了最難受的事業了呢！唉！
”提起教學，王楓的眉毛皺成一團。
“那你想幹什麽啊？”禾好奇地問。
“想幹什麽啊？”王楓笑了，“我想開一家自己的公司，自己做老總，時間由著自己來支配，再也
不要看別人的臉色，不用聽從別人的使喚。”
“嗯是啊，你的理想生活狀態是挺好的，上次送我回家就聽你說過一次了，嘿嘿……”
“我喜歡別人喊我王總！”說著王楓便坐直了身子，好像就在那一刻，自己真的變成了老總似的…
…
“喲！王總好啊！”禾趁機開著玩笑。
“呵呵……其實這麽多年了我一直想辭掉t中學的工作，到北京或者是上海去先拼搏幾年，見識見識
，然後再實現自己的夢想，只是……”
“嗯只是什麽？”
“只是我一直不放心我的那個兒子，他今年中考，眼看就要上高中了，我怕我一走會影響到他，所
以我一直在忍著沒走。”
“忍著？難道你對教學真的就沒有一絲的感覺？”
“啊？呵呵……”王楓點燃一支煙，“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感覺，有時候同事之間一個單位的，在一
起吃吃喝喝的也挺有意思的！”
“吃吃喝喝？呵呵，你把吃吃喝喝當成是一種享受啊？”
“也不能完全這麽說啊，”王楓吐了一口煙，煙霧在小小的汽車空間裏慢慢地上升……“這是一種
生活態度，你說每天只是上班下班上班下班的有什麽意思呢？掙的錢是夠多的，可是無形當中就少去了
很多精神方面的享受了。”
“趙本山說的吧，最可悲的事情不是人活著錢沒有了，而是人死了，錢還沒有花完。”
“呵呵……恩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呵呵……沒想到啊你的生活態度是挺明確的。”
“恩所以啊，我的夢想不是在講臺上，我喜歡自由。”
“那我祝你的夢想早一點成為現實咯？”禾可愛的笑了。
“呵呵……你放心吧！等我有一天成功了，我第一個忘不了的就是你羊大美女！哈哈哈……”
“你看你看！”對面迎來一輛貼著雙喜字的黑色轎車，禾興奮地大喊大叫道。
“呵呵，婚車有什麽好看的？”王楓將手裏的煙扔在了窗外。
“你看啊！”禾手指著對面而來的轎車，“結婚的結婚的！”
“哎呀！小美女！這都是下午了哪還有結婚的，人家是回來的車。”
“是回來的車怎麽了？回來的車也是婚車啊，嘿嘿……”
“看見婚車都這麽高興啊！”
“你看你看！還是奧迪呢！嘿嘿……”
接著便是像一陣風，奧迪便飛快地從他們旁邊駛去……
“奧迪？奧迪怎麽了？”王楓將窗戶關上，不屑地說，“呵呵呵……等你結婚的時候，我用10輛寶
馬10輛奧迪來接你都不是問題！看看這才一輛就把你高興成那樣了啊！”
“什麽？你……你剛才說什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禾驚訝地問。
“呵呵……我說，等你結婚的時候，我用10輛寶馬，10輛奧迪都不是問題。”
我結婚的時候他來？禾不敢去直視王楓的眼睛，扭過頭朝窗外看去，“嘿嘿……好，我等著。”哼
哼，禾的臉紅得像是一個大紅蘋果：他說我結婚的時候他來接？我結婚的時候你來接什麽啊？難道？禾
的心緊張起來，難道他是有過想和我結婚的念頭？我了個天啊！
“小美女？”想的正入神的時候，王楓忽然叫道，“小美女？你看看是不是從前面的路口拐啊？”
“啊啊？”禾反應過來，“你剛才說……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嘿嘿……”
“哦，你想什麽呢沒有聽清楚？”
“沒……沒想什麽啊嘿嘿……”
“呵呵呵，我說，前面的那個路口是不是去你家的方向？”
“嗯，我是啊！就是從前面的路口啊！”
“哦那就沒有記錯，我都好長時間沒有走這條路了，上次送你回家走的是那條小路，看來我的記性
還是不錯的。”王楓臉上滿是笑容。
“對啊，我記得你說過你是……額……”禾皺起眉頭，“是我們隔壁鎮上的人對吧？”
“呵呵，是啊！”
“那你是怎麽知道去我們鎮上的路的啊？”
“嗨，我哪都去過，一個小小的鎮我還能摸不到路嗎！呵呵……”王楓點著一支煙，“那幾年我在
你們鎮上還工作過一段時間呢，呵呵這一轉眼，好幾年過去了，真是快啊！”
“工作過？你還在我們鎮上工作過？”禾驚訝的問。
“對啊！額，大概有四年多呢！”
“四年多？那……那你都是做些什麽啊？你不一直都是老師嗎？怎麽還做別的工作啊？”
“哦……我……”王楓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幾年跟著牌友到處亂竄的事情……“我……那
幾年我是幫朋友做點生意。”
“什麽生意啊？”
“哎呀這個東西你們小孩子不是太懂，我說了你也不會理解的，呵呵……”王楓的笑，有點牽強…
…
“哦……”看到王楓不是太想說的樣子，禾只好就此作罷。
“哎？你看你看……”王楓示意讓禾朝前方看去，“你看是不是就要到你們鎮上了？那不都是賣東
西的嗎？可真熱鬧！”
“哇！”前方不遠處已經是集市的地界：行人絡繹不絕，賣燈籠的把大紅燈籠高高地掛在挑起的竹
竿上，賣豬肉的，賣雞的，賣魚的，還有賣各種東西的，到處都是張燈結彩一片繁榮的景象。
“嘻嘻，過年了！我又長大了一歲啊！嘿嘿……”禾興奮地叫了起來。
“呵呵……小美女也要變成大美女了，我卻老了！”
“你老嗎？我看你比誰活得都年輕不是嗎？”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不得不承認啊，我老了，這幾年我深有體會。”王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成天成夜的睡不著，失眠，你看看，“王楓指著自己的魚尾紋讓禾看，“這些皺紋仿佛都是在一瞬
間長出來的啊！”
“啊，那你失眠是為什麽啊，總得是有原因的吧？”禾擔心地問，“就沒有去看看醫生嗎？”
“哎呀！失眠是屬於自己的心理問題，自己如果想不開一些事情的話，找醫生也是沒有用的。”王
楓一臉嚴肅地樣子。
“可是，你要是找到問題的根源不就好解決了嗎？”
“根源？根源就是錢的問題！”王楓不假思索地說。
“錢？”禾非常的驚訝，“你……你缺錢花嗎？”
“哦哦沒有沒有，”王楓趕忙解釋道，“我怎麽可能缺錢花呢呵呵……我不是那個意思，呵呵，你
還小，一些事情，你不懂。”
“哦……我還以為你缺錢花呢！”禾松了一口氣……“哎王老師，一會就把車停在前面的那個路口
吧，我從那裏下去就可以了。”
“是前面那個嗎？”王楓下意識的減慢了車速。
“恩是的，你看你這不是新車嗎，裏面的路不是太好走，就不要磨蹭你的新車了，嘿嘿……”
“哎呀你看，”王楓一副不理解的樣子，“我既然來送你了，我就不怕曾壞我的車是不是，呵呵…
…再說了，這車不就是給你買的嗎？現在你上學是為了送你回家，等你畢業了，你要是考好了，我就把
這車送給你！”
“嘿嘿，真的啊？”
“嗯真的！我說的話還能有假！呵呵……”
“好吧，我可當真的了啊！”
“嗯，那你就好好學習，要是你考的我感覺到不理想，那我不能送給你。”
“哼哼，”禾知道是在開玩笑，“王老師，無論怎麽說，今天我發自內心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
估計得擠公交回來了，謝謝你啊！”
“哎呀！”王楓微笑著說，“羊禾看你和我還這麽客氣！你的事以後就是我的事情，放心吧！我能
幫到的，我一定不會留著力量不幫你！”
“可是我還要感謝你！”
“羊禾，”王楓伸出右手來，輕輕地抓住禾的左手，深情地叫了一聲禾的名字……
“啊？”兩只手在相互碰觸的那一刻，禾猛地一驚，睜著大眼睛看著王楓……
王楓說：“我們倆之間不要再客氣了！你能讓我王楓送你回家，是看得起我，這是我的福氣，我感
到很幸運。”
禾的左手有點抖，冥冥之中還能感覺得到王楓的體溫，小心臟也在不斷地加快跳動，整個人像是一
個木雕一樣呆呆地看著王楓……
“呵呵……”看出了禾的驚訝，王楓笑了，“小美女，提前祝你新年快樂！但是在家也別忘了學習
。”說完，王楓便松開了緊抓著禾的手……
“哦哦哦，”禾輕輕地晃了晃左手，“我……我知道了……嘿嘿……”
“那就這兒停了？”王楓把車停靠在路邊。
“好快啊！”依依不舍的樣子，禾慢慢地推開車門，“那我走了？”
王楓微笑著看著禾，“嗯你自己註意安全啊！”
“嗯，”禾扶著車門，遲遲的不願關上，“那我走了？”
“呵呵，走吧！小心點！”王楓只是嘴上說著，一直也沒有松開腳下的離合……
“itreallymademe……”卡朋特清新的嗓音像是一陣風一樣飄進禾的耳朵裏，王楓也在目不轉睛地
瞪著禾，瞬間，禾的眼裏充滿晶瑩的淚水……
“我走啦！”禾狠狠心將車門關上，王楓的笑臉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只剩下黑色的車窗玻璃……
“走吧！”生怕王楓會看到自己的淚水，禾輕敲著玻璃，“走吧！路上小心點！”
頭也不回地，禾大步地朝車後走去……
啊走了……看著禾瘦小的背影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王楓的心，在一瞬間像是被掏空了……
要幾天見不上面呢！王楓怔怔的看著擠擠嚷嚷的人群中禾的背影，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
唉！走了，羊禾回家了額，我也該回家了，回家？王楓一楞，笑了，家？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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