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除夕夜大打交手，團圓桌心思橫飛
關燈
小
中
大
“啪啪啪……”
除夕夜的鞭炮聲，比平常的顯得更響亮些……
各家各戶張燈結彩，兩個大紅燈籠也高高的掛在大門的兩邊，空氣中到處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氣
味……
“王楓，你在幹什麽啊？！”謝青正在廚房包餃子，王一在旁邊給媽媽幫忙。
王楓正在客廳裏看電視，沒有聽到謝青的喊叫聲。
“王楓？王楓？”謝青幹脆站了起來沖著王楓的臥室大喊……
王一朝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我倒要看看你爸爸是死了還是怎麽著！”沒有被理睬的謝青，怒火沖沖地跑到客廳，將王楓手裏
的遙控器一把奪過來，狠狠地把電視關掉了……
“你幹什麽啊？那麽大的火幹嘛！”王楓擡起頭來看了一眼火冒三丈的謝青，又瞟了一眼廚房裏的
王一，“你又怎麽了？兒子不是給你幫忙包餃子呢嗎？”
“我怎麽了？！”謝青滿手上都是面，胡亂地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我叫
你那麽大聲你是聾子嗎沒有聽到？”
王一倚在廚房的門邊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即將開戰的爸媽：是的！他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了……
王楓看了一眼王一，強直著自己把喉頭的那團東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立刻笑著說：“你看你看，
我這不是看得入神了麽！我真的沒有聽到你的叫聲啊！”
王楓試圖用自己的笑臉來澆滅妻子將要燃燒起來的怒火。
“王楓你又不是環保袋你裝什麽裝！”謝青的火不但沒有被王楓的笑臉澆下去反而越燒越旺了，“
我一張口問你要錢你都是裝作沒有聽到，你真是幽默啊！”
“我哪有啊！”王楓一副被冤枉的樣子，“你喊我我就是沒有聽到你至於這樣大驚小怪的嗎！”王
楓不時地看著面無任何表情的王一，努力地想抑制住自己心中的那團想燒但還沒有燒起來的怒火……
“哼！王楓你個窩囊廢！我一張口要錢你就裝孫子！沒有錢過年走親戚不給孩子壓歲錢啊！你讓我
上哪偷錢去啊我！”說著說著，謝青的眼淚再次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謝青我真是服你了！”王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大過年的，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該包餃子包
你的餃子去，我不想和你吵架！錢的事，我一會就出去給你取回來，這總可以了吧！”
“哼！王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你自己存那麽多錢不拿出來不就是想給你的狐
貍精留著嗎！不就是想給你的狐貍精買什麽衣服啊項鏈啊珠寶嘛！就你那小心思！哼！”謝青用力地甩
了一下臉上的一縷卷發，“我警告你王楓，你休想！一分錢你都甭想給別的女人花！除非我死了！”
“我靠！又來了！”王楓無奈極了，顧不上廚房門邊的王一，歇斯底裏起來，“謝青你他媽的夠了
沒有！這年你是讓過還是不讓過！”
謝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吼聲給下了一怔，但立刻又恢覆自己的威風，“哼！你吼什麽吼！有本事
對你的狐貍精吼啊！你跟我吼有什麽本事！你也就只能跟我吼吼了就你哪一點出息！”
“謝青你他媽的告訴我狐貍精是誰？！是誰！”王楓一把抓住謝青的衣領，看那架勢恨不得一口就
把謝青吃到肚子裏似的，牙咬得咯咯地響，眼睛裏直射處兩道犀利的光，直直地刺向謝青，“你來告訴
我，他媽的狐貍精是誰！！是誰你說！”
“我……你給我松開！”謝青先是一楞，被丈夫的怒火烤得有點燙，一時間回答不上來，只好轉移
話題想法給自己找臺加下，“王楓！你不要臉你！都是你自己的錯你還怪上我了！你……”謝青幹脆嚎
啕大哭起來……
“夠了！！！！”突然一句吼聲，響徹在整個客廳，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在瑟瑟發抖，“大過年的
你們還有完沒完！！”王一大吼著，眼睛裏滿是淚水，“要吵要鬧可以，麻煩過了年再吵再鬧，好嗎？
爸媽！”王一撲通一聲跪下，手裏的餃子灑落一地，“我求你們了！可以嗎？”
“兒子……”
“兒子……”
兩人不約而同地撲到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王一身邊……
王楓和謝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厭煩至極的又瞟了一眼對方，都低下了頭……
此時此刻……
“來來來！”禾媽媽披著圍裙，小心翼翼地把一碟一碟的香噴噴的飯菜端到桌子上來，沖著滿桌子
的人樂呵呵地說：“快，你們先吃，一會就該涼了，我把廚房裏的那幾個菜做完我就過來了。”
“媽，你坐在著吃吧！”禾站了起來，“這菜一會就涼了。”
“禾，你趕快吃吧！給你奶奶和爺爺夾肉啊！你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略帶有責備的語氣，禾媽
媽輕聲地說。
“哎呀！”禾奶奶顫動著滿是青筋的手，“你看看我碗裏，都是禾夾過來的肉，都吃不下去了，你
還讓夾！”
“是啊！”禾爺爺接著說，“禾媽媽，你坐在這吃吧！要不菜一會就涼了。”
“我一會就好了，你們先吃著！爸媽，”禾媽媽拿起禾的筷子夾了幾塊肉，放進禾爺爺、奶奶的碗
裏，“你們不要客氣啊，好不容易在一起吃一次年夜飯，不要客氣！”
“爸，來我給你倒個酒！”禾爸爸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給禾爺爺滿上。
“奶奶，你和我爺爺的身體還好嗎？”
“唉！”提起身體，禾奶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好，前段時間要不是你爸爸，我現在都該死了
……”
“哎呀大過年的說什麽死不死的！”禾爺爺打斷禾奶奶的話。
“奶奶，怎麽了到底？”禾擔心極了，對於深愛著自己的兩位老人，禾的內心同樣也是燃燒著一股
旺盛的烈火的……
“怎麽了，唉……”提起事發當天的事情，禾奶奶還心有餘悸，滄桑的聲音中又夾雜了一絲絲的顫
抖，“那幾天老天爺一直下雨一直下雨，好不容易盼來個晴天，我說在家悶了幾天了，想出去透透氣，
出去走走，剛走到大路上，一不小心就摔倒了……”禾奶奶擦著眼角溢出來的淚水，那天的情景又歷歷
在目……
“啊？！”禾嚇壞了，不禁捂住了嘴巴，“奶奶，你沒事吧？”
“摔倒之後，當時我怎麽起也起不來，你不知道啊禾，當時路上沒有一個人，我自己都嚇壞了……
”
“唉你說你一個人出來瞎晃蕩個啥你說說！”禾爺爺既心疼又生氣地埋怨著禾奶奶。
“就是啊奶奶，你出去走走怎麽不讓我爺爺陪你一塊啊！”口氣中帶有一絲的責備，但更多的，禾
對奶奶是關心。
“我要和她一塊，她說不讓，逞強啊！”禾爺爺氣憤的說。
“那我能想到會摔倒嗎？”禾奶奶委屈地看著在一起過了大半輩子的禾爺爺。
“哎呀！奶奶，你看你和我爺爺，吵了一輩子，鬧了一輩子，哈哈……現在還是吵還是鬧。”
“就是的，吵了一輩子了！”禾奶奶看到禾笑了，心疼的看了禾爺爺一眼，禾爺爺也跟著笑了。
“來來，爸，把酒喝了啊！”禾爸爸並不參與這些家務事之間的討論，只是默默地做一個心裏有數
的參觀者，“來爸，把杯子裏的酒喝完。”
“那奶奶，後來呢？”
“後來，後來啊，我摔倒之後，還是你四奶奶看到了，可是她自己也沒有辦法弄動我啊！我們兩個
都是老太婆誰能弄動了誰呢你說！”
“也是……”禾點點頭，內心裏一下子充滿了對歲月這把風刀的恐懼之情：歲月不饒人啊！
“當時離你二伯家近，你四奶奶就趕快去喊你二伯……”禾奶奶有意識地停了下來，眼睛已經濕潤
，泛著星星點點的淚花……
“那都是過去事了，你還說那些幹啥啊！”禾爺爺生氣的說。
“那我就是要講給禾聽聽怎麽了？”禾奶奶不甘示弱地立馬反駁道，“我就是講給這些小孩聽，看
以後怎麽對待家裏的老人，我說說又能怎麽了？”
“好好好，你說你說！”禾爺爺晃動著那只歷經滄桑、滿是青筋的手，無奈地說。
“奶奶，然後呢？我二伯說什麽了？”
“然後你二伯就告訴你四奶奶說，他正在忙，走不開身子……”奶奶用顫抖的手慢慢地擦去眼睛裏
還沒有來得及流下的淚水……
“他怎麽可以這樣啊！”充滿憤怒的禾恨得牙癢癢的……
“唉！”禾奶奶嘆了一聲氣，“然後你四奶奶就趕快跑到你大伯家。”
“我大伯怎麽說？”禾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奶奶的話。
“你大伯正好沒有在家，但是你大伯母在家。”禾奶奶的淚水止不住的嘩嘩而下……
“你看你大過年的，在這哭什麽啊！”禾爺爺放下筷子。
“我就是說說怎麽了！我連說都不能說是嗎！”禾奶奶再次瞪著眼瞅著禾爺爺。
“你說說，我不問你！”爺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旁的禾爸爸，只是一個勁地喝著酒，對禾奶奶的話，不作任何的意見。
“你大伯母說他等著去她娘家，沒有時間了……”
“她！她怎麽可以這樣！”禾惱怒至極。
“最後還是找到你爸爸，你爸趕快把我送到醫院的，我的腳才算給捏過來了。”
禾看了一眼爸爸，爸爸仍舊是面無表情的吃著菜，喝著酒，頓時，一股暖流直沖禾的胸膛……
父親的形象在她的眼裏再一次高大起來……
“唉！奶奶啊，你看看你的好兒子！”
“都說養兒能防老，你看看這都是養的什麽兒，一聽說出事了，嚇得比誰跑的都快啊！”
“那能怨人家嗎？要怨就怨你自己不下心，給小孩填不完的麻煩！”爺爺既心疼又無奈地瞥了一眼
奶奶。
“你看你這人說話，我能想讓自己摔著嗎？你看看你這人說話多難聽！”
“怎麽了，又怎麽了？”說著說著，禾媽媽端著一碗飯笑呵呵地走了進來，“怎麽了禾，在廚房裏
就聽到你爺爺奶奶吵架的聲音，呵呵……怪熱鬧呢！”
“哈哈哈……媽，我奶跟我爺是吵了一輩子鬧了一輩子，但是感情還是那麽好！”
看了一眼二老，禾爸爸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的微笑，輕輕地說：“有些感情，是經不起平淡的！就是
在不斷地吵吵鬧鬧中，感情磨合地才會越來越真。”
“呵呵…爸，你還真有經驗啊！”禾壞壞地朝媽媽擠著眼。
“你就聽你爸胡說八道！”禾媽媽笑著，難得害羞地走回廚房去……
“禾啊，”禾奶奶語重心長地說，“你一定要好好上學，看你爸媽供你上學多麽的不容易啊！”
禾收起臉上的笑容，低下頭，一個勁地往嘴裏扒飯。
“你看看，你這上高中三年，雖說是公費的，但是你租房子啊吃飯啊不都得是花錢麽，像你這麽大
的孩子要是不上學，早就可以出門打工掙錢養活家庭了，但是為了讓你將來不受罪，能有一個好的工作
，你看你爸媽再苦再累是不是也沒有說什麽啊！”
“恩是……”為了讓奶奶知道自己是在聽奶奶說話，禾只好輕輕地嗯著。
“在學校裏你要一心一意地讀書，思想不要發叉!更不要不懂事和有的人學著早戀……”
早戀！早戀這個詞像是一根針，尖銳地刺痛了禾那根最敏感的神經：就在那一剎那，王楓的笑臉像
是電影畫面一樣立刻浮現在禾的腦海中……
“奶……奶奶，你看你說什麽呢！嘿嘿，我……我不會的！”
“我知道你不會的，我就是先給你打個預防針！”
“你都是想一些沒有用的事情！就不能想點好的！”爺爺抿了一口酒，責怪著禾奶奶。
“你看你這死老頭子，我就是提前跟禾說說，你怎麽那麽多事啊！我說自己的孫女怎麽了？我自己
的孫女都不行是嗎？再說了，那人家的孫女我還懶得說呢！”禾奶奶自豪的看著禾，這個村子裏僅有的
高中生，未來的大學生！
禾仍舊是低著頭，使勁地朝嘴裏扒飯：也不知道王楓現在在幹嗎？是不是一家人很開心的在一起吃
年夜飯呢？一定是吧！一定很開心吧！不知道王楓這一刻有沒有正好也在想我啊……
“禾，我跟你說啊！什麽事情想到前面總比到事後才想起來好得多！”禾奶奶盯著禾，“禾？擡起
頭來……”
“哦哦哦……”剛剛反應過來的禾趕忙擡起頭來，笑嘻嘻地看著奶奶，這個臉上被歲月無情的侵蝕
了的老人，“奶奶，嘿嘿……”腦海中全是王楓的身影，禾根本就沒有聽清楚奶奶剛剛說些什麽。
“禾，你也長大了，以後懂點事啊！好好上學，上好了，是你自己一輩子的福氣！”
“嗯奶奶我知道了……”一會要不要給王楓打個電話呢！禾一邊大口大口地趴著飯，一邊想著王楓
：除夕他一定是在家的，要是我把電話打過去，是師母接的，那有口也說不清楚了啊！嗯，還是不要打
了吧不打了……
禾給奶奶夾了一塊肉，“奶奶，您吃啊！”
“嗯好孫女！”奶奶一笑，臉上的皺紋越顯得滄桑，“禾，能看到你看上大學，找份好工作，再找
個好的男孩作對象，奶奶就是死也瞑目了……”
“奶奶你看看你說什麽的呢！大過年的說什麽死不死的啊！多不吉利啊！”禾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可腦海中滿滿的都是王楓……
王楓是不是個好男人啊？嘿嘿……我看一定是吧！人家要說長相，也不醜，要說學歷也不低啊，要
說為人處世能力，那是比誰都會玩！那再好的男人也不過是這樣吧！嘿嘿……
“禾，傻楞什麽呢！趕快吃飯！”禾爸爸忙著給爺爺倒酒，冷不丁地問禾。
“啊！”是爸爸發話了，禾趕忙低下頭來認真地吃起飯來……
“禾，你奶奶說你說的都是對的，”禾爸爸沒有直視禾的眼睛，“老人的話都是有用的，你要時刻
記著點。”
禾爸爸的話雖少，但字字鏗鏘有力，砸在禾那猶如一團麻的心上……
“嗯我知道。”
“你在學校裏自己一個人，我跟你媽媽又不在你的身邊看著你，什麽事都不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叮囑
著你，這都是要靠你自己的自覺的！”
“嗯爸，我知道。”
“你在學校裏，不要多想其他的任何事情，任何與學習無關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不利於學習的事情
！”禾爸爸抿了一口酒，頓了頓，“就像是你奶奶剛才說的那些話，你都要記在心裏！牢牢地記著，對
你是很有很大的幫助的！”
“嗯爸爸，我知道我自己的任務。”禾低著頭，滿腦子都是王楓：我對王楓應該不是那種吧！對，
那不算爸爸口中說的那種！
說著說著，禾媽媽端著最後一大盤餃子滿面笑容地來了，“來，來，嘗嘗我包的餃子。”
“喲！這餃子看上去就好吃！那麽小那麽好看，呵呵……”禾爺爺樂呵呵地說。
“你個死老頭子，”奶奶很快的接上話，“你就是愛看那些看上去好看的東西！”
“呵呵……”爺爺這次沒有理會奶奶，而是首先夾了一個餃子放在了奶奶的碗裏……“老婆子，你
先來嘗嘗好不好吃？”
“呵呵……這還差不多！”帶著幸福的笑容，禾奶奶把餃子吃了下去……
“不錯！真的很香！”
“哈哈哈哈……”禾爸爸笑了……
爺爺笑了，大家夥也都跟著笑了，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面，禾也笑了：不知道王楓有沒有正在
吃餃子，一會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除夕夜的鞭炮聲，比平常的顯得更響亮些……
各家各戶張燈結彩，兩個大紅燈籠也高高的掛在大門的兩邊，空氣中到處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氣
味……
“王楓，你在幹什麽啊？！”謝青正在廚房包餃子，王一在旁邊給媽媽幫忙。
王楓正在客廳裏看電視，沒有聽到謝青的喊叫聲。
“王楓？王楓？”謝青幹脆站了起來沖著王楓的臥室大喊……
王一朝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我倒要看看你爸爸是死了還是怎麽著！”沒有被理睬的謝青，怒火沖沖地跑到客廳，將王楓手裏
的遙控器一把奪過來，狠狠地把電視關掉了……
“你幹什麽啊？那麽大的火幹嘛！”王楓擡起頭來看了一眼火冒三丈的謝青，又瞟了一眼廚房裏的
王一，“你又怎麽了？兒子不是給你幫忙包餃子呢嗎？”
“我怎麽了？！”謝青滿手上都是面，胡亂地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我叫
你那麽大聲你是聾子嗎沒有聽到？”
王一倚在廚房的門邊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即將開戰的爸媽：是的！他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了……
王楓看了一眼王一，強直著自己把喉頭的那團東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立刻笑著說：“你看你看，
我這不是看得入神了麽！我真的沒有聽到你的叫聲啊！”
王楓試圖用自己的笑臉來澆滅妻子將要燃燒起來的怒火。
“王楓你又不是環保袋你裝什麽裝！”謝青的火不但沒有被王楓的笑臉澆下去反而越燒越旺了，“
我一張口問你要錢你都是裝作沒有聽到，你真是幽默啊！”
“我哪有啊！”王楓一副被冤枉的樣子，“你喊我我就是沒有聽到你至於這樣大驚小怪的嗎！”王
楓不時地看著面無任何表情的王一，努力地想抑制住自己心中的那團想燒但還沒有燒起來的怒火……
“哼！王楓你個窩囊廢！我一張口要錢你就裝孫子！沒有錢過年走親戚不給孩子壓歲錢啊！你讓我
上哪偷錢去啊我！”說著說著，謝青的眼淚再次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謝青我真是服你了！”王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大過年的，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該包餃子包
你的餃子去，我不想和你吵架！錢的事，我一會就出去給你取回來，這總可以了吧！”
“哼！王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你自己存那麽多錢不拿出來不就是想給你的狐
貍精留著嗎！不就是想給你的狐貍精買什麽衣服啊項鏈啊珠寶嘛！就你那小心思！哼！”謝青用力地甩
了一下臉上的一縷卷發，“我警告你王楓，你休想！一分錢你都甭想給別的女人花！除非我死了！”
“我靠！又來了！”王楓無奈極了，顧不上廚房門邊的王一，歇斯底裏起來，“謝青你他媽的夠了
沒有！這年你是讓過還是不讓過！”
謝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吼聲給下了一怔，但立刻又恢覆自己的威風，“哼！你吼什麽吼！有本事
對你的狐貍精吼啊！你跟我吼有什麽本事！你也就只能跟我吼吼了就你哪一點出息！”
“謝青你他媽的告訴我狐貍精是誰？！是誰！”王楓一把抓住謝青的衣領，看那架勢恨不得一口就
把謝青吃到肚子裏似的，牙咬得咯咯地響，眼睛裏直射處兩道犀利的光，直直地刺向謝青，“你來告訴
我，他媽的狐貍精是誰！！是誰你說！”
“我……你給我松開！”謝青先是一楞，被丈夫的怒火烤得有點燙，一時間回答不上來，只好轉移
話題想法給自己找臺加下，“王楓！你不要臉你！都是你自己的錯你還怪上我了！你……”謝青幹脆嚎
啕大哭起來……
“夠了！！！！”突然一句吼聲，響徹在整個客廳，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在瑟瑟發抖，“大過年的
你們還有完沒完！！”王一大吼著，眼睛裏滿是淚水，“要吵要鬧可以，麻煩過了年再吵再鬧，好嗎？
爸媽！”王一撲通一聲跪下，手裏的餃子灑落一地，“我求你們了！可以嗎？”
“兒子……”
“兒子……”
兩人不約而同地撲到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王一身邊……
王楓和謝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厭煩至極的又瞟了一眼對方，都低下了頭……
此時此刻……
“來來來！”禾媽媽披著圍裙，小心翼翼地把一碟一碟的香噴噴的飯菜端到桌子上來，沖著滿桌子
的人樂呵呵地說：“快，你們先吃，一會就該涼了，我把廚房裏的那幾個菜做完我就過來了。”
“媽，你坐在著吃吧！”禾站了起來，“這菜一會就涼了。”
“禾，你趕快吃吧！給你奶奶和爺爺夾肉啊！你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略帶有責備的語氣，禾媽
媽輕聲地說。
“哎呀！”禾奶奶顫動著滿是青筋的手，“你看看我碗裏，都是禾夾過來的肉，都吃不下去了，你
還讓夾！”
“是啊！”禾爺爺接著說，“禾媽媽，你坐在這吃吧！要不菜一會就涼了。”
“我一會就好了，你們先吃著！爸媽，”禾媽媽拿起禾的筷子夾了幾塊肉，放進禾爺爺、奶奶的碗
裏，“你們不要客氣啊，好不容易在一起吃一次年夜飯，不要客氣！”
“爸，來我給你倒個酒！”禾爸爸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給禾爺爺滿上。
“奶奶，你和我爺爺的身體還好嗎？”
“唉！”提起身體，禾奶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好，前段時間要不是你爸爸，我現在都該死了
……”
“哎呀大過年的說什麽死不死的！”禾爺爺打斷禾奶奶的話。
“奶奶，怎麽了到底？”禾擔心極了，對於深愛著自己的兩位老人，禾的內心同樣也是燃燒著一股
旺盛的烈火的……
“怎麽了，唉……”提起事發當天的事情，禾奶奶還心有餘悸，滄桑的聲音中又夾雜了一絲絲的顫
抖，“那幾天老天爺一直下雨一直下雨，好不容易盼來個晴天，我說在家悶了幾天了，想出去透透氣，
出去走走，剛走到大路上，一不小心就摔倒了……”禾奶奶擦著眼角溢出來的淚水，那天的情景又歷歷
在目……
“啊？！”禾嚇壞了，不禁捂住了嘴巴，“奶奶，你沒事吧？”
“摔倒之後，當時我怎麽起也起不來，你不知道啊禾，當時路上沒有一個人，我自己都嚇壞了……
”
“唉你說你一個人出來瞎晃蕩個啥你說說！”禾爺爺既心疼又生氣地埋怨著禾奶奶。
“就是啊奶奶，你出去走走怎麽不讓我爺爺陪你一塊啊！”口氣中帶有一絲的責備，但更多的，禾
對奶奶是關心。
“我要和她一塊，她說不讓，逞強啊！”禾爺爺氣憤的說。
“那我能想到會摔倒嗎？”禾奶奶委屈地看著在一起過了大半輩子的禾爺爺。
“哎呀！奶奶，你看你和我爺爺，吵了一輩子，鬧了一輩子，哈哈……現在還是吵還是鬧。”
“就是的，吵了一輩子了！”禾奶奶看到禾笑了，心疼的看了禾爺爺一眼，禾爺爺也跟著笑了。
“來來，爸，把酒喝了啊！”禾爸爸並不參與這些家務事之間的討論，只是默默地做一個心裏有數
的參觀者，“來爸，把杯子裏的酒喝完。”
“那奶奶，後來呢？”
“後來，後來啊，我摔倒之後，還是你四奶奶看到了，可是她自己也沒有辦法弄動我啊！我們兩個
都是老太婆誰能弄動了誰呢你說！”
“也是……”禾點點頭，內心裏一下子充滿了對歲月這把風刀的恐懼之情：歲月不饒人啊！
“當時離你二伯家近，你四奶奶就趕快去喊你二伯……”禾奶奶有意識地停了下來，眼睛已經濕潤
，泛著星星點點的淚花……
“那都是過去事了，你還說那些幹啥啊！”禾爺爺生氣的說。
“那我就是要講給禾聽聽怎麽了？”禾奶奶不甘示弱地立馬反駁道，“我就是講給這些小孩聽，看
以後怎麽對待家裏的老人，我說說又能怎麽了？”
“好好好，你說你說！”禾爺爺晃動著那只歷經滄桑、滿是青筋的手，無奈地說。
“奶奶，然後呢？我二伯說什麽了？”
“然後你二伯就告訴你四奶奶說，他正在忙，走不開身子……”奶奶用顫抖的手慢慢地擦去眼睛裏
還沒有來得及流下的淚水……
“他怎麽可以這樣啊！”充滿憤怒的禾恨得牙癢癢的……
“唉！”禾奶奶嘆了一聲氣，“然後你四奶奶就趕快跑到你大伯家。”
“我大伯怎麽說？”禾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奶奶的話。
“你大伯正好沒有在家，但是你大伯母在家。”禾奶奶的淚水止不住的嘩嘩而下……
“你看你大過年的，在這哭什麽啊！”禾爺爺放下筷子。
“我就是說說怎麽了！我連說都不能說是嗎！”禾奶奶再次瞪著眼瞅著禾爺爺。
“你說說，我不問你！”爺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旁的禾爸爸，只是一個勁地喝著酒，對禾奶奶的話，不作任何的意見。
“你大伯母說他等著去她娘家，沒有時間了……”
“她！她怎麽可以這樣！”禾惱怒至極。
“最後還是找到你爸爸，你爸趕快把我送到醫院的，我的腳才算給捏過來了。”
禾看了一眼爸爸，爸爸仍舊是面無表情的吃著菜，喝著酒，頓時，一股暖流直沖禾的胸膛……
父親的形象在她的眼裏再一次高大起來……
“唉！奶奶啊，你看看你的好兒子！”
“都說養兒能防老，你看看這都是養的什麽兒，一聽說出事了，嚇得比誰跑的都快啊！”
“那能怨人家嗎？要怨就怨你自己不下心，給小孩填不完的麻煩！”爺爺既心疼又無奈地瞥了一眼
奶奶。
“你看你這人說話，我能想讓自己摔著嗎？你看看你這人說話多難聽！”
“怎麽了，又怎麽了？”說著說著，禾媽媽端著一碗飯笑呵呵地走了進來，“怎麽了禾，在廚房裏
就聽到你爺爺奶奶吵架的聲音，呵呵……怪熱鬧呢！”
“哈哈哈……媽，我奶跟我爺是吵了一輩子鬧了一輩子，但是感情還是那麽好！”
看了一眼二老，禾爸爸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的微笑，輕輕地說：“有些感情，是經不起平淡的！就是
在不斷地吵吵鬧鬧中，感情磨合地才會越來越真。”
“呵呵…爸，你還真有經驗啊！”禾壞壞地朝媽媽擠著眼。
“你就聽你爸胡說八道！”禾媽媽笑著，難得害羞地走回廚房去……
“禾啊，”禾奶奶語重心長地說，“你一定要好好上學，看你爸媽供你上學多麽的不容易啊！”
禾收起臉上的笑容，低下頭，一個勁地往嘴裏扒飯。
“你看看，你這上高中三年，雖說是公費的，但是你租房子啊吃飯啊不都得是花錢麽，像你這麽大
的孩子要是不上學，早就可以出門打工掙錢養活家庭了，但是為了讓你將來不受罪，能有一個好的工作
，你看你爸媽再苦再累是不是也沒有說什麽啊！”
“恩是……”為了讓奶奶知道自己是在聽奶奶說話，禾只好輕輕地嗯著。
“在學校裏你要一心一意地讀書，思想不要發叉!更不要不懂事和有的人學著早戀……”
早戀！早戀這個詞像是一根針，尖銳地刺痛了禾那根最敏感的神經：就在那一剎那，王楓的笑臉像
是電影畫面一樣立刻浮現在禾的腦海中……
“奶……奶奶，你看你說什麽呢！嘿嘿，我……我不會的！”
“我知道你不會的，我就是先給你打個預防針！”
“你都是想一些沒有用的事情！就不能想點好的！”爺爺抿了一口酒，責怪著禾奶奶。
“你看你這死老頭子，我就是提前跟禾說說，你怎麽那麽多事啊！我說自己的孫女怎麽了？我自己
的孫女都不行是嗎？再說了，那人家的孫女我還懶得說呢！”禾奶奶自豪的看著禾，這個村子裏僅有的
高中生，未來的大學生！
禾仍舊是低著頭，使勁地朝嘴裏扒飯：也不知道王楓現在在幹嗎？是不是一家人很開心的在一起吃
年夜飯呢？一定是吧！一定很開心吧！不知道王楓這一刻有沒有正好也在想我啊……
“禾，我跟你說啊！什麽事情想到前面總比到事後才想起來好得多！”禾奶奶盯著禾，“禾？擡起
頭來……”
“哦哦哦……”剛剛反應過來的禾趕忙擡起頭來，笑嘻嘻地看著奶奶，這個臉上被歲月無情的侵蝕
了的老人，“奶奶，嘿嘿……”腦海中全是王楓的身影，禾根本就沒有聽清楚奶奶剛剛說些什麽。
“禾，你也長大了，以後懂點事啊！好好上學，上好了，是你自己一輩子的福氣！”
“嗯奶奶我知道了……”一會要不要給王楓打個電話呢！禾一邊大口大口地趴著飯，一邊想著王楓
：除夕他一定是在家的，要是我把電話打過去，是師母接的，那有口也說不清楚了啊！嗯，還是不要打
了吧不打了……
禾給奶奶夾了一塊肉，“奶奶，您吃啊！”
“嗯好孫女！”奶奶一笑，臉上的皺紋越顯得滄桑，“禾，能看到你看上大學，找份好工作，再找
個好的男孩作對象，奶奶就是死也瞑目了……”
“奶奶你看看你說什麽的呢！大過年的說什麽死不死的啊！多不吉利啊！”禾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可腦海中滿滿的都是王楓……
王楓是不是個好男人啊？嘿嘿……我看一定是吧！人家要說長相，也不醜，要說學歷也不低啊，要
說為人處世能力，那是比誰都會玩！那再好的男人也不過是這樣吧！嘿嘿……
“禾，傻楞什麽呢！趕快吃飯！”禾爸爸忙著給爺爺倒酒，冷不丁地問禾。
“啊！”是爸爸發話了，禾趕忙低下頭來認真地吃起飯來……
“禾，你奶奶說你說的都是對的，”禾爸爸沒有直視禾的眼睛，“老人的話都是有用的，你要時刻
記著點。”
禾爸爸的話雖少，但字字鏗鏘有力，砸在禾那猶如一團麻的心上……
“嗯我知道。”
“你在學校裏自己一個人，我跟你媽媽又不在你的身邊看著你，什麽事都不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叮囑
著你，這都是要靠你自己的自覺的！”
“嗯爸，我知道。”
“你在學校裏，不要多想其他的任何事情，任何與學習無關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不利於學習的事情
！”禾爸爸抿了一口酒，頓了頓，“就像是你奶奶剛才說的那些話，你都要記在心裏！牢牢地記著，對
你是很有很大的幫助的！”
“嗯爸爸，我知道我自己的任務。”禾低著頭，滿腦子都是王楓：我對王楓應該不是那種吧！對，
那不算爸爸口中說的那種！
說著說著，禾媽媽端著最後一大盤餃子滿面笑容地來了，“來，來，嘗嘗我包的餃子。”
“喲！這餃子看上去就好吃！那麽小那麽好看，呵呵……”禾爺爺樂呵呵地說。
“你個死老頭子，”奶奶很快的接上話，“你就是愛看那些看上去好看的東西！”
“呵呵……”爺爺這次沒有理會奶奶，而是首先夾了一個餃子放在了奶奶的碗裏……“老婆子，你
先來嘗嘗好不好吃？”
“呵呵……這還差不多！”帶著幸福的笑容，禾奶奶把餃子吃了下去……
“不錯！真的很香！”
“哈哈哈哈……”禾爸爸笑了……
爺爺笑了，大家夥也都跟著笑了，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面，禾也笑了：不知道王楓有沒有正在
吃餃子，一會要不要打個電話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