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絕望時夜電無果，辦公室苦求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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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啊！噢耶！”。
嗯哼？順著聲音，禾朝羊銘家的屋裏望去……
只見昏暗的燈光下，羊銘手裏捧著一款破舊的電子游戲機，一邊搖晃著腦袋，一邊還特別有激情的大喊著……
唉！禾無奈的搖搖頭：小爸爸啊，你大半夜的偷偷跑出去泡網吧，我就不說什麽了，還敢在家裏光明正大的玩電子游戲啊！合著花奶奶是回老家了，要是讓她逮到了我看你怎麽辦！
“小……”啊還是算了，正要張口喊羊銘，禾又停了下來：對於玩游戲上癮的人來說，就是磨破嘴皮子勸再多也是無濟於事了，還是算了吧！小爸啊小爸……
唉！禾有氣無力地一下子癱睡在床上，屋裏並沒有開燈，只是在外面路燈的映襯下，屋裏才顯得有一點點的光……
“殺殺！**！”
隔壁還時不時的傳來小爸激動的叫聲……
“哎喲我了個去！”禾不耐煩地捂上耳朵：真是吵死人了！
連班級前20名都沒有占到，我到底該怎麽辦啊！難道我真的就這樣自甘墮落下去嗎？就像小爸爸這樣自行墮落下去？為什麽我辛苦耕耘卻一無所獲？為什麽我付出了許多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唉！為什麽，這到底都是為什麽……面朝天花板，禾的眼角，逐漸地濕潤起來……
此時此刻，禾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世界拋棄的醜小鴨，沒有人疼沒有人愛……姚光肯定看不起我了吧，同學也一定看不起我了……怎麽辦啊以後？淚如雨下，禾傷心欲絕……
“小美女？”
王楓？！
突然間，禾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王楓那一直微笑的面龐，還有特別有雄性的嗓音，好像是在告訴禾：“不要傷心，不要灰心，這只是一次考試，說明不了什麽的……”
“王楓？”禾猛地坐了起來，抓起手機……
“餵？”電話那頭傳來王楓朦朦朧朧的聲音——顯然王楓正在睡覺，“誰啊？”
“哦……”禾這才突然間意識到已經是夜裏12點多，打電話是不是影響到他的休息了，“哦哦沒事，我按錯了。”
“啊好……”都沒有睜開眼，放下手機，王楓就想繼續睡覺。
“誰啊王楓？這大半夜的……”電話那頭模模糊糊地傳來一個女的大吼的聲音，“王楓！誰打電話？”
“打錯了的……”
“嘟嘟嘟……”緊接著就是手機嘟嘟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唉！我怎麽會想到給英語老師打電話啊！我真是的！自找沒趣！那個女的一定是師母吧！聽著好厲害啊！印象中英語老師和師母的感情不是太好，那我這個時候打電話貌似不是太合適吧……咦，打都打了，不要再想了！但願不會引起什麽誤會才好……
禾長長地嘆了口氣：應該不會有事的！我都說了打錯電話了……
夜已經很深了，透過窗戶縫隙，吹來一絲絲的風，禾不禁打了個寒顫：不能就這麽認輸，就算是鐵了心的要離開這個班級，我也不能就這麽灰溜溜的離開吧！人可以被毀滅，卻不可以被打倒！就算是這次考得不理想，我也得親自找一下姚光問個究竟，問問自己的成績到底怎麽回事，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離開……
算了不想了，禾捧了一把冰涼的水，朝臉上洗了幾把：也好，先清醒一下子自己，有什麽事明天找到班主任再說吧……
深秋的早晨，不僅僅是微涼……
“咦不對啊！”1號樓下，一同學仰起脖子，驚訝地向樓上張望著。
“恩怎麽了？你看什麽呢？”身邊的另一同學好奇地問。
“呵呵呵……今天怎麽沒有聽到那個讀書的聲音？每天早晨只要我路過這裏，她肯定準時在大聲背誦東西呢！”男孩邊走變張望著，“呵呵……突然間聽不到這聲音，我還真是不太習慣呢！”
“嗨！說不定是因為早晨起晚了怎麽著了吧，要麽就是嗓子啞了？”
“呵呵，不知道呢！”
五樓教室裏……
禾呆呆地坐著，很長時間了，桌子上掀開的書頁，還是在剛開始翻開的那一頁上……
整個人就像是秋天早晨被霜打過的茄子，禾耷拉著個腦袋，小嘴就像是在將要幹涸的小溪裏的魚似的，有氣無力地張張合合、張張合合……
“叮鈴鈴……”鈴聲在不知不覺中響起……
“Goodmorningcss！”王楓依舊是滿面笑容地大步跨進教室。
“Goodmorningteacher！”齊刷刷地，同學們都站了起來，唯有禾像是比別人慢了一個節拍,低著頭無精打采的……
羊禾怎麽了？王楓看了一眼禾，繼續說道：“Sitdoneplease！”
“Thankyou！”
大家都嘩嘩地坐下了，禾這才慢騰騰的坐了下來……
王楓又很是奇怪的向禾望去：昨天都那麽晚了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吧！今天還跟病了似的……
唉！放學後怎麽和姚光開這個口呢我？總不能無緣無故地就跑去問他成績吧？唉……心不在焉地抄寫著黑板上的板書，禾滿腦子都是這件事……其實吧，我就只是想簡單地看看自己的成績，跟姚光沒關系的對不對，對！沒關系，禾安慰著自己說……
“啪啪！大家註意了！”王楓拿起黑板擦，笑呵呵地在黑板上拍了幾下，“來，大家註意點啊！”
禾猛地擡起頭，才發現王楓正盯著她看……
“嘿嘿……”很尷尬的，禾對著王楓勉強地笑了笑。
“你們班這次考得不錯啊聽說，怎麽大家都還萎靡不振的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又提起這事，禾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臉上……
“呵呵……難道你們都是不明則已一鳴驚人那種人嗎？呵呵……”王楓大笑道。
“班級考得好，不代表每個人都考得好！”張亮嗷嗷著。
“這倒也是！那也得聽課啊！你看吧，”王楓像是突然間抓住對方的把柄似的，“你們看，我不來給你們上課吧，你們都有意見，來上課了吧，你們還都不聽課，你說我怎麽做都不好做了，是不是這樣的？”
“那你不來上課，我們就得自習，自習連個話都不讓說了，還不如你來上課呢！”張亮接著說。
“呵呵……那看來為了不讓你們變成啞巴，我也得來上課咯？”王楓習慣性的轉轉胳膊上的手表，“好吧，咱繼續上課，都註意聽啦！你們要是一直這樣我真的得懷疑我自己的魅力了！”
“哈哈……”教室裏，響起了難得的笑聲……
呵，這個王楓啊，永遠都是那麽樂觀，禾也擡起頭來朝黑板上看去……
“makeeveryefforttodosth，這個句型呢，在我們寫作文的時候，要是用好了，那就是加分的一大亮點……”一邊講課，王楓一邊還時不時地朝禾的方向看來……
我該怎麽辦啊……禾只是楞楞地盯著王楓……
每每兩人的目光交集在一起的時候，禾的眼神總是呆滯地盯著王楓的眼睛看：滿腦子都是放學要去找姚光的事……
“叮鈴鈴……”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這才算喚醒了好似已經沈睡很久的禾：禾猛地一驚，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了大半節課的神……
“咳咳……”
天啊！王楓已經收拾好書本就要走人了：還是那副笑臉，絲毫沒有任何的變化……
“呵呵……”王楓走下講臺，笑著看了禾一眼。
“嘿嘿……”笑容是如此的牽強，禾在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王楓遠去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咦？那不是徐雪麽？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禾看到徐雪站在辦公桌的旁邊，姚光坐著，二人有說有笑的，好像是在聊天。
正好我也進去，徐雪也在，免得會尷尬，禾想。
咳咳……清清喉嚨，禾已經來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就在伸手將要敲門的那一刻，禾又站住了：不行，不太合適吧這樣？畢竟兩人正在聊天，我進去不太好啊！
“哎？？羊禾？我正說要找你談談呢進來吧！”姚光扭過頭來，沖著禾喊。
“啊？！找……找我？”禾指著自己的鼻子，有點受寵若驚。
“嗯對啊！進來吧！”姚光笑著說。
“哦。”又是少有的笑容，讓禾一時間不知所措，咬著食指走進了辦公室……
“哎羊禾？”徐雪問，“你是不是也是來看成績的啊？”
“啊……是……”提起成績，禾有點尷尬。
“給你，”姚光笑呵呵地把已經很破的成績單遞給了禾，“看看吧，你這次成績考得還不錯，班級21名，繼續努力啊！呵呵呵……”
“什麽？21名？”禾差點沒有驚叫起來，“21名還算好嗎？”
“是啊，還不錯，我不看名次，我只看分數，我只看在年級裏占的名次，呵呵……你在年級裏的名次還不錯！繼續努力啊！”
“啊？”拿著成績單的手有點抖，禾不知是喜還是憂，“可是老師我……”
“繼續努力吧！”
“可是……”禾的眼裏已經溢滿了淚水，“可是我以前在初中的時候都是班級面前幾名的，現在一下子落到20多名……”
“是啊老師，我以前在我們班也是班級前幾名，怎麽一來到這就後退了呢！而且下降的名次還真不少，唉！”徐雪接著說。
“呵呵，其實啊！”姚光翹起二郎腿，“其實剛開始高一一進班級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想的！但是你們要明白，山外青山樓外樓，一山更比一山高，是不是？”姚光和藹地說，“另外你們也要明白一點，咱們中學是省示範中學，可以說，雲集了周圍學校所有的精英，你們不要灰心喪氣，只有生活在不斷競爭的學習氛圍裏，你們才能不斷地成長，不斷的成熟起來！明白嗎？”
“可是……”
“不要給自己施加太大的壓力，但是也不要自暴自棄，適當的壓力才會有動力，只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至於結果，那都不重要！”姚光看上去很坦然。
“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結果。”禾幾乎是抽泣著，厚厚的鏡片上已經是模糊一片，“從前幾名的成績一下子落到二十幾名，這……”
“呵呵呵，羊禾，其實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姚光撓撓頭發，沒有直視禾的眼睛，只是盯著辦公桌上的某一處，“這近幾個月的接觸，我也看出來了，你呢是一個不輕易認輸的學生，脾氣還有那麽一點暴躁，性格上還有點倔強，但是學習比較刻苦，我也知道，可能你認為這些天的努力都沒有結果，付出了那麽多卻沒有回報，但是我想告訴你，只要你努力了，至於結果，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唉！可是真的很壓抑……”徐雪小聲地說。
“壓抑啊？高中學習是很苦，這是無可置疑的！但是怎麽在這枯燥壓抑的生活中找到學習的樂趣，我想，也是你們高中需要學習的一部分，”姚光清清嗓子，“高中生活，表面上是要你們好好學習，考高分，上名牌，將來能有一份好工作，過上好日子，當然了，這也是主要目的，但背後也隱藏著很深層次的東西：怎麽在困境中學會堅強，怎麽在壓力下尋求釋放，怎麽在周圍重重地競爭中脫穎而出，等等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問題！另外我個人認為，這些也都是為你們即將踏上社會所做的一些隱形的鋪墊。”
“老師，其實我來，是有事要找你的……”放下成績單，咬著食指，禾小聲地說。
“嗯有什麽事直說？”姚光喝了一口水，很好奇地看了一眼禾，但很快又把視線轉向其他處。
“老師，咱們不是快文理分班了麽？我想……”禾輕輕地拭去眼角的淚水，“我想學文。”
“嗯老師，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徐雪趁機說。
“學文？怎麽了？在……在咱們班不好嗎？”聽到禾說要走，不由自主地，感到特別驚訝地同時，姚光的心頭，還掠過一絲的憂傷：一直不都是好好地麽，我也沒有怎麽著她啊！怎麽要走啊！
“不是的不是的，”禾連忙解釋，“我……”
“那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姚光無奈地笑了，“怎麽突然間想走呢！咱們班不好嗎還是有別的事情？咳咳……”姚光有點不自在地清清嗓子。
哼！理由？！禾在心裏氣沖沖地想：理由？！你還好意思問我要理由！不都是怪你自己嗎？現在我想走了你開始留我了！那我在班裏很努力學習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關心我？！我那麽努力地學習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讓你能多看我一眼？可你呢，有多關註我一點嗎？！哼非走不可！
“其實老師，我感覺我還是比較喜歡文科的東西……”徐雪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啊是，我也是我也是……”禾緊跟著說。
“喜歡文科的東西？呵呵，喜歡文科的東西……”撇了撇嘴，姚光自言自語道，“啊這可以算是一個理由麽……”
“哼……”禾輕輕地笑了：我也不想走啊，但是我的努力沒有人看得到，付出的也沒有結果，在你面前我又如同空氣，那我留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羊禾啊，我看過你的成績單，你的語文、政治、歷史這些文科類的考得是都不錯，但是你的數學、化學、生物什麽的考得也不差啊！怎麽……呵呵，怎麽就非得想去學文呢！”
“啊相比較而言，我還是喜歡文科。”徐雪扶了扶鏡框，“理科學著太吃力了。”
“吃力是借口嗎？”姚光瞟了一眼徐雪，又把目光轉向禾，“羊禾，我問你呢！”
“我……”低下頭去，禾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呵呵……”姚光笑了，“是不是班裏有人欺負你了，還是有些老師讓你不滿意了？沒事說說吧！”姚光端起水杯：難道是有時我不經意地多看她一眼讓她感覺到不自在了？要不別的還能有什麽原因呢！
對有些老師不滿意？對任何一個老師我都很滿意就是對你不滿意！禾愁了一眼姚光：成績好的你多看一眼，我們成績不突出的也沒見你多看一眼！哼，我是那麽的努力你不也沒有多看我一眼嗎！既然得不到你的認可，我再怎麽努力再怎麽付出還有什麽意思啊！
“沒有，老師都挺好的，同學之間也都挺好的，沒有。”禾搖搖頭。
“嗯老師都挺好。”徐雪也接著說。
“那既然是這樣就好辦了，我知道你們倆的真正想法。”姚光松了一口氣，“現在你們需要了解的是，當今的這個社會，是明顯的理科路子要比文科的廣好多，也就是說，”姚光敲著桌子，“你要是選擇理科發展，將來就可以找一份比較好的工作，如果你選擇了文科，將來找工作就可能比較麻煩。”
麻煩？我也想找一份好的工作，大家也都是這麽想，我也想多學點有用的知識，我上學不就是為了更好的工作麽！禾更加氣憤了：哼！要不是你的不理不睬，對我的努力從來不予以肯定，對我很漠視，視若空氣，我能要走嗎！
“可是老師，我真的是不喜歡理科的那些條條框框……”心裏異常的憋屈，禾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在緊握著的小手上……
“羊禾，怎麽還哭上了呢……”徐雪輕輕地晃動著禾的胳膊，“不要哭了好不……”
“啊？”看到禾不停地在掉淚，姚光一時間也不知所措：怎麽還哭上了呢！她一直不都是很堅強的麽！貌似是第一次哭吧……
“羊禾，別哭了……”徐雪焦急地勸著。
“額……這樣吧，距離上交學文名額的時間還有幾天，要不你們倆回去再好好地考慮一下，暫時地別下決定，三思而後行，畢竟，這也是人生的一大選擇，要慎重點！”
“好吧，那我倆先回了……”
“嗯回去吧！”姚光無奈地說，“回去了好好考慮考慮！”
“恩知道了，那老師我們倆就先走了啊！”
“走了……”看了一眼姚光，禾有點依依不舍得轉過身去……
唉！我一直都很理智啊！我……我也沒敢多看她一眼，怎麽就不自在了？為什麽要走呢！看來以後對她還是要多加冷漠，不然……唉！
看著禾漸漸遠去的背影，姚光的心，有點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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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順著聲音，禾朝羊銘家的屋裏望去……
只見昏暗的燈光下，羊銘手裏捧著一款破舊的電子游戲機，一邊搖晃著腦袋，一邊還特別有激情的大喊著……
唉！禾無奈的搖搖頭：小爸爸啊，你大半夜的偷偷跑出去泡網吧，我就不說什麽了，還敢在家裏光明正大的玩電子游戲啊！合著花奶奶是回老家了，要是讓她逮到了我看你怎麽辦！
“小……”啊還是算了，正要張口喊羊銘，禾又停了下來：對於玩游戲上癮的人來說，就是磨破嘴皮子勸再多也是無濟於事了，還是算了吧！小爸啊小爸……
唉！禾有氣無力地一下子癱睡在床上，屋裏並沒有開燈，只是在外面路燈的映襯下，屋裏才顯得有一點點的光……
“殺殺！**！”
隔壁還時不時的傳來小爸激動的叫聲……
“哎喲我了個去！”禾不耐煩地捂上耳朵：真是吵死人了！
連班級前20名都沒有占到，我到底該怎麽辦啊！難道我真的就這樣自甘墮落下去嗎？就像小爸爸這樣自行墮落下去？為什麽我辛苦耕耘卻一無所獲？為什麽我付出了許多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唉！為什麽，這到底都是為什麽……面朝天花板，禾的眼角，逐漸地濕潤起來……
此時此刻，禾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世界拋棄的醜小鴨，沒有人疼沒有人愛……姚光肯定看不起我了吧，同學也一定看不起我了……怎麽辦啊以後？淚如雨下，禾傷心欲絕……
“小美女？”
王楓？！
突然間，禾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王楓那一直微笑的面龐，還有特別有雄性的嗓音，好像是在告訴禾：“不要傷心，不要灰心，這只是一次考試，說明不了什麽的……”
“王楓？”禾猛地坐了起來，抓起手機……
“餵？”電話那頭傳來王楓朦朦朧朧的聲音——顯然王楓正在睡覺，“誰啊？”
“哦……”禾這才突然間意識到已經是夜裏12點多，打電話是不是影響到他的休息了，“哦哦沒事，我按錯了。”
“啊好……”都沒有睜開眼，放下手機，王楓就想繼續睡覺。
“誰啊王楓？這大半夜的……”電話那頭模模糊糊地傳來一個女的大吼的聲音，“王楓！誰打電話？”
“打錯了的……”
“嘟嘟嘟……”緊接著就是手機嘟嘟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唉！我怎麽會想到給英語老師打電話啊！我真是的！自找沒趣！那個女的一定是師母吧！聽著好厲害啊！印象中英語老師和師母的感情不是太好，那我這個時候打電話貌似不是太合適吧……咦，打都打了，不要再想了！但願不會引起什麽誤會才好……
禾長長地嘆了口氣：應該不會有事的！我都說了打錯電話了……
夜已經很深了，透過窗戶縫隙，吹來一絲絲的風，禾不禁打了個寒顫：不能就這麽認輸，就算是鐵了心的要離開這個班級，我也不能就這麽灰溜溜的離開吧！人可以被毀滅，卻不可以被打倒！就算是這次考得不理想，我也得親自找一下姚光問個究竟，問問自己的成績到底怎麽回事，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離開……
算了不想了，禾捧了一把冰涼的水，朝臉上洗了幾把：也好，先清醒一下子自己，有什麽事明天找到班主任再說吧……
深秋的早晨，不僅僅是微涼……
“咦不對啊！”1號樓下，一同學仰起脖子，驚訝地向樓上張望著。
“恩怎麽了？你看什麽呢？”身邊的另一同學好奇地問。
“呵呵呵……今天怎麽沒有聽到那個讀書的聲音？每天早晨只要我路過這裏，她肯定準時在大聲背誦東西呢！”男孩邊走變張望著，“呵呵……突然間聽不到這聲音，我還真是不太習慣呢！”
“嗨！說不定是因為早晨起晚了怎麽著了吧，要麽就是嗓子啞了？”
“呵呵，不知道呢！”
五樓教室裏……
禾呆呆地坐著，很長時間了，桌子上掀開的書頁，還是在剛開始翻開的那一頁上……
整個人就像是秋天早晨被霜打過的茄子，禾耷拉著個腦袋，小嘴就像是在將要幹涸的小溪裏的魚似的，有氣無力地張張合合、張張合合……
“叮鈴鈴……”鈴聲在不知不覺中響起……
“Goodmorningcss！”王楓依舊是滿面笑容地大步跨進教室。
“Goodmorningteacher！”齊刷刷地，同學們都站了起來，唯有禾像是比別人慢了一個節拍,低著頭無精打采的……
羊禾怎麽了？王楓看了一眼禾，繼續說道：“Sitdoneplease！”
“Thankyou！”
大家都嘩嘩地坐下了，禾這才慢騰騰的坐了下來……
王楓又很是奇怪的向禾望去：昨天都那麽晚了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吧！今天還跟病了似的……
唉！放學後怎麽和姚光開這個口呢我？總不能無緣無故地就跑去問他成績吧？唉……心不在焉地抄寫著黑板上的板書，禾滿腦子都是這件事……其實吧，我就只是想簡單地看看自己的成績，跟姚光沒關系的對不對，對！沒關系，禾安慰著自己說……
“啪啪！大家註意了！”王楓拿起黑板擦，笑呵呵地在黑板上拍了幾下，“來，大家註意點啊！”
禾猛地擡起頭，才發現王楓正盯著她看……
“嘿嘿……”很尷尬的，禾對著王楓勉強地笑了笑。
“你們班這次考得不錯啊聽說，怎麽大家都還萎靡不振的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又提起這事，禾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臉上……
“呵呵……難道你們都是不明則已一鳴驚人那種人嗎？呵呵……”王楓大笑道。
“班級考得好，不代表每個人都考得好！”張亮嗷嗷著。
“這倒也是！那也得聽課啊！你看吧，”王楓像是突然間抓住對方的把柄似的，“你們看，我不來給你們上課吧，你們都有意見，來上課了吧，你們還都不聽課，你說我怎麽做都不好做了，是不是這樣的？”
“那你不來上課，我們就得自習，自習連個話都不讓說了，還不如你來上課呢！”張亮接著說。
“呵呵……那看來為了不讓你們變成啞巴，我也得來上課咯？”王楓習慣性的轉轉胳膊上的手表，“好吧，咱繼續上課，都註意聽啦！你們要是一直這樣我真的得懷疑我自己的魅力了！”
“哈哈……”教室裏，響起了難得的笑聲……
呵，這個王楓啊，永遠都是那麽樂觀，禾也擡起頭來朝黑板上看去……
“makeeveryefforttodosth，這個句型呢，在我們寫作文的時候，要是用好了，那就是加分的一大亮點……”一邊講課，王楓一邊還時不時地朝禾的方向看來……
我該怎麽辦啊……禾只是楞楞地盯著王楓……
每每兩人的目光交集在一起的時候，禾的眼神總是呆滯地盯著王楓的眼睛看：滿腦子都是放學要去找姚光的事……
“叮鈴鈴……”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這才算喚醒了好似已經沈睡很久的禾：禾猛地一驚，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了大半節課的神……
“咳咳……”
天啊！王楓已經收拾好書本就要走人了：還是那副笑臉，絲毫沒有任何的變化……
“呵呵……”王楓走下講臺，笑著看了禾一眼。
“嘿嘿……”笑容是如此的牽強，禾在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王楓遠去的背影，鼻子酸酸的……
咦？那不是徐雪麽？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禾看到徐雪站在辦公桌的旁邊，姚光坐著，二人有說有笑的，好像是在聊天。
正好我也進去，徐雪也在，免得會尷尬，禾想。
咳咳……清清喉嚨，禾已經來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就在伸手將要敲門的那一刻，禾又站住了：不行，不太合適吧這樣？畢竟兩人正在聊天，我進去不太好啊！
“哎？？羊禾？我正說要找你談談呢進來吧！”姚光扭過頭來，沖著禾喊。
“啊？！找……找我？”禾指著自己的鼻子，有點受寵若驚。
“嗯對啊！進來吧！”姚光笑著說。
“哦。”又是少有的笑容，讓禾一時間不知所措，咬著食指走進了辦公室……
“哎羊禾？”徐雪問，“你是不是也是來看成績的啊？”
“啊……是……”提起成績，禾有點尷尬。
“給你，”姚光笑呵呵地把已經很破的成績單遞給了禾，“看看吧，你這次成績考得還不錯，班級21名，繼續努力啊！呵呵呵……”
“什麽？21名？”禾差點沒有驚叫起來，“21名還算好嗎？”
“是啊，還不錯，我不看名次，我只看分數，我只看在年級裏占的名次，呵呵……你在年級裏的名次還不錯！繼續努力啊！”
“啊？”拿著成績單的手有點抖，禾不知是喜還是憂，“可是老師我……”
“繼續努力吧！”
“可是……”禾的眼裏已經溢滿了淚水，“可是我以前在初中的時候都是班級面前幾名的，現在一下子落到20多名……”
“是啊老師，我以前在我們班也是班級前幾名，怎麽一來到這就後退了呢！而且下降的名次還真不少，唉！”徐雪接著說。
“呵呵，其實啊！”姚光翹起二郎腿，“其實剛開始高一一進班級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想的！但是你們要明白，山外青山樓外樓，一山更比一山高，是不是？”姚光和藹地說，“另外你們也要明白一點，咱們中學是省示範中學，可以說，雲集了周圍學校所有的精英，你們不要灰心喪氣，只有生活在不斷競爭的學習氛圍裏，你們才能不斷地成長，不斷的成熟起來！明白嗎？”
“可是……”
“不要給自己施加太大的壓力，但是也不要自暴自棄，適當的壓力才會有動力，只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至於結果，那都不重要！”姚光看上去很坦然。
“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結果。”禾幾乎是抽泣著，厚厚的鏡片上已經是模糊一片，“從前幾名的成績一下子落到二十幾名，這……”
“呵呵呵，羊禾，其實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姚光撓撓頭發，沒有直視禾的眼睛，只是盯著辦公桌上的某一處，“這近幾個月的接觸，我也看出來了，你呢是一個不輕易認輸的學生，脾氣還有那麽一點暴躁，性格上還有點倔強，但是學習比較刻苦，我也知道，可能你認為這些天的努力都沒有結果，付出了那麽多卻沒有回報，但是我想告訴你，只要你努力了，至於結果，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唉！可是真的很壓抑……”徐雪小聲地說。
“壓抑啊？高中學習是很苦，這是無可置疑的！但是怎麽在這枯燥壓抑的生活中找到學習的樂趣，我想，也是你們高中需要學習的一部分，”姚光清清嗓子，“高中生活，表面上是要你們好好學習，考高分，上名牌，將來能有一份好工作，過上好日子，當然了，這也是主要目的，但背後也隱藏著很深層次的東西：怎麽在困境中學會堅強，怎麽在壓力下尋求釋放，怎麽在周圍重重地競爭中脫穎而出，等等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問題！另外我個人認為，這些也都是為你們即將踏上社會所做的一些隱形的鋪墊。”
“老師，其實我來，是有事要找你的……”放下成績單，咬著食指，禾小聲地說。
“嗯有什麽事直說？”姚光喝了一口水，很好奇地看了一眼禾，但很快又把視線轉向其他處。
“老師，咱們不是快文理分班了麽？我想……”禾輕輕地拭去眼角的淚水，“我想學文。”
“嗯老師，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徐雪趁機說。
“學文？怎麽了？在……在咱們班不好嗎？”聽到禾說要走，不由自主地，感到特別驚訝地同時，姚光的心頭，還掠過一絲的憂傷：一直不都是好好地麽，我也沒有怎麽著她啊！怎麽要走啊！
“不是的不是的，”禾連忙解釋，“我……”
“那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姚光無奈地笑了，“怎麽突然間想走呢！咱們班不好嗎還是有別的事情？咳咳……”姚光有點不自在地清清嗓子。
哼！理由？！禾在心裏氣沖沖地想：理由？！你還好意思問我要理由！不都是怪你自己嗎？現在我想走了你開始留我了！那我在班裏很努力學習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關心我？！我那麽努力地學習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讓你能多看我一眼？可你呢，有多關註我一點嗎？！哼非走不可！
“其實老師，我感覺我還是比較喜歡文科的東西……”徐雪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啊是，我也是我也是……”禾緊跟著說。
“喜歡文科的東西？呵呵，喜歡文科的東西……”撇了撇嘴，姚光自言自語道，“啊這可以算是一個理由麽……”
“哼……”禾輕輕地笑了：我也不想走啊，但是我的努力沒有人看得到，付出的也沒有結果，在你面前我又如同空氣，那我留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羊禾啊，我看過你的成績單，你的語文、政治、歷史這些文科類的考得是都不錯，但是你的數學、化學、生物什麽的考得也不差啊！怎麽……呵呵，怎麽就非得想去學文呢！”
“啊相比較而言，我還是喜歡文科。”徐雪扶了扶鏡框，“理科學著太吃力了。”
“吃力是借口嗎？”姚光瞟了一眼徐雪，又把目光轉向禾，“羊禾，我問你呢！”
“我……”低下頭去，禾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呵呵……”姚光笑了，“是不是班裏有人欺負你了，還是有些老師讓你不滿意了？沒事說說吧！”姚光端起水杯：難道是有時我不經意地多看她一眼讓她感覺到不自在了？要不別的還能有什麽原因呢！
對有些老師不滿意？對任何一個老師我都很滿意就是對你不滿意！禾愁了一眼姚光：成績好的你多看一眼，我們成績不突出的也沒見你多看一眼！哼，我是那麽的努力你不也沒有多看我一眼嗎！既然得不到你的認可，我再怎麽努力再怎麽付出還有什麽意思啊！
“沒有，老師都挺好的，同學之間也都挺好的，沒有。”禾搖搖頭。
“嗯老師都挺好。”徐雪也接著說。
“那既然是這樣就好辦了，我知道你們倆的真正想法。”姚光松了一口氣，“現在你們需要了解的是，當今的這個社會，是明顯的理科路子要比文科的廣好多，也就是說，”姚光敲著桌子，“你要是選擇理科發展，將來就可以找一份比較好的工作，如果你選擇了文科，將來找工作就可能比較麻煩。”
麻煩？我也想找一份好的工作，大家也都是這麽想，我也想多學點有用的知識，我上學不就是為了更好的工作麽！禾更加氣憤了：哼！要不是你的不理不睬，對我的努力從來不予以肯定，對我很漠視，視若空氣，我能要走嗎！
“可是老師，我真的是不喜歡理科的那些條條框框……”心裏異常的憋屈，禾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在緊握著的小手上……
“羊禾，怎麽還哭上了呢……”徐雪輕輕地晃動著禾的胳膊，“不要哭了好不……”
“啊？”看到禾不停地在掉淚，姚光一時間也不知所措：怎麽還哭上了呢！她一直不都是很堅強的麽！貌似是第一次哭吧……
“羊禾，別哭了……”徐雪焦急地勸著。
“額……這樣吧，距離上交學文名額的時間還有幾天，要不你們倆回去再好好地考慮一下，暫時地別下決定，三思而後行，畢竟，這也是人生的一大選擇，要慎重點！”
“好吧，那我倆先回了……”
“嗯回去吧！”姚光無奈地說，“回去了好好考慮考慮！”
“恩知道了，那老師我們倆就先走了啊！”
“走了……”看了一眼姚光，禾有點依依不舍得轉過身去……
唉！我一直都很理智啊！我……我也沒敢多看她一眼，怎麽就不自在了？為什麽要走呢！看來以後對她還是要多加冷漠，不然……唉！
看著禾漸漸遠去的背影，姚光的心，有點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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