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欲留情處是枉然，外冷內熱獨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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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T中校園，顯得極其空曠：花園裏除了松柏以外的樹木，其他的，包括花園裏的花，都在無聲無息中落下了葉子……
“哎張亮，”吳山拍拍張亮的肩膀，“你就沒有想過選擇文科嗎？看你的語文考得還不錯啊！班主任要求上報想要轉到文科去的名額了，要不我給你報一個？哈哈哈……”
“我說吳山，”張亮看出了吳山的陰謀，“這好事還是你自己留著給自己吧，我呢！就不參與了，好吧你自己趕快寫上一個吧！你要是怕人家說你以公謀私呢，嘿嘿，那我就稍微地委屈一下子，我幫你寫上？”
“不不不，哈哈哈哈……這好事還是留給你吧！聽說凡是重點班過去的理科生，一律都分到1班去呢！”
“1班？？”張亮很驚訝，“就是那個傳說中非常非常……色的那個叫什麽來著，叫……”張亮抓著頭發。
“賈慶……”吳山趴在張亮耳旁，悄悄地說，“叫賈慶。”
“對對對！賈慶！”張亮大笑道。
“噓噓噓……你小聲點。”吳山連忙去堵張亮的嘴，“要讓同學聽到了又不知道我們把人家怎麽著了呢！”
“怕什麽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是咱們t中學有名的大色狼，既然敢做就得敢當！哼！怕什麽啊！”張亮還挺理直氣壯。
“那我們也不能這麽大聲地議論一個老師啊！不禮貌。”
“哎你知道嗎，”張亮笑了起來，小小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我早就聽說，這個老師把女學生叫到他的辦公室，有三種典型的批評方式。”
“嗯哼？哪三種？”
“哈哈，那要分人。”
“怎麽分？”
“第一種是那種長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就比如咱們班，額……”張亮掃了一下班級裏的同學，目光停留在了禾的身上，短短的幾秒後又立刻轉移回來，“咳咳咳，對於第一種女孩呢，就比如前面羊禾那種級別的，賈慶是想法設法的把她說哭。”
“羊禾？那她要是不哭呢？”
“不哭？我靠!你怎麽這麽笨啊！不哭就不讓你走，就讓你呆在辦公室裏就是急也得把你急哭！”張亮聲情並茂地說。
“然後呢然後呢？”吳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下文。
“然後看到這女孩哭了之後，賈慶的心裏就會竊竊自喜，然後就會掏出事先早就準備好的香紙，慢慢地慢慢地……給這個女孩擦眼淚……哈哈哈……”張亮也被自己的描述整得前俯後仰……
“我勒個去……這老師也……”吳山笑了，“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第二種就是長相一般的女孩。”
“怎麽辦呢他？”
“對於這種女孩啊，和第一種一樣，賈慶也會想辦法把她弄哭。”
“還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香紙慢慢地慢慢地給她擦？”吳山捂著嘴笑。
“沒有，對於這種女孩，只要看到她哭，賈慶就心滿意足了，會把事先準備好的香紙遞給這女孩，註意啊，是遞給啊！讓她自己擦！哈哈哈……”張亮再次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這老師了個去……”吳山出奇的冷靜，擡起頭來向羊禾看去，“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啊哈哈哈……”張亮笑得更殘忍了，“第三種，就是對於那種長得東施一樣的女孩了，這種女孩，賈慶也會想法設法的把她說哭。”
“這種還把人家弄哭啊？然後呢？”
“然後賈慶就會大喊大叫道：‘哭什麽哭？有什麽好哭的？哭哭！就你委屈！’哈哈哈哈……”
“天啊！這老師也太有意思了吧！”
“這還算不了什麽，我還聽說啊，”張亮小聲的說，“我還聽說，有好多家長都非常惱怒賈慶，他們都是想法設法的把孩子調到別的班裏去，不想讓孩子呆在大色狼的眼皮底下！”
“真的？我天！在咱們這麽重點的中學裏還會出現這種老師？”吳山根本不相信張亮的話。
“我就知道你不信，誰都不信，哈哈……等時間長了咱們就會知道了，呵呵……”
“唉！”吳山無奈的搖搖頭。
“哈哈，怎麽，你想去不？學文去吧！和老賈學學怎麽追女孩！呵呵……”
“學你個毛線啊學！我劈死你！”吳山作勢要打張亮。
“哈哈……”
“對了正事給忘了！”吳山站了起來，“大家都註意一下啊！想學文的同學一會到我這報名，額，班主任說了，要認真考慮。”
“啊？這麽快？”
“是啊！我感覺還是咱們班比較好，班主任還好，各科老師也都那麽優秀，我才不要轉走呢！哼！”
“我感覺咱們班還行吧！不過到人家文班不見得會比咱們班好，就不走了。”
……
教室裏頓時沸騰一片……
唉！我到底該怎麽辦啊！走還是不走呢！禾趴在桌子上，糾結百般……
“羊禾，你到底走不走？”徐雪走到禾旁邊，“你不報我可報了啊！”
“啊？真的啊？”真到上報的時候，禾發現自己還真是有點猶豫。
“我想明白了，要是一直在咱們這樣的班級裏呆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我會被壓抑死的，唉！”徐雪扶了一下眼鏡框，朝教室後面高葉的方向看了一眼，“我還是走吧！”
“你看什麽呢剛才？”跟著徐雪的視線，禾也跟著看過去，“你看什麽？”
“哦沒事！我就是想看看班級，嘿嘿沒事……”
就在這時，高葉和王飛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那你就是確定要走了？”禾問。
“啊是……是啊……”徐雪看了一眼正面而來的高葉，臉刷地一下就紅了起來，趕忙低下頭，小聲地說，“我還是想走，雖然……雖然還是舍不得……”
“晚上陪我一塊去趟超市吧！”高葉輕聲地對王飛說，臉上面無表情。
“啊幹嘛？”王飛笑著問。
“哦我練字的紙沒有了，去買點。”
“哦行啊！”
兩人邊走邊說，從徐雪的面前經過，直到走出教室……
“超市？學校的超市嗎？”徐雪自言自語著，“晚上下過自習嗎？”
“徐雪？說什麽呢！”禾驚訝地問。
“哦哦哦沒事沒事……”看了一眼高葉的背影，徐雪笑著說。
“那我怎麽辦呢？”禾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怎麽辦啊怎麽辦……”
“你想留在這班嗎還？”
“其實吧我想，”禾想起了姚光，“我也想留下來，可是，真的，我和你感覺差不多，我感覺自己付出了這麽多，可是卻沒有任何理想的收獲，我想我也會被壓抑死掉的。”
“那你喜歡文科嗎？”
“喜歡啊！特別喜歡！”禾毫不猶豫地大喊。
“那你喜歡文科，還不想走，還害怕，你夠糾結的！”徐雪撇撇嘴，“那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先報了啊！”
“唉……要不……”禾抓抓頭皮，“算了，走就走吧，我挺喜歡文科的，只有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我才會好好地學，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嘛！”
“嗯你要是這麽想當然最好了。是啊！何必要考慮別人的想法呢，就像是穿鞋子，別人看著再怎麽好看，但是畢竟鞋子是穿在自己的腳上的，也只有自己知道舒不舒服。”
“好吧，那你就把我的名字也給報上吧！”禾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那我去了。”
“去吧……”
唉真的就這麽決定了啊！看著徐雪遠去的背影，禾的內心還是糾結百般……
“班長，我轉文，還有羊禾。”
“徐雪……”吳山正在寫名額，突然間一驚，“你……你剛才說還有誰？”
“羊禾啊！怎麽了？”徐雪吃了一驚。
“不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吳山搖搖頭，“你說羊禾也要走？”
“對啊！我們一塊學文啊！”
“她……她一直不都是好好的麽？”吳山很失落的朝禾的方向望去，“突然間就要走了呢？”
“這有什麽好稀奇的啊！她早就想走了。”
“早就想走了？”
“恩對啊！我們倆都找過班主任了。”
“那班主任怎麽說？”
“班主任不想讓羊禾走，但是羊禾還是想走。”
“哦是這樣啊……行吧！”楞了楞，吳山極不情願的在紙上寫下了禾的名字。
數學課……
“二元一次方程ax2﹢bx﹢c＝0其中a不等於零，這個方程……”洪亮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教室裏，站在講臺上，姚光全身都像是註入了雞血一般，激情熱漲，活力四射……
“吳山，你沒事吧？”張亮狠狠地從下面拍了一下心不在焉的吳山。
“哦……沒事。”
“魂不守舍的你？好好聽課!”張亮一本正經地教訓著吳山，“你丫的走了幾節課的神了！靈魂出竅了還是怎麽了？玄乎看多了還是看見美女了？”
“喔張亮，你難得逮著個機會教訓我是吧！切……”說著，吳山還不時地朝禾的方向看去。
“想什麽呢你！聽課！”
“切……”吳山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張亮。
“叮鈴鈴……”放學鈴聲急促的響起……
“好，今天就先講到這吧！”姚光收起一摞厚厚的書，“這些同學，”姚光從厚厚的一摞書中掏出一個黑色筆記本，“這些同學，李曉，徐雪，羊禾……一會兒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啊？禾擡起頭，李曉？徐雪？這幾個不都是成績還不錯都想轉去學文的麽？看來姚光找我們肯定又是這事了，唉……
“羊禾？走了。”徐雪沖著禾喊。
“哦哦哦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這就來。”
就要站起來的時候，吳山已經來到了禾的面前：“羊禾，你……你……你真的確定要走嗎？”
“啊？”禾先是驚訝了一番，“是啊是啊，走了也沒事啊，又不是見不上了，嘿嘿。”
“那你再想想要不？”
“啊這個……這個我早就想好了。”
“哦好吧。”吳山有點失落地走出了教室。
班長也讓我留下？我？班長？這是神馬個情況啊！看著吳山的背影，禾有點茫然……
“都來齊了吧？”姚光坐在辦公桌旁邊，翹著二郎腿，“好，大家都來齊了，我就簡單的說說。你們呢，是都確定要去文班了嗎？呵呵……”看著面前的一排人，姚光似笑非笑，“想好了可得，別到時候又後悔。”
一排人都低著頭，沒有一個人說話。
“其實吧，你們這幾個要是留在班裏繼續努力的話，不會比任何一個人差！真的，在咱們這樣的班級，或許你們感覺到很壓抑，但是你們要明白的是，只有壓力才有動力，不能因為害怕而逃避是不是？還要好好考慮一下嗎？”
同學們依舊低著頭。
“你們幾個好好考慮一下吧，我不是強求你們什麽，只是建議你們留下學理。從你們的成績情況看來，學習理科並不是多麽的費勁，當然了，如果真的是想學文呢，我也不強求。”姚光搓搓手,“大家先回去，好好想想，回頭想好了和班長再說說，行了都回去吧！”
依舊是低著頭，像是剛剛聽完訓話一樣的罪犯，大家都依次轉過身去……
“哎羊禾？”姚光沖著禾的背影大喊，“你……你留一下。”
“啊？”禾回過頭來，“哦。”
“那羊禾，一塊一起吃飯吧，”徐雪對禾說，“我在班裏等你？”
“恩好。”
“羊禾，你怎麽，額……”姚光撓著頭，“你怎麽還是要走呢？是……是我跟你說的不夠清楚？”
“啊……我……”禾緊握著雙手，擡起頭稍稍的看了一眼姚光：此時的姚光比以前要和藹許多，眉宇間也少了一些皺紋，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我……”
“呵呵，其實我也明白你的想法。”姚光放下二郎腿，“我之前也說過了，看得出來，你想做一個小池塘裏的大魚，而不是做一個大池塘裏的小魚，可是你要明白，這人啊，就想是一顆螺絲釘，只有不斷地用鞭子抽打它，它才會不斷地轉動，同理可得，你只有身處在重重地壓力之下，你才有可能不斷地取得進步。”
哼！同理可得……唯恐別人不知道你是數學老師吧！木腦袋瓜子，智商那麽高情商總是那麽低！禾清了清嗓子：現在知道留我了吧，真到我要走了才想起還有我這麽個人？哼，我就是要走給你看，讓你後悔一輩子去！“嗯，你說得很對姚老師。”
“呵呵，羊禾，要不你再仔細地考慮一下子，不要太沖動了，明天是最後的上報時間，你要是想好了就和班長說一聲，好好想想回去之後，行嗎？”姚光微笑著。
“額……好吧，我會好好想想的。”咬著指頭，禾低著頭。
“嗯呵呵……好的，喔！”姚光看了一眼手表，“都快1點了，要不羊禾，我請你去吃羊肉板面？”
“啊？？”禾猛地擡起頭了，“嘿嘿不用了不用了，那個……那個徐雪還在班裏等我一塊吃飯呢，嘿嘿……”禾的臉有點紅。
“那行，下次有機會了請你吃板面啊！”姚光站了起來，慌忙地收拾著東西，“那你先下去吃飯吧，好好再想想。”
“嗯，好……好的。”禾低著頭，偷偷地看了一眼姚光，走出辦公室。
唉到底要不要走啊！去往食堂的路上，禾滿腦子都是要不要走的事。
“羊禾，你怎麽了？失魂落魄的樣子？”徐雪拽著禾的胳膊，“班主任和你說什麽了你變成這樣？”
“唉也沒什麽，不還是學文學理的那些事麽，”禾笑了，“不過那都不是事兒！呵呵……”
“嗯，那你到底是要走還是留呢？”
“唉，你怎麽想的啊？”
“我？”徐雪推了推鏡框，腦海中浮現出高葉的身影來，“唉！本來我是想走的啊，可是你看，既然班主任都找我們談話了，還是專門找的，那就說明，可能我們學理還是有點希望的，並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的，那就算了吧我想，還是留下來吧！”糾結中，徐雪的臉上，明顯的流露出一絲的自豪。
“啊？”禾很驚訝，“你的意思就是你不走了是嗎？”
“嗯不走了，留在咱們班繼續努力吧！我不相信只要努力了，我得不到回報。”
“那，你就這麽容易動搖了啊？這才幾天啊！”
“唉我也想了，咱們上學不就是為了將來考上好的大學麽，那既然目標都是一樣的，學理科相對的能拿到高分，還能找到好的工作，我們不能太自私了，為了自己少受一點壓迫什麽的就選擇逃避這樣也不行，唉。”
“你說得也挺有道理的，”禾仔細的想了想，“說得也是，班主任也是讓我好好地考慮一下，或許我也該留下吧。”
“想留下就留下吧！再說了你的成績也不差啊！這次不就是沒有發揮好嗎，那下次繼續努力不就行了嗎？不要再想了，好好地學習吧！
“是啊！不想了。”
熱鬧的食堂，擁擠的人群……
“來，咱們吃飯！”禾把自己碗裏的雞蛋夾給了徐雪，“你也吃一個！”
“哎呀不用，你自己吃吧！”徐雪趕忙將雞蛋又夾了回去。
“哎呀你啰嗦神馬啊！看你每天都是吃的那麽少，天天學習又是那麽的累還不多吃一點好的啊，我們要學會善待自己！”
“嘿嘿是啊！你看咱們家鄉的特產，”徐雪高興地吃著羊肉板面，“你說吧還真的，這麽勁道的面，加上這麽有味道的湯，哎呀！真是人間的一大享受啊！”
“呵呵呵，是啊！不開心的時候，如果能吃上一碗家鄉的羊肉板面，把自己吃得滿頭大汗，那才叫過癮呢！哈哈哈……”顧不上自己的形象，禾溪流溪流地大口吃著面。
“嘿嘿，是啊！吃得淋漓盡致的，是挺過癮的！”
“呵呵呵……”
叮鈴鈴……晚自習下課了。
“冰糖雪梨，香甜可口，買一送一……”
超市裏，熱鬧非凡……
怎麽還不來啊？站在文具區過道上的徐雪，焦急地向超市的門口張望著：我一下自習就過來了啊，他應該不會來過了已經走了吧？不會的不會的，我出教室的時候他還在位子上坐著呢！肯定快來了……
想著，徐雪就裝作買東西，心不在焉地挑揀著筆記本……
“我說你天天練那個有用嗎？”王飛不解地問高葉，“一沒事就看你在那描來描去的。”
“呵呵，”高葉笑了，露出一行潔白的牙齒，“我那叫陶冶情操你懂不懂？”
“陶冶情操？我看還是算了吧！”王飛大笑道,腮上露出兩個深深的大酒窩，“你要是讓班主任逮到了有你好看。”
“沒事，走吧！”
高葉無所謂的樣子，拉著王飛快速地進了超市……
“哎徐雪？”進了文具區，王飛一眼便看到了裏面的徐雪，“你也在這？”
“啊？”徐雪猛地回過頭來，驚訝地瞪著高葉，“啊我……”
“你比我們都快！”王飛笑著說，“你也來買文具啊？”
“啊我……”徐雪看著嘴角輕輕上揚的高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那我們先逛了啊！”說著，王飛就推著高葉向裏面走去……
“我……”看著高葉面無任何表情地從眼前走過去，徐雪尷尬至極，趕忙跑出了超市……
“餵高葉，”回過頭來看到徐雪已經出去了，王飛偷偷地說，“那個徐雪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哈哈……”
“有意思個你的頭啊！別胡說。”高葉認真地看著宣紙，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真的，我看她剛才看你的表情就不一樣。”
“呵呵……”高葉輕輕地笑了，抄起一摞子宣紙，朝收銀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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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張亮，”吳山拍拍張亮的肩膀，“你就沒有想過選擇文科嗎？看你的語文考得還不錯啊！班主任要求上報想要轉到文科去的名額了，要不我給你報一個？哈哈哈……”
“我說吳山，”張亮看出了吳山的陰謀，“這好事還是你自己留著給自己吧，我呢！就不參與了，好吧你自己趕快寫上一個吧！你要是怕人家說你以公謀私呢，嘿嘿，那我就稍微地委屈一下子，我幫你寫上？”
“不不不，哈哈哈哈……這好事還是留給你吧！聽說凡是重點班過去的理科生，一律都分到1班去呢！”
“1班？？”張亮很驚訝，“就是那個傳說中非常非常……色的那個叫什麽來著，叫……”張亮抓著頭發。
“賈慶……”吳山趴在張亮耳旁，悄悄地說，“叫賈慶。”
“對對對！賈慶！”張亮大笑道。
“噓噓噓……你小聲點。”吳山連忙去堵張亮的嘴，“要讓同學聽到了又不知道我們把人家怎麽著了呢！”
“怕什麽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是咱們t中學有名的大色狼，既然敢做就得敢當！哼！怕什麽啊！”張亮還挺理直氣壯。
“那我們也不能這麽大聲地議論一個老師啊！不禮貌。”
“哎你知道嗎，”張亮笑了起來，小小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我早就聽說，這個老師把女學生叫到他的辦公室，有三種典型的批評方式。”
“嗯哼？哪三種？”
“哈哈，那要分人。”
“怎麽分？”
“第一種是那種長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就比如咱們班，額……”張亮掃了一下班級裏的同學，目光停留在了禾的身上，短短的幾秒後又立刻轉移回來，“咳咳咳，對於第一種女孩呢，就比如前面羊禾那種級別的，賈慶是想法設法的把她說哭。”
“羊禾？那她要是不哭呢？”
“不哭？我靠!你怎麽這麽笨啊！不哭就不讓你走，就讓你呆在辦公室裏就是急也得把你急哭！”張亮聲情並茂地說。
“然後呢然後呢？”吳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下文。
“然後看到這女孩哭了之後，賈慶的心裏就會竊竊自喜，然後就會掏出事先早就準備好的香紙，慢慢地慢慢地……給這個女孩擦眼淚……哈哈哈……”張亮也被自己的描述整得前俯後仰……
“我勒個去……這老師也……”吳山笑了，“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第二種就是長相一般的女孩。”
“怎麽辦呢他？”
“對於這種女孩啊，和第一種一樣，賈慶也會想辦法把她弄哭。”
“還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香紙慢慢地慢慢地給她擦？”吳山捂著嘴笑。
“沒有，對於這種女孩，只要看到她哭，賈慶就心滿意足了，會把事先準備好的香紙遞給這女孩，註意啊，是遞給啊！讓她自己擦！哈哈哈……”張亮再次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這老師了個去……”吳山出奇的冷靜，擡起頭來向羊禾看去，“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啊哈哈哈……”張亮笑得更殘忍了，“第三種，就是對於那種長得東施一樣的女孩了，這種女孩，賈慶也會想法設法的把她說哭。”
“這種還把人家弄哭啊？然後呢？”
“然後賈慶就會大喊大叫道：‘哭什麽哭？有什麽好哭的？哭哭！就你委屈！’哈哈哈哈……”
“天啊！這老師也太有意思了吧！”
“這還算不了什麽，我還聽說啊，”張亮小聲的說，“我還聽說，有好多家長都非常惱怒賈慶，他們都是想法設法的把孩子調到別的班裏去，不想讓孩子呆在大色狼的眼皮底下！”
“真的？我天！在咱們這麽重點的中學裏還會出現這種老師？”吳山根本不相信張亮的話。
“我就知道你不信，誰都不信，哈哈……等時間長了咱們就會知道了，呵呵……”
“唉！”吳山無奈的搖搖頭。
“哈哈，怎麽，你想去不？學文去吧！和老賈學學怎麽追女孩！呵呵……”
“學你個毛線啊學！我劈死你！”吳山作勢要打張亮。
“哈哈……”
“對了正事給忘了！”吳山站了起來，“大家都註意一下啊！想學文的同學一會到我這報名，額，班主任說了，要認真考慮。”
“啊？這麽快？”
“是啊！我感覺還是咱們班比較好，班主任還好，各科老師也都那麽優秀，我才不要轉走呢！哼！”
“我感覺咱們班還行吧！不過到人家文班不見得會比咱們班好，就不走了。”
……
教室裏頓時沸騰一片……
唉！我到底該怎麽辦啊！走還是不走呢！禾趴在桌子上，糾結百般……
“羊禾，你到底走不走？”徐雪走到禾旁邊，“你不報我可報了啊！”
“啊？真的啊？”真到上報的時候，禾發現自己還真是有點猶豫。
“我想明白了，要是一直在咱們這樣的班級裏呆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我會被壓抑死的，唉！”徐雪扶了一下眼鏡框，朝教室後面高葉的方向看了一眼，“我還是走吧！”
“你看什麽呢剛才？”跟著徐雪的視線，禾也跟著看過去，“你看什麽？”
“哦沒事！我就是想看看班級，嘿嘿沒事……”
就在這時，高葉和王飛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那你就是確定要走了？”禾問。
“啊是……是啊……”徐雪看了一眼正面而來的高葉，臉刷地一下就紅了起來，趕忙低下頭，小聲地說，“我還是想走，雖然……雖然還是舍不得……”
“晚上陪我一塊去趟超市吧！”高葉輕聲地對王飛說，臉上面無表情。
“啊幹嘛？”王飛笑著問。
“哦我練字的紙沒有了，去買點。”
“哦行啊！”
兩人邊走邊說，從徐雪的面前經過，直到走出教室……
“超市？學校的超市嗎？”徐雪自言自語著，“晚上下過自習嗎？”
“徐雪？說什麽呢！”禾驚訝地問。
“哦哦哦沒事沒事……”看了一眼高葉的背影，徐雪笑著說。
“那我怎麽辦呢？”禾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怎麽辦啊怎麽辦……”
“你想留在這班嗎還？”
“其實吧我想，”禾想起了姚光，“我也想留下來，可是，真的，我和你感覺差不多，我感覺自己付出了這麽多，可是卻沒有任何理想的收獲，我想我也會被壓抑死掉的。”
“那你喜歡文科嗎？”
“喜歡啊！特別喜歡！”禾毫不猶豫地大喊。
“那你喜歡文科，還不想走，還害怕，你夠糾結的！”徐雪撇撇嘴，“那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先報了啊！”
“唉……要不……”禾抓抓頭皮，“算了，走就走吧，我挺喜歡文科的，只有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我才會好好地學，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嘛！”
“嗯你要是這麽想當然最好了。是啊！何必要考慮別人的想法呢，就像是穿鞋子，別人看著再怎麽好看，但是畢竟鞋子是穿在自己的腳上的，也只有自己知道舒不舒服。”
“好吧，那你就把我的名字也給報上吧！”禾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那我去了。”
“去吧……”
唉真的就這麽決定了啊！看著徐雪遠去的背影，禾的內心還是糾結百般……
“班長，我轉文，還有羊禾。”
“徐雪……”吳山正在寫名額，突然間一驚，“你……你剛才說還有誰？”
“羊禾啊！怎麽了？”徐雪吃了一驚。
“不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吳山搖搖頭，“你說羊禾也要走？”
“對啊！我們一塊學文啊！”
“她……她一直不都是好好的麽？”吳山很失落的朝禾的方向望去，“突然間就要走了呢？”
“這有什麽好稀奇的啊！她早就想走了。”
“早就想走了？”
“恩對啊！我們倆都找過班主任了。”
“那班主任怎麽說？”
“班主任不想讓羊禾走，但是羊禾還是想走。”
“哦是這樣啊……行吧！”楞了楞，吳山極不情願的在紙上寫下了禾的名字。
數學課……
“二元一次方程ax2﹢bx﹢c＝0其中a不等於零，這個方程……”洪亮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教室裏，站在講臺上，姚光全身都像是註入了雞血一般，激情熱漲，活力四射……
“吳山，你沒事吧？”張亮狠狠地從下面拍了一下心不在焉的吳山。
“哦……沒事。”
“魂不守舍的你？好好聽課!”張亮一本正經地教訓著吳山，“你丫的走了幾節課的神了！靈魂出竅了還是怎麽了？玄乎看多了還是看見美女了？”
“喔張亮，你難得逮著個機會教訓我是吧！切……”說著，吳山還不時地朝禾的方向看去。
“想什麽呢你！聽課！”
“切……”吳山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張亮。
“叮鈴鈴……”放學鈴聲急促的響起……
“好，今天就先講到這吧！”姚光收起一摞厚厚的書，“這些同學，”姚光從厚厚的一摞書中掏出一個黑色筆記本，“這些同學，李曉，徐雪，羊禾……一會兒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啊？禾擡起頭，李曉？徐雪？這幾個不都是成績還不錯都想轉去學文的麽？看來姚光找我們肯定又是這事了，唉……
“羊禾？走了。”徐雪沖著禾喊。
“哦哦哦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這就來。”
就要站起來的時候，吳山已經來到了禾的面前：“羊禾，你……你……你真的確定要走嗎？”
“啊？”禾先是驚訝了一番，“是啊是啊，走了也沒事啊，又不是見不上了，嘿嘿。”
“那你再想想要不？”
“啊這個……這個我早就想好了。”
“哦好吧。”吳山有點失落地走出了教室。
班長也讓我留下？我？班長？這是神馬個情況啊！看著吳山的背影，禾有點茫然……
“都來齊了吧？”姚光坐在辦公桌旁邊，翹著二郎腿，“好，大家都來齊了，我就簡單的說說。你們呢，是都確定要去文班了嗎？呵呵……”看著面前的一排人，姚光似笑非笑，“想好了可得，別到時候又後悔。”
一排人都低著頭，沒有一個人說話。
“其實吧，你們這幾個要是留在班裏繼續努力的話，不會比任何一個人差！真的，在咱們這樣的班級，或許你們感覺到很壓抑，但是你們要明白的是，只有壓力才有動力，不能因為害怕而逃避是不是？還要好好考慮一下嗎？”
同學們依舊低著頭。
“你們幾個好好考慮一下吧，我不是強求你們什麽，只是建議你們留下學理。從你們的成績情況看來，學習理科並不是多麽的費勁，當然了，如果真的是想學文呢，我也不強求。”姚光搓搓手,“大家先回去，好好想想，回頭想好了和班長再說說，行了都回去吧！”
依舊是低著頭，像是剛剛聽完訓話一樣的罪犯，大家都依次轉過身去……
“哎羊禾？”姚光沖著禾的背影大喊，“你……你留一下。”
“啊？”禾回過頭來，“哦。”
“那羊禾，一塊一起吃飯吧，”徐雪對禾說，“我在班裏等你？”
“恩好。”
“羊禾，你怎麽，額……”姚光撓著頭，“你怎麽還是要走呢？是……是我跟你說的不夠清楚？”
“啊……我……”禾緊握著雙手，擡起頭稍稍的看了一眼姚光：此時的姚光比以前要和藹許多，眉宇間也少了一些皺紋，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我……”
“呵呵，其實我也明白你的想法。”姚光放下二郎腿，“我之前也說過了，看得出來，你想做一個小池塘裏的大魚，而不是做一個大池塘裏的小魚，可是你要明白，這人啊，就想是一顆螺絲釘，只有不斷地用鞭子抽打它，它才會不斷地轉動，同理可得，你只有身處在重重地壓力之下，你才有可能不斷地取得進步。”
哼！同理可得……唯恐別人不知道你是數學老師吧！木腦袋瓜子，智商那麽高情商總是那麽低！禾清了清嗓子：現在知道留我了吧，真到我要走了才想起還有我這麽個人？哼，我就是要走給你看，讓你後悔一輩子去！“嗯，你說得很對姚老師。”
“呵呵，羊禾，要不你再仔細地考慮一下子，不要太沖動了，明天是最後的上報時間，你要是想好了就和班長說一聲，好好想想回去之後，行嗎？”姚光微笑著。
“額……好吧，我會好好想想的。”咬著指頭，禾低著頭。
“嗯呵呵……好的，喔！”姚光看了一眼手表，“都快1點了，要不羊禾，我請你去吃羊肉板面？”
“啊？？”禾猛地擡起頭了，“嘿嘿不用了不用了，那個……那個徐雪還在班裏等我一塊吃飯呢，嘿嘿……”禾的臉有點紅。
“那行，下次有機會了請你吃板面啊！”姚光站了起來，慌忙地收拾著東西，“那你先下去吃飯吧，好好再想想。”
“嗯，好……好的。”禾低著頭，偷偷地看了一眼姚光，走出辦公室。
唉到底要不要走啊！去往食堂的路上，禾滿腦子都是要不要走的事。
“羊禾，你怎麽了？失魂落魄的樣子？”徐雪拽著禾的胳膊，“班主任和你說什麽了你變成這樣？”
“唉也沒什麽，不還是學文學理的那些事麽，”禾笑了，“不過那都不是事兒！呵呵……”
“嗯，那你到底是要走還是留呢？”
“唉，你怎麽想的啊？”
“我？”徐雪推了推鏡框，腦海中浮現出高葉的身影來，“唉！本來我是想走的啊，可是你看，既然班主任都找我們談話了，還是專門找的，那就說明，可能我們學理還是有點希望的，並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的，那就算了吧我想，還是留下來吧！”糾結中，徐雪的臉上，明顯的流露出一絲的自豪。
“啊？”禾很驚訝，“你的意思就是你不走了是嗎？”
“嗯不走了，留在咱們班繼續努力吧！我不相信只要努力了，我得不到回報。”
“那，你就這麽容易動搖了啊？這才幾天啊！”
“唉我也想了，咱們上學不就是為了將來考上好的大學麽，那既然目標都是一樣的，學理科相對的能拿到高分，還能找到好的工作，我們不能太自私了，為了自己少受一點壓迫什麽的就選擇逃避這樣也不行，唉。”
“你說得也挺有道理的，”禾仔細的想了想，“說得也是，班主任也是讓我好好地考慮一下，或許我也該留下吧。”
“想留下就留下吧！再說了你的成績也不差啊！這次不就是沒有發揮好嗎，那下次繼續努力不就行了嗎？不要再想了，好好地學習吧！
“是啊！不想了。”
熱鬧的食堂，擁擠的人群……
“來，咱們吃飯！”禾把自己碗裏的雞蛋夾給了徐雪，“你也吃一個！”
“哎呀不用，你自己吃吧！”徐雪趕忙將雞蛋又夾了回去。
“哎呀你啰嗦神馬啊！看你每天都是吃的那麽少，天天學習又是那麽的累還不多吃一點好的啊，我們要學會善待自己！”
“嘿嘿是啊！你看咱們家鄉的特產，”徐雪高興地吃著羊肉板面，“你說吧還真的，這麽勁道的面，加上這麽有味道的湯，哎呀！真是人間的一大享受啊！”
“呵呵呵，是啊！不開心的時候，如果能吃上一碗家鄉的羊肉板面，把自己吃得滿頭大汗，那才叫過癮呢！哈哈哈……”顧不上自己的形象，禾溪流溪流地大口吃著面。
“嘿嘿，是啊！吃得淋漓盡致的，是挺過癮的！”
“呵呵呵……”
叮鈴鈴……晚自習下課了。
“冰糖雪梨，香甜可口，買一送一……”
超市裏，熱鬧非凡……
怎麽還不來啊？站在文具區過道上的徐雪，焦急地向超市的門口張望著：我一下自習就過來了啊，他應該不會來過了已經走了吧？不會的不會的，我出教室的時候他還在位子上坐著呢！肯定快來了……
想著，徐雪就裝作買東西，心不在焉地挑揀著筆記本……
“我說你天天練那個有用嗎？”王飛不解地問高葉，“一沒事就看你在那描來描去的。”
“呵呵，”高葉笑了，露出一行潔白的牙齒，“我那叫陶冶情操你懂不懂？”
“陶冶情操？我看還是算了吧！”王飛大笑道,腮上露出兩個深深的大酒窩，“你要是讓班主任逮到了有你好看。”
“沒事，走吧！”
高葉無所謂的樣子，拉著王飛快速地進了超市……
“哎徐雪？”進了文具區，王飛一眼便看到了裏面的徐雪，“你也在這？”
“啊？”徐雪猛地回過頭來，驚訝地瞪著高葉，“啊我……”
“你比我們都快！”王飛笑著說，“你也來買文具啊？”
“啊我……”徐雪看著嘴角輕輕上揚的高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那我們先逛了啊！”說著，王飛就推著高葉向裏面走去……
“我……”看著高葉面無任何表情地從眼前走過去，徐雪尷尬至極，趕忙跑出了超市……
“餵高葉，”回過頭來看到徐雪已經出去了，王飛偷偷地說，“那個徐雪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哈哈……”
“有意思個你的頭啊！別胡說。”高葉認真地看著宣紙，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真的，我看她剛才看你的表情就不一樣。”
“呵呵……”高葉輕輕地笑了，抄起一摞子宣紙，朝收銀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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