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開放男嗜好玩笑，奮鬥女壓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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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快點走啊！不要總是磨磨唧唧的嘛！把時間都浪費在走路上了！”
“你看你著什麽急啊！好不容易在上學的路上才能在一起呆一會，就這麽一小會你還這麽著急？”
背後是一對小情侶：男的拼了命似的追趕著前面腳步像是在走輕功一樣的女生，一邊走還一邊拽著那個女生的胳膊，而女生只是一個勁地朝前走，完全不顧男生的苦苦乞求。
“哎我說，你到底著什麽急啊！”男孩子有點生氣了，一把松開了女孩子的胳膊，“你就這麽不待見我？”
“我怎麽不待見你了啊？”女孩子委屈地說，“數學和英語兩科，是老師剛發下來的試卷，我還沒有寫；上午放學的時候，政治老師說這周六要期中考試了，先發一套卷子熱熱身；哦對了還有語文，語文老師早晨還得抽查背誦文言文……天啊我的頭都大了！我能不著急麽？你還說我不待見你？”
“好，就算是你作業多，可是這走路也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你都不樂意跟我說上幾句話？”
“不是我不樂意跟你說話，”女孩子無奈地說，“我的時間真的是很緊啊dear！我是文理生，要記要背的東西很多的你明白嗎？和你們理科生不一樣。”
“我知道，我都知道，”看到女孩子的黑眼圈，男孩子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其實我也想多跟你說幾句話啊，”女孩稍稍放慢了腳步，“你要理解我一下，我現在是神經極度錯亂，夜裏又睡不著，上課還犯困，上午上地理課的時候還被地理老師點了名！！哎呀我都要崩潰啦！”
“我知道啊！”男孩心疼的說，“我知道！我也理解你！我們也好不到哪裏去嘛！”男孩松開緊抓著女孩胳膊的手，掐著手指頭說，“你看看啊，周六要期中考試，然後文理分班，今天是周二對吧，”男孩氣喘籲籲地說，“早上，我們生物老師抱著一大摞生物試卷去了，一大早的，就給我們發試卷！這還不算什麽，生物老師是剛剛離開教室啊！化學老師後腳就笑瞇瞇地來了，我們一看，還好，”
“怎麽了呢？把你們的生物試卷收上去了？呵呵呵……”女孩逗男孩。
“收上去個屁屁啊收上去！我們一看，好家夥!化學老師是空著手來的，沒有帶任何的試卷，所以大家暫時的把心裏懸著的那塊石頭也就放下了！”
“嗯這不挺好的麽！”女孩顧不上深作研究，只是簡單地附和著說。
“你聽我說啊！化學老師笑瞇瞇的走進教室，把化學課代表叫了出去，好家夥，我們的心，又開始懸了起來……”
“怎麽了呢？”女孩開始感興趣。
“在眾目睽睽之下，化學課代表像是輸了仗的士兵一樣，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怎麽了到底？”女孩已經放慢了前行匆匆的腳步，像是聽到天書的高潮部分一樣，對接下來的事情倍感好奇。
哈哈！男孩意識到自己設置的懸念已經起作用了，心裏美滋滋的一番，接著說：“他那是個無精打采啊！他那……”
“講重點！！”女孩突然反應過來，已經不耐煩了，大吼一聲，“不要老是引開話題設置懸念拖延時間，講重點！”
前面急忙走著的同學齊刷刷地都一致回頭朝後看，後面低頭一個勁向前走著的同學也都昂起頭來齊刷刷地朝前看，禾也跟著樂了起來，感覺到受到萬眾矚目的女孩，又開始加快前行的步伐……
“哦哦哦……”男孩深受打擊，只好老老實實地說，“化學課代表說了，下課後，帶幾個男生到學校的地下印刷室，領取三套化學試卷……”
“哈哈哈……那你還不快點進教室寫作業！小心你們老師揍你！”
“好吧，那晚上回去我再給你發短信啊！”依依不舍地，男孩回頭看了一遍又一遍女孩，才大步大步地飛奔上樓去……
呵呵，多癡情的一男孩啊！看著男孩矯健的背影，禾扶扶鏡框：對那個女孩子可真是算癡情了！唉！！不過這愛情也太壓抑了點吧！真的挺佩服這倆人的：在t中學，能夠將戀愛堅持下來，這男孩也夠厲害的！
哦對了！禾這才突然間想起來，中午生物老師發的試卷還沒有做呢！周六就要考試了！雖然已經下定決心離開這個理科班級，但是該覆習的還是要好好覆習的，畢竟，這幾個月來，自己確實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的，考試不為了任何人，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而已！嗯快點覆習吧！想著，禾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可能同學們都知道了，本周六要進行本學期以來，第一次大型考試，也就是期中考試。”講臺上，姚光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同時呢，額，考試結束成績出來之後，學校將會進行文理分班，同學們要根據自己的實際成績的具體情況，來決定選擇文還是理。”
教室裏已經是小小的沸騰……
“不要說話！”姚光大吼一聲，“哪來這麽多的廢話說啊？！每當我講話的時候你們就嗡嗡！嗡嗡什麽嗡嗡？”
教室裏又立刻安靜下來。
“還有幾天就考試了？！一點都不知道緊張？！還在那嘀嘀咕咕嘀嘀咕咕！有什麽好說的！想說給我滾出去說去！外面操場的地方不大的狠嗎！”
暴風雨再次襲擊，同學們都很知趣地低下了頭……
“咳咳咳……”清清喉嚨，做了短暫地停留之後，姚光繼續說道，“另外，各科老師發下去的卷子，務必在周六之前做完！”
“啊？”教室裏又開始噓聲一片……
“啪啪！！！”從講臺上發出一聲巨響：姚光狠狠地將手裏的筆記本摔在了講桌上，“我說你們都是怎麽回事！想造反是嗎？？！有意見給我說，大聲地提出來！！！”姚光的臉氣得通紅，整個人像是一個醉酒漢子。
“讓你們做試卷是害你們是吧？！你不做拿來我給你做，考試你要是能考好那我佩服你！！一到發試卷都是意見，你意見什麽啊你意見！！有意見的給我滾出去！！”
同學們都是低著頭，以確保不讓姚光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
“呀呵！還真的發火了……”張亮把頭埋在書堆裏，臉側向吳山，“看來老班這次是氣壞了……”
“噓噓……你還說，小心一會把你趕出去！”吳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講臺上的姚光，“別說了，正在氣頭上呢！”
“周五晚上，記住，各科的課代表把各科試卷收齊，送到我辦公室！考試了，我看你們能考個什麽出來！一個一個的！就顯著你了！得瑟什麽得瑟？！有本事拿高分做狀元啊！那我佩服你！到時想怎麽說就怎麽說！考不好還在那說話，還有意見，你有什麽資格有意見？！”姚光把筆記本拿起來摔下，摔下又拿起來……
唉！看來這次考不好真的什麽都不好說了，埋頭寫作業的禾，深深地感慨道……
“叮鈴鈴……”上課鈴聲響起……
“怎麽都沒有人回答啊？都不會嗎這道題？”王楓笑呵呵地看著下面60張面孔，“hat’srongithallofyou？”
死氣沈沈的教室裏除了嗡嗡的說話聲之外，沒有人回答王楓的問題——大家都在各自忙碌著自己手中的作業，對王楓的話，全然不顧……
“呵呵？這是怎麽了今天？沒有人知道選什麽嗎這道題？”王楓將目光轉向講桌下的禾。
“ho？？”眼睛裏充滿著期待的眼神，王楓微笑著看著禾。
唉！我到底要不要站起來呢！站起來回答吧，那有的人肯定又要說我出風頭，不站起來吧，英語老師又會好失望，看這課堂氣氛被班主任攪得死氣沈沈的！唉！算了！禾低下頭去，躲開了王楓的期待眼神……
“呵呵，既然大家都不會，那我就來講講吧！”深受打擊的王楓，雖然很尷尬，但是依舊微笑著，“Thisone，therightanserisA……”
英語老師啊！擡頭看了一眼好像是一個人在講臺上表演但依舊還是強裝笑容的王楓，禾的心裏酸酸的：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別人為了做試卷都不理他不聽課不回答問題，我也這樣，甚至是怕別人的謠言而不站起來回答問題，我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啊……對不起啊！禾在心裏默默地說，對不起啊英語老師，你可千萬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要這樣的……唉……
秋天的t中學，有點悲涼：各種樹木的葉子，早已經隨著瑟瑟的秋風，紛紛落下……
那些來來往往、匆匆忙忙的腳步無情地踩在那一片片幹黃的葉子上，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大地的深情擁抱，有的葉子就在嘶嘶的一聲聲響聲中，變得粉身碎骨、支離破碎……
一陣秋風吹過，碎小殘缺的葉子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緊張而有序的期中考試，便在這嘶嘶聲中落下帷幕……
“哎呀！這肯定是重點班的學生，你看看！”數學組辦公室裏一個老師激動地拿起一疊卷子，給另外一個老師看。
“恩恩怎麽了怎麽了？”另外一個老師連忙站起來，像是發現了一塊新大陸。
“你看！這數學題做得！天啊！居然就錯了一步！149分！這麽難的試題能考出這個成績也只有重點班的孩子了！”
“那也不一定啊！不過要是普通班的孩子，我估計……”正在改試卷，忙得不可開交的一女老師伸伸懶腰，“我估計夠嗆！”
“啊現在真的是不能低估了這一屆的學生！”
“是啊！大家都加把勁，爭取把這最後一批試卷改完！然後再各自分工一下，把分數按照序號謄寫下來，註意一定不能謄錯啊！這可是關系著一個學生的成績問題，”數學組組長顧不上擡頭，只是一個勁地忙著手裏的活，“來來大家加把勁，我們可不能落後於隔壁的英語組還有生物組啊！”
“哎喲好吧！大家都加把勁……”數學組又開始陷入一片嘩啦啦翻試卷的響聲中去……
“呵呵呵，大家都註意一下咯！”嗓音有點沙啞的王楓，站在正中間，樂呵呵地沖著忙著改試卷的老師們說，“在改寫作文的時候，一定要註意了，對於那些拼寫較難的單詞，學生寫錯一兩個都無關緊要，不用太過於嚴格，但是對於文章中出現的明顯的語法錯誤，一定要給學生們畫出來，有必要的，還可以把正確的給他們寫在答題卡的旁邊。”
“組長，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麻煩啊！只要打出來分數不就好了麽，幹嘛還要把錯誤勾出來？”
“麻煩？呵呵……”王楓慢悠悠地走在過道上，像是一個領導一樣在視察各個地方情況，“什麽不麻煩你說？”
“哈哈……”這時，年輕美麗的女老師錢欣，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啊哈？呵呵……怎麽了？”王楓走到錢欣的旁邊，“我說錢大美女，你笑什麽啊笑得這麽燦爛？”
“呵呵……組長你看看，”錢欣拿起一張答題卡，遞給了王楓。
“我去！這學生還會耍點小聰明！作文不會寫，居然把卷子上的理解給我原封不動地抄了上去！”王楓搖搖頭，“還真聰明。”
“怎麽辦組長？”
“大家註意了，遇到這種情況，作文一律按照零分處理！”王楓甩下答題卡，收起臉上的笑容，氣憤的說，“而且每一張答題卡都要做記錄，我們不僅要對他們提出嚴肅的批評，而且要上報至學生的班主任！”
“呵呵……組長，你也夠狠得！”
“啊？是嗎？狠？我狠嗎？”王楓又笑了，“不狠無恨，無恨無為！大家繼續吧！現在是12點，額……估計到1點就能把所有的工作幹完！中午我請客！！地點各位美女老師說的算！”
“我們說的算？好啊！今天非得大吃你一頓不可！”錢欣激動地大叫起來。
“就是，這組長請吃飯每次都是他說了算，讓我們說一次還真是不容易啊！”
“組長！今天非得好好宰你一頓！哈哈……”說著，錢欣改試卷便更來勁了……
“那錢大美女，你幹脆把我吃了得了！哈哈哈……”王楓開玩笑地說。
“我可不吃你，我還是選擇吃豬肉吧，豬肉或者會香點，哈哈……”錢欣接著說。
“那錢大美女，你怎麽知道我的肉就不香了呢？”王楓壞壞地盯著錢欣，“要不晚上抽個時間讓你嘗嘗？哈哈哈……”
“哈哈……”其他的老師也都跟著笑了。
“組長！”錢欣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惡狠狠地瞪著王楓，“組長你老是逗我是欺負我還單身呢嗎？你把我的欲望挑起來你負責嗎？切……”
“負責啊怎麽會不負責！”這時，英語組裏的朱老師接著說，“小錢，放心吧！我給你作證，哈哈！”
“餵餵朱大姐，”王楓趕忙說，“你以前可是跟我一例子的啊！這小錢剛來半年，怎麽你倒幫著小錢來欺負我啊！哈哈……”
“組長，不是朱大姐幫著我欺負你，朱大姐是在捍衛我們女人的尊嚴！”
“切……你們女人都是這樣！”王楓說不過錢欣，只好轉移話題，“好了！玩笑歸玩笑，我們趕快改試卷啊！還吃不吃飯了！”
“吃啊！哈哈……”
整個英語組辦公室傳來一陣陣的笑聲。
深秋的t中學，沈浸在一片茫茫的夜色當中……
“餵，聽說成績已經出來了！”張亮像是得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激動地說。
“真的假的？你沒騙人吧？！”前排的司小強趕忙轉過頭來。
“真的嗎？”王夢也扭過頭來，滿懷著期待之情。
“真的！我估計得會兒老班就該公布成績了！”張亮像是一個頭頭兒，胸有成竹地說，“你們放心，有比我們這些學生更著急想知道成績結果的人，就放心吧！”
“呵呵，是啊！”一旁的阿胖拖著他肉乎乎的下巴，“這些老師永遠比我們還要著急。”
“那是！我們著急，只是著急自己的成績考得怎麽樣，最多吧，也只是想和同學小小的競爭一下子，比比排名什麽的！”吳山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樣子，“而這些老師們就不一樣了啊！他們不僅是關心著自己的學生考得怎麽樣，急著想知道自己在上課的過程中哪裏的知識點沒有講透徹，在試卷中學生卻出錯了，最重要的還是這些班主任們，都想知道自己班級的整體成績，好和別的班級作對比啊！”
“嗯。”司小強點點頭，“是有這麽一個道理！”
“所以說，我們著急，遠遠沒有這些老師們著急啊！他們才是真正地著急。”
“唉！不知道自己考得怎麽樣啊！”李晟搖搖頭，“好多都沒有把握，希望不要一塌糊塗就好！”
“好了吧你李晟！”阿胖拍拍李晟的肩膀，“你這麽說肯定考得不錯，越是感覺做的不好，成績出來就越好。”
“我是真的……”李晟百口難辨……
真的出來了？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餵餵餵！！徐雪？？”
“嗯怎麽了？”忙著寫東西的徐雪擡起頭，“怎麽了羊禾？”
“我聽說成績都已經出來了，真的假的啊？”
“我也不是太清楚啊！！”徐雪愁眉苦臉的樣子，“唉！反正我知道自己考得不好，出不出來和我也沒有多大關系啊！唉！考得不好還不如不出來呢！”
“我也是啊！”感同身受，禾感慨道，“我也不比你好到哪裏去啊！語文考得還行，數學吧，就那樣了，其他的都沒有把握，尤其是英語，唉！”禾的頭耷拉下來，“英語我都沒來得及做完……”
“是啊！都一樣，咱就等著吧，肯定會出來的。”
“那好吧！”
夜晚的風，透過玻璃縫，吹進教室裏，拂過禾的脖子，癢癢的，滑滑的，涼涼的……
姚光怎麽不來呢？禾不時地朝教室門口望去，雖然害怕，但內心裏依舊是期待著成績能夠快快揭曉……
就在距離晚自習放學還有半小時的時候，教室的門，吱的一聲開了……
禾的心，也伴隨著這吱的一聲，高高地懸掛起來……
本是沈浸在習題中的同學們，也都隨著這吱的一聲忽然間擡起頭來……
本是死氣沈沈的教室，在這輕輕地吱的一聲中，變得立刻熱氣騰騰起來……
只見姚光雙臂環抱在胸前，手裏緊緊握著幾張紙，慢悠悠地踱著步子走進教室來……
同學們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姚光手裏的白紙，齊刷刷地盯著它看，教室裏靜得出奇，靜得甚至是能聽到60個小心臟撲通撲通在跳的聲音，大家就像是等待著一場神秘的演出……
“咳咳咳……”姚光站在將桌旁，清清喉嚨，“額……這次考試成績的大體情況出來了。”
禾的心，跳動的更加厲害了，緊握著筆的手心裏出滿了汗，就連身子都已經在微微顫抖……其實班主任就算是不說，自己也能夠猜得到成績出來了，但是他說出來後，還是會更加的緊張。
“額下面呢！我先把班級的整體情況說說，然後再來說說班級裏部分的情況。”
教室裏的空氣幾乎是在一瞬間凝固了……
“這次呢，咱們班整體情況還是不錯的！”姚光臉上已經微微帶有笑意，“額，咱們班成績在5個重點班裏排名第三，也就是在4個班中排名第二，還不錯這個成績。”
教室裏的空氣已經開始在慢慢地融化……
“我也希望，大家不要驕傲，要再接再厲，爭取下次考出更好的成績來。”姚光掀開另外一張紙，“下面呢，我就把班級裏前20名同學的名單給大家做一個簡單的匯報……”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這是我看到他第二次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單獨講題微笑事件，再看看姚光現在臉上的笑容，禾總是感覺怪怪的：成績在他眼裏真的有那麽重要嗎？真是千分難博君一笑……
“咳咳咳……”姚光清清喉嚨，“註意聽一下。”
唉！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姚光的嘴角輕輕上揚，禾在突然間有種異樣的感覺：他在班裏說得最多的就是要名次要名次，真不知道除了名次除了名譽他還有什麽其他的追求！姚光啊！禾偷偷地瞟了一眼姚光，除了感覺到那張臉上的帥氣之外，禾仿佛還看到了一絲絲的勢力：這次幸虧是考好了，你才能給我們好臉色看，要是考不好，你肯定又罵人了吧……
“第一名，司小強，總分698分，年級名次第2名……”
“哇！真厲害……”從下面傳出一聲驚叫，姚光頓了頓，沒有生氣，相反的，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又笑了？禾擡頭瞄了一眼姚光，忽然間感覺到，在他的那張習慣性呆板機械的臉上出現了笑容是一件多麽不和諧的事情……
“孫龍，第二名，696分，年級名次第4名，”姚光笑了，“看見了吧！這就是現實的一分一個名次，當然了，還有可能有好多並列的！一分，在你們眼中平時可能算不了什麽，但是，戰場上！高考上！一分壓倒一批人！！！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事實！！不爭的事實！”姚光直起腰，“那有的同學，平時做試卷那麽不細心，一個小數點都錯，認為一個小數點沒有多大關系！我告訴你們，少了一個小數點，錯了一位小數點！六號神舟就上不了天！”
“嘿嘿，六號神舟……”張亮偷偷地笑了。
教室裏開始有點躁動……
“咳咳咳……所以啊！以後一定要細心再細心，不能眼高手低，不能想當然！一不小心你就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天啊！一碼歸一碼，怎麽又扯起來了啊！禾不耐煩地咳了幾聲，還不趕快朝下念，急死人了都……
“細節決定成敗！態度決定一切！這是不爭的事實！”姚光頓了頓，“好我們接著念。”
學姐不是說他情商挺低的麽，細節決定成敗，態度決定一切？呵呵……他情商也不怎麽低嘛！禾笑了……
“第三名王夢，688分，年級名次第9名。第四名，門華，681分，年級名次第名……第9名，崔麗，年級名次74……”
天啊！好厲害啊！禾不禁長嘆一口氣：崔麗居然會占上班級前十名？看不出來啊！平時吊兒郎當的!我要是能考那麽多該有多好啊！唉不指望前幾名了，只是希望20名以內有自己就行了……
“第12名，張亮……第19名，王然，第20名，徐雪。”
什麽！就像晴天裏的一聲悶雷打過來，禾幾乎暈厥過去！怎麽可能啊！怎麽可能連班級前20名都沒有占上？！禾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間擡起頭來，瞪著姚光，期盼著奇跡會出現的那一刻……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了，同學們自己心裏要有個底，一會下課我會把總的成績單放在下面，大家傳著看一下，橫坐標豎坐標，一看！你自己的位置在哪基本上就出來了……”
不可能！怎麽可能那！以前我在中學的時候可都是班裏第一名的啊！在年級裏面也是佼佼者！怎麽到了這連班級20名也沒有占上啊？天啊會不會搞錯了！禾整個人，像癱了一樣，呆坐在位子上……
“嗨羊禾？”
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喊叫。
“哦是門華啊！”無精打采的，禾扭過頭去，“怎麽了？”
“怎麽這麽不高興啊！哎呀！”門華啪啪禾的肩膀，“沒事的！下次多努力不就行了啊！”
“嗯……”
“別那麽不高興啊！振作起來……”
“不是啊！”禾抑制不住自己的委屈，“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多感覺到不應該錯的都錯了，關鍵是，有好多都沒有來得及寫完，唉……”
“我這次發揮得也不是太好啊！”門華看上去還挺委屈，“語文作文寫得不是太好，物理公式還有幾個忘了寫上去都扣分了……”滔滔不絕的，門華一直在說個不停。
哼！禾勉強微笑著：考那麽高的分數還說自己考得不好，未免太謙虛了點吧！
“唉！”
“你還想考多高？”
“我……嘿嘿。”門華笑了，“最起碼不該錯的堅決不能錯。”
“哦……你考的就挺好的了，知足吧！”
“不能！哪能知足啊！你不進步別人就在進步，把你擠過去，你還是落後……”
“哦好吧……”
“你應該考得還不錯吧……”門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怎麽沒有聽到你的名字？哦那肯定是我沒有註意聽。”
“啊……呵呵……”特別尷尬的，禾笑了笑。
“咱們班主任這次肯定高興壞了，嘿嘿……”
“嗯是啊！”又想起了姚光的笑臉，禾淡淡地說，“他就是一個很勢力的老師。”
“你說什麽？”門華驚訝地看著禾，“勢力？他怎麽勢力了？”
“還不勢力啊！考好了就很高興，考不好就很生氣，一點都不知道抓住學生的心理，不會鼓勵只會批評。”禾嘟囔著個小嘴，悶悶不樂的說。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他啊？他是這樣的人嗎？”顯然門華已經有點生氣。
“我……我也沒說什麽啊！我……”禾驚訝地看著門華，“我說班主任你怎麽這麽生氣？”
“哦沒事沒事，我就是……呵呵……”門華尷尬的笑了。
“你們考的好的還好，我們考得不好的以後在這個班裏可怎麽辦啊！”
“呵呵，那就涼拌！”滿臉的驕傲之情，門華脫口而出。
“啊？”禾驚訝地瞪著門華。
“哦我先走了，拜拜！”說著，門華便飛速地消失在了擁擠的人潮中……
唉！就是不一樣，成績好了，腰桿就直了，說話都有底氣！唉怎麽辦啊我？
放眼望去，昏黃的路燈下，黑乎乎的一片，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難道，在t中學真的就沒有我羊禾的一席之地？難道付出再多都沒有任何的回報嗎？難道我就真的這樣認輸一直這樣墮落下去？唉……
被擁擠的人群擠來擠去，禾像是一只斷了線的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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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著什麽急啊！好不容易在上學的路上才能在一起呆一會，就這麽一小會你還這麽著急？”
背後是一對小情侶：男的拼了命似的追趕著前面腳步像是在走輕功一樣的女生，一邊走還一邊拽著那個女生的胳膊，而女生只是一個勁地朝前走，完全不顧男生的苦苦乞求。
“哎我說，你到底著什麽急啊！”男孩子有點生氣了，一把松開了女孩子的胳膊，“你就這麽不待見我？”
“我怎麽不待見你了啊？”女孩子委屈地說，“數學和英語兩科，是老師剛發下來的試卷，我還沒有寫；上午放學的時候，政治老師說這周六要期中考試了，先發一套卷子熱熱身；哦對了還有語文，語文老師早晨還得抽查背誦文言文……天啊我的頭都大了！我能不著急麽？你還說我不待見你？”
“好，就算是你作業多，可是這走路也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你都不樂意跟我說上幾句話？”
“不是我不樂意跟你說話，”女孩子無奈地說，“我的時間真的是很緊啊dear！我是文理生，要記要背的東西很多的你明白嗎？和你們理科生不一樣。”
“我知道，我都知道，”看到女孩子的黑眼圈，男孩子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其實我也想多跟你說幾句話啊，”女孩稍稍放慢了腳步，“你要理解我一下，我現在是神經極度錯亂，夜裏又睡不著，上課還犯困，上午上地理課的時候還被地理老師點了名！！哎呀我都要崩潰啦！”
“我知道啊！”男孩心疼的說，“我知道！我也理解你！我們也好不到哪裏去嘛！”男孩松開緊抓著女孩胳膊的手，掐著手指頭說，“你看看啊，周六要期中考試，然後文理分班，今天是周二對吧，”男孩氣喘籲籲地說，“早上，我們生物老師抱著一大摞生物試卷去了，一大早的，就給我們發試卷！這還不算什麽，生物老師是剛剛離開教室啊！化學老師後腳就笑瞇瞇地來了，我們一看，還好，”
“怎麽了呢？把你們的生物試卷收上去了？呵呵呵……”女孩逗男孩。
“收上去個屁屁啊收上去！我們一看，好家夥!化學老師是空著手來的，沒有帶任何的試卷，所以大家暫時的把心裏懸著的那塊石頭也就放下了！”
“嗯這不挺好的麽！”女孩顧不上深作研究，只是簡單地附和著說。
“你聽我說啊！化學老師笑瞇瞇的走進教室，把化學課代表叫了出去，好家夥，我們的心，又開始懸了起來……”
“怎麽了呢？”女孩開始感興趣。
“在眾目睽睽之下，化學課代表像是輸了仗的士兵一樣，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怎麽了到底？”女孩已經放慢了前行匆匆的腳步，像是聽到天書的高潮部分一樣，對接下來的事情倍感好奇。
哈哈！男孩意識到自己設置的懸念已經起作用了，心裏美滋滋的一番，接著說：“他那是個無精打采啊！他那……”
“講重點！！”女孩突然反應過來，已經不耐煩了，大吼一聲，“不要老是引開話題設置懸念拖延時間，講重點！”
前面急忙走著的同學齊刷刷地都一致回頭朝後看，後面低頭一個勁向前走著的同學也都昂起頭來齊刷刷地朝前看，禾也跟著樂了起來，感覺到受到萬眾矚目的女孩，又開始加快前行的步伐……
“哦哦哦……”男孩深受打擊，只好老老實實地說，“化學課代表說了，下課後，帶幾個男生到學校的地下印刷室，領取三套化學試卷……”
“哈哈哈……那你還不快點進教室寫作業！小心你們老師揍你！”
“好吧，那晚上回去我再給你發短信啊！”依依不舍地，男孩回頭看了一遍又一遍女孩，才大步大步地飛奔上樓去……
呵呵，多癡情的一男孩啊！看著男孩矯健的背影，禾扶扶鏡框：對那個女孩子可真是算癡情了！唉！！不過這愛情也太壓抑了點吧！真的挺佩服這倆人的：在t中學，能夠將戀愛堅持下來，這男孩也夠厲害的！
哦對了！禾這才突然間想起來，中午生物老師發的試卷還沒有做呢！周六就要考試了！雖然已經下定決心離開這個理科班級，但是該覆習的還是要好好覆習的，畢竟，這幾個月來，自己確實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的，考試不為了任何人，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而已！嗯快點覆習吧！想著，禾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可能同學們都知道了，本周六要進行本學期以來，第一次大型考試，也就是期中考試。”講臺上，姚光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同時呢，額，考試結束成績出來之後，學校將會進行文理分班，同學們要根據自己的實際成績的具體情況，來決定選擇文還是理。”
教室裏已經是小小的沸騰……
“不要說話！”姚光大吼一聲，“哪來這麽多的廢話說啊？！每當我講話的時候你們就嗡嗡！嗡嗡什麽嗡嗡？”
教室裏又立刻安靜下來。
“還有幾天就考試了？！一點都不知道緊張？！還在那嘀嘀咕咕嘀嘀咕咕！有什麽好說的！想說給我滾出去說去！外面操場的地方不大的狠嗎！”
暴風雨再次襲擊，同學們都很知趣地低下了頭……
“咳咳咳……”清清喉嚨，做了短暫地停留之後，姚光繼續說道，“另外，各科老師發下去的卷子，務必在周六之前做完！”
“啊？”教室裏又開始噓聲一片……
“啪啪！！！”從講臺上發出一聲巨響：姚光狠狠地將手裏的筆記本摔在了講桌上，“我說你們都是怎麽回事！想造反是嗎？？！有意見給我說，大聲地提出來！！！”姚光的臉氣得通紅，整個人像是一個醉酒漢子。
“讓你們做試卷是害你們是吧？！你不做拿來我給你做，考試你要是能考好那我佩服你！！一到發試卷都是意見，你意見什麽啊你意見！！有意見的給我滾出去！！”
同學們都是低著頭，以確保不讓姚光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
“呀呵！還真的發火了……”張亮把頭埋在書堆裏，臉側向吳山，“看來老班這次是氣壞了……”
“噓噓……你還說，小心一會把你趕出去！”吳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講臺上的姚光，“別說了，正在氣頭上呢！”
“周五晚上，記住，各科的課代表把各科試卷收齊，送到我辦公室！考試了，我看你們能考個什麽出來！一個一個的！就顯著你了！得瑟什麽得瑟？！有本事拿高分做狀元啊！那我佩服你！到時想怎麽說就怎麽說！考不好還在那說話，還有意見，你有什麽資格有意見？！”姚光把筆記本拿起來摔下，摔下又拿起來……
唉！看來這次考不好真的什麽都不好說了，埋頭寫作業的禾，深深地感慨道……
“叮鈴鈴……”上課鈴聲響起……
“怎麽都沒有人回答啊？都不會嗎這道題？”王楓笑呵呵地看著下面60張面孔，“hat’srongithallofyou？”
死氣沈沈的教室裏除了嗡嗡的說話聲之外，沒有人回答王楓的問題——大家都在各自忙碌著自己手中的作業，對王楓的話，全然不顧……
“呵呵？這是怎麽了今天？沒有人知道選什麽嗎這道題？”王楓將目光轉向講桌下的禾。
“ho？？”眼睛裏充滿著期待的眼神，王楓微笑著看著禾。
唉！我到底要不要站起來呢！站起來回答吧，那有的人肯定又要說我出風頭，不站起來吧，英語老師又會好失望，看這課堂氣氛被班主任攪得死氣沈沈的！唉！算了！禾低下頭去，躲開了王楓的期待眼神……
“呵呵，既然大家都不會，那我就來講講吧！”深受打擊的王楓，雖然很尷尬，但是依舊微笑著，“Thisone，therightanserisA……”
英語老師啊！擡頭看了一眼好像是一個人在講臺上表演但依舊還是強裝笑容的王楓，禾的心裏酸酸的：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別人為了做試卷都不理他不聽課不回答問題，我也這樣，甚至是怕別人的謠言而不站起來回答問題，我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啊……對不起啊！禾在心裏默默地說，對不起啊英語老師，你可千萬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要這樣的……唉……
秋天的t中學，有點悲涼：各種樹木的葉子，早已經隨著瑟瑟的秋風，紛紛落下……
那些來來往往、匆匆忙忙的腳步無情地踩在那一片片幹黃的葉子上，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大地的深情擁抱，有的葉子就在嘶嘶的一聲聲響聲中，變得粉身碎骨、支離破碎……
一陣秋風吹過，碎小殘缺的葉子飄向不知名的遠方……
緊張而有序的期中考試，便在這嘶嘶聲中落下帷幕……
“哎呀！這肯定是重點班的學生，你看看！”數學組辦公室裏一個老師激動地拿起一疊卷子，給另外一個老師看。
“恩恩怎麽了怎麽了？”另外一個老師連忙站起來，像是發現了一塊新大陸。
“你看！這數學題做得！天啊！居然就錯了一步！149分！這麽難的試題能考出這個成績也只有重點班的孩子了！”
“那也不一定啊！不過要是普通班的孩子，我估計……”正在改試卷，忙得不可開交的一女老師伸伸懶腰，“我估計夠嗆！”
“啊現在真的是不能低估了這一屆的學生！”
“是啊！大家都加把勁，爭取把這最後一批試卷改完！然後再各自分工一下，把分數按照序號謄寫下來，註意一定不能謄錯啊！這可是關系著一個學生的成績問題，”數學組組長顧不上擡頭，只是一個勁地忙著手裏的活，“來來大家加把勁，我們可不能落後於隔壁的英語組還有生物組啊！”
“哎喲好吧！大家都加把勁……”數學組又開始陷入一片嘩啦啦翻試卷的響聲中去……
“呵呵呵，大家都註意一下咯！”嗓音有點沙啞的王楓，站在正中間，樂呵呵地沖著忙著改試卷的老師們說，“在改寫作文的時候，一定要註意了，對於那些拼寫較難的單詞，學生寫錯一兩個都無關緊要，不用太過於嚴格，但是對於文章中出現的明顯的語法錯誤，一定要給學生們畫出來，有必要的，還可以把正確的給他們寫在答題卡的旁邊。”
“組長，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麻煩啊！只要打出來分數不就好了麽，幹嘛還要把錯誤勾出來？”
“麻煩？呵呵……”王楓慢悠悠地走在過道上，像是一個領導一樣在視察各個地方情況，“什麽不麻煩你說？”
“哈哈……”這時，年輕美麗的女老師錢欣，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啊哈？呵呵……怎麽了？”王楓走到錢欣的旁邊，“我說錢大美女，你笑什麽啊笑得這麽燦爛？”
“呵呵……組長你看看，”錢欣拿起一張答題卡，遞給了王楓。
“我去！這學生還會耍點小聰明！作文不會寫，居然把卷子上的理解給我原封不動地抄了上去！”王楓搖搖頭，“還真聰明。”
“怎麽辦組長？”
“大家註意了，遇到這種情況，作文一律按照零分處理！”王楓甩下答題卡，收起臉上的笑容，氣憤的說，“而且每一張答題卡都要做記錄，我們不僅要對他們提出嚴肅的批評，而且要上報至學生的班主任！”
“呵呵……組長，你也夠狠得！”
“啊？是嗎？狠？我狠嗎？”王楓又笑了，“不狠無恨，無恨無為！大家繼續吧！現在是12點，額……估計到1點就能把所有的工作幹完！中午我請客！！地點各位美女老師說的算！”
“我們說的算？好啊！今天非得大吃你一頓不可！”錢欣激動地大叫起來。
“就是，這組長請吃飯每次都是他說了算，讓我們說一次還真是不容易啊！”
“組長！今天非得好好宰你一頓！哈哈……”說著，錢欣改試卷便更來勁了……
“那錢大美女，你幹脆把我吃了得了！哈哈哈……”王楓開玩笑地說。
“我可不吃你，我還是選擇吃豬肉吧，豬肉或者會香點，哈哈……”錢欣接著說。
“那錢大美女，你怎麽知道我的肉就不香了呢？”王楓壞壞地盯著錢欣，“要不晚上抽個時間讓你嘗嘗？哈哈哈……”
“哈哈……”其他的老師也都跟著笑了。
“組長！”錢欣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惡狠狠地瞪著王楓，“組長你老是逗我是欺負我還單身呢嗎？你把我的欲望挑起來你負責嗎？切……”
“負責啊怎麽會不負責！”這時，英語組裏的朱老師接著說，“小錢，放心吧！我給你作證，哈哈！”
“餵餵朱大姐，”王楓趕忙說，“你以前可是跟我一例子的啊！這小錢剛來半年，怎麽你倒幫著小錢來欺負我啊！哈哈……”
“組長，不是朱大姐幫著我欺負你，朱大姐是在捍衛我們女人的尊嚴！”
“切……你們女人都是這樣！”王楓說不過錢欣，只好轉移話題，“好了！玩笑歸玩笑，我們趕快改試卷啊！還吃不吃飯了！”
“吃啊！哈哈……”
整個英語組辦公室傳來一陣陣的笑聲。
深秋的t中學，沈浸在一片茫茫的夜色當中……
“餵，聽說成績已經出來了！”張亮像是得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激動地說。
“真的假的？你沒騙人吧？！”前排的司小強趕忙轉過頭來。
“真的嗎？”王夢也扭過頭來，滿懷著期待之情。
“真的！我估計得會兒老班就該公布成績了！”張亮像是一個頭頭兒，胸有成竹地說，“你們放心，有比我們這些學生更著急想知道成績結果的人，就放心吧！”
“呵呵，是啊！”一旁的阿胖拖著他肉乎乎的下巴，“這些老師永遠比我們還要著急。”
“那是！我們著急，只是著急自己的成績考得怎麽樣，最多吧，也只是想和同學小小的競爭一下子，比比排名什麽的！”吳山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樣子，“而這些老師們就不一樣了啊！他們不僅是關心著自己的學生考得怎麽樣，急著想知道自己在上課的過程中哪裏的知識點沒有講透徹，在試卷中學生卻出錯了，最重要的還是這些班主任們，都想知道自己班級的整體成績，好和別的班級作對比啊！”
“嗯。”司小強點點頭，“是有這麽一個道理！”
“所以說，我們著急，遠遠沒有這些老師們著急啊！他們才是真正地著急。”
“唉！不知道自己考得怎麽樣啊！”李晟搖搖頭，“好多都沒有把握，希望不要一塌糊塗就好！”
“好了吧你李晟！”阿胖拍拍李晟的肩膀，“你這麽說肯定考得不錯，越是感覺做的不好，成績出來就越好。”
“我是真的……”李晟百口難辨……
真的出來了？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餵餵餵！！徐雪？？”
“嗯怎麽了？”忙著寫東西的徐雪擡起頭，“怎麽了羊禾？”
“我聽說成績都已經出來了，真的假的啊？”
“我也不是太清楚啊！！”徐雪愁眉苦臉的樣子，“唉！反正我知道自己考得不好，出不出來和我也沒有多大關系啊！唉！考得不好還不如不出來呢！”
“我也是啊！”感同身受，禾感慨道，“我也不比你好到哪裏去啊！語文考得還行，數學吧，就那樣了，其他的都沒有把握，尤其是英語，唉！”禾的頭耷拉下來，“英語我都沒來得及做完……”
“是啊！都一樣，咱就等著吧，肯定會出來的。”
“那好吧！”
夜晚的風，透過玻璃縫，吹進教室裏，拂過禾的脖子，癢癢的，滑滑的，涼涼的……
姚光怎麽不來呢？禾不時地朝教室門口望去，雖然害怕，但內心裏依舊是期待著成績能夠快快揭曉……
就在距離晚自習放學還有半小時的時候，教室的門，吱的一聲開了……
禾的心，也伴隨著這吱的一聲，高高地懸掛起來……
本是沈浸在習題中的同學們，也都隨著這吱的一聲忽然間擡起頭來……
本是死氣沈沈的教室，在這輕輕地吱的一聲中，變得立刻熱氣騰騰起來……
只見姚光雙臂環抱在胸前，手裏緊緊握著幾張紙，慢悠悠地踱著步子走進教室來……
同學們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姚光手裏的白紙，齊刷刷地盯著它看，教室裏靜得出奇，靜得甚至是能聽到60個小心臟撲通撲通在跳的聲音，大家就像是等待著一場神秘的演出……
“咳咳咳……”姚光站在將桌旁，清清喉嚨，“額……這次考試成績的大體情況出來了。”
禾的心，跳動的更加厲害了，緊握著筆的手心裏出滿了汗，就連身子都已經在微微顫抖……其實班主任就算是不說，自己也能夠猜得到成績出來了，但是他說出來後，還是會更加的緊張。
“額下面呢！我先把班級的整體情況說說，然後再來說說班級裏部分的情況。”
教室裏的空氣幾乎是在一瞬間凝固了……
“這次呢，咱們班整體情況還是不錯的！”姚光臉上已經微微帶有笑意，“額，咱們班成績在5個重點班裏排名第三，也就是在4個班中排名第二，還不錯這個成績。”
教室裏的空氣已經開始在慢慢地融化……
“我也希望，大家不要驕傲，要再接再厲，爭取下次考出更好的成績來。”姚光掀開另外一張紙，“下面呢，我就把班級裏前20名同學的名單給大家做一個簡單的匯報……”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這是我看到他第二次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單獨講題微笑事件，再看看姚光現在臉上的笑容，禾總是感覺怪怪的：成績在他眼裏真的有那麽重要嗎？真是千分難博君一笑……
“咳咳咳……”姚光清清喉嚨，“註意聽一下。”
唉！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姚光的嘴角輕輕上揚，禾在突然間有種異樣的感覺：他在班裏說得最多的就是要名次要名次，真不知道除了名次除了名譽他還有什麽其他的追求！姚光啊！禾偷偷地瞟了一眼姚光，除了感覺到那張臉上的帥氣之外，禾仿佛還看到了一絲絲的勢力：這次幸虧是考好了，你才能給我們好臉色看，要是考不好，你肯定又罵人了吧……
“第一名，司小強，總分698分，年級名次第2名……”
“哇！真厲害……”從下面傳出一聲驚叫，姚光頓了頓，沒有生氣，相反的，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又笑了？禾擡頭瞄了一眼姚光，忽然間感覺到，在他的那張習慣性呆板機械的臉上出現了笑容是一件多麽不和諧的事情……
“孫龍，第二名，696分，年級名次第4名，”姚光笑了，“看見了吧！這就是現實的一分一個名次，當然了，還有可能有好多並列的！一分，在你們眼中平時可能算不了什麽，但是，戰場上！高考上！一分壓倒一批人！！！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事實！！不爭的事實！”姚光直起腰，“那有的同學，平時做試卷那麽不細心，一個小數點都錯，認為一個小數點沒有多大關系！我告訴你們，少了一個小數點，錯了一位小數點！六號神舟就上不了天！”
“嘿嘿，六號神舟……”張亮偷偷地笑了。
教室裏開始有點躁動……
“咳咳咳……所以啊！以後一定要細心再細心，不能眼高手低，不能想當然！一不小心你就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天啊！一碼歸一碼，怎麽又扯起來了啊！禾不耐煩地咳了幾聲，還不趕快朝下念，急死人了都……
“細節決定成敗！態度決定一切！這是不爭的事實！”姚光頓了頓，“好我們接著念。”
學姐不是說他情商挺低的麽，細節決定成敗，態度決定一切？呵呵……他情商也不怎麽低嘛！禾笑了……
“第三名王夢，688分，年級名次第9名。第四名，門華，681分，年級名次第名……第9名，崔麗，年級名次74……”
天啊！好厲害啊！禾不禁長嘆一口氣：崔麗居然會占上班級前十名？看不出來啊！平時吊兒郎當的!我要是能考那麽多該有多好啊！唉不指望前幾名了，只是希望20名以內有自己就行了……
“第12名，張亮……第19名，王然，第20名，徐雪。”
什麽！就像晴天裏的一聲悶雷打過來，禾幾乎暈厥過去！怎麽可能啊！怎麽可能連班級前20名都沒有占上？！禾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間擡起頭來，瞪著姚光，期盼著奇跡會出現的那一刻……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了，同學們自己心裏要有個底，一會下課我會把總的成績單放在下面，大家傳著看一下，橫坐標豎坐標，一看！你自己的位置在哪基本上就出來了……”
不可能！怎麽可能那！以前我在中學的時候可都是班裏第一名的啊！在年級裏面也是佼佼者！怎麽到了這連班級20名也沒有占上啊？天啊會不會搞錯了！禾整個人，像癱了一樣，呆坐在位子上……
“嗨羊禾？”
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喊叫。
“哦是門華啊！”無精打采的，禾扭過頭去，“怎麽了？”
“怎麽這麽不高興啊！哎呀！”門華啪啪禾的肩膀，“沒事的！下次多努力不就行了啊！”
“嗯……”
“別那麽不高興啊！振作起來……”
“不是啊！”禾抑制不住自己的委屈，“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多感覺到不應該錯的都錯了，關鍵是，有好多都沒有來得及寫完，唉……”
“我這次發揮得也不是太好啊！”門華看上去還挺委屈，“語文作文寫得不是太好，物理公式還有幾個忘了寫上去都扣分了……”滔滔不絕的，門華一直在說個不停。
哼！禾勉強微笑著：考那麽高的分數還說自己考得不好，未免太謙虛了點吧！
“唉！”
“你還想考多高？”
“我……嘿嘿。”門華笑了，“最起碼不該錯的堅決不能錯。”
“哦……你考的就挺好的了，知足吧！”
“不能！哪能知足啊！你不進步別人就在進步，把你擠過去，你還是落後……”
“哦好吧……”
“你應該考得還不錯吧……”門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怎麽沒有聽到你的名字？哦那肯定是我沒有註意聽。”
“啊……呵呵……”特別尷尬的，禾笑了笑。
“咱們班主任這次肯定高興壞了，嘿嘿……”
“嗯是啊！”又想起了姚光的笑臉，禾淡淡地說，“他就是一個很勢力的老師。”
“你說什麽？”門華驚訝地看著禾，“勢力？他怎麽勢力了？”
“還不勢力啊！考好了就很高興，考不好就很生氣，一點都不知道抓住學生的心理，不會鼓勵只會批評。”禾嘟囔著個小嘴，悶悶不樂的說。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他啊？他是這樣的人嗎？”顯然門華已經有點生氣。
“我……我也沒說什麽啊！我……”禾驚訝地看著門華，“我說班主任你怎麽這麽生氣？”
“哦沒事沒事，我就是……呵呵……”門華尷尬的笑了。
“你們考的好的還好，我們考得不好的以後在這個班裏可怎麽辦啊！”
“呵呵，那就涼拌！”滿臉的驕傲之情，門華脫口而出。
“啊？”禾驚訝地瞪著門華。
“哦我先走了，拜拜！”說著，門華便飛速地消失在了擁擠的人潮中……
唉！就是不一樣，成績好了，腰桿就直了，說話都有底氣！唉怎麽辦啊我？
放眼望去，昏黃的路燈下，黑乎乎的一片，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難道，在t中學真的就沒有我羊禾的一席之地？難道付出再多都沒有任何的回報嗎？難道我就真的這樣認輸一直這樣墮落下去？唉……
被擁擠的人群擠來擠去，禾像是一只斷了線的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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