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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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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兵部下令造冊,固而隊率才不再是軍戶出身。

擡頭看了一眼穆奕和端木玄,她多少能感覺得到。吳謹的這份軍功可能有這二人暗中相助,可是她現在沒有能力還這份人情,只能將一切記在心裏。

“仲賢兄,如今你我總算是可以論交識友。你不會再拒我等於千裏之外了吧?”端木玄拍了拍已經泣不成聲的吳謹,眼睛卻看著冷靜異常的司徒嫣。連他都有些感動,卻沒想到此時最淡定的卻是年紀最小的司徒嫣。

端木玄的話讓吳謹多少冷靜了下來,臉上不僅一紅,輕拭了一下臉上的淚水。他當初挽拒端木玄不只是因為兩人身份的差距,主要是因為這人在打小妹的主意,當然是敬而遠之了,可眼下卻不能,一隊之率,統軍百戶,上官是營長,再就是將軍,以後和端木玄少不得要多有接觸,總不能再如此推托。只得無奈的笑著招呼二人就坐。

“蒙二位不棄,一直視我為兄弟,原本因我為帶罪之身,與二位攀交,恐有不便,如今總算是恢覆良籍,雖與二位賢兄論交仍是高攀,可再不敢推拒挽謝!”

“對,子楚、我和仲賢,我們三人要做一輩子的兄弟!”

“子恒。你確定我們三人要做一輩子的兄弟?”穆奕意有所指的看了司徒嫣一眼,如果三人是一輩子的兄弟,那司徒嫣如嫁給端木玄,吳謹就會成為大舅兄。又怎麽可能是一輩子的兄弟。

端木玄只是高興,一時說溜了嘴,可這會兒又無法改口,只能瞪著穆奕苦笑一下。吳謹並沒有明白端木玄和穆奕打的啞迷,只是跟著點頭。司徒嫣這會兒人轉身正好要去竈房裏準備茶水,所以也沒有註意到二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竈房裏栓子正蹲在墻角哭的傷心。司徒嫣有些無奈的勸了兩句,“栓子,這麽好的事兒,你怎麽哭成這樣?”

“大小姐,您和大少爺總算是熬出頭兒了,奴才這是高興!嗚!”栓子是喜極而泣,他守了大少爺這麽久,看著大少爺吃了那麽多的苦,如果沒有大小姐,也許大少爺就要當一輩子的軍戶了,他又怎麽能不高興。

“是啊,我這次來西北總算是沒有白來,老天爺能給我們這麽個機會,倒也難得。栓子你如今也恢覆奴籍,不如趁著這個機會,也贖身改為良籍吧?”

“大小姐,栓子這一輩子都要跟在您和大少爺身邊!”栓子以為大小姐讓他改籍是不打算要他了,回答的有些著急。

“這改了良籍也能跟在我和兄長身邊,就像你爹娘一樣。李總管如今還是司徒府的總管,不一樣可以是良籍身份!而且你護主的這份心才是最難得的,我和兄長會一輩子記得的!”

“大小姐,真的可以嗎?奴才改了籍還能伺候您跟大少爺?”栓子還有些不相信,畢竟好事一件接著一件,他的腦袋已經不會轉了。

“當然,就算你想走,我和大少爺也是不許的!”司徒嫣拍了一下栓子的肩,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謝謝大小姐!”栓子跪在地上,使勁兒給司徒嫣磕頭。

“行了,快別磕了,再把頭磕破了,誰去給他們送茶。栓子,我謝謝你,在兄長身陷危境時仍願留在他身邊照顧他,你名著是我和兄長的奴仆,可在我們心中,你是我們的親人、兄弟!”

“大小姐,司徒家於奴才一家有恩,大小姐萬不可如此,奴才愧不敢當!”

“行了,你我心裏清楚就好,這茶也好了,你給大少爺他們送去,順便問問是不是要留飯?”

“是!”

這飯當然是要吃的,不然端木玄也不會跑這一趟,畢竟這宣旨由欽差來就好。而且穆奕堅持要司徒嫣相陪,吳謹也沒辦法,吃飯時只好找來小妹坐陪。

“子恒兄,不知朝廷指派的人馬何時會到?”吳謹更在意的是他如今雖為隊率,可手下無人可用,如今他手下的這兩個屯,加起來還不到五十人。還得算上軍戶的家眷。這沒人沒馬,這隊率當的也是無用。而且眼看著就要春耕了,這麽多的軍田沒有人種,秋收時他拿什麽交軍糧。

“仲賢,你叫我子恒就好,這加個兄字聽起來倒讓我們的關系遠了!”

“對,我們三人即已經論交。就不要再客氣!”穆奕總算是幫著端木玄說了句話,馬上得到了端木玄送出的善意微笑。不由得心裏好笑,為了司徒嫣這個小妮子,他這個堂弟可是什麽都舍得。連臉面都不要了。

“也好,仲賢僭越了!”吳謹知道二人這般雖然多少與小妹有關,但畢竟三人認識在前,也就點頭同意了。

“兵丁的事兒,我和子楚這些日子想了很多。邊城這次遭災,人丁本就不足,如果再‘垛集’,怕是很難。而近來又無仗可打,拉攏‘歸附’之人亦不可行,唯有這‘謫發’之人,只是還要等朝廷下旨判刑。別的還好,只是這時間,怕也不知還要等上多久。明天子楚即起程回京,正是要回京幫我張羅此事!”

“有勞子楚費心!”吳謹也跟著道謝。

“誰讓你們是我兄弟呢。這事兒我當全力以赴,只是你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光指著這謫發之人,怕西北大軍也難在一年內湊足其數!”不是穆奕不想幫忙,只是指著判刑之人,畢竟是杯水車薪。

“不知為何要一年內集齊?”端木玄被罰之事,吳謹自是不知,穆奕就將事情始末告訴了吳謹和司徒嫣,司徒嫣對端木玄這人為了災民而得罪權貴倒多了一絲好感。當然也只是一絲而已。

想著既然兄長也為招兵之事發愁,不如她幫著想個辦法。可這主意卻也要婉轉提出,她可不想過早的鋒芒畢露,“雪災過後,無家可歸流離失所之人必定不少。當真是可憐!”

端木玄剛聽這話時,以為只是司徒嫣的一時感慨,可心裏細細一琢磨,才恍然大悟,這些無家可歸的,不正好可以招來充作軍戶。心裏正在高興,腦中卻精光一閃,莫不是嫣兒她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暗示一下,讓他們自己想出來而已,不由得望向司徒嫣,眼裏滿滿的全是讚賞和喜愛。

司徒嫣卻一直在註視著吳謹的表情,她這話可是給吳謹暗示了,希望吳謹能第一天上任就有所建樹,端木玄自然也看的出,到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等著吳謹去參悟。穆奕也很快反應過來,只是他看司徒嫣的眼神中還多了一絲不易查覺的惋惜。

吳謹也不是笨拙之人,雖然想的比二人慢些,可也很快就想到其中利害,高興的看了小妹一眼,這才將自己的想法和端木玄二人說了。

“仲賢,你這主意甚好,只是這些人中,難免有一些混混,他們游手好閑慣了,怕是不會來充作軍戶?”端木玄話雖是對著吳謹說的,可心裏是想著讓司徒嫣幫著回答,也聽聽她的意見。

吳謹果然陷入沈思,司徒嫣見兄長想不到,不得以又提了一句,“這些人趁著災民有難,還四處起事兒,自當該罰!”

“對啊!”三個男人一拍大腿,他們當然明白司徒嫣的意思,就是抓這些人來抵罪,到時直接判個充軍,再由穆奕透過刑部直接判刑,不怕這些人不乖乖的就犯。

端木玄和穆奕已經不再是偷偷的讚賞,甚至連吳謹都有所查覺,小妹這般難道是在幫著他們出主意,有了這樣的想法,自然是越想越是這麽回事兒。又怕端木玄和穆奕會介意,不由得為小妹捏了把汗,打量二人,見二人眼中並未有不喜之色,倒多了份賞識,他這才安心。

“只是抓了這些人,怕是這人也難湊齊?”端木玄這回不是看著吳謹,而是直接對著司徒嫣說話。

司徒嫣也知,既然瞞不下去,那她也豁出去了,“西北苦寒,百姓多難以為繼,如以利誘之,即一人成兵,全家不餓,每月除黑面3鬥、錢50文、每年還可以得肉十斤,麻布一匹,當然全家人也不用再去服役,種的屯田除交稅外,還可以開荒,產出歸軍戶所有。如有多出,由各隊按市價的六成收購,這樣不只軍戶能多些收入,甚至各隊裏也多了收入,一旦戰事即起,這些銀錢可以用來安置傷亡家眷,減少朝廷負擔,兵將自會對朝廷進忠,上戰場時也少了後顧之憂,勇猛殺敵!”

“妙啊!這樣還何愁無人當兵,怕到時當軍戶的比那願意成良籍的人還多!”端木玄覺得這主意太好了,之前他只是在心中想過,並不如司徒嫣想的全面,如今聽來如醍醐灌頂,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司徒小姐,不知你這主意因何而來?”剛才宣讀聖旨時,穆奕就覺得這司徒嫣小小年紀卻能做到榮辱不驚,沒想到竟然見識竟然也這般不同,對司徒嫣的好感又多了三分。甚至為自己當初的一口回拒而有些後悔。這樣的人如果能留在身邊,至少接下來的日子能有個知心人相伴。不過剛動了這樣的心思,擡頭間正好看到端木玄寵溺的眼神,只好把剛升起的心思悄悄掩下。畢竟他的敵人已經夠多了,如果再失去這唯一的兄弟,那他就不僅是如履薄冰了。

“二位即與家兄平輩論交,以後就叫我小五吧!至於這個主意,只是隨意想到,紙上談兵而已,倒讓二位見笑了!”這會兒司徒嫣有些後悔自己一時著急,將心中所想和盤托出,怕會就此引起兩人猜疑,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既然收不回,那她就裝傻充楞以求過關。

這回連吳謹都有些不信小妹的話,如果只是紙上談兵,怎麽會想的如此周到全面,只是他的懷疑中擔心的成份居多,和端木玄與穆奕不同,他們看司徒嫣的眼神又有了變化。原以為她只是比尋常女子聰明伶俐,足智多謀一些,卻不想還有治軍之材,如果身為男兒之身,當是一員謀將。

穆奕這回是打心底了有些羨慕端木玄,如果堂弟真能得此女相助,他日成就怕還要高過如今的涼仁公。

當然三人的心思對司徒嫣的影響不大,她的本意就是幫著吳謹,只要吳謹不因這些事兒發愁,她才懶得理會。而且朝廷恩旨的那一千兩,如今可是全進了她的腰包,連著幾天她都很是開心。(未完待續。)

☆、234章,抓混子充當軍戶,養戰馬當弼馬溫

送七皇子穆奕出邊城回京繳旨,端木玄就開始著手準備糧草兵馬的事情。反而沒有時間來煩司徒嫣。當然司徒嫣也樂得清靜。

端木玄按照之前與穆奕和吳謹、司徒嫣商量的先將敦煌郡一些平日裏偷雞摸狗的混子抓了起來,當然也會給他們安些莫須有的罪名。只是全算了一下,也不過才不到200來人。這才又在敦煌郡內“垛集”一些無家可歸之災民,只是災民這會兒大多已分得賑災糧,哪裏肯有人願意充作軍戶。

前兩項不行,將軍府隨之張貼榜文以利誘之,竟然真的采用了司徒嫣的建議。只是細節之處略作改動。

即戶出一丁赴衛當兵是為正軍需操守、屯田,每月除分得祿3鬥、俸50文、每年還可得鹽一斤,麻布一匹。戰時可分馬匹、兵器。且軍戶需出一餘丁隨正軍到營﹐佐助正軍。除此外軍戶凡耕種軍田百畝以上者家中一人免其役,除交屯田稅外,還可以自行開荒,產出五年內歸軍戶所有。五年後交一半屯田稅,剩餘由各隊按市價的六成收購,遇戰事如有傷亡其家眷可領雙份撫恤金。

此榜一經張出,剛領了賑災糧的災民都紛紛趕來邊城投軍,畢竟家中只有一人需要上戰場,其他人都可以安享太平。甚至能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甚至是相鄰的酒泉、張掖兩郡也有人來投兵。

只是軍中尚有一些其它的規定,端木玄並未明確告知,畢竟只有避重就輕,才能深得民意招攬民壯。雖然這樣有些卑鄙,可是事急從權,皇上的旨意他也不可違逆。而且這些人都是自願的,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忙到了二月中下旬,總算是將兵丁補充完整,只剩下馬匹糧草,糧食眼下有朝庭的振災糧。倒還不愁,可是馬匹就不一樣了,邊城內已經沒有馬匹可買,只得從西域大量進購。單就購置的費用,就是一筆龐大的數字,即便是端木玄動用國公府的積蓄,也無法解決,更何況這件事。他不想連累父親,當然是要自己想辦法解決。

好在西北邊城穩固,西域諸國不曾來犯,軍民只需戍邊屯兵,並無戰事。所以一時半刻的無需騎兵上戰場,可這份和平能堅持多久沒人可知,所以還是要早做準備才好。

雖有吳謹之前救起的400匹戰馬,可一個驍騎營需養戰馬2000匹,還要養一些馱拉糧草的牲口,而一匹戰馬少則30兩。多則百兩,要想全部買齊至少要近十萬兩白銀,每一思及此,端木玄就會眉頭深鎖,渾身無力。

“少主,屬下已將您手裏的銀錢全算了一下,左不過才一萬兩,根本買不了這麽多戰馬?不如寫信回京請老主子幫忙?”

“不行,這會兒不知有多少人盯著父親,如果父親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銀錢。怕彈劾的奏折明天就得遞到皇上面前。而且這些年為養鐵血隊,家中也出不起這麽多銀錢,還是我們自己想辦法吧!”墨風明白少主的擔心,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少主。屬下願去緝拿響馬,這樣也可以收繳上來一些!”墨雨也在一旁幫著想辦法。

“杯水車薪,那些響馬所養馬匹,大多數都是驥馬(老馬),就是繳來也難堪大用,最多就是拉拉糧草!”這些端木玄也不是沒想過。只是如今西北軍缺口太大,不是一兩個土匪窩就能解決的。

“墨雨,你去準備馬匹,我們去一趟軍屯,墨風留守!”端木玄心裏亂,就想到軍屯裏去看看司徒嫣,也許心情能好些。墨風習慣處理將軍府事務,所以把他留了下來。

“少主,您是要去看司徒小姐吧?這借口也太牽強了些?”墨雨轉身前還不忘說上一句,少主明明是想去會佳人,還非要尋這麽個理由。

“少費話,還不快去!”端木玄瞪了墨雨一眼,嚇得墨雨哪還敢再說,跑著去了後院。

墨風看著這樣的少主,只不過才半月不見司徒小姐,就如此迫不及待,他也感覺很是無奈。可也知少主眼下煩愁之事太多,如能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而且說不定司徒小姐會有什麽法子幫少主解決這些事情,那樣反而更好。

一個多時辰後,二人出現在吳謹家中,這時吳謹人還在校場忙著,只有司徒嫣和雪狼在家。

端木玄像是見老朋友一樣,也不客氣,坐在炕上喝著茶水,倒將心中的煩愁一股腦兒的全說與司徒嫣聽。

“子恒兄,您這麻煩我怕是幫上忙,這購置戰馬理當是朝廷的事兒,而且買東西就需要真金白銀,您這不偷不搶的我能有什麽辦法?”司徒嫣覺得這人當真好笑,巴巴的從邊城趕來,就為了給她說這些。

“嫣兒,你與尋常女子不同,我此番前來絕無它意,只是心裏煩躁,想找人聊聊而已!”端木玄也知自己不應該來煩司徒嫣,可是不知為什麽,越是煩燥,越是想見到佳人,沒辦法只好順著心意跑了來。

“子恒兄,嫣兒乃小女子閨名,為防他人誤會,您還是叫我小五,或是小兄弟吧!”對於端木玄這般不註意,她也感覺很無奈。

“是在下唐突,冒犯了小姐!”端木玄一時嘴快,這會兒見司徒嫣不喜,連忙道歉。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冒犯談不上,只是怕外人誤解而已!”司徒嫣其實是怕吳謹誤會,她這個兄長可是把她當大小姐在看,所以才會請端木玄註意。而這般說詞倒是令端木玄感同身受,畢竟在他的心中,名字不代表出身,只是父母親對兒女們的希望而已。

看著端木玄大有不解惑不離開的意思,司徒嫣只得側著頭在心裏盤算起這件事兒解決的法子。這是古代,又沒有信用卡,又不能貸款,而且也不能分期付款,唯一的辦法就是真金白銀的去買。

而端木玄此舉,顯然朝庭是不會出這筆銀子,這才是最難辦的。兩人苦坐了有一刻鐘的時間,司徒嫣這才出聲。

“子恒兄可以先跟一些權貴豪商借,等秋收時再還。當然這樣要許些利息。購馬時,可先付一半銀錢,剩下的賒賬,當然這也要給些利息。只是這利息可以拿糧抵,可以拿布抵,也可以拿人抵,這就要看子恒兄的打算了?”

“不錯,之前我也有想過。只是雪災時,邊城的權貴們都被我得罪了,即便是許以重利,他們也未必會出手相幫?”端木玄也不是沒想過這個法子,只是他之前得罪這些人太狠,根本沒人願意幫他。

“商人都是唯利是圖的,邊城的不行,那就去其它的縣城去找去問,總會有願意的。難不成這商家還能看著到手的銀子不賺不成。只不過這利可不能許的太多,不然還不上。失的不僅是將軍的面子,更是朝廷的顏面!”

“好主意,嫣兒,啊,不,是小兄弟,謝謝你!”端木玄一激動,又說溜了嘴,連忙改口,可讓他和別人一樣叫司徒嫣小五。他又不甘心,所以又叫回了小兄弟。

吳謹這會兒得了信兒和栓子一起趕了回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自然是蹭了頓飯才趕回將軍府。

“墨風。你和墨雨連夜出城,往酒泉郡、張掖郡,去找當地的富商借銀,凡當日借銀者,每十兩息糧一石,次日借銀者每百兩息糧一石。三日後借銀者每千兩息糧一石,告訴他們本將軍秋後即還錢!”

“少主,這借錢容易還錢難,就算是秋後這十萬兩銀子,怕是也難還啊?”墨風覺得少主這主意好是好,可是這麽一大筆銀子,光是利息怕也是個天文數字了。

“只要我們將人馬配備齊了,朝廷總不會看著這些人馬再餓死吧,撥糧撥銀自有朝廷呢!而且這銀子先借到了再說,不行再想辦法!”端木玄是想著穆奕回京後,自然會幫他的,所以先借了再說。

“是。屬下領命!”墨風和墨雨連夜趕往二郡,當然是一入當地只一天就籌措到了十萬兩銀錢,三月底戰馬就已分發到了各營。

端木玄這邊忙著,司徒嫣這邊也不輕松,吳謹領著這一百兵丁,每日操守耕田,而這新分來的人有些就是典型的刺頭兒,處處找茬。吳謹每天累得焦頭爛額,卻還是理不順。

晚上坐在家中,連飯都吃不下,只顧著一陣陣的嘆氣,“這些人養馬嫌臭,種地嫌累,我這小小的弼馬溫還真是難當!”

司徒嫣還是第一次看到吳謹這樣,倒是覺得這樣的吳謹有了幾分煙火氣,“兄長,別急!既然這些人想鬧事兒,那就不能善待,治軍以嚴,帶兵以情,方可成軍!”

“哦!嫣兒有何高見?”這些日子吳謹早已習慣事事與小妹商量,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小妹可不只是單單空有些才華,甚至思慮周詳,城府之深皆不輸有志男兒。雖胸中尚有疑惑,便因司徒嫣每每都掩飾的很好,反而現在也不意外了。

“帶頭鬧事兒的,以軍法嚴懲,跟幫起哄的,加倍操守。甚至其家眷都要跟著受罰,只是這處罰不能過重,過重則怨聲載道,且累及自身,可也不能過輕,過輕則不如不罰。並且要獎勵那些安於本分的,但如果出現逃跑兵丁,必得嚴懲不待!”

吳謹聽著覺得是這個理,可一下子又找不到合適的法子,想了一下這才說道,“嗯,我再與陸大哥他們商量看看,等有了定案再告訴你!”

“嫣兒,你當初讓陸大哥和孫大叔當我手下的屯長,是否是一早就想好的?”吳謹這會兒才想起,當初他升官時,司徒嫣力挺這兩人當他手下屯長,這會兒想來,好像小妹是一早就算準了他會有今日之事般。

“沒有,只是想到當初他們在兄長最艱難之時願意幫趁一把,這份情總是要還的。而且這兩人雖不是將相之才,可做事謹慎,倒也適合這個位置!”

“是啊,今天如果沒有陸大哥,怕是校場上還不知要鬧成什麽樣子?讓我這一文人去領百名武夫,怕是這仗還沒打就先敗了!”

“兄長不可忘自菲薄,我們之前說好的,這次雖有功勞,也已轉戶,可要棄武從文為之尚早,至少要再建功業,得蒙聖恩親眷,這樣兄長之前因罪被謫發之事才不會引人詬病,將來讓一些小人拿捏!”

“是啊,可是談何容易?如今邊關無戰事,想要再立軍功,必然是難上加難!而且為兄之前雖對文官多有接觸,可對這些武夫,卻知之甚少!”

“他們雖不如文人行為規矩,卻更好打交道,只要兄長賞罰分明,軍紀嚴整,體恤部屬,以身作則,且戰能勝之,他們自會臣服!”

“嫣兒,你這些可都是從何處學來的?”吳謹總是想不明白,小妹怎麽會變得這般不同。

“書上看的,之前為了生存,我也去書鋪裏抄過書,倒是從中學到了不少!”

“這抄書雖然累些,卻比擺攤從商更適合你,倒是我的嫣兒因禍得福,如今可堪女將之才!”

“我可不要當什麽女將軍,我啊!只想把我們的小日子過好,將來回了京,去做我的大小姐去!”

“好,為兄一定上進,好早日帶小妹回京!”見吳謹又露出了笑容,司徒嫣才安心些。

其實吳謹在接到聖旨時就想請辭官職回京從文,可是司徒嫣的一番勸諫又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此時歸京,雖科舉入仕,得一功名不難,可入朝為官後,怕帶著之前的罪罰之身,想出頭就難了,不如再立軍功,如能得皇上青睞,金口玉言,將來的官途就好走的多,至少沒人會在明面兒上再提此事,將來稍有不甚,皇上也不會將之前的罪則再翻出來嚴懲,畢竟是他自己親口佳讚過的人才。

其實這些司徒嫣也是一時想到的,畢竟她也只是個人,不可能面面具到,所以既然主意是她出的,自然就要為吳謹打算規劃。不會讓他一人孤軍奮戰。(未完待續。)

☆、235章,沙塵暴遮天蔽日,種樹養草防風沙

吳謹這邊得了小妹的建議,晚飯後就去找陸明和孫大胡子商量,沒出當晚就商量出了好幾個辦法。又和司徒嫣確定了一下,選擇最為可行的辦法定了下來。

第二天在校場,直接將那些個挑事兒跟風的給打壓了下去。該罰該賞的自然也賞了下去。只是這賞的東西,自然是司徒嫣自掏腰包,不過卻不是銀錢,而是布匹,她的戒指裏光是粗麻布就有十數匹,正愁沒地方用呢。

對於獎賞的東西,吳謹倒也沒懷疑,畢竟前幾日司徒嫣才借著給栓子贖身的機會,去了趟邊城,這些東西自然就有了出處。更何況至從吳謹當了隊率,分身乏術也沒了管家的心思。這正合了司徒嫣的心意,也不用處處要想東西的出處。

進入三月份,連著下了幾場小雨,凍土開化,總算是可以耕田種地。因為今年是吳謹第一次當隊率,而這些人又多是災民,根本買不起糧種,而軍營裏發放的糧種並不是那種抗旱的苞谷、青稞、蜀黍,而是些粟、麥之類的。

司徒嫣問了下吳謹,得知這是朝廷的規定,是必須耕種的,每戶百畝屯田,種粟50畝,麥50畝。

可是這些東西產出非常的低,而每戶軍戶還要交稅100石,交不上的就要拿銀錢抵或依軍法處置。軍戶們知道這些也已經晚了,畢竟當初充軍時,端木玄沒將這些告訴他們。可眼下他們想反悔是不可能的。

司徒嫣看了吳謹這一隊分到的田地,幾乎一多半的下等田,一小半的中等田。以這些田地的情況,秋收時根本交不上稅,就算交上了的也所剩不多,又拿什麽養家糊口。而讓這些垛集來的災民拿錢抵稅,怕是這些人只能怨聲載道,最後落得個被軍法處置。

其實也不怪端木玄不給吳謹好地,而是這西北邊關的屯田,上等田不過百畝。中等田連千畝都沒有,剩下的全是下等田,而端木玄已經盡力,總算是沒有讓吳謹去開荒。就已經很是照顧了。至於他所隱瞞之事,那也是不得以的手段而已。所以司徒嫣倒沒怪到端木玄的頭上去。

既然事情無法改變,司徒嫣也得想辦法讓這田地能有所增收,所以出了正月,她就開始準備育苗浸種的事兒。等到可以翻地時,苗芽已長出寸許。

甚至司徒嫣還浸了不少耐旱的苞谷種、青稞種和蜀黍種。並且無償的提供給吳謹手下的這些軍戶,讓他們每家都去開荒,並教他們如何漚草肥,並承諾秋收時以八成的收購價由隊裏統一收購。這個價可比當初征兵時給的還多了二成,軍戶們自然都很賣力氣,除了正營之兵丁需要操守餵養馬匹外,其他的家眷全都去開墾荒地。一個月下來,幾乎家家都開出近一百畝的荒地。連司徒嫣自己也在自家的後院開出了十畝荒地,她們家有馬糞漚肥。地養的比其他人家都好。

本來司徒嫣還要教軍戶們進行輪作的,可事有輕重緩急,還是慢慢來吧!今年先把荒地開出來,養個兩年再進行輪作剛好。

可是好景不長,這地才翻耕過,還沒來得及下種栽苗,這天上午,司徒嫣忙過了後院的馬匹,剛要將庫房裏育好的苗搬出來,就聽見遠處一陣悶雷聲由遠及近呼嘯而來。擡頭看了看天剛才還是艷陽高照,這會兒卻已天色大變,灰暗陰沈,司徒嫣的第一感覺就是氣候驟變。天災將至,而這西北開了春唯一能讓她可以想到的天災就是沙暴。

“栓子,快去告訴兄長,有沙暴,記得一路大聲的叫,讓所有人都回家躲起來。照顧好馬匹,千萬別出門。快!”

栓子連回句話的時間都沒有,拔腿就跑,司徒嫣將後院的馬都牽進了東廂的客房,還沒等吳謹和栓子回來,就見天邊出現了一條抖動的黃線,緩緩向前移動,越來越寬,甚至還能聞到刺鼻的沙土味。

司徒嫣這會兒也顧不上別人了,將雪狼和胡蘿蔔都牽進了正房,這才跑出院子去找吳謹。人才跑了百十來米,遠遠的就見吳謹和栓子往回跑的身影,依稀間能聽到他們邊敲鑼邊大聲喊著,“有沙暴,所有人回家,照顧好馬匹!”一個人聲小,兩個人的聲音還是很大的,而久居西北的這些人,對這沙暴並不陌生,雖然一開始聽到都有些反應不急,可得了人提醒,也知道要如何躲避。

“嫣兒,快進屋!”吳謹遠遠的看到小妹向他們跑來,忙喊著讓她先進屋。

司徒嫣見吳謹和栓子來得及跑回家,也就聽話的先回了屋。

悶雷之聲越來越大,甚至聽起來有如天牛嘶吼,這西北的沙暴和現代都市裏的沙塵暴很是不同,狂風卷著沙土越積越多,之後如沙墻般迎面襲來,力掃千軍,並不似現代的塵霾、霧霾那般昏昏沈沈,而是刮過時,無孔不入,過境後艷陽高照,就像是下了場沙暴雨,來的兇去的也快。

吳謹緊張的坐在堂屋的炕上攬著司徒嫣的身子,他心裏怕畢竟他從只見過一次沙暴,而且那會兒沙暴並不像這次來的這般兇猛。可他更擔心小妹會被嚇到。兩人安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門窗被沙土拍打的拍拍直響,甚至連屋頂都傳來一陣響動,感覺上漫天的黃沙就要把整個屋子給撒裂了一般。

栓子也怕的有些坐不住,用身子抵著門,就怕一陣大風,把門給吹開了。

“嫣兒,你以前可經歷過沙暴?”吳謹覺得屋子裏太靜,這樣心裏更慌,不如找些話和小妹聊著。

“沒有,只是在一本隨筆中看到過。”司徒嫣當然經歷過沙暴,而且還是在沙漠中,比現在要危險的多,一個不甚就會被沙子給埋了。可這些是她前世的經歷,這一世雖逃難去了東北,可那裏並沒有沙暴,所以不能亂編。

“原來如此,難怪你會知道,剛我在校場時,還是陸大哥告訴我的。這才能將人馬都安置妥當!”吳謹想到剛才的情景,還有些後怕,如果不是陸明機警,怕是他這隊率才上任。就要被判個失職之罪了。

“當初我請子恒兄幫忙任陸大哥為屯長時,也正是考慮到他是在地人,對這裏比我們熟悉,有他幫著,兄長才能走的更遠。不過幸虧苗種都還沒下地。不然這場損失不會小!”司徒嫣其實並沒在怕的,而且她還慶幸苗種沒有下地,不然這幾個月的辛苦就要打水漂了。

“可是這沙暴也不知之後還會不會有,如果再有可要如何是好?”吳謹是越想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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