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52)

關燈
更擔心以後的日子。

吳謹的擔心正好提醒屯司徒嫣,她之前就想和吳謹商量治沙的事兒,這會時機剛剛好,屢了一下思緒,這才看向吳謹,“兄長。我看的那本隨筆裏教了如何治沙,不如我們也試著做,成了那就會是一件軍功,不成也沒什麽損失?”

“這沙也能治?”吳謹也有些動心,可他從沒聽說過沙暴也能治理。

“能不能治理得了,我也不知,不過不試試又怎知可不可行?”司徒嫣當然知道如何治沙,她曾經到過邊疆部隊住隊學習,那裏對治沙有特別的方法,當時她可是記得很清楚。也很有信心能做的好。

“對!試試也好!只是嫣兒,這事兒你教給為兄,你就不要往外面跑了。軍屯裏的兵丁越來越多,你一個女兒家的出入不方便?”吳謹一是怕小妹累著。二是在他的心中,小妹還是大家閨秀,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行,只要兄長不嫌累就好!我盡量留在家裏做些好吃的給兄長補身!”有人願意幹,她司徒嫣也樂得只動動嘴。這治沙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的,是個長期需要大量投入的事情。司徒嫣想著如果能建成一片荒漠草場,這份功勞就不小了,換吳謹衣錦還鄉應該也夠了,自然做起來就更加的用心。

沙暴過後吳謹去軍屯巡視,栓子打掃院落,司徒嫣則將心中的構想先寫出來,甚至偷偷走遍了整個隊裏周邊所有的地方,這才擬定了個規劃草案,連人員如何安置,栽種哪種植被,投入產出有多少,全都一一列出,三天後交給了吳謹。

“嫣兒,這些都是你在隨筆上看到的?”吳謹看著這樣的草案震驚不已,甚至很想去結識一下這位寫隨筆的能人異士。

“大部分是,還有一部分是我加進去的,畢竟需要因地制宜,方能窺見奇效!”司徒嫣覺得不能什麽都說成是隨筆上寫的,不然哪天吳謹看到一本類似的書籍,會有所誤會。

吳謹想了一下,雖然覺得可惜,可自己的小妹能如此聰穎明慧他是即欣慰又心痛,如果不是受他連累,小妹如今在京中,憑著這份聰慧才學,定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哪裏會是這般光景。

司徒嫣當然看出了吳謹的心疼與不甘,“只要我們兄妹齊心協力,終會守得雲開見月明的!”

“嫣兒所言甚是!”看著如此堅定的小妹,吳謹只得將滿心的愁苦壓下,和司徒嫣討論起治沙的細節。

其實這治沙最主要的就是種植防沙固土的植被,而且要想讓沙漠變草場,還要考慮它的經濟效益,只是這些司徒嫣沒辦法和吳謹解釋。就試著舉一些實例來讓他明白,比如要先在田地與沙地交接的部分種植苜蓿和冷蒿這些是馬最愛吃的牧草,這兩種草只耐輕度幹旱,然後再種上一片沙拐棗和大葉速生槐這兩種樹,不僅防風而且還抗旱耐寒,而且這兩種植物不僅耐土壤貧瘠,優質速生,還是羊和駱駝最喜歡采食的。

而在山前沖積和石質殘丘間的幹谷等多沙石的地方種上“沙冬青”,這種植物最喜歡沙礫質土壤,這種植物雖不適合做飼料,卻可以入藥治療凍瘡和慢性風濕性關節痛。

這般分成三段治理,安排人手照料看管,少則一年,多則三年即見成效,畢竟這古代人沒有過度砍伐,破壞生態環境,所以這方面治理起來要比現代容易。

司徒嫣還專門選了塊地種麻黃草和地蓯蓉,這兩種都是藥物,且都是耐旱喜幹的植物。麻黃草可治外感風寒,惡寒發熱,頭、身疼痛,鼻塞,無汗,脈浮緊等表實證。而地蓯蓉,對腎虛白濁。汗多便秘。消中易饑。破傷風有奇效。

有了這兩種藥草,吳謹也能多些收入,用來打賞也好,年節向上官送禮也罷,至少手頭不再拮據。只不過這兩種草藥的種植要由司徒嫣自己打理再加上後院的十畝地,她還真有些累。

對於這些吳謹雖然聽不太明白,可也知道這些草木是為了治沙用的,而且不僅能治沙,還能當飼料,自然是越聽越歡喜。

軍屯這邊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端木玄所在的邊城,也經歷了這場沙暴。可畢竟是在城內,緊閉門窗,各家各戶的損失都不大。當然這沙暴過後,又給了他一個親自巡視軍屯的理由,只是司徒嫣這會兒正在為忙著治沙的事而滿屯的亂轉,兩人倒沒機會碰到。

有些失望的端木玄在吳謹的陪同下巡視著軍屯,“將軍,沙暴來時屬下已嗚鑼示警,所以全隊上下無人傷亡,馬匹也都完好無損!”

“仲賢做事謹慎,我沒什麽可擔心的,倒是你我都出身南方,我來只是關心一下你的安危!”端木玄本想說他來是想看看司徒嫣是否被嚇到,可眼下還有別人,他也不好講的太明。

吳謹當然明白,可他不願小妹和端木玄走的近,自然裝傻充楞,只當不明白對方的心意,“多謝將軍關心!”

兩人本就沒有什麽話聊,吳謹還有軍務要處理,而端木玄既然打著巡視的幌子,也不好在吳謹的軍屯裏久留,喝了杯茶,即打馬離去。等端木玄走了,司徒嫣才帶著雪狼回來。吳謹根本沒提端木玄上門的事,反正司徒嫣也全不在意。這事兒就如春風撫過,沒留下一點兒的痕跡。(未完待續。)

☆、236章,雷音寺二人偶遇,渡劫難佛心禪語

沙暴過後即開始春耕,那會日子特別的忙碌,整個軍屯家家戶戶都是早出晚歸的。而最忙的就是清明前後。

在邊城的端木玄也在安排著軍務,處理著各種事情。而司徒嫣除了忙著種地,她還想利用清明節好好幫吳謹再造一回聲勢,也好讓這些新來的軍戶能乖順些,聽其號令。兩人倒是有近一個多月未曾見面。

清明節前兩天,司徒嫣和吳謹商量著清明當天的事情。

“清明祭祀即近,不知兄長可有何打算?”喝著茶兩人難得這樣坐下來好好聊聊。

“嫣兒可是覺得祭祀要隆重些才好?”吳謹這些日子累的人黑了不說還輕減了些,其實如果不是司徒嫣三不五時的燉些補藥,吳謹早就累趴下了。

“這次雪災哪家沒有傷亡之人。這正是個籠絡人心的好機會。而且這些新來的軍戶,多為災民,而無令又不得外出,自然不能回鄉祭祖。如果兄長能借著這個機會,對這些人有所安置,還怕他們不心悅誠服、感恩待德。再不濟這往後他們要是再想發難鬧事兒,也會捉襟見肘,有所顧及。兄長也可借著這事兒堵悠悠之眾口!”司徒嫣為著這事兒,可是琢磨好幾天了。

“這樣是好,那明兒為兄就去趟邊城,請幾位佛寺高僧清明那天來做上一場法會,再買些供品!”吳謹想著自己去請,司徒嫣倒不是很讚成。

“兄長要忙操守、輿馬、屯田、治沙這麽多的事兒,哪裏還有多餘的空閑!這事兒還是我待兄長走上一趟吧?”

吳謹本意是要拒絕,可正如小妹所說,眼下各軍屯事務纏身,他還真的無法脫身,只得勉強點頭答應,可仍是不放心,“你一人出門,為兄內心難安,就讓栓子幫你趕車。護你周全!”

“兄長這邊哪裏能離得開栓子,我有雪狼相護,斷出不了事兒的!”

“也罷,那小妹明天一定多加小心!”

司徒嫣見吳謹應了。當然滿心歡喜,她還是第一次參拜這一世的廟宇,雖逃難時偶也有露宿破廟殘寺之時,可那些都是荒廢的寺廟,自然與這些高僧所居的寺廟鼎盛繁榮截然不同。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司徒嫣換上男裝帶著雪狼趕著胡蘿蔔拉的棚車,去往邊城邊上的雷音寺。這還是從陸明那裏打聽到的,這雷音寺可是整個敦煌郡最有名氣的寺廟,背依嗚沙山,伴守月亮泉而建。而且廟中的悟明禪師更是得道高僧。

對於這些佛教禪師,司徒嫣一向是本著恭敬謙禮,畢竟這是別人的信仰,是值得她尊敬的。

而在邊城的端木玄這會兒正被墨風和墨雨勸著也正往雷音寺而來,同樣想借著清明這個時候,去廟裏上柱香。

二個時辰後。司徒嫣遠遠的就已看到一片恢宏的建築,說其恢宏,當然是與那些普通的農舍院落相比。

走近些,這才仔細打量起這雷音寺。

山門面闊三間,門額上雕刻著三個漆金大字“雷音寺”,走過山門是供奉彌勒佛和四大天王的天王殿。

進了二進院就是整個寺廟的中心大雄寶殿所在,左右分別是供奉九天聖母、金華仙姑和黑池龍王三尊坐神的金花殿和供奉觀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三位菩薩的觀音殿。

大殿起脊臥閣,四面飛檐,彩墩拱鬥,氣勢雄偉壯觀。供奉的是釋迦牟尼佛、藥師佛和阿彌陀佛。兩側為泥塑十八羅漢相護。與現世的廟宇比起來自然是小屋見大屋了。

可司徒嫣還是很高興,倒添了幾分孩童時春游的感覺。先點了香,參拜了一番,這才找來小沙尼和他打聽悟明大師的禪房。

“施主見諒。師祖這會兒正有客來訪,請施主先到禪房休息,等師祖得空兒,小僧自來告知!”

“也好!”司徒嫣是來求人辦事兒的,等上一會兒又算得了什麽。更何況這有道高僧哪個不是脾氣古怪,所以她也樂得先等上一等。

近午時左右。那個帶路的小沙尼才來請她,進了悟明大師的禪房,司徒嫣卻第一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會這麽倒黴吧!在這裏都能遇到他?”

這人當然就是端木玄,他早司徒嫣一步進了雷音寺,這會兒正在和悟明大師下棋,看到司徒嫣只是意外了一下,就滿心歡喜的和司徒嫣打著招呼,“小兄弟,我早就說過,我們有緣,你還不信,你看這會兒不是又遇到了。”

“是啊!”只敷衍的和端木玄打了聲招呼,就先上前給悟明大師見禮。

“悟明大師,信女司徒嫣竭誠以拜!”對著這老僧她的身份自然不會有所隱瞞。

“老納一老僧而已,司徒施主無需客氣。”悟明大師回了一禮,伸手指了一下身邊的蒲團示意司徒嫣坐下。對她為何女扮男裝,倒是沒有絲毫的好奇。

送司徒嫣來的小沙尼,給她端了杯茶,這才退下。

“端木施主剛剛以一子輸於老納,不知可願再下一盤?”

“悟明大師,我這小兄弟來此,定是有事相求,不如大師先問問看,我們再下也不遲?”端木玄這會兒心全飛到了司徒嫣身上,哪裏還能想到別的。

“無妨,司徒施主所求之事,不在今日!”

司徒嫣聽著一楞,她還什麽都沒說,這老和尚就能猜到,莫非這一世真有那種上可通天下可徹地之高人不成?

“大師慧眼識人,信女所求之事的確不在今日自是等得!”

“好啊!有小兄弟幫我略陣,這一盤我自當勝之!”

“施主心已亂,想以此勝之,難矣!”這老和尚句句話都透著股玄機,就連司徒嫣都聽不明猜不透。

三人坐定,一人觀戰二人下棋,不過三盞茶的時辰,端木玄即已敗下陣來,這回他可明白大師話中的深意,他一邊下棋,一邊偷看司徒嫣。這心想不亂都難。

“端木施主,這盤棋未下即已輸矣!”

“是,大師高深莫測,在下輸於大師之下。與有榮焉!”對自己輸棋,端木玄全不在意。

“哈哈哈!”悟明自打司徒嫣進門時,就已查覺出端木玄的異常,對於這個後生晚輩,打從他一小即已相識。也知道此子心高氣傲,從不為女色動搖,卻不想被這麽一個小姑娘所服,當然也就多打量了司徒嫣幾眼。這一看連他都為之一驚,這小姑娘的面像竟然連他都看不透,好奇之心頓起,“司徒施主,不知從何處而來?”

司徒嫣下意識的就要回一句“自來處而來!”,就怕這般會讓這老和尚興趣更甚,她可是從其眼中。看出了一絲的興味,“信女自軍屯家中而來,想請大師於清明之際去軍屯為雪災亡故之人誦經,使其早登極樂,萬望大師成全?”

“老納已久不出寺,恐讓施主白跑一趟了,不過如果施主不棄小徒了空倒是可以陪你前往?”

司徒嫣當然沒真的指望這老和尚能親自出馬,只要他願意派幾個人即好,“大師之徒必是得道高僧,信女自當以佳禮敬之。豈有不棄一說。只是來往路途遙遠,不知了空大師何時能隨信女起程?”

“我這就讓他們去準備,施主略坐即是!”這悟明大師倒也是爽利之人,當下就安排了下去。

“司徒施主可會下棋?”枯坐等待時。悟明有意和司徒嫣攀談一二。

“大師棋藝出神入化,信女自是望塵莫及!”

“施主謙虛,不如下上一盤如何?”即然這老僧再三要求,司徒嫣只好奉陪。雖然前世她的棋藝說不上好,可也沒少對著電腦打發時間,倒也免力可一試。

棋下半程。悟明撚了撚胡須,點著頭看著司徒嫣,“施主棋風細膩平穩,淡定睿智,倒與之年紀不符?”

“謝大師誇讚。大師運籌帷幄,淡定自若,信女不過是堪堪防守,勉強阻擋,只求不輸得太難看而已!”司徒嫣可不是謙虛,她雖執先手,但下至此時也知此局必敗,所以不求急進,力求別輸的太難看而已。

“哈哈哈,端木施主,你這小兄弟倒與你之性格相輔相成!”

“大師所言甚是,小兄弟與我有緣!”端木玄聽悟明禪師如此誇讚心愛之人,自是滿心歡喜,悟明年輕時與端木玄的性格一樣,孤傲清冷從不誇人,因與端木玄的師傅是故交,所以兩人早就相識。雖然現在上了年紀,可就是自己的徒弟都不會稱讚上一句,卻不想對小兄弟能另眼相看。

“司徒施主,老納贈你一言,不知施主可願聽?”

“大師佛法高深,信女自當洗耳恭聽!”司徒嫣真怕這老和尚看出她是借屍還魂,可又不能不讓這老和尚講,只得心裏暗暗警惕著,措好說辭,以免自亂陣腳。

“冤冤相報幾時休,不如放下退上一步,施主身邊之人亦得自在!”悟明經過仔細觀察,已看出司徒嫣身上隱著血腥殺伐之氣,如沒有深仇大恨,小小年紀一介女娃兒,斷然不會如此,他也是很欣賞司徒嫣,不願她小小年紀就被業障纏身,將來墮入萬劫不覆之境,固才提醒一二。

“多謝大師指點,只是信女早已身處亂世身不由己,願一切罪孽由我一人承擔,只求護親人一世安逸!”司徒嫣才不會在乎下不下地獄,反正她這條命是撿來的,但也聽出大師話中之意,只要她有能力,報仇之事決不會托吳謹下水。

“老納這有本心經,贈予施主,望其能助施主早日脫離苦海!”悟明也不強求,一切因果自有天定,他也只能力勸不能強逆。

“謝大師!”司徒嫣小心接過經書,放於懷中。

“小兄弟,你有任何為難之事,為兄都一定會護你周全,助你一臂之力!”端木玄猛然聽聞此事,心裏一痛,不知小兄弟是背著怎樣的仇煩渡日的,竟惹得業障纏身。這一心慌,就將心中所想沖口而出。

“多謝子恒兄,怨人不如自怨,求諸人不如求之己,不施不惠吾自足矣!”

“哈哈哈,好一個求諸人不如求之己,只是一人計短,二人計長,為兄是自願幫助小兄弟的!”

“子恒兄與我身份懸殊,有時這幫比不幫更添煩憂!”司徒嫣就差直接說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她就謝天話地了。

端木玄也聽出司徒嫣話裏的意思,不僅有些尷尬的嘆了口氣。而在一邊的悟明也點了下頭,“司徒施主小小年紀即聰慧於此,雖可令親人納福,卻也要多為自己積善方好?”

“是,信女受教!”不論悟明禪師說的對與否,都是本著佛家慈悲善心,司徒嫣自當虛心接受。

“二位施主,這雷音寺的簽很是靈驗,不如你們一同去求上一簽,老納願為二位施主解簽。”

“對啊,小兄弟我們一起去求上一簽!”端木玄覺得悟明的建議正中下懷。

“明示也好,暗示也罷,我心不移,求有何用?”

“事事難料,不論小兄弟所求何事,能多一辦法,豈不甚好?”

“是啊,司徒施主,求求看,也許困於心中之結,能得提示一二。”見悟明神禪師極力推薦,司徒嫣只好點頭應下,和端木玄一起去了大雄寶殿求簽。

端木玄看著司徒嫣跪於佛前,口中默念之後才晃動簽桶,不僅有些好奇,“小兄弟所求何事?”

“願歲月靜好,安然若素。”司徒嫣根本什麽都沒求,在她的心中始終堅信,人定勝天,事在人為,所以她沒什麽可求的,但是端木玄即問起,她也不好隨意敷衍,就將自己的心境說了。

“世人無不貪戀權貴,喜好黃白之物,終其一生也未能有小兄弟這般胸禁,小兄弟這般心境與我倒有幾分相似!”司徒嫣的話令端木玄身有同感,對其的好感又深了一分。

“不論他人是顯祖榮宗也好,是結駟連騎也罷,我只求飽食暖衣,亂世中求得清平一生而已!”

“小兄弟所求之事聽來簡單,做起來卻不知有多難?”

“無愧於心就好。”

“對,亦餘心之所向兮,雖九死其尤未悔!”

聽了端木玄這番話,司徒嫣第一次對他有了另一種心思,卻也只是一閃而過,連捕捉的機會都沒有。可總歸是一個好的開始。(未完待續。)

☆、237章,千裏姻緣一線牽,清明祭祀籠人心

司徒嫣和端木玄拿著求取的簽文,去找悟明禪師解簽。

“端木施主求得51簽,上簽子宮,‘夏日炎天日最長,人人翻熱悶非常;天地也解知人意,薰風拂拂自然涼。’此卦意指進退莫疑,自有佳期。營謀用麼,不須妄為。施主凡做事,但求堅定不移就好。”

“多謝大師!”其實說是解簽,悟明禪師也不過是給了個提示而已。對所求之事也不會多加言明。

“司徒施主求得81簽,上簽未宮,‘梧桐葉落秋將暮,行客歸程去似雲;謝得天公高著力,順風船載寶珍歸。’此卦意指心中取事,天心從之。營謀用事,盡可施為。二位施主雖簽意不同,則意所解之卻相同,二位做事但求無愧於心即好!”

司徒嫣沒想到,她與端木玄的簽意竟然一樣,而且正是兩人剛剛所言,不由得懷疑,“難道這明明之中真有天意不成?”心中存了疑惑,就多看了端木玄一眼。

“哈哈哈,小兄弟,這回連菩薩都覺得你我有緣!”這一簽雖令司徒嫣困惑,可卻令端木玄高興不已。沒有此簽時,他就已認定司徒嫣是他今生命定之人,如今有了此簽使其更加堅定而已。

“司徒施主,了空還要安排一下寺中雜事,不如施主用過齋飯,再去月牙泉邊觀賞一番,那裏鐘靈毓秀,倒是個觀景的好去處?”悟明禪師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司徒嫣是真的看不清猜不透。而她也是真的不願在這屋裏久留,她對這個老和尚打從心底裏有些犯怵,自然願意先離開。而且這會兒午時都要過了,她早就餓了。就先和端木玄一起去用了齋飯。

吃過飯司徒嫣起身正準備離開,就聽端木玄緊跟了上來, “小兄弟,獨樂不如眾樂,為兄願陪同前往!”

“好!”司徒嫣這會兒還在想著悟明禪師的話,倒也不在意有人同行。更何況這人也不是說不行就不跟著的主兒。

“月牙泉”,因彎如新月而得名。泉內生長有鐵背魚、七星草,專醫疑難雜癥,傳說食之可長生不老。故又有“藥泉”之稱。泉南岸有茂密的蘆葦,四周被流沙環抱,雖遇強風而泉不為沙所掩蓋。相傳因“泉映月而無塵,更有甚者亙古沙不填泉,泉不涸竭!”而成為奇觀。

司徒嫣看著眼前的月牙泉。聽著端木玄的介紹,竟有種獨游沙漠綠洲之感,對這種大自然的恩慧,倒起了絲敬畏之心,輕輕的舀了一口泉水飲下,全無泥沙的氣味,竟然透著股絲絲的甘甜。

“子恒兄嘗嘗看,這泉水倒是甜的很!”

“好!”端木玄並不是第一次喝這泉水,可小兄弟幫他舀的,他喝起來特別的甜。

“小兄弟。世人都向往能長生不老,如今你我喝了這泉水,雖然不能長生,可至少會少些病痛吧!”

“長生有何好?人只有經歷過生死,才會惜生命之珍貴,我不求長生,只求活著的時候能開心就好!”

“小兄弟見識總是這般與眾不同!倒令我汗顏!”端木玄本就已經對司徒嫣著迷,更別說她的一言一行都與他如此相近,對她的迷戀更是日漸深厚。

兩人也沒再聊別的,倒是安靜了下來。只在泉邊靜靜的看著風景。春日的陽光暖暖的灑在身上,微微的輕風拂地面頰,一切都如此美好,令人心曠神怡。司徒嫣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靜靜的體會著周邊的一切。

這一切就像她剛才求的一樣,“歲月靜好!”如果每天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她此生也就再無遺憾了。

端木玄這會兒哪還有心思觀賞風景,他覺得小兄弟比起這兒的風景還要美上三分。令他看的如癡如醉。甚至有幾近癡迷。

墨風和墨雨遠遠的跟著,看著少主和司徒嫣站在一起,不由得想起了玉皇大帝坐下的金童玉女,“墨風,你看司徒小姐會不會成為少主夫人?”

“會!”墨風的回答非常肯定,也許放在幾個月前他還不會如此堅定,可是經過這些日子,看著少主的轉變,他已經確信,少主非司徒小姐不娶。

“可老主子能答應嗎?”墨雨有著自己的擔心。

“你覺得以少主的脾氣,會在乎老主子答應或不答應?”墨風也不是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可他太了解少主的脾性了,決不會因為老主子的反對而改變心意的。

“這倒也是,這些年想親近少主的名門閨秀不知有多少,可我看那些女人都不如司徒小姐,根本配不上少主!”

“少主的眼光何時錯過,只是司徒小姐想成為少主夫人,這條路怕是不好走啊?”

“咱們倆擱這兒操的哪門子心,安心護好少主就好!”

兩人的話自然並沒有傳到司徒嫣這裏,難得端木玄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沒來吵她,賞了會兒風景,就有小沙尼來請他們。二人回到悟明禪師的禪房,就見了空師傅已經帶著幾個僧人等在那裏。

“見過大師!”司徒嫣先給悟明行禮,又與了空相互見禮。

“悟明大師,路途尚遠,信女不便久留,就先和了空大師離開了。多謝您的饋贈!”司徒嫣雙手舉著心經,行了謝禮,並封了一百兩做為香油錢交給了悟明禪師,這才和端木玄打了聲招呼,跟著了空三人一起出了禪房。

端木玄沒想到司徒嫣一出手就是一百兩,看她平日裏穿的都是些粗麻布的衣裳,卻不想會有如此積畜。他倒是忘記了吳謹可是接了皇上一千兩的賞賜,而這些銀錢如今全在司徒嫣的身上。當然司徒嫣是不會動用這些銀錢的,反正她也不缺錢。

人還沒有出寺,就聽見後面傳來端木玄的喊聲,“小兄弟,請留步!”

司徒嫣停下轉身,望向追出來的端木玄,“不知子恒兄有何賜教?”

“小兄弟回去路途遙遠,為兄願護送一程。”端木玄只是不舍得和司徒嫣分開。

“子恒兄不必如此費心,有了空大師和幾位師傅在,我斷不會有事兒。而且將軍與家兄身份有別,來往不易過甚,好意心領,告辭!”司徒嫣哪裏肯讓他送。不管那老和尚剛剛意有所指為何,這人她都不願相交。

端木玄早料到司徒嫣會推拒,回身給墨雨打了個手勢,讓其遠遠的保護著。

一路上倒很太平,墨雨遠遠的跟著。司徒嫣也沒在意,只當沒有看到。總算在天黑前趕回軍屯。見墨雨沒有跟著進屯,她就沒有讓雪狼去送客。

了空和吳謹自然相互介紹攀談了一番,而司徒嫣一早就讓栓子將東廂客房整理了出來,給三位師傅居住。

用過晚飯,由栓子照顧著三位師傅先去休息,司徒嫣則和吳謹商量起清明祭祀的事兒,“悟明大師已久不出寺,如今了空大師能來,已是不易!”

“是啊!嫣兒。此番辛苦了,路上可還太平?”吳謹也知得道高僧不好請。

“一切安好,只是在雷音寺時,見到了子恒!”對於見到端木玄的事兒,司徒嫣不想瞞著吳謹,怕哪天被那個大嘴巴給說漏了,吳謹又要誤會。

“嫣兒,他與我們身份有別,來往不易過甚!”吳謹聽說端木玄也去了雷音寺,當真起了疑心。

“我明白。只是偶然遇到,隨便聊了兩句!”司徒嫣的態度讓吳謹心內稍安,如果小妹起了別樣的心思,最後痛苦的只能是小妹。他可不願司徒家的大小姐去給人當妾侍。幸好小妹根本沒將此人放在心上。兩人又商量了多半宿這才歇下。

端木玄回了將軍房,急步進了書房,將藏於袖中的兩張簽文取了出來,一張是他自己的,一張是司徒嫣的,他晚司徒嫣一步從悟明禪師那裏出來。就是為了向禪師要這簽文,並求悟明為司徒嫣點上長壽燈為其祈福。

將簽文小心翼翼的放進了一個匣子內,這匣子裏裝著司徒嫣給的便條和湯譜,端木玄看著幾樣東西,內心蕩著陣陣暖意。

墨風看著這樣的少主,想到白天時和墨雨兩人說過的話,不免為少主擔心,“少主,恕屬下冒犯,您是否有意娶司徒小姐為嫡妻?”

“那是自然,嫣兒這樣的女子當然只能娶回家為妻。”

“可是司徒小姐的出身,怕是老主子那裏不好交待。而且就算老主子不查不理,可國公夫人,怕這關也過不去?”

“我端木玄此生非司徒嫣不娶,如果母親她還想抱孫子,不同意也得同意。而且這事兒不急,嫣兒才10歲,等她15歲時,吳謹總不會還只是個隊率,我自會為他安排的!”

“只怕少主的好意,吳少爺和司徒小姐不會接受的?”

“有些事兒我們暗中進行就好,自是不會叫他二人發現。這對兄妹不僅長的有幾分相似,脾氣秉性更是像的很!”

“屬下倒認為,司徒小姐和少主的脾氣更像,一樣的固執!”

墨風的話讓端木玄不僅仔細的回想起和司徒嫣交往的點點滴滴,“是啊!小兄弟的性格與我還真的很是相似,也不知是好還是壞?”端木玄很了解自己,也知道這樣性子的人最是不聽人勸,認定的事情輕易不會動搖,如今她拒自己於千裏之外,別說娶其為妻,怕是想與其交好都難。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力感,嘆了口氣,靠坐在了椅子上。

墨風見少主陷入沈思,就默默的退到了書房外。月正當空,墨雨才回來,少不得端木玄一通盤問。

第二天司徒嫣按照了空大師的吩咐準備著法會所用之物,吳謹趁著早上操守的空兒,將請了空大師為亡人超度的事兒和軍戶們都說了,喜得這些人當時就有給吳謹跪下的。事情當然是按照司徒嫣所想的發展著。

清明這天,吳謹帶人先在墓碑前搭起供桌,擺上三牲祭品、香爐、燈燭,這才請了空大師三人帶著所有軍戶一起敬告天地神明,再詠誦往生咒,一直忙到午時才算功德圓滿。

而軍戶們連著家眷一起都虔誠跪拜於佛前,能得此機會為亡人做場法會,眾人對吳謹自是萬分感恩。司徒嫣也跪在一邊,冷眼旁觀,從這些人看吳謹的眼神中即已看出端倪,這場法會的效果已然達到,久未展露的笑容,這才掛在嘴邊。

回到家,司徒嫣早將準備好的齋飯端上,吳謹陪著了空大師三人一起用飯,“吳施主此番為雪災受難之人超度,此番功德,由勝築浮屠七級!”

“軍戶們常年在戰場上廝殺,多有損傷,如今應劫遇天災,皆因殺戮太重所至,我此番只求能為其化解身上之戾氣,也不過是略盡人事而已!”吳謹這話確是由感而發,這次雪災就連父親吳德也遭此難,追其原因,多是因為當初害了母親才會得此報應。

“善哉!善哉!施主仁善,家師出門時特意叮囑,請施主多勸勸司徒施主,早日放下心中仇恨,亦能早脫苦海!”

“舍妹並未提到此事,是不是悟明禪師看出了什麽,大師不妨明言,給在下指點一二?”

“這,因家師只提了這麽一句,小僧只知家師贈予司徒施主一本心經,其它的不甚了解。吳施主即是司徒施主的兄長,不如和司徒施主好好談談!”

“一切果報,在下願一力承擔,求大師多為舍妹祝禱,免其一身罪孽!”

“家師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