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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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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浪,自然也幫著打圓場。而且他想著,司徒嫣她們也不容易。剛花了十兩銀錢轉到他們伍,要是再請吃做席的,怕是少不得還要再花上一些,而且上梁席可是無論如何也省不得的。不如到時一起做也就是了。

司徒嫣感謝陸明的體諒,問了一下吳謹的意思,畢竟吳謹讀過不少的書,見過世面,甚至在大宅門那種水深火熱的地方生活過,和李家四兄弟有著很大的不同。所以她在吳謹面前反而拘謹得多,甚至不論她有了什麽決定,都要征求吳謹的同意方可。這吳謹也不是那種小門小戶出來的,陸明的心意他也看得明白,原本到了個新的地方還有些拘謹,這會兒也放心了。朝著司徒嫣點了下頭。

見吳謹不反對,司徒嫣謝了陸明,又將丁狗娃他們介紹給吳謹,幾人客套寒喧了一番,又聊了一會兒,這才將人送出門,幫著翠萍安置東西。

“大小姐,奴婢來就好,您只管歇著!”

“翠萍,這裏沒有大小姐,我們兩個人做也快著些!”司徒嫣畢竟不是真的千金大小姐,讓她眼看著別人在忙,自己卻閑等著吃白飯,她可做不出來,而且她習慣了自給自足,不假手他人,所以自然不會依著翠萍。

吳謹見小妹在忙,他也不好幹坐著,就幫著李有柱去砍柴。丁狗娃這些人對司徒嫣當真不錯,不只把屋子裏外都打掃的幹凈,連屋頂漏雨的地方都給補了起來,還砍了兩捆柴,連水缸都幫著蓄滿了水。

司徒嫣裏外看了一圈,這些點滴的幫助,她都一一記在心裏。晚上做飯的時候,她特意多烙了些苞谷面餅子,讓吳謹和栓子挨家給送了幾張,也算是全了人家幫忙的人情。

吃過晚飯,司徒嫣和吳謹兩人就在第一伍的地方轉了起來,為了消食也為了選地,“嫣兒,你看這片地如何?離伍裏近,還挨著何大哥家。”

“這裏先記著,再找找看吧?也許有更好的呢?”司徒嫣不太喜歡這片兒地,不過吳謹喜歡,她就記了下來。

“也好!”吳謹沒看出司徒嫣的不喜,不過只要是小妹要求的,他都會應。

兩人又走了有二刻鐘的時間,司徒嫣發現一處地方,和之前她在田伍長那裏看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兄長,你看這裏如何?這北面有個小山,山上有雜草,剛好可以養馬,冬天刮北風這山還能幫著擋風,雖然不如剛才的那塊兒地離伍裏近些,可好在清靜!”司徒嫣一臉的興奮,這地可比當初看的那塊兒還好上一些,土質也肥沃的多。

“這裏是不錯,嫣兒喜歡,就選這裏吧!”吳謹對選哪裏本就不太在意,只要小妹住的舒服就好。

“那行,我之前畫的草圖還在呢,明天過午,我就去找陸大哥商量。我們也回去歇了吧,兄長明兒還要起早去校場,這回兄長也要跟著習武,這習武能強身健體,關鍵的時候還能保命,兄長可得用心學!”司徒嫣選好了地,心裏頭高興,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為兄一定用心,到時好護我的嫣兒一生平安!”司徒嫣知道這個親哥哥是打心底裏疼她寵她,這樣被人溺愛著的感覺真的很好。其實人都有依賴性,特別是在自己的長輩親人面前,她司徒嫣也不例外。

和之前一樣,兩間屋子,司徒嫣回去後,翠萍已經將洗臉水打好,這裏不方便洗澡,司徒嫣簡單擦了一下身子,這才上炕。

“翠萍,我今天看兄長的衣裳怎麽只有兩套,連**都是,難道抄家連衣服都不讓帶嗎?”

“大小姐要是不提,奴婢還不氣,您這一提,奴婢恨不得去揍那個吳德兩拳!”

“怎麽回事兒?”

“大小姐,你是有所不知,那吳德押解的路上為了能吃口好的,竟然偷偷的把大少爺的衣服全給換了好吃食,等奴婢知道的時候,大少爺只剩一套能換洗的衣裳了,要不是奴婢在路上給做了一套,怕是這會兒連可用的都沒有了!”

“算了,既然和那吳德老死不相往來,這些事兒過去就讓他過去吧,看來我得找個日子進趟城,買些糧食和布,一是為著過冬用,二是蓋房請席也用的上!”

“大小姐,您就讓奴婢留下照顧您和大少爺吧,就算有了屋子,砍柴煮飯洗衣的也總得有個人不是?大少爺還要操守,養馬,翻地的,哪裏忙得過來!”

“翠萍,這事兒我們就不用再商量了,你如果不放心,那這些日子家裏的飯就由你來做,這樣你可不能再提留下的事兒了。我呢就忙著蓋房子的事兒!”

“嗨,大小姐,您行事越來越像先夫人了。”翠萍也知勸了也沒用,可她怎麽都放不下心。

“像先母有什麽不好,總比像吳德那個渣爹來的強吧!”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睡了。(未完待續。)xh123

☆、210章,十天後新屋落成,兄護妹難掩自責

這蓋房的事兒定下後,司徒嫣本來想要自己負責的,可吳謹不同意,這匠籍也都是男子,她一個女子出出進進的,總是不方便。兩人商量了一下,就將這事兒交由李有柱負責。

這邊剛和工匠商量好了細節,那邊丁狗娃就找上了門,“小五,你花那冤枉錢幹啥?又不是蓋那青磚大瓦房的,俺們幾個就能蓋,你是不是怕俺們蓋不好,俺跟你說,俺們伍裏這些屋子,都是俺們幾個蓋的,結實著呢!”

“丁大哥,我不是怕你們蓋不好,是怕你們累著,你們上午要操守,下午要餵馬,雖然這會兒不用種地,可翻耕施肥,哪個不需要體力,再來給我們家蓋房,那人就是鐵打的,也吃不消啊!再說這眼看著就要入冬了,就是我們能等,可要是下了雪,就是想蓋也蓋不了了!所以這銀錢必須得花!”司徒嫣看的出,這丁狗娃也是好意,她也不想兩人之間有了什麽誤會。

“你這一說,還真是這個理兒!俺起先還以為你嫌俺蓋的不好呢!可把俺氣壞了!”丁狗娃覺得自己誤會了司徒嫣的好意,紅著一張臉,又露出了一臉的傻笑。

“丁大哥,我和家兄初來這裏,什麽都不懂,你不嫌我們笨,我們就很感激了,哪裏還能這般沒有眼色!”司徒嫣和丁狗娃又客氣了幾句,這才將人送出門。

“那行,你們忙著,俺就回了!”送走了丁狗娃,司徒嫣也為蓋房的事兒開始忙了,雖說不用她監工,可燒飯熬湯的。不能讓翠萍一個人忙活。而且他們住的離縣城遠,這些工匠進屯,還要住在屯裏,這些都要提前與什長和屯長報備,得到允許才可以。不過有陸明幫忙,這些事兒也很快就辦好了,只是家裏的粗糧不多。司徒嫣就請工匠幫著從縣裏帶了100斤黑面。和20斤豬肉,還有一些菜,總算是將要用的東西置辦齊了。

這專業的動作就是快。九月十九立冬過後不到十天,從前院的籬笆院墻到正房、東西廂房、耳房和屋後的牲口棚,就全蓋好了。司徒嫣還仿照李家村的屋子,蓋了間茅房。當然耳房也多蓋了一間,作為凈房。

吳謹住在正房的東次間。司徒嫣住在了西次間,東廂的南間給了栓子,北間留著當了客房(這會兒有柱和翠萍住在裏面)。西廂的兩間屋子,就用來做了庫房。司徒嫣還將之前在李家村用過的磨盤從戒指裏拿了出來。對吳謹稱是讓工匠們幫著做的,倒也沒引起懷疑。

住慣了青磚瓦房的吳謹,原以為這樣的土坯房就算蓋的再好他也是住不慣的。卻不想小妹可以將屋子設計的這般好,還做了連他都不認識的吊頂。甚至連那墻面都用紙糊了一層,整個屋子看上去比青磚房還亮堂,而且除了屋裏的擺設不是紅木家具的,竟然沒有一絲的不適之感。

“嫣兒,你在李家村的時候住的就是這樣的屋子嗎?”看著吳謹好奇驚喜的神情,司徒嫣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是啊!所以我跟兄長說過,我沒吃苦,只是你一直都不信!”

“雖說這屋子從外面看質樸的很,可裏面這樣還真的很好,我這一路被押解過來,住過最好的屋子也不過如此了!”吳謹是真的很喜歡小妹設計的屋子,甚至有種願意把這裏當家的沖動。

“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雖然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搬家了,可至少眼下這個家住起來還算舒適。”

“嫣兒,為什麽要搬?”吳謹一時沒反應過來司徒嫣話中的意思,想著剛建好的屋子,為什麽還要搬家?

“因為兄長要立功轉戶啊!難道轉了戶,成了良籍,我們還住在這裏不成?”

“你這鬼機靈,就會哄為兄開心!”吳謹這才反應過來,揉了揉小妹的頭,看著這樣的屋子,他對將來也多了那麽一絲期待。

接下來忙過了上梁請席,一家人總算過上了安穩的日子。司徒嫣和吳謹就催著有柱和翠萍上路回京城,再不走要是趕上下雪,這路可就不好走了。

“有柱,這是一百兩的銀票,你收好,明天一早讓栓子趕著騾車先送你們到縣裏,再買輛驢車代步,這一路總不能走著回去。”

“大小姐,您和大少爺在這裏處處都要用錢,這個奴才不能要!”

這回不用司徒嫣勸,吳謹先開了口,“之前嫣兒總勸我不要擔心錢的事兒,如今看來倒是我杞人憂天了,有柱,這錢既然是大小姐給你的,你就收著吧,這裏還有我和嫣兒寫的親筆信,你也一並的帶上。路引用你之前的那張應該就可以,如果不行,你就到縣衙去補辦一張也就是了。”

“有柱,還不接著,大少爺的話你都不聽了?”司徒嫣樂得有人幫著安排,其實她本來還想多給有柱一些,可一下子拿出的太多,又不好跟吳謹解釋,所以才給了一百兩,想著只要他和翠萍省著些花,還是夠用的。

“我這裏還有一封信,你回到京城後,幫我送去河南縣福祥村,交給村正李智。不過不要告訴她我在哪裏,不然他們一定會尋來的,只告訴他們我過的很好就行。其它的我都寫在信裏了!”司徒嫣把寫給李大郎的信一並交給了李有柱,她當時走的急,如今一晃已快五個月了,如果再不給李家四兄弟去封信,她還真怕這四人滿世界的去找人那可就遭了。

“是,奴才記下了!”李有柱將信揣進懷裏,又聽吳謹叮囑再三,這才回屋去歇著了。翠萍少不得還要在司徒嫣這裏哭上一會兒,但總算子時不到也歇下了。

十月初一一早吃過早飯後,栓子趕著騾車送走了李有柱和翠萍,從縣上回來時,將司徒嫣要的各種糧食、調料、布料等雜七雜八的東西整裝滿了一車拉了回來。

“大小姐,東西按您說的都已經買齊了。這是剩下的銀子。您看這些東西放哪裏才好?”栓子恭敬的站在司徒嫣面前,連頭都不敢擡。本來翠萍她們走了,司徒嫣想讓栓子不要再叫她大小姐,可怎麽勸都沒有用,也只得由著他了。

“除了布匹,剩下的都拿到西廂房吧,記得地上要用木板隔一下。一會兒忙完了。你去找兄長回來。順便請陸大哥一起到家裏來吃晚飯!”東西安置妥當,栓子就出門去找吳謹,家裏有雪狼看家護院。就連吳謹出門也很放心。

這會兒吳謹正跟著陸明一起在山上的樹林裏砍柴呢,上午的時候,司徒嫣就跟著何大壯的媳婦、兒子一起去撿柴,結果被中午回家吃飯的吳謹看到。他哪裏肯讓小妹受這個苦,說什麽都不讓她再去。沒辦法,只好由著他,可吳謹又不會砍柴,栓子又不在。他只好跟著陸明學完餵馬後,請他陪著一起進山砍柴。

“吳老弟,看你斯斯文文。力氣倒是不小,其實小五如果是來撿些樹枝也不累還能當柴燒。這裏不比京城。她總呆在那個小院裏,就是悶也悶出病了?”陸明剛才已聽說了吳謹這會兒進山砍柴,完全是為了護著司徒嫣,覺得吳謹對這個妹妹有些保護過度。

“舍妹跟著我這個沒用的兄長,要掃屋洗衣,還要煮飯燒火,如果連這些力氣活也讓她做,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只會拖累於她。害得她來這裏吃苦,如果是在京城,就算不再是官宦之家的閨閣千金,但至少也是衣食無憂的名門淑女!”吳謹越說越覺得自己沒用,拖累了小妹。對不起先母!

“吳老弟,依我看小五的性子,她寧願跟著你在這裏吃苦。與不願坐在京城裏過那錦衣玉食的日子。你不要思慮過甚,這樣小五也不會快樂的!”陸明明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而且吳謹他們是從錦衣玉食的日子,一下子跌到成了軍戶,比起一直過著苦日子的百姓更加難以適應。

“陸大哥,你有所不知,舍妹六歲之前連看到一只小鳥都會怕的躲到我的懷裏哭上好半天,可你看她現在,不但養了一條比狼還兇的狗,更是上山撿柴,下地挖菜,她所受的這些苦,都是因為我的無能,沒有保護好她!”越說越傷心,甚至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陸明聽著也是一楞,他原以為司徒嫣的性格自小便是如此,卻不想是這三年的磨礪將她改變的如此之多,難怪吳謹將這個妹妹護得這般緊。可看著吳謹傷心,不由得又勸了幾句,“你們兄妹分開三年,雖然日子都過的不錯,可沒有親人在身邊,也只不過是強顏歡笑罷了。如今雖然苦些,可兩人相扶相持,這樣不是比分開更好?”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覺得對不起她。謝謝陸大哥,平日裏沒少讓你幫忙,這會兒還要你聽我訴苦!”

“吳老弟,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客氣了,我們以後在一個伍裏,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一個鍋裏攪馬勺的兄弟,要老是這麽客套可不讓外人看了笑話,也少了兄弟間的默契不是?”

吳謹也覺得陸明說的有道理,可他習慣了恭謙禮讓,一時也改不過來,只能以後多註意,別真傷了兄弟感情。

兩人又砍了會兒柴,就見栓子找了來,知道司徒嫣做好了飯叫他們回去,三人這才一起下山。先去了陸明家將柴火放下,這才背著吳謹砍的柴一起回家。

陸明人還沒進院子就嚷上了,“小五,你陸大哥又來蹭飯了!”

“陸大哥,你再這樣說,以後我可不敢請你上門了。明明是你處處幫著我們兄妹,卻反過來好像占了我們多大便宜一樣!”司徒嫣可不會真的應了陸明的話,該客套的時候,就要客套,不然可就真傷了人心。

“哈哈哈,你這個小丫頭,這嘴上一點兒虧都不吃!”陸明最喜歡逗司徒嫣。

“怎麽?難不成陸大哥還想給我點兒虧嘗嘗不成,就算我肯,家兄他也不肯!”司徒嫣先給二人倒了水洗了手,這才端了茶,進了竈房裏忙活。栓子要跟著進來,都被司徒嫣趕了出去,讓他進屋陪著吳謹和陸明說話。

“你看,吳老弟,小五哪有一點兒不開心的樣子!我看她過這樣的日子反而更自在些,比那大門大戶裏成天守著那些個規矩要強!”陸明喝了一口茶,看著吳謹。

“嗨!我現在能給她的也只有這份自在了!除了這個怕是別的,我也給不起!”兩人正說話就見栓子推門走了進來。

“大少爺,大小姐不讓我進竈房!”栓子在心裏敬著兩位主子,所以處處都把自己當奴才,如今大小姐在竈房裏忙,他卻進屋來歇著,感覺特別不自在。

“那你就坐吧!嫣兒煮飯不喜歡人幫忙的!”得了吳謹的話,栓子這才敢坐下。這些規矩讓陸明看的直頭痛,可這是吳謹的家務事兒,栓子自己願意,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吃過晚飯,司徒嫣趁著吳謹上茅房的時候,拿紙給陸明包了三張餅子,“陸大哥,這個拿回去明天早上吃!”

“這哪裏使得,這來蹭飯就已經夠厚臉皮了,再連吃帶拿的,說出去還不讓丁老弟他們笑話死!”陸明是推拒再三,怎麽都不肯收。

“誰說你來蹭飯了,你可是我們請來的客人,而且這餅子也不是你自己拿的,這是我這個軍戶家眷孝敬伍長的,這上官收下屬的禮,可是應當應份的。你要是不收,我還怕你給家兄穿小鞋呢!”

“你這個鬼丫頭,趁著你哥不在,就敢拿話擠兌你陸大哥,看我一會兒不告你一狀!”

“陸大哥才舍不得小五受罰呢!”司徒嫣的俏皮讓陸明對她的喜愛更深了一分。

“你呀!行了,我也不等吳老弟了,你跟他說一聲,我先回了。這天也不早了,你們也趕緊的歇著!”

“那行,我送送陸大哥!”司徒嫣做勢要往外走,被陸明給攔了下來。

“這裏我閉著眼睛都比你們睜著眼走的明白,還用你送,快回去吧!夜裏頭涼!”司徒嫣也只是送到院門口,看著人走遠了,這才插了院門,帶著雪狼回了屋。(未完待續)

☆、211章,囤糧草圈地養馬,柴火價收購稭稈

吳謹進屋時,見陸明已經走了,只問了一句也沒太在意。栓子洗了碗,吳謹就讓他回屋歇著去了。

兄妹兩個就坐在正房的堂屋裏商量起明天的事兒,“兄長,這過冬的糧食已經買了回來,後院的馬棚也蓋好了,再存些柴火,熬過這一冬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吳謹如今和司徒嫣聊起這些,全沒有把她當一個孩子來看,更多的是在感覺和一個大人在商量,“剛才陸大哥去後院看了我們圈圍的馬棚,還誇讚著不錯,明天就打算把馬牽過來,我們還得存些餵馬用的飼料!”

司徒嫣這才想起來,她把這事兒給忘了,也不是她有意忘的,而是她戒指裏就有不少的飼料,別說是給五匹馬吃上一冬,就是五十匹馬吃上一冬也勉強夠用。可這些根本不能拿出來給吳謹用,而她又習慣用這個餵胡蘿蔔,所以才把要存飼料的事兒給忘了。

“陸大哥可有說,這飼料要如何存?”司徒嫣想著戒指的事兒不能說,只得又將話引到了陸明的身上。

“營裏每個月都會發一些幹草料,不過陸大哥說,這營裏發的沒有一個月是夠用的,而且入冬下大雪再封了路,別說是草料就是每個月的口糧都運不進來,所以讓我們自己多存些,至少要夠這一冬用的!”

“兄長,這飼料的事兒,就由我來辦可好?”司徒嫣對存儲飼料早有心得,所以想接下這個活兒。

“嫣兒,這可不能亂來,飼料不好,馬愛生病。開不得一點兒玩笑!”

“兄長!我不是小孩子了,這輕重緩急又豈會不知。之前我跟兄長提過,我買胡蘿蔔時,它還是頭病騾子呢!我不是照樣把它照顧的很好,兄長只管放心交給我就是!”吳謹對她的不信任,司徒嫣明白,畢竟在軍屯裏。馬比人命還重要。

吳謹本來是不同意的。一是怕小妹太小做不好,耽擱了大事。二是不想她因此挨累,剛想拒絕。可一擡頭,才發現小妹正用一雙期盼的眼睛看著他,眼神中的期待,讓他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可是嫣兒,你做這事兒可以,只是有一點,不能累著!”

司徒嫣聽的出。吳謹雖然擔心她餵不好,可嘴上卻只提了一句不讓她累著,可見在這兄長的心中。她比那馬來得重要。總算是他這個兄長沒隨了吳德的性子。

“嗯,我一定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吳謹能同意。司徒嫣就很高興了,不論他提什麽條件,她都會應下。晚上回了自己的屋子,也沒有馬上睡下,而是開始給吳謹做衣裳,一直做到子時才歇。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送吳謹和栓子出門後,司徒嫣就在屯子裏轉了起來,她註意到屯子周圍此時已經雜草不豐,皆因各戶為了養馬,把周圍的雜草都砍割留存了起來。

“雪狼,你說這古人怎麽也會犯現代人的錯,‘過渡砍伐’,也難怪這裏會沙漠化!”司徒嫣和雪狼聊天已經成了習慣,也虧得雪狼能聽的懂,每每還會給她回應。

又轉了一個時辰,司徒嫣總算是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了,苞谷稭稈,這個用來做發酵飼料最合適不過了。看著這些稭稈都是隨意堆放在各家院子裏的,也許這些人並不知道這個能作為飼料,如果只是拿這些東西燒火,那她可就撿大便宜了。找了戶相識的人家敲了敲院門想試著打聽確認一下。

來開門的是個15歲左右的小姑娘,“你找誰?”這人司徒嫣雖不曾見過,但也知道這是孫大胡子的女兒小滿。

“小滿姐,你好,我是吳謹的妹妹小五。”

“是你啊!我聽爹提起過,你有啥事兒?”他爹這些日子總是誇這個小五如何好,知書達禮還聰明伶俐,所以雖然她並沒見過司徒嫣,可這女人天生就是愛嫉妒,因此她打從心底裏不喜歡司徒嫣。

司徒嫣也看出了她眼中的不喜,一時也想不到何時得罪過這個小滿,反正她又不是來找她幫忙或借東西的,只是為了問句話,也就無所謂喜或不喜了,“小滿姐,我想問一下,你們院裏堆的苞谷稈子是用來幹啥的?”

“這你都不知,還真是千金大小姐!”小滿嘟著嘴不屑的嘀咕了一句,可還是告訴了司徒嫣,“燒火用的,你還有啥事兒?”明顯是不想讓司徒嫣再問了。而她本來就只為了這事兒,既然已經得了準信兒,人家又不待見她,司徒嫣也不會硬趕著上前,拿著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笑了下就告辭離開了。

“還聰明伶俐呢,我呸!”小滿朝著司徒嫣的背後啐了一口這才關了院門。

司徒嫣當然知道,只是她不屑與這樣的人爭吵,和自甘下賤之人爭吵,只會顯得自己和她一樣,她不會做自貶身價的事,更何況吳謹才來到這個伍,不只外面要與這些人搞好關系,內裏與這些家眷的和睦也很重要。更何況在司徒嫣的眼裏,這些15、6歲的半大孩子,還都只是初中生,正是叛逆期,她就更不會放在心上了。

她是能忍得了,只是雪狼忍不了,幾次都想沖上去,要不是司徒嫣擋著,怕是這會兒那個小滿已傷在“狼”嘴之下了。

“雪狼,她就是一個小姑娘,你不可跟她一般見識。免得失了你的身份!”這回雪狼直接給了司徒嫣一個白眼,看的司徒嫣直樂,“雪狼,如果你能口吐人言,我一定不會奇怪,只會把你當魔獸養著,要是你能修練成人,那可就更好了!”

這回雪狼連白眼都懶得給了,直接將頭扭向了一邊,用屁股朝著司徒嫣。逗得她差點兒笑倒在地上。

回到家先做了一會兒衣裳,看著快午時了,這才去做午飯。等吳謹和栓子回來好一起吃飯。

下午司徒嫣和吳謹一起去找了陸明,“陸大哥,我這又要有事兒麻煩你了?”

‘跟我你還客氣,說吧,啥事兒?”

“陸大哥,我想買些苞谷稭稈!”

“你買它幹啥,我這裏就有。你要用拿去就是了!”陸明覺得這些東西多的是。根本用不著買。

“陸大哥,我要的多,只你這一院子的不夠。你能不能幫我問問,看有哪家願意賣,我按照柴火價買,一大捆五文錢。像你這院子裏這麽些的。我給30文!”

“小五,你要這些個做啥?是不是舍不得你哥進山砍柴挨累?”陸明拿眼睛看了一眼在後院裏餵馬的吳謹。

“陸大哥應明。可惜猜錯了!只是這會兒事兒還沒成不能告訴你,等過些日子弄成了再告訴你!”

“你這鬼丫頭,行!這可是好事兒,要是讓人知道這些個沒用的稭稈還能賣錢。到時還不把你家門檻給踩平嘍!”

“借您吉言,要真能那樣,那才好呢!”司徒嫣可是打算多存一些的。她只怕沒人來,哪裏會在意人多。

“你可別光美了。到時拿不出銀錢來,有你哭的時候!”陸明看著司徒嫣眼中閃著精光,對她收稭稈更是好奇起來。

“陸大哥放心吧!我這些日子做了些繡活,等進了城找間繡鋪一賣,這些個銀錢也就出來了!”司徒嫣裏裏外外的花了不少錢,這些都是明面兒上的,如果不找個借口,早晚會遭人惦記上。

“行啊,小五,你還會做繡活?”陸明原也好奇司徒嫣哪裏會有那麽多銀錢,如今知道人家是會做繡活,有賺錢的營生,自然也就沒再細想。這事兒以後也在軍屯裏傳了開,大家對司徒嫣的印象更是好上了三分。

“那是,你看我哥身上那身衣裳,就是我做的,怎麽樣,不錯吧!”

“還真是的,小五,咱商量個事兒唄?”陸明當然看到吳謹身上的親衣,原以為是在成衣鋪裏買的,沒想到司徒嫣的手這般巧。

“陸大哥,你咋也客套上了,有啥只管說!”

“吳老弟的那身衣服做的真不錯,要不你給我也做一身,我出料子,你看行不?”

“這有何難,只是不能讓兄長知道,不然他‘知乎者也’的一通教訓,我當真是吃不消!”

“行。咱瞞著他!”陸明其實也就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沒想到司徒嫣竟然一口就答應了,心裏更為高興。

其實在司徒嫣的認知裏,這人與人都是相互的,既然她有求於人,那幫別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自該應當,可她還是要顧及這古代的禮教,所以這事兒只能暗地裏做,如果讓吳謹知道了,定是不許的。

和陸明商量好後,司徒嫣就先回了家,吳謹晚些時候和陸明一起把五匹馬牽了回來,栓子早將牲口棚打掃出來,還按照司徒嫣說的,用石鍛進行消毒。所謂的石鍛,在《本草圖經》中就有記載,就是現在所講的石灰,只是在古代,石灰都是做為藥材使用所以稱為石鍛。

司徒嫣手裏的石鍛還是之前在藥鋪裏買來備用的,這會兒倒是派上了用場。

陸明來時先將馬安置好,見吳謹忙著,他則先去找了司徒嫣,“小五,你過午說的事兒,我已經幫你說好了,明兒晚飯前,他們就會來你家找你,到時要多少,你自己跟他們說!”陸明還是怕司徒嫣拿不出那麽多銀錢,所以讓她自己再斟酌一下。

“謝謝陸大哥,你這動作可夠快的,我還以為要等上個幾天呢?”

“有這好事兒還用我去說,只要告訴何大壯,怕是這會兒咱這屯子就沒有幾家不知道的了!”

“我怎麽把何大哥給忘了,下次再有這事兒,我直接去找他,也省得勞陸大哥一趟!”

“不過是說句話的事兒,哪有啥麻煩的。行了,我也該回了!”

“吃過飯再走吧,說話就得了!”

“不了,我還要去一趟什長那兒,那老家夥不知又找我有啥事兒?”

“那陸大哥你等一下,我這兒餅子已經得了,你裝上兩張。”也不等陸明推拒,司徒嫣已經進了竈房,將餅子包好給他拿了出來。

陸明也不再矯情,直接拿了揣進懷裏,這才出門去了什長家。吃過晚飯,屯裏各當家的陸續到吳謹這裏來商量賣稭稈的事兒。

第二天剛吃過午飯,就有人背著苞谷稭稈上門了,“小五,你要這麽些個稭稈幹啥,這東西可沒有柴火禁燒?”來人正是何大壯和他的大兒子何大力,兩人一邊把稭稈堆放在院墻邊,一邊跟司徒嫣打聽。

這做飼料的事兒,司徒嫣並沒有打算告訴別人,不然這稭稈她就是想收,別人也不會賣了,即便是有願意賣的,也不可能是柴火價了。所以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就找了個話把這事兒給岔了過去。讓吳謹陪著何大壯聊了一會兒,等再有人送稭稈來時,這才給何大壯結了錢,送二人出門。

有吳謹和栓子在,收堆稭稈的倒也不用司徒嫣跟著忙活,她只要負責給人結算就可以了。一直忙到天都黑了,才不見再有人來。司徒嫣算了一下,整個屯子怕是只有吳德他們那些人沒有來,剩下的多少都會拿上個一兩捆的。平均一家不到四捆,一捆就是一百斤,一共是15000斤左右。

看著前後院堆著快趕上山高的稭稈,吳謹一陣的無奈,雖然司徒嫣已經將稭稈的用途告訴了他,可這也太多了,別說是養五匹馬,就是養個二、三十匹的也不成問題。

等吃過晚飯,吳謹還是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嫣兒,這稭稈會不會收的太多了?”

連栓子都在一邊幫腔,“是啊!大小姐,我剛才算了一下,一共是150捆,那可要1兩2錢多的銀子,這也太貴了!”

“這些稭稈除了能做飼料,用的好了還能種蘑菇,甚至剩的殘渣還可以漚肥,就這些我還覺得不夠呢,哪裏會多!”

“至於銀錢的事兒,栓子大可不必擔心,等種出蘑菇,往外一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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