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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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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錢不就回來了,到時賺的肯定比花的多!”

“嫣兒,這些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在李家村時,有幾位叔伯嬸子特別照顧我,這些我是跟著她們學的!”司徒嫣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她也不想騙吳謹,可如果不這麽說,她怕吳謹不讓她做。

“可是這樣,你會不會太累?”吳謹也只是好奇,他更擔心的是小妹會不會累到。

“不累,有栓子幫我,等到推磨的時候還有胡蘿蔔呢,我哪裏會累到!”司徒嫣不是那種會虐待自己的人,及時享樂,才是她的看家本領。

“也罷,那為兄可就全仰仗我家小妹了,到時馬兒過冬要用的糧草,可全指著這些個稭稈了!”

“兄長只管放心。不過我這些日子要留栓子在家幫我,兄長可同意?”

“栓子,從明早開始,你就不要和我去校場了,留下來幫大小姐的忙。記住,千萬別讓她累著。”

“是,奴才知道了。”栓子一直在邊上聽著,他沒想到這稭稈還能有這麽大的用處,當然樂意幫著大小姐幹活賺錢。

等栓子回了屋,兄妹兩人習慣性的去院子裏散步,順便將第二天的事情安排一下再睡,(未完待續)

☆、212章,進縣城二人相遇,頻試探相互猜疑

這天是十月初五。一大早,司徒嫣就換了男裝,趕著騾車準備進城,今天是趕大集的日子,昨天晚上,司徒嫣可是軟磨硬泡,甚至還用給吳謹做的冬衣冬帽“賄賂”, 各種手段盡出的求了吳謹好久,吳謹才同意她只帶著雪狼進城。不是吳謹他不想跟著,而是朝廷有令,軍戶不得經商,不得遷徒,(甚至像吳謹這樣謫發之軍戶,更是私下裏連軍屯都不可以離開)。

雖然栓子不用操守報備可以進城,可卻被司徒嫣安排留在家裏,繼續做草料磚,這草料磚做好以後並不能馬上用來餵馬,還要發酵10天左右,而做這草料磚,不只需要稭稈,還需要大量的麥麩和糠皮,甚至還要一些苞谷粒。司徒嫣正是以做草料磚要用到大量的麥麩、糠皮為由,才得以進城的。其實她主要目的,是想從戒指裏取些東西出來,可唯一能向吳謹解釋的就是這些拿出來的東西是在城裏的買的,這樣才不會讓人註意到她的特別。

到了邊城先將騾車寄存在城門口,這才背著簍子和雪狼一起進了城,看著人聲鼎沸、熱鬧異常的集市,心中不免有一絲感慨,一個月前她才來過這裏,那時只顧著趕路,為吳謹擔心。如今不只是找到了吳謹,還蓋了房安了家,而且吳謹和吳德也算是斷了往來,心裏總算是能踏實些。前後不過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卻恍若隔世。

沿街逛了一會兒,別的東西都不需要買,只是藥材還差著幾樣,要多準備些,就直接轉去了藥鋪。

就在她轉身去往藥鋪時,在她身後有一雙眼睛卻盯上了她。而那個盯著她的人正是墨風和墨雨。

雖然司徒嫣這會兒露出了真容與墨風印象中的那個小子差的很遠,甚至連衣服和之前穿的都不一樣,可他身邊的雪狼還是出賣了她。墨風只看了一眼,就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他並不認識的小子,就是少主口中的小兄弟,“墨雨,你遠遠的跟著。別被他發現了,我去給少主報信兒!”

“墨風,你確定要告訴少主。我看這小子也沒什麽特別的,脾氣還大的很,少主在他這兒總是吃憋。不如我們還是裝沒看見得了?”

“不行,少主最近雖然不再提他,可只要一有空兒,少主就會出來尋人,這都快一個月了,如果少主要放棄,早就不費這個心了。你好好盯著就是了。記住,千萬別跟的太近,要是讓她發現了,只不定把你綁哪兒呢?”

“行了。放心吧!”墨雨嘴裏應著,心裏的潛臺詞卻是,“你以為都和你一樣那麽笨啊!”

墨風等司徒嫣走遠了,這才上了馬,往將軍府而去。

端木玄這會兒正在看朝廷下發的邸報,見墨風未經通報就闖了進來,很是意外,“什麽事兒?把咱們的墨大侍衛急成這樣了?”

“回少主,屬下找到那個小子了!”

“墨風,把話說清。哪個小子?”

“就是少主要找到的那個小兄弟!”

“墨風,你確定,那人真的是小兄弟?”端木玄將邸報往桌子上一丟,整個人從桌子後站了起來。興奮的看著墨風。

“屬下覺得應該不會錯,雖然他的樣子和衣著都有所變化,可她身邊的那條狗屬下絕不會看錯,少主之前就說過,那種狗特別忠心,一生只跟一個主人。既然狗不會認別人為主,那這人就一定是少主的小兄弟,只是屬下不明白,他怎麽會變得如此俊美,而且和新昌縣初見時的樣子有幾分像,屬下覺得他甚至比少主還要美上三分。”

“胡說,你家少主那是瀟灑,走,帶我去看看!”端木玄迫不及待的從屋子裏走了出去,策馬朝市門而去。

“墨風,你讓何人跟著?”

“回少主,是墨雨。”

“別又被小兄弟發現了才好?”端木玄心裏高興,可也擔心墨雨被發現了。

“少主,我走時特意叮囑過,墨雨也見識過那小子的利害,會加倍小心的!”一想到當初被司徒嫣捆在樹上,墨風還是會有些不服氣。

其實並不是墨雨有多小心,而是司徒嫣因為心境的轉換,沒了那會兒拼命趕路的急迫和堤防,過於大意這才給了墨雨可乘之機。

從藥鋪裏買藥出來,人還沒等往回走,就聽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那日你不辭而別,倒累了為兄,苦尋多日,是否當罰?”

司徒嫣不用回身已知來人是誰,“怎麽那麽倒黴,又碰上了這個二世主!”嘆了口氣,嘴角上翹硬擠出了一個微笑,這才轉身見禮,“子恒兄,久違!”

“我還以為你又會否認與我相識,那日我說和你於新昌縣是舊識,你不肯認,怎麽今日卻應的如此痛快?”端木玄本以為司徒嫣會直接否認,沒想到這回司徒嫣卻應得痛快。

“嗨!不是我不想賴,是賴不掉!”司徒嫣一指身邊的雪狼,意思在明顯不過,如果沒有它在,她司徒嫣打死也不會承認的。

“哈哈哈!小兄弟,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快人快語。既然能再相遇即是有緣,我們喝一杯去?”

“謝子恒兄好意,可小弟今天還有事兒,就不打擾了!”說完就要行禮退走。

端木玄哪裏肯,直接抓著她的手就往另一條街上的酒樓而去,“小兄弟,難得我們相遇,怎麽能不喝上一杯呢,而且上次你可是不辭而別,這杯酒不罰可不行?”

司徒嫣被他拉住,不得不跟著走,“子恒兄,我上次可是留有書信,方才離開,算不得不辭而別。”

“留書告辭,豈有誠意,不行!這杯酒必須要罰。不過小兄弟,你這人長的小,連這手也好似女兒家的一樣柔軟?”端木玄哪裏知道今天他的這句話,讓他以後的追女日更加的困難重重。

“像不像女兒家的,我倒是不知,可見子恒兄閱女無數。小弟自愧不如!”嘴上恭維,心裏把這個大色狼罵了個半死。

“小兄弟這話聽起來有股子酸氣!”端木玄只當他是與自己開玩笑,倒沒聽出別的意思。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而已。”

“哈哈哈。小兄弟,你這張嘴還真是一點兒也不饒人!”

兩人進了酒樓,要了個雅間,端木玄這才將手松開,兩人相對而坐。墨風站在門外守著。

“小兄弟,現在你可願告訴我你的名諱?還有,你要找的親人可有尋獲?”

“小弟覆姓司徒,兄長也已經找到了!”

“小兄弟你姓司徒?不知府上哪裏?”端木玄心裏一驚,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人姓司徒,那就是吳謹的妹妹,而這小兄弟細看之下,眉眼間確與那吳謹有五成的相似,而且她剛才話中所講,他來這裏就是為尋兄長而來。吳謹被充為軍戶,如今正是在這玉門關,他也是五天前才得了準信兒,本來是想今天去看望吳謹的。莫非這個小兄弟就是吳謹的妹妹不成。

心裏有了懷疑,又想到剛才握住司徒嫣手時的那種感覺,就越看司徒嫣越像個女子。可細想之下,又覺得不妥,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小兄弟一身的武藝又當如何解釋,他可是查過吳謹的妹妹。出身書香門第,別說是武藝,怕是花拳繡腿都不曾練過,難道只三年時間。就能把一個普通人變成武林高手不成?這麽一想又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於敏感了。畢竟天下之大,姓司徒的人何其之多。

司徒嫣哪裏會想到,只是須臾之間,對面的人心裏就已經轉過千百個念頭。只是點了一下頭,算是回答,卻又並未提到家鄉何處。

“小兄弟。恕我冒昧,不知令兄是否也姓司徒?”端木玄這麽一問,司徒嫣的心裏略顯驚懼,如果一般人一定會認為妹妹姓司徒,那哥哥當然也會是同姓,不可能如端木玄這般問法。

“同父同母親生兄妹!”司徒嫣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端木玄自己去猜,也是想試試這端木玄到底為何會有此一問。

“是在下唐突!”端木玄早有領教,這小兄弟口風之緊不下於他,要想從他口中探得真相,看來只能令尋他法。

“小兄弟,過幾天就是我的生辰,不知小兄弟現居於何處,介時我派人接你過府。我們一同慶生!”端木玄想著從住址也能知道這小兄弟的身份。

“小弟暫住玉門關一帶,寄人籬下,實在不方便招呼子恒兄,而且平日裏也難得進城,不過既然今日有幸與子恒兄相遇,就提前為兄臺暖壽,也算是還那日子恒兄為小弟補過生辰之勞!”司徒嫣不想和這人深交,當然也不會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訴於他。

“好啊!那小兄弟一定要陪我痛飲幾杯。只是生辰那日不能與小兄弟同飲,著實可惜!”端木玄是看出來了,如果不把這人灌醉,想套話可是比登天還難。

“自當如此!今日即是給子恒兄暖壽,那些祝壽詞小弟也就不再獻醜了,就借古人的一首詩送給兄臺,‘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司徒嫣借王昌齡的這首《出塞》有意在試探這端木玄,看他是不是一員武將,如果真是那吳謹豈不成了他手下的兵卒,那她就更要小心堤防此人了。

端木玄聽了這首詩,心中很是震驚,更多的卻是懷疑,倒不是懷疑司徒嫣,而是懷疑自己的判斷,“如果這小兄弟真是個女子,又怎麽會喜歡如此豪邁,放蕩不羈的詩句?”可這首詩也是他所鐘愛。這小兄弟是越來越對他的脾氣。

“好詩,為了這首詩,我自當飲三大杯!”端木玄的口風之緊,也是不亞於司徒嫣的。

兩人就這樣,相互試探,你問我答,甚至都存了將對方灌醉的心思,只不過端木玄是想著將司徒嫣灌醉好便於套話,而司徒嫣是想著把端木玄灌醉好早點兒脫身。目的不同,手段一樣,這酒自然也就敞開了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個人都已經開始有些醉。其實以司徒嫣前世的酒量來說,這端木玄還真不是她的對手,可如今這副身子,滴酒未沾過,又哪裏喝得過這端木玄,也虧得她另想了法子。

酒裏兌水是不可能了,畢竟兩個人用的是同一個酒壺。想了想只得借著上茅房的機會,給自己多弄了些醒酒的藥,甚至進行催吐,這才憑著精神力強大,硬是強撐了下來,可也是頭暈腦漲,沒了探查端木玄的心情,只想著他趕快扒下,她也好開溜。

又喝了一壺,這端木玄總算是撐不下去倒在了酒桌上。司徒嫣將墨風叫了進來,將已經醉得不醒人世的端木玄給背了回去。送走了端木玄,她則趕著騾車往軍屯的方向而去。

人才出城,就已經發現尾隨其後之人,當然猜到是端木玄的手下,可她這會兒頭痛的利害,根本沒心情和這人周旋,只想盡快的將人甩開。

“雪狼,後邊那個尾巴交給你了,生死勿論,只要不讓他跟來就好。去吧!”

墨雨哪裏會想到,剛出城不遠就被司徒嫣給發現了,等他警覺時,雪狼已離他只有數步之遙了。

忙策馬後退,可雪狼這次糾纏的緊,他又不敢真的拿刀傷了這雪狼,他可是知道這雪狼在司徒嫣心中的地位比他家少主還高呢,得罪了它就是得罪了司徒嫣,而得罪了司徒嫣,少主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單看少主為了尋這小兄弟,幾乎跑遍了整個邊城就可以窺其一二。

雪狼纏住了墨雨,司徒嫣則直接趕著車溜之大吉,等快進軍屯的時候,才見到雪狼跑了回來,嘴上並沒有血,身上也沒有傷,看來一人一狗勢均力敵。

見軍屯近在眼前,司徒嫣這才從戒指裏取出500斤的麥麩、糠皮和一麻袋苞谷粒,又將在李家村時漬的酸菜和淹的鹹菜、鹹蛋拿了些出來。將臘肉、熏魚、熏雞、幹果、點心等也裝了滿滿一筐。還覺得不夠,又取出了不少的調料和香料,這才滿意的繼續往回走。(未完待續。)xh211

☆、213章,飲醉酒身體不適,雨加雪天寒地凍

從邊城強撐回到軍屯的家中,人還沒等到家,就見吳謹和栓子等在了院門口。

至從送小妹出門,吳謹就一直在擔心,眼見天都要暗了,還不見小妹回來,在家裏實在坐不住,正準備和栓子一起往屯口處去找尋看看。人剛走到院門口,就見小妹的騾車遠遠的行來,這才站在院門口等著。

司徒嫣遠遠的看到吳謹,也許是吹風的關系,本就頭痛欲裂,這會兒更是暈得厲害,忙使勁兒晃了晃昏厥欲睡的腦袋,強迫自己清醒一些,這才搖著手和吳謹打招呼,“兄長,我回來了!”栓子緊跑了兩步,幫她牽車。吳謹緊跟著欲將她扶下來,人才站在車邊,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嫣兒,你飲酒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吳謹邊問邊仔細打量著小妹,見她面色潮紅,醉眼迷蒙,確實是飲酒過量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

“一言難盡!兄長不用擔心,我真的什麽事兒都沒有,好的很,更沒被人欺負,只是現下頭痛的很,讓我先歇一下,晚些時候再說!”司徒嫣其實也不想讓吳謹擔心,本想著酒醒了再回來,可時辰不等人,又怕天黑趕不回來,吳謹再出屯去尋人,讓別人抓了把柄,如果讓她在回家挨訓和吳謹生死兩害中做選擇,她自然會選擇自己被訓。更何況這件事兒,本就是她不對,後果理應她自己承擔。

吳謹也看出小妹是真的很不舒服,叮囑栓子一聲將東西卸到西廂,就扶著小妹進了屋,先將她扶上炕蓋好被安頓好,這才進了竈房打算給小妹燒些熱水喝。

弄了好久,差點兒把整個竈房都點著了,竈火也沒引著,還是栓子趕過來幫忙,“咳,咳。大少爺這裏煙大嗆的很,還是奴才來就好!”

吳謹也知自己做不來,只得把位置讓了出來,“咳。咳,栓子,給大小姐熬些姜水,好了你再叫我!”

“是,大少爺!”栓子一邊回話。一邊將窗門都打開放煙,不然連他都沒辦法在竈房裏呆。

吳謹打了水進了屋,先給小妹凈了面,又仔細的端祥了一會兒,確定小妹只是醉酒,這才將提著的心略放下些。栓子將熬好的姜水送進了正房堂屋,見大少爺一直守在大小姐的炕邊,看著他緊皺著的眉頭,知道大少爺還在為大小姐擔心。

“大少爺,姜水熬好了!”栓子將水遞了過來。吳謹接過,用勺一點兒點兒的給司徒嫣餵了下去。見小妹緊皺的眉頭略松了些,這才停了手。

“栓子,你說大小姐這是怎麽了?好好的進趟城,為什麽要喝這麽多酒?有什麽不如意為什麽不和我這兄長說說呢?”吳謹誤會司徒嫣喝酒是有了煩愁,又不願說與他知。

“大少爺,我看大小姐這樣並不像是不開心喝酒!只是奴才也不知大小姐怎的會醉成這樣,還是等大小姐醒了再問吧?”吳謹想著這事兒問栓子,也不會問出什麽。他也只是心裏煩悶,想找個人商量。

栓子不願看大少爺難過。可他一奴才又不好往深裏勸,只得找了個話兒,“奴才剛才卸東西的時候,看到大小姐買了些糖。剛熬姜水的時候就放了些,大少爺,您也喝一碗,去去寒!”

“先放桌上吧,我還不想喝,栓子你也去喝上一碗。天氣寒涼,萬不可著冷生病,這裏不比京裏,連看個病都要走上好幾個時辰!”對於栓子這個奴才,在吳謹的心中多少把他當成了兄弟。

“是,奴才這就去!”栓子將姜糖水放在桌上,又看了大小姐一眼,見人沒事兒,這才安心的退了出去。

“嫣兒,如果你真的遇到什麽事兒,可千萬不能瞞著為兄啊!”吳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司徒嫣商量。

司徒嫣雖然睡得沈,可還是可以聽到吳謹的聲音,只是她眼皮沈得很,怎麽都睜不開,而且腦子轉的慢,身體又有些不受控制。

司徒嫣這邊是醉的暈暈沈沈,端木玄卻已經酒醉而醒。也許是長年飲酒,雖一時不勝酒力而醉倒卻恢覆的比司徒嫣快。

“少主,您醒了?”

“墨風,小兄弟呢?沒想到她酒量這般好,連我都被他灌醉了?”端木玄一邊喝著茶,一邊問墨風話。

“回少主,三個時辰前即已離開邊城,走時人有些微醉,但並無大礙,本來屬下派墨雨跟著的,可才出城門就讓那只狗給攔了下來,結果人跟丟了。是屬下無能,請少主責罰!”

“算了,他已對我們起了戒心,又怎可能讓你盯上,而且我已猜到她是何人了?只是尚需確認,去給我備馬!”

“少主,天已經黑了,城門也已經落鎖,此時出城恐有不便,還是等明天天亮時再去吧?”墨風心裏也好奇那個小子的身份,可少主天黑出城,他還是有些擔心的。

“也罷,墨風,你猜那小兄弟是何許人?”端木玄也覺得自己太心急了,就算是想見小兄弟,也不好這麽晚去打擾。

“屬下猜不出,只是覺得他好像在故意躲著少主?”

“嗨,如我所猜沒錯,小兄弟應該並非男兒身,而是個女子。所以她躲著我們亦屬正常!”

“少主,這不可能,以她的身手和年紀,是個男子屬下都尚且不信,更何況還是個女子,那豈不是狐仙轉世,九天仙女下凡?”

“也許還真是如此?”端木玄又起了逗逗墨風的心思,

“少主,您從不信鬼神一說,怎麽如今卻會有如此想法?”

“如果我猜的沒有錯,她應該是吳謹嫡親的妹妹,前朝吏部侍郎吳德的女兒,母親原是江南有名的書香門第司徒府,而她之所以改姓司徒,正是於此有關!”

“少主,您這越說屬下越糊塗,那吳少爺的妹妹不是在河南縣城嗎?為這您還讓屬下去查訪過呢,她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兒,從這兒去往京城何止千裏。屬下實難相信?”

“墨風,你去把小兄弟之前留的書信和湯譜取來,之前我就覺得這字如此熟悉,現在回想起。小兄弟的字竟與吳謹的妹妹有著九成的相似。只是那會兒她還只有七歲,也正是因為一個七歲的女孩兒,見識就與我和子楚不相上下,所以我特別有留意看過她的字。這麽想來別說是她出現於此,就是說她是仙女轉世。我亦無所懷疑!”端木玄一手拿著信,一邊仔細的看著,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確定,這個小兄弟就是吳謹的妹妹,差的就是去親眼確認一下。

“少主,如果她確實是吳少爺的妹妹,那她六歲就獨自一人從京城逃往幽州,九歲又從幽州逃回京城,不到十歲再一個人跑到這西北邊城,那可當真是奇女子一位。連屬下都不得不佩服萬分,可這樣的人當真存在於世嗎?”不是墨風不信,就是端木玄自己也有著懷疑。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明日一早你隨我去找仲賢兄,自見分曉!”端木玄想著不論是真是假,只要親眼確認過,自然就會有結果。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這回墨風倒是應的痛快,他是真的太好奇了。端木玄坐在椅子上。回想著第一次與小兄弟相見時的點點滴滴,甚至是一些細微之處,如今想來,倒也可以窺其一二。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伊人早在燈火闌珊處。小兄弟如果你當真是女兒身,我端木玄即非你不娶。這般傳奇之人,如果錯過,豈不讓我悔恨終生!”端木玄在這裏思緒萬千,卻不想上天給他們的磨難才剛開始。一夜之間,兩人再度錯過。相見之日又晚了三月有餘。

司徒嫣申時末回到家中,一直睡到亥時初才被“滴滴答答!”的落雨聲吵了起來,“嫣兒,醒了?感覺可好些?”

司徒嫣眨了眨眼,才看到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吳謹,有些不好意思的紅著臉,“嗯!”了一聲。

“先喝點兒水,我讓栓子把飯給你熱熱,起來吃上一口再睡!”

“兄長別忙了,我不餓!”司徒嫣拉了吳謹的衣袖一下,見他雖然在和自己說話,可眼睛卻並不看著自己,顯然還在生氣,“兄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醉酒的,是在邊城時,見到了一位在路上相助的朋友,也是因他並不知我是女兒身,所以才會請我去酒樓吃酒。這才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真的是只有幾杯而已,只是因我酒量差,所以才會有些醉。以後再也不會了。兄長別生我的氣了!”司徒嫣是撒嬌、發嗲、軟磨硬泡所有手段盡出,一疊聲的哄著吳謹。

吳謹這才知,原來小妹並不是心有煩愁,只是遇到故人,才喝了幾杯,雖然不再自責,可還是有些生氣,“嫣兒,雖然這裏不比京城,為兄如今的身份低微,可你仍是司徒府的大小姐,府外醉酒,仍於禮法不合,這要是傳了出去,將來議親會遭人詬病,有損名節。而且你一人外出醉酒,要是路上出了什麽事兒,可要如何是好。這往後萬不可如此大意了!”

“是,只要兄長不氣我,我保證以後絕不醉酒!”吳謹看著指天發誓的小妹,心裏就算是有再多的氣,這會兒也都煙消雲散了,摸了摸她的頭,無奈又寵溺的笑了一下。

看著吳謹臉上又有了笑容,司徒嫣這才暗松了一口氣,這事兒總算是瞞過去了。“我好像聽到外面有雨聲?”

“不只落雨,這會兒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兒,還是我的嫣兒想的周到,如果不是之前趕工,怕是這會兒我們就要住那漏雨挨凍的屋子了!”吳謹剛才出去看過,雨加雪的外面這會兒氣溫至少降到了零度以下。

“這倒是怪,都這個時節了,怎麽會下雨加雪?”司徒嫣只關註著吳謹說的天氣情況,倒是對他的表揚只是笑了一下,就算是回應了。

“嫣兒,還是得吃一些東西再睡方好,這樣胃裏才不會難受,剛我看你睡的就很不安穩!”吳謹更加在意的還是小妹的身子。

“也好,我自己去竈房弄些吃的,也順便洗漱一下,兄長要不要也吃些,是不是晚飯也沒吃好?”

“我就不用了,剛才栓子做了一些,我已經吃過了。”

“也好,兄長也累了,就早些歇了吧?”

“也好,我還真是有些累了,就先回屋歇著了!你自己可要照顧好自己,要是身子不舒服,就早些講!”送了吳謹回了東次間,司徒嫣這才穿了件外衣出門去竈房。

外面天陰沈的厲害,北風夾著雨雪打在臉上冰冷刺骨,司徒嫣被凍得一哆嗦,剛擡手緊了緊衣領,隔著屋門,就聽到東次間裏傳來吳謹叮囑著讓她小心的聲音,給這寒冷的雨雪之夜,添了一絲溫暖的力量。司徒嫣應了一聲,又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這才跑著進了東次間邊上的耳房,和李家村一樣,這耳房就是竈房。

炕竈這會兒餘火正旺,司徒嫣燒了些水,就著戒指裏的饅頭吃了一口,感覺胃裏不那麽空了,這才用熱水簡單洗漱了一下。從竈房出來時,明顯能感覺到氣溫驟降,雖然雨已經停了,可天空中卻飄起了大小不一的雪粒,敲打的窗紙茅草屋頂劈啪做響。

回到堂屋,隔著門和吳謹道了晚安,這才進了西次間,坐在炕邊喝茶。腦子裏在回想著和端木玄見面時的一些細節,“難道她認識我?不會啊!我之前並沒有表明過身份,那他怎麽會有那麽一問?”司徒嫣左思右想,一直想到過了子時,也虧得她之前睡了一覺,這會兒反而越想越精神,全沒了一絲睡意,只是無論她怎麽想,仍沒有想通。她又哪裏會想得到,端木玄之所以認出她是因為與吳謹是舊識,且偷看過她給吳謹的家書。

也正是因為要將事情理出個頭緒,反而讓她和吳謹、栓子躲過了一劫。(未完待續。)xh211

☆、214章,降大雪屋毀人亡,治傷員安撫驚馬

十月初五二十四節氣中的小雪,傍晚時分,天空開始下起小雨,之後轉為中雨,酉正轉為雨加雪一直下到了亥正,雨漸漸停了,只剩漫天飛舞的雪花,將整個軍屯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雪衣。

因傍晚時睡了一覺,司徒嫣這會兒反而沒了睡意,就坐在炕上想著心事。

大雪覆蓋在雨水凝結的冰床上,不到二個時辰,就已經超過50公分,司徒嫣出門去凈房時,雪已經沒過膝蓋了。“這雪要是再下一兩個時辰,怕是就要過一米了,到時候連門都打不開了。”

前世的她對除雪有著豐富的經驗,東北老家有個習慣,雪停就是命令。無論你是在校的學生,工廠的工人,亦或是當兵的軍人,不論你是在家放假,還是出門上班、上學,只要是雪停,就要去分配的雪段進行除雪。在這古代雖然沒有這樣的做法,可司徒嫣還是習慣提前除雪。

既然這會兒睡不著,她就從戒指裏取出掃把和鐵鍬開始除雪,雪越下越大,呼嘯的北風吹的人眼睛都睜不開,司徒嫣雖然帶著手套帽子,可還是凍得鼻涕眼淚直流,除上個一刻鐘,就得回屋暖上一會兒。

反反覆覆的忙到了醜正,人剛要出屋,就聽到屋頂傳來“嘎吱!嘎吱!”聲,司徒嫣一個機靈,用力的拍打著東次間的屋門“砰!砰!砰!”,大聲喊著吳謹和栓子“兄長、栓子快起來,房頂要塌了,快起來!”見東次間裏有了動靜,她這才和雪狼一起跑到屋外,蹬著梯子開始給房項除雪。

吳謹被小妹的聲音驚醒,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仔細聽了一下,才聽出的確是小妹驚恐的聲音,忙穿了衣裳跑到屋外,“嫣兒。怎麽了?”

栓子也跑了出來,看著大小姐站在梯子上正在掃屋頂的雪,“兄長,快點兒!這屋頂的雪太厚了。怕是撐不住要塌了!栓子快找東西除雪,不然,再有一會兒這屋頂就真的塌了!”

“大小姐,您小心著些,還是奴才來吧?”栓子看著站在梯子上有些微微晃動的司徒嫣。不免有些擔心。

“不用,栓子門口有笤帚你去掃東廂的屋頂,兄長去後面的馬棚除雪,別讓棚頂把馬壓傷了!”沒辦法,這軍隊裏的戰馬比人值錢。

“好,嫣兒,你小心些!”吳謹總算明白小妹的意思了,其實這也不能怪他,來西北前,他多數時間都住在楊州。那裏根本不下雪,即便是在京城,府裏有小廝,有奴才,又哪裏用得到他。所以看司徒嫣忙上忙下,他也不知要做什麽好。

司徒嫣這邊才安排妥當,就聽到接來傳來“轟隆!”聲,還參雜著人慘叫的聲音,不用看也知是有人家的屋頂塌了,可她這會兒哪裏能故得上別人家。一心的忙著清理自己家的屋頂。所以就是心裏再急也分身乏術。

屯子裏大多數的屋子都很是老舊,特別是吳德所在的伍,不下大雪那裏已經是危房了,如今這會兒怕是早就已經塌了。

正焦慮間。就聽見雪狼的叫聲在身後響了起來。外面的慘叫聲,引起雪狼的註意,它這才對著司徒嫣叫了兩聲。

“對啊,可以讓雪狼去通知他們!”忙下了梯子,叫來雪狼,“雪狼。你去找陸大哥和丁大哥他們,記得一定要將他們都叫起來,快去!”不知是司徒嫣過於信任雪狼,還是這雪狼真的能聽明白司徒嫣的話,還真的轉身往陸明家的方向走去。這會兒雪狼也只能用走的,積雪已經快將它整個身子都沒了,可是除了它,司徒嫣再也找不到可以通風報信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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