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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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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把它背到我的屋去!”吳德對於司徒嫣見了面都不和他打招呼,本就心裏不滿。這會兒又見她要搶自己的糧食,哪裏還能忍得住,幾步躥到司徒嫣面前,差一點兒就指著鼻子罵了起來。

“哦?你還知道是你的,那你自己為什麽不背?栓子,把糧給他放下。他如今不是你的老爺,用不著聽他的!”栓子早就不願意背了,可這不只是吳老爺的口糧,大少爺也指著這些糧食呢,雖然大小姐帶了糧食來。可他看了,一共只有兩袋,幾頓做下來,剩的也不夠一個月之用。所以吳德讓他背時。他也就沒反對。

可沒想到都背到院門口了,這吳德卻讓他把面背到自己屋裏,根本沒想過要留給大少爺。哪裏還肯再背,將面袋子往地上一扔,跟著司徒嫣和吳謹的身後進了屋子。

“栓子,你別忘了。你是吳府的奴才,別以為自己跟了謹兒,就拿自己當主子了!”吳德的叫罵聲根本沒進司徒嫣的耳。甚至連栓子都沒回頭看他一眼,全當有人在那兒放了個屁。

進了屋,司徒嫣沒再提剛才的事兒,而是將今天去找陸明他們的事兒和吳謹說了,“兄長,能去陸伍長那邊,對你往後的日子來說會更好的,一是離這裏遠了,免了和他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尷尬。二是陸伍長那裏,都是‘垛集’而來的民壯,比起這裏都是‘謫發’之人,可要好上千百倍不止!”

“可是這一下又要十兩銀錢,嫣兒,你身上怕也沒有這麽多銀錢吧?”吳謹也覺著這樣好,可是一想到還要再花十兩銀錢,不免有些心痛。

“銀錢的事兒由我來想辦法,兄長如果同意,我們也不等重陽了,今天晚上就去找田伍長把銀錢給他,請他幫著辦分戶自立的事兒,我們早一點兒把事兒辦了,也好早一點兒去陸伍長那邊兒,還能早些把新新屋子蓋了!這冬天可是越來越近了!”司徒嫣最擔心的就是在頭場雪來之前,屋子還沒蓋起來,那可是要凍壞人的。

吳謹對於另起屋子,心下還是覺得太急了些,“嫣兒,這新屋子要不就不蓋了吧?這裏勉強也算還能住?”

司徒嫣明白吳謹是過於在乎銀錢,笑了一下回道,“眼下看上闔這破屋子修修也還算行,可要是一入冬,這屋子四周圍透風,到時要是凍病了還不知要上哪兒去請郎中呢?”

“好吧,只是你身上的銀錢得給有柱和翠萍留些,他們這一路回京沒點兒盤纏可不行。他們為了能讓我好過些,這一路把帶來的銀錢幾乎全花光了!”

“這事兒我記下了。這往後啊,家裏銀錢,吃食,衣裳的事兒都由我來管,兄長和栓子只要安心的操守、耕地、養馬就好!”

吳謹看出來了,小妹是個管家的好手,而且他身上也沒什麽銀錢,由小妹管家最好,“好,以後這管家之權就交給嫣兒了!”

“是,小妹領命!兄長可不能反悔哦!”司徒嫣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她原以為自己要管家,還要和吳謹多番商量才能成事,沒想到吳謹這麽容易就應了她的要求。

這會兒有柱他們還在,一家人簡單分了下工,倒也是一派和氣。晚飯時翠萍說什麽也不肯再讓司徒嫣過竈房,司徒嫣也樂得躲清閑,就坐在屋裏和吳謹商量起蓋新屋子的細節。

有柱、翠萍和栓子三人在竈房裏忙著,“有柱哥,這點子糧食哪裏夠吃一個月的,怕是再有三、五天的就要見底了?”

“放心吧,我剛聽大小姐和大少爺商量的語氣,大小姐身上一定還帶著銀錢。要是糧食不多了,就去縣裏買也就是了。你只管放心的做吧!大小姐來了,大少爺心裏高興,比平日裏吃的還多些。我看著氣色都好了三分的!”

“也只能這樣了。”翠萍覺得有柱說的再理,既然大小姐不缺銀錢,還是給大少爺做些好吃的補補才好。一邊忙著手裏的活兒,一邊兒問生火的兒子,“栓子。今兒下午你和大少爺是去幹啥了?”

“娘,今天下午伍長教我們養馬來著,說是明天要去翻地,一天一個人最少得翻個三畝,只是不知這翻地累不累?”栓子雖說是個奴才,可自己打從出生起就在大宅門裏過日子,哪裏翻過地種過莊家。

“嗨!那翻地哪有輕巧的,你和大少爺都沒幹過這活,只不定得累成啥樣呢?”翠萍也沒幹過農活,一時不知要如何回答。還是李有柱在一旁幫著應了聲,他更擔心的是大少爺身子弱吃不消。

“要不,明兒我去幫大少爺翻地得了?”李有柱想了一下,覺得還是自己去幫忙更穩妥些。

“爹,你可別跟著添亂了,田伍長好容易對大少爺的態度好了一些,您可再不能去幫著幹活了?”這些事兒,對於他們這些每天看人臉色做事兒的奴才,又怎麽能看不透,那田伍長為啥找吳謹的麻煩。還不都因為吳謹帶著奴才來當軍戶。幸好之前有大小姐出面,這田伍長總算是對大少爺有所改觀,要是他爹再跑地裏去幫忙,怕是又要和以前一樣了。

“嗨。爹也不是不知道,可看著大少爺和你吃苦,爹這心裏難受!”李有柱低著頭,將臉上心痛的表情掩了下去。

“爹,有大小姐在,不會讓大少爺吃苦的。明天只是學習著翻地,不會真讓我們翻個3畝,我想著最多也就翻個一畝地,也就差不多了!”栓子沒來由得覺得有大小姐在,大少爺和他都不會吃苦的。他也不明白自己的這份自信是打哪兒蹦出來的。

吳謹這邊屋裏竈房的聊的開心。吳德卻拿著黑面做的餅子,食不知味,難以下咽。

“四姨娘,你這做的是什麽啊,這麽硬?這叫老爺我怎麽吃?”吳德把黑面餅子往破碗裏一扔,瞪著眼看著四姨娘。

四姨娘心裏正帶著氣兒呢,白面粳米一粒都沒撈著不說,老爺好容易發點兒糧食,還是他們最吃不慣的黑面。而自己自己在嫁進吳府時,那過的也是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如今不僅被充了軍戶,還要自己煮飯洗衣的,這心裏的氣兒還沒屢順呢,坐等著吃飯的老爺卻還要挑三揀四的,可這人眼下是她唯一的依靠,只得壓著火,小聲的回著,“老爺,這不能怪妾身,那口糧就是袋子黑面,裏面全是麥麩,我已經加了很多水了,還偷用了翠萍那賤婢的油,可烙出的餅子還是這般硬!”

“算了,去給我端杯水,這餅子是咬不動了,泡水試試吧!”吳德自己也明白,他是氣司徒嫣,只是拿著四姨娘出氣而已。

“老爺,我去!”六姨娘搶著要去竈房裏裝水,這餅子她也是吃不慣的。而且她想看看司徒嫣他們在吃些什麽,想著如果能順點兒,至少也不用吃這麽難吃的餅子了。

可進了竈房看到有柱他們一家三口都在,她根本沒有機會,只好倒了水又退回了屋子。

吳德那邊食難下咽,司徒嫣這邊吃的倒香,吳謹喜歡吃粳米飯,司徒嫣叮囑翠萍做了粳米飯,用雞蛋炒了個菜,又燉了鍋肉,當然也不忘讓吳謹給田伍長送一碗肉去,順便把十兩銀子交給田伍長,等著吳謹回來,一家人吃了晚飯,又聊了一會兒,這才歇下了。

一連等了三天,直等到重陽過了,田伍長才給了回信兒,吳謹和栓子的事辦完了,將軍戶戶簿給了吳謹,司徒嫣也跟著看了一下,上面果然也有李栓子的名字。這下好了,再不用受吳德所累。

司徒嫣道了謝,這才和吳謹一起去找陸明。

陸明沒想到司徒嫣這麽快就把事兒給辦成了,看了下吳謹的軍戶簿,心裏很高興,這上面不只有吳謹,還有個李栓子,這人他知道,原是吳府的下人,能多個人幹活,這吳謹就是再不濟,至少還有個奴才接著呢。就痛快的收了十兩銀錢,直接去找了屯長。

當天晚上,陸明就來找司徒嫣,“吳老弟、小五!你們的事兒辦成了。我讓丁老弟給你們收拾了兩間屋子,你們也收拾一下,今兒就跟我一起走吧!”陸明性子急,事情辦下來,就趕著來接人了。

“這麽快?陸大哥雷利風行,小五感激不盡!”司徒嫣初聽到時,還有些吃驚,可馬上反應過來,拉著吳謹給陸明道謝。

“和我你還客氣!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兒。我看你們這也沒什麽大件的東西要拿,你們收拾一下,我先到院外等著!”陸明看著屋裏還有翠萍在,自己留下來幫著收拾不妥,就退到了院子外面。

“好。請陸大哥等一下,我們馬上就收拾!”司徒嫣和吳謹、翠萍一起在屋裏收拾,有柱和栓子則在竈房裏忙著。一個時辰不到,所有的東西就都裝上了車。也虧得吳謹的東西少,司徒嫣的東西又全都在戒指裏,而且這屋子本就沒什麽家什,更沒什麽好收拾的。

“小五,這長的跟狼一個樣兒的,是不是狗,可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狗?”

司徒嫣裝車的時候就看見陸明一直在逗雪狼,可雪狼連頭都不擡,鬧得它煩了,還會兇陸明一下,倒是嚇得陸明再不敢上前。

“陸大哥,它的確不是狼,可卻比狼還兇,我這一路能安全到這兒,可多虧了有它呢!”

“還真是條好狗!”陸明的誇獎讓司徒嫣不知要如何回答,在她心中,雪狼可不是狗,而是她的戰友,所以她不願聽別人拿它當狗看待。而雪狼,除了司徒嫣這個主人的話,別人的話它是不聽也不懂,全不當回事兒。

車剛裝好,就見吳德從屋裏走了出來,“謹兒,你這是要去哪裏?”吳德本是聽到了院子裏的動靜,這才想著出來看看,卻不想正好看到吳謹裝了車要離開的樣子。(未完待續。)

☆、209章,秀才操守學餵馬,雇工匠圈地蓋房

第二天吳謹和栓子去了校場,司徒嫣帶著雪狼,又去昨夜選中的那塊地看了一下,昨天晚上太黑,並沒有看的仔細,白天裏看過,她才能放心。試著在地上打了四五十個小洞,查看了一下土質情況,並不是鹽堿地,可多少已經有些沙化。

又登上後面的小山看了一下,沒有人走過的痕跡,看來屯裏人並不是來這裏砍柴挖野菜,其實想也知道,這個小山雖比之前的那個石頭山略好一些,有一小片樹林,可地上的野菜卻非常少,甚至林子裏連動物的痕跡也難尋覓。不過倒可以讓雪狼盡情的玩耍,“雪狼,去玩兒吧!不過別跑遠了,這屯子裏會打獵的一定不少!”昨天忙了一天,除了從戒指裏拿些兔子餵了雪狼,還真沒讓它出過門。

雪狼可是野生動物,當然更喜歡這樣的自然環境,得了令一轉身就跑沒影了。司徒嫣將整個小山轉了一圈,山後面是些灌木叢,再後面有個石頭山,比她看中的這個山還要高些,司徒嫣試著爬上石頭山,石頭山後是一小片樹林,再過去有些灌木,之後就是沙漠。看來整個屯子都是在沙漠的邊緣,如果防治沙化不及時,怕是用不了多長時間這裏就會被沙子所掩埋。

這樣的環境和司徒嫣原來所想的有些許出入,所以還要再和吳謹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叫回雪狼,這才下了山往回走去。

中午的時候,吳謹和栓子一起從校場回來,兩人看上去心情很好,一路來有說有笑的,司徒嫣好奇的問了一下才知,原來今天校場教的是騎射,這些吳謹以前就有學過,只不過當時是為了和一些富家子弟狩獵游戲,不同於行軍打仗,可至少不像種地那般完全不懂。心裏小有成就之感,自然心情就好了。

司徒嫣覺得吳謹會慢慢適應這樣的生活,至少他是肯學的,這樣就好。當然也不會忘記多鼓勵他。

等吃過午飯。司徒嫣這才把今天看到的和吳謹商量了一下,如果是和李家四兄弟,早在吃飯的時候她就說了,可吳謹習慣食不言寢不語,所以她也只好忍到了現在。“上午的時候,我去昨晚選中的地裏看了一下,那小山後有一小片樹林,林子後還有個石頭山,山後是些低矮的灌木叢,再往北就是沙漠了。”

吳謹聽了司徒嫣的介紹,想了一下才說,“在六安老宅的時候,我倒是讀到過一本隨記,其中有提到過玉門關。只是當時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要到這裏來生活,所以也沒詳記,只記得書上所寫這裏風沙很大,我剛來那天,倒是見識過,遮天蔽日,漫天的黃沙,吹的人眼睛都睜不開,反而是這幾日卻不常見了!”

“兄長說的我也在書上看到過,我記得書上說。那種天氣被稱為沙暴,特別是在春秋時節,而且書上還說這裏冬天特別冷,還會下很大的雪。所以我們還是按之前計劃的。蓋個一進的小院,除了正房和耳房,再蓋上東西兩個廂房,後院還要蓋上牲口棚,這樣冬季養馬才不會有問題!”

“嫣兒,今天陸兄也提到過養馬的事兒。這個伍少的那個人正是因為養馬時疏忽,將一匹戰馬給放丟了,才被處以軍法,他怕我養不好,所以我們家的馬暫時由他幫著餵養,等把房子蓋起來,再交給我來養。下午的時候,我和栓子還要跟著去學養馬!”

“陸大哥能這般相幫,是該好好謝謝人家的!”對於陸明肯如此幫著吳謹,司徒嫣是打從心底裏感激。

“是啊!”與司徒嫣不同,這陸明過於殷勤,反而令吳謹有些不安。不由得看了一眼司徒嫣。小妹已經九歲了,再有一年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可如今他的身份,只會拖累小妹,雖說晚上個一兩年的也不打緊,可是如果他無法轉戶,那小妹這一生難道真要嫁給這些軍戶不成,一想到這,吳謹不由得撰緊了雙拳,心痛難耐。

司徒嫣正在想著要如何答謝陸明,倒沒留意到吳謹的變化。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見時辰差不多該去陸明家學著養馬,而且司徒嫣還要找陸明商量蓋房的事兒,就和吳謹栓子一起去了陸明家。

陸明的家在第一伍最中心的位置,籬笆院墻,裏面一間正房,一間東廂房,正房邊有個茅草屋,應該是間竈房。倒是沒有看到馬。

“陸兄在家嗎?我是吳謹!”吳謹敲了敲院門,喊了一聲,又等了一刻鐘,才見陸明從房後轉了出來。

“吳老弟,栓子,你們來了,快進來。哦!小五也跟來了,正好,我剛兒在後院餵馬,走跟我一起去看看!”陸明在前面帶路,示意吳謹和司徒嫣跟上。

“陸大哥!”司徒嫣先行了禮,這才跟在吳謹的後面去了後院。

“這麽多馬!”司徒嫣對動物有種特殊的喜愛,特別是狗、馬這一類忠誠度高的動物。所以見到陸明家後院的馬很是親切。

陸明以為司徒嫣會害怕,一般的女孩子都不喜歡馬,一是嫌它身上有股異味,二是不會騎怕摔了。可他看的出,司徒嫣是打從心底裏就喜歡馬,並不是裝出來的。對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小五,你可會騎馬?”

“舍妹六歲離家,離家前倒是沒有學過,只是不知這三年是否有所涉獵?”還沒等司徒嫣回答,吳謹先幫著回了。

“兄長、陸大哥,我在李家村的時候騎過騾子,這馬只是比騾子高些,應該不難學?”司徒嫣本來想說自己會騎,因為前世騎馬也是特種兵的必修課之一,可吳謹說她不會,她哪裏還敢亂說,可又怕以後不小心會騎了,又解釋不過去,所以只好說自己會騎過騾。也算是為以後行事做了鋪墊。

“那可不一樣的,馬不只是比騾子高些,速度、耐力,和騎駕姿勢都不盡相同,如果小五喜歡,哪天我教你?”吳謹聽陸明這話,不由得皺了一下眉。因他正好站在陸明身後,所以陸明並沒有看到,可司徒嫣卻看了個仔細,知道吳謹不喜歡她與外男多有接觸。畢竟她這位親大哥,還把她當千金大小姐看待呢。

只含糊的應下,“好啊!等以後得了空兒,小五一定登門請教。只是陸大哥可別嫌小五笨就好?”

“你可不笨,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比你機靈的小丫頭呢!”陸明這話倒是把司徒嫣當一般的小女娃看。倒讓吳謹緊皺的眉頭松了些。

司徒嫣對吳謹是一點兒法子都沒有,畢竟他對原主很熟悉,一但司徒嫣行差踏錯,就有可能引起吳謹的懷疑,所以司徒嫣不只說話行事多加留意,甚至拿出臥底當間諜時的本事來應付這個親大哥,著實有些累心。

陸明教吳謹如何餵馬,包括註意馬匹是否生病,如何填拌飼料,清理牲口棚。事無具細,講了有一個多時辰,還意由未盡。

“吳老弟,這養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養起來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情況,所以這些日子下午你就過來跟我一起餵馬,熟能生巧,等你們自己蓋了牲口棚,也就學的差不多了!”

“陸兄好意,小弟心領!多有打擾了!”

“吳老弟。你和小五一樣叫我陸大哥就好,這陸兄、陸兄的,叫得我渾身不舒服,而且如果你想在這軍營裏呆下去。這身習氣還是要改改,不然可是要吃虧的!”陸明也是想幫司徒嫣一把,才多叮囑了吳謹幾句,他看的出來,司徒嫣單獨和他們在一起時,更隨意一些。反而是跟在吳謹身邊,略顯拘謹。

“陸大哥!”吳謹應了一聲,兩人還要繼續,司徒嫣可等不了了,這些她早就學過,如今再聽來,感覺有些無聊。

“陸大哥,你這一提到屋子我這才想起來,我這會兒來正是要和你商量蓋房子的事兒?”

“地已經找好了?你動作可是夠快的!”陸明沒想到司徒嫣這麽快就將地選好了,有些吃驚的望向她。

“哪裏能不快,眼看著這冬季就要到了,要是下了雪,怕是想蓋也蓋不成了!”

“這個倒是,說吧!看中哪塊地了?想蓋個什麽樣的屋子?”

“順著何大哥家的院子再往東走上二刻鐘,有個小山坡,就是山坡前的那片兒地!”

“我今天早上還和丁老弟說起呢,我們也覺得你會喜歡那片兒地,那裏清靜和你之前選的那塊兒地差不多。行!就那片兒了,你打算蓋什麽樣的屋子?”

雖說陸明只把司徒嫣當女娃兒看,可吳謹還是覺得男女大防應該遵守,沒等司徒嫣回話,他則先一步插了話,“我們想蓋個一進的小院,正房一間,東西廂各蓋一間!”

“這樣也好,你們家人口多,是得多蓋上幾間。”陸明以為有柱和翠萍也跟著一起住,覺得蓋這麽多間屋子也正常。再一個這蓋房子本就是男人的事兒,所以陸明倒是沒看出吳謹對司徒嫣的保護。

司徒嫣心裏明白,但她也知吳謹並無惡意,所以也就沒在意,從懷裏取出蓋房要用的草圖,遞給陸明,“陸大哥,這是蓋房要用的草圖,您給算算,蓋這麽幾間房,要請多少人幫忙,需要多少銀錢?”

“這人就俺們伍裏這些足夠,都是些壯勞力也都會打土坯磚,而且大胡子叔還會壘竈盤炕,這蓋屋子倒不用再雇人,可這門窗還得從外面定,伍裏沒有人會做木匠活!”

陸明又想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這樣,你把這草圖給我,我想辦法幫你打聽一下,看看做這些門窗要多少錢,等得了準數兒,再告訴你。至於何時開始就從明天開始吧,上午操守不能停,下午餵過馬,我就喊人去幫忙?”

司徒嫣原來想著,能找人幫忙也好,可聽陸明的意思,他們上午要操守,下午還要餵馬,忙了一天,再去蓋房子,這身體哪裏吃得消,而且這樣進度太慢,以司徒嫣的計算,這屋子最好能在十天內蓋完,這樣有柱和翠萍也好趕在下雪前就動身回京。

“這樣可不行,大胡子叔和陸大哥白日裏已經夠累了,再幫我們兄妹蓋房,而且這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人哪能吃得消?”陸明沒想到司徒嫣會反對,一般伍裏蓋房都是自己人幫著的。

而且他嘴上雖應承著幫忙,可心裏多少也在犯嘀咕,“操守餵馬是不能耽擱的,可吳謹這個忙又不得不幫,所以他這也是兩難!”如今聽得司徒嫣能為他們著想,心裏更是高興,和明事理的人一起幹活兒,誰也不會硬占了誰的好兒,且少有矛盾。

“累倒是不累,只是怕耽擱了時日?”

“陸大哥,您看這樣可行,您幫著我們找些專門蓋房的工匠,到時我們付工錢也就是了?”

“小五,你可想好了,這起個院子,蓋個屋子,少說也得五兩左右,再加上門窗工匠們的吃食,怕是十兩都未必會夠?”

“陸大哥幫著先問問吧?要是不夠,我們再想法子!”銀錢的事兒,司徒嫣當然不會一下子就應承,先打聽著,到時再裝著強湊出來銀錢才甚為妥當。

又和陸明商量了一下,司徒嫣就先回去了,吳謹和栓子留下來繼續學養馬。

總算在九月十四這天一大早,陸明親自來回信兒,工匠那邊有了消息,縣城裏有個工匠願意帶人進軍屯裏來蓋房,但要先付錢,這工匠也是怕吃虧,一旦屋子蓋了,這些官兵要是不給錢,他也不敢來要。要不是今年活兒少,他也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來軍屯裏蓋房。

司徒嫣覺得這樣也合理,問了下價錢,工匠們打土坯蓋房起院子,要六兩銀,如果是自己打土坯,就要五兩。只多一兩就不用自己挨累了,司徒嫣當然選擇前者。就請陸明幫著請人過來,好詳細再商量一下。這蓋新屋的事兒,總算是有了眉目。(未完待續。)xh123

☆、208章,新入伍鄰裏相助,重選地欲蓋新房

吳謹本來是想在出發前去和父親知會一聲的,這會兒見吳德出來,就省得他再麻煩了,“父親,我已經分戶自立,以後你的口糧只拿來養妾侍就好,我自會照顧小妹和栓子!”之前的事兒,吳謹雖然不是很在意,但心裏多少會有些不得勁兒,所以這會兒講起話來,也就不是很客氣。

“你這個不孝子,如今為父虎落平陽,連你都要棄我而去,你何時變得如此薄情!狠心!是不是吳嫣那個逆女帶壞了你?”

吳謹沒想到父親會當著小妹和自己的面前罵人,氣得聲音都有些發顫,“父親你時至今日仍不知錯在何處?想當初母親因你而死,連小妹也差點兒因你而瘋,難道這一切,父親都毫無悔意?”吳謹早就對這個父親失望透頂,可畢竟他的切膚之疼沒有司徒嫣來得這麽深,所以骨子裏還殘留著些許的血脈親情,這也是他為何同意栓子和翠萍幫助吳德的關系。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父親不但對小妹毫無愧意,竟然還咒罵於她,心裏殘存的一絲親情,也被這無情的話語驅散殆盡。

“不論為父有何錯處,如今也已經受過懲罰,難道為父如今落得如此悲慘,仍無法消除你心中的仇恨?”吳德仍不死心,如果這會兒連兒子也不要他了,那他活著還有什麽希望。

“你所受之苦,全因你貪戀權貴,並非是對母親贖罪,如今你我父子緣份已盡,多說無意,你自珍重吧!”吳謹再不願和吳德多說一句話,拉著司徒嫣轉身就走。

而吳德卻從後面一把拉住吳謹,“你走可以,糧食留下,那是營裏發給我的口糧,你不能帶走!”

吳謹怎麽也沒想到,父親在乎的不是他。而是小妹車上的吃食,冷眼看了吳德一眼,“父親可真健忘,營裏發下來的口糧。早就讓你拿去自己的屋裏了!這車上的所有都是嫣兒帶來的。與你沒有半分關系!”

吳德見兒子鐵了心的要走,硬的不行,又開始打起了親情牌,“謹兒,父親養你17載。難道你連這點兒東西都要和為父計較不成?你的聖賢之書都讀到哪裏去了?難道你忘了先祖母離世之時對你的囑咐?”

“父親莫要言過其實,如果當初不是你對二弟見死不救,先祖母又怎會因此而郁結難舒病故於路上。這些往事難道還要兒子一一為您道來,您才能記起不成?”吳德不提祖母還好,這一提不僅讓吳謹想起那個善待自己的祖母,就那樣被這個父親活活氣死在了發配的路上,他又怎能不氣、不恨!連說話都帶著一絲哽咽。

司徒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可這樣的人讓她出手,他還不配,只是喊了一聲。“雪狼!”就見一道白影閃過,吳德哪裏還能拉著吳謹,早嚇得連連後退了數步。

雪狼也不攻擊,只是狠狠的盯著吳德,大有只要他敢上前一步,就將他咬死在面前的架式。

陸明一直在旁邊看著,一是他要看看這吳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二也是因為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一個外人實不好站出來說話。

吳謹最後還是拉著司徒嫣頭也不回的走了。離開了吳德,司徒嫣不知,吳謹這樣的離開。不只是與吳德斷絕了來往,更是拋去了錦衣玉食的過往,邁向了奮鬥拼搏的人生之路。

離開驍騎營第五隊第二屯第五什第二伍,吳謹和司徒嫣一起去田伍長家道了別。田大嬸依依不舍的將人送到院外。看著漸行漸遠的眾人,很是感慨,“嗨,這麽好的一個丫頭,說走就走了!”

“行了,趕緊屋去吧!別在院門口矗著了!”田伍長一推屋門。就看見自家媳婦還在院門口朝遠張望呢,就嚷了一聲。其實是因為他心裏不好受,比起吳德那個什麽都不會做的半大老頭子,他更願意吳謹這個肯學肯幹的後生留下來。可還沒等他找屯長要人,這吳謹就自己尋了出路,跑到第一什第一伍去了,雖說還在一個屯裏,可住不到一塊兒幹不到一塊兒的,這往後吳謹給的孝敬,也成了別人的了。越想心裏越不是個滋味,這話在嘴邊也就有些犯沖。

“我看咋了,這麽好的丫頭說走就走了,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舍不得又能咋的,人家攀的高枝兒,你還想跟著去?”

“啥高枝兒,還不是跟來這兒一個樣兒都是軍戶?”

“那能一樣嗎?你看看俺們這個伍,除了俺們一家全是‘謫發’來的犯人,你再看陸明那個伍,原來那可都是良籍‘垛集’來的!”

“管他咋來的,如今還不都是軍戶,就你見天兒的算計著這些個!”

“俺倒也不想算計,可你看看這幫子都是些啥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要不是個個家裏人口不少,怕是這點子活兒都忙不過來,到時營裏送了馬下來,你以為給他們能養活,要是養死了,那可是砍頭的大過兒。你以後少跟著摻和這些個事兒!”

田大嬸也覺得這事兒她不占理,可嘴上仍是不饒人回了一句,“就你懂!”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吳謹被吳德這樣一鬧,原本還高漲的情緒也降到了谷底,司徒嫣不願意他不開心,走這一路就拿話逗吳謹,總算是進了第一什第一伍後,吳謹的臉上又有了笑容。司徒嫣這才放心,如果給第一伍的人看到吳謹拉長個臉,怕是以為他不願意來,到時再受人排擠就不好了。

陸明一指遠處的一個房子,對司徒嫣說,“吳老弟、小五,你們今天就先住那裏,丁老弟他們早等在那兒了!那屋子雖破些,但還算結實,等得了空兒,你再找地蓋房,到時我們幾個過來幫忙,用不上一個月這屋子就能蓋起來!”

“成!一切聽陸大哥的。”司徒嫣和李家四兄弟在一起時間長了,雖然見了吳謹後,處處以大家閨秀行事,可骨子裏還是喜歡前世灑脫清冷的性子。而且喜歡這些當過兵打過仗的豪爽之人。也幸好吳謹正在和栓子說話沒有註意到司徒嫣這邊,不然她這樣的舉動。少不得會被吳謹說教一番。

“小五!你們可來了,俺和何大壯、大胡子叔都等你們老半天了!”騾車才剛近院子,丁狗娃就從屋裏躥了出來,一把將司徒嫣從車上抱了下來。等動作都做完了,這才想起司徒嫣是個丫頭,不能再這麽隨便,忙傻傻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吳謹。

吳謹自然臉色不好。自己的小妹除了自己,他可不想讓別的男子抱,可這丁狗娃也沒有壞心,他只得把心內的不喜壓了下去。

“有勞各位大哥、大叔,還讓你們跟著受累,今兒晚上就來我們家裏吃飯,也算是慶賀家兄初入貴伍,把各位的家眷都帶上,我們也一起熱鬧一下,不過我們家這裏沒有桌椅。到時還得勞煩陸大哥幫著張羅一下!”司徒嫣也看出吳謹面上的不喜,忙找了個話兒岔了過去。

“小五,你們今天才來,雖說這屋子打掃過,可要拾掇的地方一定不少,這飯也不忙的吃,等你蓋了新屋子,到時俺們一起來吃上梁飯!”陸明也覺得丁狗娃的動作過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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