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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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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蓋間瓦房,那樣住著也舒服?”有柱這樣勸,一是覺得蓋新屋子時間不夠用,二是希望能留到過完年再回京城。

司徒嫣哪裏會不知他的心思,只是笑了下,“有柱,我說過,我不會讓兄長一直留在這西北,最多三年,我一定帶兄長回京城,你呀!還是和翠萍回京。再有那屋子今兒一早我看了,泥坯墻已經松了,不下大雪還好,要是下了大雪,怕是會有危險!”其實司徒嫣還有一句話沒說,這軍屯裏連什長住的都是土坯房,吳謹不過是個軍戶,要是住瓦房,怕是不到一天,就會有人來找事兒。

“大小姐既然看出奴才的心思,就將奴才留下吧,要不讓翠萍留下照顧您和大少爺也好,也省得您自己下廚做飯,受這份苦!”

“有柱,我吃些苦不打緊,這樣兄長他才會心疼,才會努力求進,多掙些軍功。這也算是‘苦肉計’吧!只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大小姐,您這又是何苦?嗨!”李有柱早在三年前就已經了解,這大小姐看上去盈弱,可骨子裏倔強的很,更是說一不二的主,他本不想勸的,可心裏著實不安,這才找了個由頭勸了兩句,見沒什麽用,也就歇了心思。好在大小姐會煮飯燒火,這樣她和翠萍走了也能安心些。

“有柱,在你和翠萍的心中,我和兄長是司徒府的主子,是應該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可是世事無常,如今兄長落難,我們就要學會逆境中求存,不然怎麽可能會有出頭之日!而且在你們眼中的苦,在我眼中不過是人生的一段小插曲而已,是老天爺對我們兄妹的歷練,我是打從心底裏沒覺得苦!”對於李有柱,司徒嫣並沒有刻意的去隱瞞自己的成熟,畢竟她往後是司徒府的主子,要讓手底下的人安心,該有的成熟是必須的。

李有柱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哪些成熟的大小姐,可還是被司徒嫣的這番話震驚到,臉上雖吃驚,可心裏卻感覺踏實的多。他辛苦了這麽些年,好容易成了良籍,可自己的兒子卻成了軍戶,他多少心裏都會有些想法,如果大小姐真的能救出大少爺,那自己的兒子也能跟著成為良籍。想到此,他也不再勸。而且他是真的相信這位千裏尋親而來的大小姐,有這樣的能耐。(未完待續。)

☆、205章,披著羊皮的豺狼,展雄風雪狼威武

司徒嫣的話讓李有柱有了主心骨,兩人又找了一會兒,總算在屯尾找了片空地,地邊是座石頭山,零星的長著些枯黃的灌木和雜草,說是山,可在司徒嫣的眼中,最多也就算個小山包,可位置不錯,剛好可以擋住從北面吹來的風,這樣冬日裏不冷,夏日裏還能有南風吹進。

“就這裏吧,前面起個院子蓋上三間屋子,後面圍上飼養戰馬。”

“這裏好是好,是不是離屯口遠了些?”對於司徒嫣時不時的語出驚人,李有柱也見怪不怪了,反而沒去註意這些。仔細將這片兒地看了一下,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不遠,出入都有騾車,再說兄長和我都不喜熱鬧,離那些人遠點兒也好。”司徒嫣可是想著自己要種地的,所以還是離閑雜人等遠些的好。

“嗯,奴才這就去想辦法,看能不能找人幫忙,也好早點兒將屋子蓋了!”李有柱覺得這樣也好。

“這裏哪找得到人,就那些和吳德一樣從京城裏出來的,自己都養活不了,他們就是來幫忙,蓋的屋子我也不敢住,還是算了吧!這個我倒還有些辦法,剛進屯時,遇到個從幽州逃難出來的,倒是攀了些交情,等下午得了空兒,你趕著車帶我去找他,看他能不能幫著想些辦法,如果不行,再進城去找工匠,總要在入冬前將屋子蓋起來。”司徒嫣可是一早就將姓丁的算計在內了,這些李有柱是不知的。

“這樣也好,一切聽大小姐的!”司徒嫣和李有柱選了地,也不再多留,看了看時辰已近午時,就先回了暫住的屋子。

人還沒到屋子邊,就聽見翠萍和人爭吵的聲音,司徒嫣和李有柱忙加緊了腳步,雪狼緊跟在後面,倒是沒有往前沖的意思。畢竟在它的心裏只有司徒嫣是他的主人,別人最多只是不帶攻擊性的陌生人而已。

“你們幹什麽?”李有柱先司徒嫣一步沖到了翠萍的旁邊,司徒嫣則站在這些人身後冷眼看著。

“幹什麽,憑什麽你們家粳米白飯的吃著。讓我們這些人餓肚子,都是謫發來的軍戶,這有了吃的當然要均分,不能什麽好都你一家占了!”

“對,正是此理!一同出京。又一起被押來此地,自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才是!”

“這些糧食都是我們大小姐從京裏帶來的,和你們有什麽關系,想打秋風,也不看看你們的身份!”

“我們什麽身份,自是和你們一樣,既然眼下都是軍戶,還講什麽身份,還大小姐!我怎麽不知吳德什麽時候又多了個女兒。別是外室養的吧?”這些人早就看吳謹不順眼了,憑什麽他們離京受盡苦難。而吳謹一路不僅有奴才伺候著,生了病還可以請郎中來看,這會兒更是有人從京裏給他帶了糧食來,這些人昨天就看到司徒嫣趕著車進了屯,所以一早就讓家裏的女眷過來到四姨娘和六姨娘這裏打聽,這才得以知曉。也是四姨娘和六姨娘故意使壞,希望能借著這些人的嘴,向司徒嫣施壓,好能跟著分些糧食。

“哈哈!笑話,原來這就是魏國四品官員的嘴臉。倒是讓民女長了見識。難怪魏國會亡國,有你們這樣的官員,不亡國那才是老天爺不長眼呢!既然你們要論身份,好我就和你們這些謫發來的軍戶好好論論身份!”

司徒嫣的聲音突然從這些人身後響了起來。倒是將這些人嚇了一跳,甚至有幾個還退了幾步,給她讓出來一條道。而雪狼這會兒也不在司徒嫣身後跟著了,而是一下子躥到了前面,為她開路。

“天啊,是狼!”這些人中大部分人都沒見過藏獒。自然錯將名犬看成狼,司徒嫣也不解釋。只是跟在雪狼後面,看著這些人一下子退出了院子,心裏只有不屑,“就這個膽子還敢到她門口鬧事兒!真是群不長腦子的豬!”

先看了翠萍一眼,見她身上並沒有傷,這才安心,回身掃了這些人一眼,見四姨娘和六姨娘也在其中,就明白這些人為何會出現在此,看來這兩人還是個吃裏扒外的主。

“剛是哪位想和我論身份,站出來吧!”司徒嫣冷眼掃了眾人一眼,卻沒見有人上前。

只聽到一個男聲在人群中響了起來,“你到底是誰,吳德根本沒有女兒?”

司徒嫣順著出聲望了過去,“老先生,看您這壽數應該是前朝哪位大人的尊長,想來也是讀過聖賢書,知禮識節之人,卻不想和這些人一起跑到別人家中搶劫,可見也是門風不正,方才落得如此下場吧?”

“你故左右而言它亦是無用,我們同為軍戶,一起出京,論理論義都應該互相幫趁一下方不失文人行善積德之舉。”

“是嗎,我聽說這一路你們能順利到達此地,全托了我司徒府的兩位總管多方照撫,不知可有其事?”

“有是有,可也只是借坐了驢車而已!”那位老者在這些人中年紀最大,自認為和司徒嫣這樣的女娃講論禮數,司徒嫣應該只有挨訓受教的份兒,卻不想被其點中要害,一時氣勢上就弱了三分。

“不錯的確只是幫了點小忙,可就算這樣的小忙,諸位可有誰幫過家兄一次,哪怕一次都好,只要有的,我也不會吝嗇這點子糧食。”司徒嫣的話問的這些人啞口無言,他們當然沒有幫過吳謹,這一路倒是占了李有柱不少的便宜。

“他們沒有,可老爺好歹是你的父親,你怎麽可以連他那份都不給?”六姨娘見這麽多人都站在她身邊,底氣自然比昨天要足。

“我說呢,各位怎麽會鬧到家兄的家門口,原來是有人吃裏扒外,這位妾侍,你可聽到剛才那位長者的問話,吳德並無女兒,他又怎麽會是我的父親?”

“至於翠萍口中的大小姐,說的是我沒錯,可我並非是吳府的大小姐,而是司徒府的大小姐。怎麽?難不成只有你們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入朝為官,就不許我這一介盈弱女子出身書香世家不成?敢問這又是哪位聖賢所教所寫?”

“你,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被司徒嫣如此句句占進先機。這些自許文人的大人卻被堵得連回嘴都力不從心,最後只給出這麽一句無痛無癢的話來。

“還是這位軍戶說的對,我仍女子,自比不得諸位小人行徑!”

這些人和司徒嫣爭論,本就不占理。如果換了別人也許無理也能辯三分,可他們偏遇上了司徒嫣,就算他們占理都未必能討得便宜,更何還理虧在先。

那老者也是無奈,這樣的事兒,放在以前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會做的,可如今不做那就要餓死了,只得硬著頭皮又往前站了一步,“剛才只是一場誤會,倒是讓你這小女子受驚了。老夫給你賠個不是,不論你是不是吳府的大小姐,至少也是吳府的親戚,我們又都來自京中,前朝時也都在一處辦差,往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就當這糧食是我們借的,等營裏的糧食發了下來,再還你就是!”

“哈哈哈,老先生您可真會說笑話。我怎麽不知這吳國軍營裏還發粳米白面給軍戶,沒想到吳皇如此愛護軍中將士,吃的甚至比一般百姓家來得還要好,既然如此。不如各位回去再多等上一會兒,也許送粳米白面糧的兵丁,已經到各位府門前了?”

“你,不可理喻,小小年紀,牙尖嘴利。全無大家閨秀風範,成何體統?”老人紅著一張臉,他已經不顧顏面,放下身段和司徒嫣一個小女子說話,卻不想司徒嫣全不領情不說,還句句戳中他的痛處。

“我這人一向如此,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尺,人傷我一分,我還其一丈。而且見人說人話,見鬼當然要說鬼語了,不然您又怎能聽的明白!”司徒嫣言辭如此犀利,就是要讓這些人明白,她可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主兒,別有事兒沒事兒的跑到她這裏來鬧上一鬧,也是為著以後豎立威信。

“你,你,你!”這老者一連說了三個你字,最後氣得只剩喘氣的力氣,再難吐出一個字。

“如果您老是想誇讚於小女,那大可不必,我做事只求問心無愧,不需要他人謬讚!”

“和她一介女流說那麽多做什麽,趁著吳謹不在,糧食我們拿了就是,等他回來再支應一聲也就是了,難不成他吳德的兒子,還敢鬧上門來不成?”見老者敗下陣來,跟著一起來的人中就有人破不急待的想要動手搶了。

“對!”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個個都虎著一張臉,脫下那層官衣面具,這些人比豺狼還不如。

“好啊!我倒要看看誰會第一個上前,‘雪狼!’將第一個上前的咬殘了,記得可別咬死了,不然你家主人要吃官司的!”司徒嫣話中透著股弒殺的血腥氣,哪裏還有一丁點兒的小姐氣質。

雪狼和司徒嫣早就心靈相通,而且它早就看這些人不順眼了,敢跟它的主人大呼小叫的,要不是司徒嫣沒有下令,它早就沖上前了,這會兒得了令,一步躥到這些人前面,冷眼看著這些人,嘶吼不斷。

這些人都是自私之人,被司徒嫣一句話就嚇破了膽,哪裏願意當這第一人,當下你看我我看他再沒了剛才的‘慷慨激昂、豪言壯語’!

“怎麽了?剛才不是理直氣壯的嗎?怎麽才一轉眼的功夫,如此謙讓起來了,可是我已經累了,就不在這裏奉陪了,雪狼,送客!”雪狼得了令,沖著這些人就沖了過去,這些人哪裏還敢留,一個個拔腿就跑,什麽親情,什麽友情,這會兒都只顧著自己的性命。跑在最後的自然是那個老者,一是他站的最靠前,二是年紀大了,哪裏能跑得過年輕人。甚至連些婦孺都比他跑的快。

“好了雪狼,既然人家都不願留下,我們送出門即可,回來吧!”至於攤倒在地的兩個姨娘,司徒嫣連看都沒看一眼,雖說此事因這二人而起,但如果那些人沒動歪心,也不會因為妾侍們的兩句話,就跑來鬧事,正所謂一個拍掌拍不響。而且在司徒嫣心中,這二人甚至連陌生人都不算,只不過是兩只白眼狼罷了。她眼下還有好多事,不想為這兩人浪費時間。只叮囑翠萍準備午飯,免得吳謹回來會餓。

“大小姐,這雪狼竟然能聽懂您的話?”對於這些人,李有柱是見怪不怪了,他更在意的是大小姐竟然還可以和動物溝通。甚至看上去一人一畜的感情,甚至很是不尋常。

“嗯,它雖然不會說話,但卻很忠心。也許是當初我救了它一命的關系吧!而且人要是無恥起來,可是連畜牲都不如。這些人平日裏只不過是些披著羊皮的狼,甚至只是些欺軟怕硬的主,眼下他們身份低微自然是要怕的,可如果是當初在京城,怕是要低頭的就是我們了。翠萍你和有柱記得,回京城不要生事兒,哪怕吃些虧也無防,我這裏離的遠,一旦出了事,想幫你們都來不及了!”

“奴才們明白,謹遵大小姐教誨!”兩人點頭,他們久居人下,早就明白這些,更何況自打吳謹出事,李有柱就是花錢都找不到幫著說情辦事的人,也早將這些為官之人,看了個明白,所以就算是司徒嫣不叮囑,二人也知道要如何去做。

“你們倆啊!我不都說了嗎,這裏沒有大小姐,算了,說了你們也記不住!”司徒嫣本來想再勸兩人幾句,可一想這古人骨子裏就帶的東西,她也別費那個神了。

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翠萍從吳謹的屋裏拿出中午要做的食材進了竈房。司徒嫣留雪狼守在院子裏,有了雪狼,她也不怕會再有人鬧上門。自己則回了屋子,從戒指裏取出筆墨紙硯,將剛才勘察地形所得到的數據記於紙上,再畫上屋院的草圖,和屋子的結構圖。剛畫完,就見吳謹快步走了進來。(未完待續。)

☆、206章,豪爽兵丁熱心腸,再花十兩解難題

快步進來的吳謹,先是將司徒嫣上下打量一番,確定小妹身上無傷,這才問了起來,“嫣兒,我剛才聽有柱說起,才知有人上門鬧事,你可有受傷?”

看著著急的兄長,司徒嫣自然給了他一個安心眼神,“兄長看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嗎?什麽事兒都沒有,只是理論了幾句,連手都沒動一下!”

“那就好,嗨!這些人也是讀書人,怎麽會做這些下作之事,有辱斯文。難道真是落了難,連禮儀廉恥都不顧了?”吳謹雖然已是軍戶,但骨子裏還是以文人自居,所以看著同是文人的那些人落魄至此,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兄長莫氣,人各有志,這些人骨子裏原就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如今只是拿掉了那些遮掩在臉上的面具,露出真容罷了,兄長為這樣的人嘆息,才是不值。倒是小妹看中了一塊地,剛畫了圖要和兄長商量呢?”

“哦,給我看看!”吳謹被司徒嫣的話吸引,也就放下了心中的不快。

“嗯,嫣兒的畫雖簡單,可清晰易懂。”

“兄長!這就是張草圖,哪裏是什麽畫,倒惹得你笑話於我!”

“好好好,為兄不笑,為兄是真的覺得嫣兒這畫雖簡單,可運筆轉折,都很有風韻,如能遇名師,說不定能成就第一才女之頭銜!”

“‘第一才女’,於我不過閑泥糞土,我只求親人安好,至於所學所知,只要能為其所用,能安親心即可!”

“好。嫣兒氣慨當真不輸男子,連我這當兄長的,都自愧不如。”

“時移勢易,懂得審時度勢,方能亂世求存!”司徒嫣這番話果然引起了吳謹的沈思,司徒嫣見目的達到,也不打擾吳謹。退出屋子。去幫翠萍的忙。

栓子進門時,正好看到吳謹坐在炕上發呆,“大少爺。您這是怎麽了?”

“栓子,我今日才知自己錯的有多離譜,當初為何墨守成規不早日離開吳府,自立門庭。如果當初離開,今日也不用讓嫣兒與我一同吃苦。比起小妹。我這麽些年的書都白讀了。”

“大少爺,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大小姐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可謂行萬裏不止,就讀書來說。不比大少爺少。見解自會有所不同,司徒府有大少爺和大小姐。終有一日會重現昔日之錦繡!”栓子這二日見了大小姐,是打從心底裏佩服,甚至對大小姐的話深信不疑。

“以前我雖居朱門富地,卻未必有此信心,如今落難於此,卻讓我信心倍增,這些都是嫣兒帶給我的,如果以前我是司徒府的希望,如今我倒覺得嫣兒才是司徒府當之無愧的當家主母!”吳謹對這個小妹感覺還有些陌生,但他的感覺和栓子很像,都覺得如果是司徒嫣,也許他們真的有出頭之日。

“可是大少爺,大小姐大了總是要嫁人為妻的?”

“所以我更要努力,一定給嫣兒撐起一片天,讓他能有個好歸宿。不求門當戶對,只求一心一意對她之人,萬不要像父親一樣,讓母親獨守空閨,毒發身死!”

兩人又聊了幾句,這才見司徒嫣和翠萍走了進來。一起坐下吃了午飯。飯後司徒嫣和李有柱趕著騾車去找丁狗娃,留雪狼在家看家,畢竟上午的事並不算真的過去了。

李有柱趕著騾車,拉著司徒嫣去了驍騎營第五隊第二屯第一什第一伍找兵丁丁狗娃。當然她也換回了男裝,畢竟在這軍屯裏出出進進的,還是男裝方便。

李有柱一路打聽總算是一個時辰後找到了丁狗娃,這會兒他正在別人家的院子裏和人聊天。

“司徒老弟,怎麽是你?昨兒沒見你來,俺還想可能你是找到親人了,剛俺還和俺兄弟們提起你了呢!正打算一會兒去找你,這倒是巧,你這會子自己過來了!”

“丁大哥,本該上午就來看望你的,可是聽說上午你們要操守騎射,就沒敢來打擾,這會兒過來,還真是有事兒相求?”司徒嫣覺得和這些軍人聊天,比和吳謹來的自在的多。

“客氣啥!來俺給你介紹一下,這都是俺兄弟,和俺一個伍的,你別看他瘦了嘎雞的,可功夫最好,是俺們伍的伍長!”

被丁狗娃點到的人忙站起身,和司徒嫣相互見禮,“司徒老弟,我也不和你客氣,就跟丁老弟一樣稱呼,你可別見怪?”

“這位大哥豪氣幹雲,令小弟佩服!”

“我叫陸明,你跟他們一樣,叫我陸大哥就好。我這哪算什麽豪氣,還不都是被逼出來的!”陸明很喜歡這個才見面的小子,雖然知他是京城中出來的,通身氣度倒和他們這些軍戶有幾分相像。

“陸大哥,你這被司徒老弟誇上一句,咋還扭捏上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大老粗!”

“我這叫爺兒們,是不是司徒老弟!”丁狗娃一拍司徒嫣的肩,倒一副哥兒倆好的架式,嚇得有柱連忙上前,欲要將二人分開,倒是司徒嫣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讓李有柱退了下去。可這些人都是行武出身,眼明心亮,李有柱一動他們就發現了。一時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

司徒嫣也註意到了這些人的異樣,怕他們誤會,忙出聲解釋,“丁大哥,昨天來時因著是遠道兒趕路,所以不得以這才著了男裝,如今出行再著男裝也是為方便行事。倒是讓丁大哥誤會了,司徒乃一介女子,這司徒老弟,怕是要改成司徒賢妹了!”

“啊!”這下換一院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還是那個陸伍長反應最快,難怪剛才丁狗娃拍這司徒老弟的肩時,她身後的人會上前攔阻,原來人家是女子。這麽想來,還真是他們冒失了。

“司徒老弟,不,司徒賢妹,是我們唐突,還望海涵!”

“陸大哥說的哪裏話,本是我欺瞞在先。理應由我向各位大哥陪個不是!只是這賢妹叫起來別扭得很。如各位大哥不棄,叫我一聲小五吧,我在家行五。家裏的兄長都是這麽叫的!”

“這個好。小五,可比那酸咕激流的叫法好聽的多!”丁狗娃剛要再拍司徒嫣的肩,突然想起這老弟已經成了小妹,這勾肩搭背確有不妥。這才將擡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陸明就在丁狗娃對面,當然看到了他的不自在。忙出來打圓場,“我就說嗎?哪有男娃子長的這般俊俏的,倒是我們走眼了。而且剛才小五還讚我豪氣,我可是聽丁老弟說起過。小五是一個人支身從幽州來此,那才是巾幗不讓須眉,值得我等佩服!”

“時移勢易。不得已而為之,哪裏能和大哥們沙場征戰。驅除胡虜相比!”

“行了,你們倆再這麽誇下去天都要黑了,小五,你剛說找俺有事兒,不知是啥事兒?”

見丁狗娃問起,司徒嫣這才將她和吳謹的身世關系介紹了一下,“昨天我和家兄已經找過田伍長,田伍長已經應允家兄可以分戶自立,只是眼下家兄所住的屋舍實在無法過冬,我就想選塊地蓋間房,好和家兄挨過這個冬日。”

“好,小五,我就說你不讓須眉,我果然沒有看錯,只是這選地蓋房,怕你還要再等上幾天,田伍長那裏我也清楚,他們伍人數早就已經夠了,如果令兄要分戶自立,怕要轉去別的伍了!”沒等丁狗娃說話,陸明先向司徒嫣解釋了起來。畢竟這些事,他要比丁狗娃知道的多些。

“這樣是不是就不能住在原來的地方了?”司徒嫣一聽要轉伍,不由得有些擔心。她才選了塊地,看來這屋子還是先不要蓋的好。

“正是!”陸明畢竟是一伍之長,而且他如今已經25,這伍長也當了有五年了,這些事兒又怎麽會不清楚。

“可惜,我選的那塊地背後是山,位置偏僻,冬日裏可以抵擋寒風,我倒很是喜歡!”

“這有何難,我們這兒別的沒有荒地荒山的可有的是!”丁狗娃看司徒嫣有些不舍,忙出言相勸。

“伍長,我們伍不是少個人嗎?不如你把小五他哥要來得了?”說話的這人一直站在陸明身後,剛才相見也只是行了個禮,並未深交,不想這人卻能主動幫她。司徒嫣感激的朝這人笑了笑。

“這有何難,我還正愁找不著人呢!何大壯,還真有你的!這主意不錯。小五就讓你兄長來我這個伍吧?”這何大壯也沒想過,他這一言相幫,在將來卻救了自己兩個兒子的性命,只是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陸大哥、何大哥謝謝你們的好意,可是我剛才也說了,家兄出身不如幾位,不知可否入到該伍?”

“這我倒忘了?”陸明想了一下,他倒不是不願意,只怕這事兒要想成,少不得還得花些銀錢。

“小五,我也不瞞你,我這裏一定沒問題,可是上官那邊兒,怕有些難,如果你能花些銀錢打點一二,這事兒倒是不難辦!”

“這不難,陸大哥只管說,不論我能否辦到,都會盡全力一試!”

“好,就沖著你對兄長的這份情意,這個吳謹我收了。這樣,我先幫你打聽一下,你在這兒等著,這騾車借我使使,我去找屯長問問?”

“這有什麽,陸大哥只管牽去就是,不論事成與否,小五都在此謝陸大哥鼎力相助!”司徒嫣忙給這陸明行禮,人家能這麽熱心幫忙,她當然不能還端著個架子,而且這些人多是行武出身,比不得文人雅士,所以說話做事兒還是豪爽點兒好。而且如果吳謹能離開原來的地方,離吳德遠些,對於吳謹來說也是好事兒。

送走了陸明,司徒嫣坐下和幾人聊天,有柱則站在院門口守著,“小五,剛才光顧著說事兒了,倒是把大胡子叔給忘了,孫大胡子,他可是世襲的軍戶,算到他這輩兒,都第三代了。”

“大胡子叔!”司徒嫣忙起身給這人行了一禮,這人比較靦腆,手忙腳亂的勉強算是回了一禮。

“大胡子叔和他兒子石頭一樣,都是不多話的,倒是你剛見過的這何大壯,是個話嘮!”

“丁狗娃,沒你這麽埋汰人的!”幾個人打打鬧鬧有說有笑,倒不無趣。

近二個多時辰才見陸明趕著騾車走了回來,“陸大哥!”司徒嫣忙起身見禮。

“小五,你這事兒我問過了,屯長說不是不能辦,只是要層層上報,俺看著他那意思,就是要錢,所以就幫你問了一下,要想成事兒,少說也得十兩銀錢,這事兒要不你再想想吧,這十兩銀錢用好了能過上好幾年?”

“好,陸大哥,這事兒有勞您了,我這就回去和家兄商量,要是能湊夠銀錢,等分戶自立後,我就來找您!”

“行。小五,你這騾子平日裏可還聽話?”這事兒陸明也未再上心,畢竟十兩銀錢,一般人家根本拿不出。這事兒也許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聽話著呢,有時不用我趕,它自己就能帶著我走!”司徒嫣不明白,陸明好端端的為什麽會問起胡蘿蔔。

“看來它是喜歡你,不喜歡我,剛可跟我好一頓撂蹶子,要不是我養過牲口,今兒怕還趕不回來了!”

“陸大哥可有受傷?”陸明以為司徒嫣會先去看騾子,沒想到她最先關心的卻是自己,不由心裏一暖,越發覺得如果吳謹能來自己伍,往後他也可以多見見這個小五妹子。雖然這吳謹人品如何,只聽司徒嫣只言片語未必是真,可就沖他這妹子的品性來看,應該差的不會太遠。

“我沒事兒,要是讓它難住了,我這臉也沒地兒擱了!”陸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倒讓司徒嫣放心不少。

“小五,你甭擔心,他功夫好著呢!”聽了丁狗娃的話,司徒嫣這才徹底安心,又道了謝,和眾人道了別,這才坐著騾車往回走。

對於之前陸明他們提到司徒嫣一人獨走西北的事,有柱並沒有問起,司徒嫣也只當沒這回事兒,倒也剩了她解釋的麻煩。(未完待續)

☆、207章,分口糧粗餅難咽,分戶自立獲重生

司徒嫣前腳剛走,後腳四人就議論開了,“何大壯,你咋想的?那吳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要他幹啥?”之前因為有司徒嫣在丁狗娃沒好意思問,這會兒人走了,他哪還憋得住。

“你小子,光想著小五他哥了,就不想想咱們伍長,如今都25了,連個媳婦都沒有,我看這小五人就不錯,只是小了些,要再等上個兩年,給咱伍長當媳婦剛好!”

“得了吧,小五今年才9歲,等她長大得猴年馬月去,我看你是想給自己找兒媳婦了吧?”這會兒沒了外人,孫大胡子的話也多了起來,他也只有對著不熟悉的人才會靦腆。

“還真是的,大胡子叔,你這一說俺才想到,何寶今年正好11。何大壯,你這可不地道?”連陸明都跟著起哄。

一時說的何大壯連連擺手,趕緊解釋,“陸明,俺可真沒那意思,俺要存了那心思,就讓俺天打五雷轟!”

“行了,多大個事,還發毒誓。那小五叫你一聲哥,你兒子不成了她侄子,那可差著輩兒呢,就算你有那心思,怕到時也難成事兒!”孫大胡子一句話,倒是給這些人都提了個醒。

陸明見何大壯臉色發紅,是真要生氣了,忙把話岔開,“不過丁老弟說的在理,這吳謹要真是個拎不清的,到時候再想法子把他弄走也就是了,只是可惜了小五這個丫頭!”幾個人正聊的興起,就見一個6歲的男娃兒跑子過來,“爹,娘喊你回家呢!”

“是蠻牛啊,你娘又做啥好吃的了,叔跟你回家成不?”

“丁叔,俺娘說你吃的多,不讓你去!”

“你個臭小子,胡咧咧個啥,丁老弟。你可別聽他瞎說。”

“行了何大哥,俺還能跟個娃子計較!”

這邊熱鬧的笑鬧成一團,司徒嫣回去後正好遇到吳謹、栓子和吳德一起回來,幾個人在院門口碰了個正著。

司徒嫣只當沒看見吳德。笑著和吳謹打了聲招呼,這才看到栓子跟在後面,背著個麻布口袋,“栓子,你背著的是什麽?”

“回大小姐。是發的口糧。”栓子面色略顯難看,回答的很是不幹脆。

“既然是你背回來的,那應該就是給兄長的,背我屋裏去吧!”司徒嫣一眼就看出栓子心中所想,自然要幫著栓子出口氣。

“你個不孝女,難不成想餓死為父不成,那口糧是給為父的,你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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