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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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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修,糧食沒存,雖說分出來之後。你們這頭一年的不用交稅,可只靠吳謹一個月那麽點兒黑面加50文錢,要養你們這一大家子,怕是這日子不好過呀?”

“不怕,田大叔,您給說個數兒,我們這就回去湊,就算是變賣首飾,縫制繡活,我們兄妹也一定把錢湊出來!”

“好吧。吳謹這事兒不難辦,只是那李栓子要是想跟著吳謹一道兒的倒是難辦些,畢竟人還是那吳德名下的家眷,少不得的還要花上個十兩銀子才能成事兒!”田伍長保守的報了一個數,十兩銀子,在一般的軍戶,那也是個大數目了,可是這事兒要層層上報,少於十兩根本不能成事兒。

“只要能成事兒,十兩就十兩。謝謝田大叔,我們兄妹這就回去湊錢,等錢湊出來,還得再來麻煩田大叔!”司徒嫣心裏想的是一百兩。沒想到才十兩,她倒感覺是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這是小事兒,丫頭如果實在不行,還是等到過完這個年再想辦法吧?”田伍長還是希望這對兄妹能為自己多想想,不要因為一個奴才而花光了積蓄。

“我們回去湊湊看,成不成的這往後也少不得田大叔的幫趁呢!這壇子水酒是我在縣城裏買的。一點兒心意,只當是我這當晚輩的孝敬您的!”

“行,老婆子,酒留下吧!還有,吳謹,告訴吳德明兒辰初就到校場來,你也來吧,跟著學學騎射沒壞處!”雖說十兩銀子很多,但田伍長不知為什麽,感覺司徒嫣一定拿的出來,所以想著讓吳謹先跟著一起學騎射,也是為著他好。

吳謹應了聲,“是!”還沒等他繼續回話,田大嬸就把話接了過去,“就知道你好這口,這下子可美了!”邊說邊接過吳謹手裏的酒壇,這才送二人出門。

吳謹從進屋就沒再說過話,這會兒要走了,才行禮說了聲,“告辭!”

出了田伍長家,吳謹一把將司徒嫣摟進了懷裏,自責的直哽咽,“嫣兒,我的好妹妹,是為兄對不住你,讓你吃了這麽多的苦,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母親,對不起你!”

“兄長!你這是怎麽了?別嚇我?”司徒嫣被吳謹哭得一楞,試著問了一句,可吳謹只是摟著她,也不肯說為什麽?

“兄長!你再摟下去,我就要沒氣兒了!”司徒嫣想逗逗吳謹,可吳謹只是輕輕的放開了她,卻還是不走不動只是哭。

“嗨!”司徒嫣嘆了口氣,想了一下,自然就明白吳謹為什麽傷心。

“兄長,我真的沒吃苦,兄長要相信我!還有母親在天之靈相佑,我活的好著呢!而且母親也沒有怪責過你,更多的是為你心疼,我常能夢到母親,每次她都是望著遠方,想來她是在思念兄長呢!”

“真的,母親真的沒有怪過我,可我為什麽從沒夢見過母親?”吳謹真的相信了司徒嫣的話,拉著她有些激動的問道。

“許是大哥陽氣過勝,而我是女子,女子屬陰,所以才能時常見到母親。”為了安撫吳謹,司徒嫣把陰陽之道都搬出來了。

“嫣兒這話說的也在理,可我觀你剛才之談吐言辭,如不是久經變故,哪裏會犀利如此,嫣兒,你一定要和為兄說實話,是不是常有人為難於你,才令你的性格大變?”吳謹雖然信了司徒嫣的話,可對她性格突變還是心存疑惑。

“哪有人會難為我一個小丫頭,如我這般親眼目睹生母被害,再經毒害昏迷,被親父追殺,不得以背井離鄉,卻性格不變,那才是兄長更為擔心之事,如今我得母親教誨,能明事非辯道義,可以為兄分憂不是更好?”

“可是嫣兒,你才9歲,如果不是家逢巨變,你還是養在閨閣中的千金小姐,又哪裏會經受這麽多磨難?”

“早明事,晚明事,人總是要長大,聖賢有雲,‘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只當這一切都是上天對我的考驗,兄長覺得可是這個理兒?”司徒嫣想著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勸勸這個兄長,也好讓他不要這般自責,這麽頹廢。

“理是這個理,可是月有陰晴,事難從全,不是努力就會有回報的?”

“兄長說的對,但也不對,努力是不一定會有回報,可如果不努力卻一定不會有回報。兄長為何不試一試?”

“試,我如今拿什麽試,別說是十兩銀子,就是一兩銀錢我也是拿不出的,更何況還要種田百畝,我除了紙上談兵,連鎬斧都不會拿,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啊!而且就算是我自立成軍戶,可也是‘謫發’之人,帶罪之身,又談何前程可言。嫣兒,為兄終生再無翻身之日,我豈可連累於你?”

“胡說!兄長是被吳德所累,只要能立軍功,自然有翻身之日,雖說兄長沒拿過刀槍鎬斧,可是你今年才17歲,不會可以學,不懂可以問,而且兄長讀過那麽多的書,兵法史籍自是讀過不少,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裏,不正是將帥之材嗎!兄長怎可妄自菲薄!”

“嫣兒,你真覺得為兄能行?”吳謹終於被司徒嫣的話所打動,只要有所松動,司徒嫣相信,只要給他時間,讓他看到希望,吳謹終會振作起來的。

“當然,兄長一直是嫣兒的依靠,是嫣兒唯一的親人,就算是為了嫣兒,你也要振作!不然,嫣兒活在這世上豈不更為孤單?”

“不,我不會讓嫣兒孤單,好,為兄就聽妹妹的,自立為戶,早日立功,一定給我的嫣兒撐起一片天!”

“兄長!”這回換司徒嫣摟住了吳謹,總算這個兄長沒有讓她失望。

“兄弟其心,其力斷金,我雖不是男兒之身,但即然能獨走東北,再逃難回京,這次又千裏尋親來到這西北,自認氣度行事決不輸於男兒,所以只要兄長能振作,我們兄妹一定能再立軍功,到時自是兄長出頭之日!”

“好!好!我的嫣兒氣概自是不輸於男兒!”吳謹摟著司徒嫣心中的淒苦悲痛瞬間化為了力量,孤獨仿徨也被妹妹的勇氣擊潰得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有自信、自強。(未完待續。)

☆、203章,秉燭夜談難入眠,四處尋人無蹤影

前腳剛送走吳謹和司徒嫣,田伍長一家就議論開了。

“爹,你幹啥要幫那姓吳的,俺看他們一家就沒有好人?”田伍長的小兒子,不喜歡吳德,連帶著對吳謹也沒有好印象。

“老大,你咋看?”田伍長看了一眼小兒子,並沒有急著表態,而是轉頭望向了一直低著頭不吭聲的大兒子。

“先不說那吳德,今兒見了那吳謹,俺覺得和白日裏見的不大一樣?俺也說不上來,不過他那個妹子俺看著倒和吳德一丁點兒的不像?”

“嗯,俺應承他們,也是看在那丫頭的面子上!反正這事兒成不成的,還得看他們兄妹湊不湊得上十兩銀子?”如果是吳謹登門求他,他都未必會答應,反而是對司徒嫣,田伍長一家倒是都很喜歡這個小女娃。

這邊田伍長家議論著,那邊吳謹和司徒嫣在軍屯道邊兄妹共勉溫情一片。而在幾步之外吳德的屋子裏,吳德正哼哼唧唧躺在炕上,不停的嘆氣,他已經從震驚、癡傻中回過神,剛又招吳謹來問過話,知道這個和司徒婉有八九成相似的女娃兒正是自己嫡親的女兒吳嫣。

當然也知道吳嫣如今已經不姓吳,而改姓了司徒還自立了門戶,除了嘆息,還有一絲的後悔,如果當初沒有依著秦姨娘的話而害死司徒婉,是不是也不用給親生女兒下毒,如今是不是也不會遭此報應,跑到這大西北來受這份罪。越想心裏越是難過,還不忘老淚縱橫,哭上個幾聲。

四姨娘陪在一旁,小聲的勸著,六姨娘還未從雪狼的驚嚇中回過神,此時倒是和吳德哭做了一團。四姨娘多少知道些吳府當初的過往,自然更沈穩些,而且此刻她更在意的是司徒嫣帶來的那些糧、肉和家什,剛她們進竈房做飯時。看著翠萍給司徒嫣他們做了粳米飯,這些都是她們眼下最缺的。

其實四姨娘和六姨娘二人身上,原本還藏著些銀錢,可押解的路上全讓吳德拿去孝敬押解的官兵了。所以這些日子如果不是吳謹讓翠萍接濟個一二,三人的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可今天翠萍做了粳米飯,不只沒給她們留,甚至連司徒嫣帶來的東西也全搬去了吳謹的屋子,一點兒要分給他們的打算都沒有。她哪能不急,可是吳德這會兒只顧著傷心,全沒上心這些事兒。

而六姨娘又是如此,她急的也跟著一起抹眼淚。三人哭了有一頓飯的功夫,這才歇了聲,四姨娘見有機會,輕輕碰了一下六姨娘,朝她使了使眼色,兩人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多少有了些默契。而且六姨娘剛還被雪狼嚇到。又被司徒嫣訓斥,甚至還差點兒被掌嘴,心裏早就恨透了司徒嫣,這會兒當然是和四姨娘一起在吳德的枕邊猛吹風,“老爺,大小姐也真是的,帶來那麽些好吃的,卻一點兒都沒給您送來,這般的不孝,哪裏還是出身名門的閨閣千金?”

四姨娘見六姨娘開了腔。自然也在一旁幫趁。雖然她對司徒嫣並不惱恨,可心裏著實惦記著那些粳米、白面。她們已經有好些日子沒嘗到粳米的味道了,所以也幫著六姨娘,“是啊。老爺,雖說大小姐如今不姓吳了,可血脈親情割不斷理還亂,哪是說沒就能沒的,不如老爺您服個軟,低個頭。說不定大小姐那裏還帶著銀錢,我們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服軟!低頭!你們以為她會聽嗎?人家如今已經改了姓,立了戶,心裏眼裏早就沒有我這個父親了。今兒沒拿刀把我殺了,已經是給了我天大的顏面了!你們不知,不知啊!是老爺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婉兒,你在天有靈,心有不甘,才會派你女兒來折磨於我,可是錯已鑄成,而且我已經淪落至此,你難道就不能原諒我嗎?”無論四姨娘和六姨娘如何勸,吳德就是不願對司徒嫣低頭。三人勉強喝了口黑面糊糊,各懷心思的渡過了一夜。

而司徒嫣和吳謹回到暫住的屋子,因為吳謹他們也是昨天才安頓下的,所以只找到了三間可以住的屋子,原是吳謹和栓子住一間,而李有柱和翠萍住一間,因司徒嫣的到來,李有柱就搬到了吳謹的屋裏,將地方讓給了司徒嫣。

可眼下大家哪裏還能睡得著,都坐在吳謹的屋裏聊著分別後彼此的遭遇。

“栓子,剛才我和大小姐已經和田伍長商量過了,要自立軍戶,這樣即使父親有錯也不再會累及於我,而你可願意隨我一起?”

“奴才自當追隨!”栓子當然是要跟著吳謹的,吳謹心裏也清楚,可該問的話還是要問問的。

“栓子,你先別答應的太快,這自立軍戶是有條件的,要每日操守騎射,還要耕種軍田百畝,輿養戰馬五匹,我上午要到校場操守,種地養馬就得你多費心,這樣你可還願意跟隨於我?”吳謹心裏清楚,栓子跟著他只可能過的更苦,可是二人是打小的情份,有些話還是要當面講清楚好些。

“大少爺,別說是養馬種地,就是替您上戰場拼命廝殺,奴才也跟定您了!”栓子語氣堅定,讓司徒嫣對這人的印象也好了三分。

“好,不只是你還有嫣兒!我們三人一起過日子!”吳謹拍了一下栓子的肩,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妹,本還有些搖擺不定的內心,些刻卻有種安定之感。

“對栓子別怕,還有我呢!我保證不讓你和兄長吃苦受累。而且頓頓都有粳米飯吃!”司徒嫣笑著看向吳謹,給了栓子一定安心的眼神。

“大小姐,還有我和有柱呢!”翠萍見大小姐沒提到她心裏有些著急。

“翠萍,你和有柱等安頓好我們,就趕回京城,幫著大少爺打理院子和鋪子,而且我在來之前,特意去京城又置了五間鋪子,加上兄長的那二間,沒有個人打理哪成。雖說我也立了府規,內院暫時由李嬤嬤看顧著,可她畢竟年紀大了。外院的吳過年紀還輕,家裏還有幾個表哥做客的,想起來這心裏就不踏實。而且這七間鋪子的租子,也足夠府上的日常開銷。你們就帶著大少爺和我的親筆信回去,再自行安排也就是了!”李有柱剛要反對,就聽見吳謹先開了口,他則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嫣兒,你哪來的銀錢。五間鋪子,少說也得三千來兩的銀子。你是不是把娘留下的嫁妝全賣了?”吳謹一下子聽出司徒嫣話中的疑惑之處。

“兄長別急,母親的嫁妝我哪裏舍得賣。之前兄長托吳過送來了五百兩,我一直都沒花,再加上來之前,我又去了趟雙河村,將兄長存在地窖中的銀兩都取了出來,剛好夠買鋪子的!”

“可是你不是閏六月十五才得了信兒,怎麽可能來得及回六安一趟?”吳謹還是有些不相信。

“得了信兒當天我就起程了,一路快馬加鞭。總算是趕得及!”

“你怎可這般趕路,身子哪裏吃得消。而且你這一路從幽州逃難出來,不是也花了不少的銀錢?剩下的又哪裏夠在京中買鋪子的?”吳謹是步步緊逼,司徒嫣只好步步為營,小心回答。

“逃難那會兒倒沒花什麽錢,糧食都是自家地裏種的,雖然遭了災,可前年也存了不少,正好夠用,而且我還和李家四位哥哥一起做點心擺地攤。也攢了些,逃難時花的就是那個時候賺的銀錢!”

“嫣兒,你不會成了‘商籍’?”

“沒有,我還是良籍。沒買鋪子只是擺攤,而且賣東西的時候,都是李家四位哥哥去賣的,我只是留在家裏記賬數錢!”

“那還好,這李家兄弟人品高尚,如果有機會。我定親自登門道謝!”司徒嫣見吳謹總算是信了,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她剛一時說溜了嘴,這一個謊言說出,就要千萬個謊言來圓,可真是累人。

“可是嫣兒,你將銀錢都帶了出來,李家四位兄弟又該如何生活?而且你這趟來西北,又是請鏢局押鏢,又是住店打尖兒的,怕也花了不少吧?”

“兄長忘了,我還有娘的嫁妝,除了首飾,可還有不少的銀錢呢!銀錢的事兒,兄長大可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至於李家四位哥哥,大郎哥已經是福祥村的村正,不但每月有100文的月俸,而且租種的官田也不用再交稅了,所以他們的日子不會難過的!”

“這李大郎初到福祥村,就能成為一村之正,倒是有些能耐?”吳謹對這李家四位兄弟倒有了幾分好奇。

“是啊,我到李家村後,就教四位哥哥讀書識字,三哥學的比大郎哥還快呢,如今已經開始學習四書了!”司徒嫣一提到李家四兄弟心裏高興,差點兒把三郎四郎在縣學裏讀書的事兒也給說了出來,還好話到嘴邊留了半句。不然這交束修所用的銀錢又要解釋上一番。

“好,看來我的嫣兒還當起了夫子!”吳謹摸了摸小妹的頭,這個小妹處處給他驚喜。五間京城的鋪子,就是之前吳德為官時,家裏也不曾有過如此風光。主要還是吳德只是對別人苛刻,可對自己卻揮霍的很,青樓楚館,沒少花銀子,更何況還要養著一府的嬌妻美妾,那銀子自然花的如流水一般。

“這樣也好,有柱、翠萍,你們就依大小姐所言,等我們安頓好,你們就趕回京城!”聽了司徒嫣的話,吳謹感覺心裏越來越有底。

“奴才不走,大少爺讓奴才和翠萍留下照顧您和大小姐吧!”

“對啊,大小姐,奴婢這才和您見上一面,奴婢不想走!”

“翠萍,兄長和栓子不會當一輩子的軍戶,短則一年,長則三年,我相信兄長一定可以立下軍功,早日改戶成為良籍,到時京城司徒府就是兄長和我的家,如果沒人打理那哪能成?而且兄長將來還要科舉入仕為官,這沒有銀錢也難成事兒,你和有柱回去也是要幫我們照料鋪子,那些租子攢上個幾年可也是比不小的收入呢!”

“可是奴婢舍不得您!”翠萍真是水做的,這眼淚說來就來,司徒嫣也沒辦法,只好再三相勸。最後還是吳謹發了話,執意讓二人回京,這事兒才算定下了。

“嫣兒,能不能科舉為兄已不再奢求,只要能轉為良籍不會成為你的拖累,為兄也就心滿意足了!”吳謹沒有司徒嫣那般想的開,想的長遠。

“兄長四歲開蒙,六歲就能吟詩作對,就這麽放棄了,豈不可惜!雖說眼下沒有夫子教導,可要是自己能多看些書,將來一定會有機會的,兄長可願相信小妹?”

“好,只要是嫣兒讓為兄做的,為兄一定拼盡全力!”吳謹自己雖然沒有看的那般長遠,但他不願意看到小妹對他失望,所以只要是小妹希望他去做的,他都會努力做到。

司徒嫣明白,一個人不管是棄武從文,還是棄文從武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吳謹雖然想開了,可多少還是會有些失落。所以不管他是為了自己也好,為了她這個妹妹也好,只要他願意試著振作就行。

所以司徒嫣也順著吳謹的話說,“好,小妹可就跟著兄長,依著兄長一起討生活了!”

吳謹看著笑彎了眉眼的小妹,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她的嫣兒雖然處事果決,可到底還是個孩子,他不能再沮喪下去,他要給小妹一個溫暖的家,要為小妹撐起一片天的決心不由得又強了幾分。正是司徒嫣這種潛移默化的鼓勵,讓吳謹在往後的日子裏,一點點的放下了失落、不甘、頹廢等負面情緒,最終重新振作了起來。

十兩銀錢的事,自然有了著落,可也不能這麽快就交給田伍長,至少要多拖延幾天,才能顯出銀錢難湊,這才不會讓人起了疑心。而且明天軍屯裏還有不少的事要忙要做,所以司徒嫣也沒和四人聊的太晚,戍時末就上床歇著了。

她這邊尋親之路安全收關,可端木玄的日子可就沒那麽愜意自在了,他比司徒嫣晚離開一天,卻不想直追到玉門關也沒見到司徒嫣的蹤影,墨風跟沿途的客棧打聽了一下,知道司徒嫣走的確是這條路,而且人已經到了玉門關,可等端木玄趕到玉門關,這小兄弟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甚至端木玄一度懷疑小兄弟是不是已經出關去了西域。

墨風見少主只專註於尋人,連將軍府都不去,心裏著急,可勸也勸了,說也說了,端木玄就是不依,只得陪著少主四下裏尋人,連著跑了三天,將整個玉門關和敦煌縣都快翻過來了,也沒見到司徒嫣的蹤影,不得以只好放棄,這才帶著墨風一眾侍衛去了將軍府,走馬上任。(未完待續。)

☆、204章,做早飯逗兄開心,欲選地另蓋新房

一夜無話,第二天九月初六,淩晨天尚未見亮翠萍就起身了。雖然動作很輕,可司徒嫣昨天白日裏睡的多了,反而一夜都只是淺眠。見翠萍起了,她也跟著穿衣起身。

“大小姐,這會兒才寅正天還沒亮呢!昨兒睡的遲了,您再多睡會兒吧?等奴婢做好了早飯,再來叫您!”

“無妨,昨晚睡的好,這會兒想睡回籠覺也難。今兒早飯就由我來做,也讓兄長能嘗嘗我的手藝!你只管在一旁看著,這樣就算是你和有柱回京,心裏多少也能踏實些!”司徒嫣本來並不想這時候就表現出自己什麽都會的樣子,可想著為了照顧吳謹,這些事早晚都是要她來做,不如早點兒做,還能讓翠萍和有柱放心的離開。

“大小姐,這哪裏使得?奴婢來做就好!”在翠萍眼中,無論司徒嫣曾經經歷過什麽,都是她心中唯一的大小姐,她一個奴婢,怎麽能讓大小姐煮東西給她們吃,更何況還是進到那種骯臟不堪的竈房。

“翠萍,在這玉門關,沒有大少爺和大小姐,有的只是軍戶,這些事兒當然要由我來做,而且兄長和栓子往後要操守,要種地,要養馬,這些我不做,他們哪有空做。更何況早在李家村的那些日子,我就已經學會燒飯做菜了,這些不難的。等往後回了京,我再做回好翠萍心中的大小姐,到時天天吃你煮的飯!”司徒嫣帶著些撒嬌,倒在翠萍的身上,

翠萍心裏不願,可是想了一下,還是點了頭。嘴上雖然不再勸,心裏還是覺得苦了司徒嫣這位千金小姐,“如果司徒府還在,大小姐何至於吃這些苦的?可苦了小姐了!”翠萍雖然不像昨天那般愛哭,可心疼傷感還是不減,司徒嫣只得多和她說笑幾句。這才讓她又展笑容。兩人說笑著進了竈房,其實這裏根本算不得一間房,整個屋子早沒了草頂,連土坯墻都倒了半間

司徒嫣想著吳謹昨天吃粳米飯吃得香。就用粳米熬了粥,用面和著雞蛋烙了些雞蛋餅,這沒點兒幹糧,光喝點兒稀的不到中午人就要餓的,又拌了兩個涼菜。將鹹雞蛋切了兩個,這樣的早飯雖然和吳府沒法比,卻也比吳謹這些日子吃的都要好。

翠萍嘴上雖然說不幫忙,可心裏總還是將大小姐當孩子看的,沒想到大小姐不是嘴上說說,做飯有模有樣,甚至比她這個奴婢做的還好,早目瞪口呆,驚呆在一旁,一句都說不出了。“她的大小姐走時連竈房都沒進過。這才三年的時間,不僅會熬粥,連餅都會烙了,可見大小姐是吃了多少的苦!”越想心裏越難過,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翠萍,你不是看著我拌的涼菜少鹽,想著要給加些吧!雖說這眼淚也是鹹的,可傷心的眼淚不只鹹還苦哦,可不能再哭了,不然等下兄長吃了還以為你這菜沒摘洗幹凈呢!”翠萍總算被司徒嫣這些俏皮話兒給逗樂了。兩人這才端著做好的早飯進了吳謹的屋子。

這會兒吳謹也已經起了,辰初他還要趕到校場,洗漱後看著小妹和翠萍端進來的早飯,還誇讚了幾句。“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難為昨兒白天翠萍什麽都沒有只熬了些糊糊的。今兒得了這些好食材,倒是做了一桌不錯的早飯!光是看著就香的很!”

翠萍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大少爺,這您可就誇錯人了。今兒這早飯是大小姐親自下廚做的,奴婢只在一旁看著,連搭把手的機會都沒有,您快嘗嘗!”

吳謹以為翠萍是在說笑的,可看著司徒嫣一副想讓他快些品嘗的表情,半信半疑的問道,“嫣兒,這些全是你一個人做的?”

司徒嫣一點頭,“是啊!我昨兒不是說過,一定會把兄長和栓子照顧好,當然種地養馬,我可能不在行,但是做飯洗衣這些,倒是難不倒我!現在你們總該相信了吧?”

“信,我信。嫣兒,這三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都是為兄的對不住你。”吳謹當然相信小妹的話,可也知道,9歲的小妹就能做出如此像樣的早飯,可見這三年來,小妹並不是如嘴上說的那般輕松,一定是吃了很多苦。放在三年前,他哪裏會想過讓自己的妹妹進竈房去燒火煮東西。

“兄長!你又來了,給自已的親人做吃的,那不叫苦是福氣,而且看著兄長吃的香,我這心裏比抹了蜜還甜的,哪來的那麽多苦的!這些年李家四位哥哥在外面忙著賺錢貼補家用,我能做的也就是燒個火煮個飯,再多的我也不會。連撿柴挖野菜都不用我做,我最多就是跟著去山邊摘摘花,撲個蝶!日子過的別提多自在了!”司徒嫣這些說辭,早在決定親自下廚做早飯時就已經想好了,她想過吳謹會因為她做飯而又要自責難過。

吳謹想想,小妹畢竟是女孩子,能學會煮飯燒菜,至少將來也能討得公婆和相公的歡心,這樣一想,心裏也沒有那麽難過了。幸好這些只是吳謹心裏的想法,沒掛在嘴上,不然司徒嫣一定要大翻白眼,她才九歲,自己的這位親哥,已經再想著她出嫁以後的事了。這還真不是想的一般長遠了。

其實司徒嫣多少還是不太能夠接受古代這些早熟男女,怎麽可能十五歲就出嫁,難怪古代生個孩子,會像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十五歲成親,十六可能就要當母親生孩子,自己的身子都還沒長好,哪裏能撐得過生孩子的痛苦。反正吳謹沒說出口,司徒嫣也不知他心中所想。

吳謹先坐下喝了一口粥,吃了一口雞蛋餅,“‘纖手搓來玉色勻,碧油煎出嫩黃深’,嫣兒,你這餅烙得真好,金黃軟嫩,還有這粥,手藝不輸宮中的廚娘!”

“兄長喜歡就好,有柱、翠萍、栓子也都坐下來一起吃,我做的多,每個人都有份兒。不吃光看著可要便宜別人了!”司徒嫣勸幾人跟著一起吃,見他們欲要推辭這才加了後面的那句。

幾人本是奴才哪裏配吃主子親手做的吃食,可一想到要便宜吳德和姨娘那些人,也就安心的坐下和吳謹、司徒嫣一起用早飯。

“香。大小姐您好手藝,太好吃了!”栓子吃了一口,原以為只是看著香,這吃到嘴裏,當真是回味無窮。

“是啊!大小姐。您這手藝可比翠萍的還要好。”栓子和有柱的話,翠萍一點兒也沒有不高興,誇讚大小姐,比誇讚她更讓她歡喜。

司徒嫣笑著點了一下頭,對於這樣的稱讚,她並不放在心上,而且她自己認為這樣的早飯,只能算得上是營養均衡,算不得什麽好吃的。

轉頭和吳謹邊吃邊商量起來,“兄長。我昨夜裏想了一下,兄長分戶這事兒,也不易托的太久,久則唯恐生變,不如就定在九月初九重陽那天吧,‘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這樣的日子兄長分戶出來,我們一家一起過日子,啟不甚好?”

“‘九日黃花酒,登高會昔聞。霜威逐亞相。殺氣傍中軍。橫笛驚征雁,嬌歌落塞雲。邊頭幸無事,醉舞荷吾君。’的確是個好日子。”經過昨天一整天的激動、震驚、波瀾,吳謹慢慢的將沈落的心又升了起來。也和著小妹的詩句,附和了一首。雖然司徒嫣沒有見過吳謹以前的樣子,但從栓子激動的表情也能窺其一二,這樣的吳謹才是真正的吳謹,文雅閑淡,超俗世外。只是這樣的人卻不適合在世俗中求存,吳謹這一生註定無法過上這樣的日子了。

“邊廷無戰事,戍守醉漠上,兄長的這首詩應情應景。”司徒嫣不忘誇讚上一句。

“是啊,大少爺,奴才許久都沒見您這般開心了,還是大小姐有辦法!”栓子甚至激動的眼裏還含了淚。

“是啊,我的嫣兒總能讓為兄開懷。來為兄以粥帶酒敬小妹一杯。”

“好!”司徒嫣很高興能再見到吳謹的笑容,雖然這個笑容應該是屬於原主的,可她如今要代原主照顧他,也就欣然領受了。

吃過早飯,吳謹只讓栓子去吳德的屋前叫了一聲,告訴他田伍長要他辰初去校場,就和栓子一起離開並沒有等他。吳德本還在房中等著兒子來給他請安送些好吃的,昨天晚上聽兩個姨娘吹了一夜的枕頭風,他甚至也覺得自己當初做的並不算過分,對司徒嫣和司徒婉剛升起的一絲愧疚也被這兩人吹散殆盡了。

等了一早上,卻只等來兒子手下的奴才過來知應一聲,別說是好吃好喝的,就是碗粥都沒見到,可田伍長的話他又不敢不聽,只得氣惱著邊罵邊空著肚子往校場而去。

至於兩個姨娘,昨晚沒吃飽,今天一早又餓著肚子,翠萍至從大小姐來,更是連口吃的都不給她們留了,兩人只得多喝了幾口水,躺在炕上,這樣不動不坐才能好受些。

司徒嫣吃過早飯,送走吳謹,就和李有柱帶著雪狼,圍著整個屯子轉了起來,她要盡快找個地兒起間屋子,這些官宦人家出來的不知,除了混吃等死,什麽都不做。可她是知道的,這西北的冬天和東北差不多,幹冷異常,如果不早做打算,這個冬天就是不缺吃穿,也會被凍病甚至凍死的。而且也順便讓雪狼認認環境放放風,昨個兒可把它給悶壞了,今兒一早就吵著要出門。

“大小姐,這蓋屋子沒個把月的哪裏能成?這眼看著就要入冬,要是下了雪這屋子怕也蓋不成了?”李有柱有些擔心,怕大小姐不知這西北的天氣,這時再蓋屋子,怕是趕不上了。

“我們不是蓋磚瓦房,用土坯蓋上幾間茅草房,只要結實保暖就成。不然這個冬天怕是要不好過?”

“要是只蓋草房,奴才想著不如將現在住的屋子修繕一下,只要能勉強撐過這個冬日也就是了。不如等開了春,天頭好時,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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