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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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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刺客報信兒?”墨風這會兒才將心中疑惑問出。

“是,我好奇的是,他是如何得知我們在尋找魏皇?而且這人只為送信兒,並未要任何賞賜,可見並不是急攻進利之人,如果能尋獲,到是值得一交。”

“少主,此人箭法精準,處事果斷,心思慎密,如果能為少主所用則甚好,否則實乃勁敵,不可小覷。”

“他即能給我們送信兒,應該是友非敵,反正這會兒也尋不到人,先安全的把魏皇送往雒陽,交給父將為當誤之急。”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墨風,你辛苦一下,親自守著,不可出一點差池。”

“是。”墨風領命退下。端木玄將布條拿起仔細翻看,“這字跡我並未見過,可為何會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子恒,我聽說魏皇抓到了?”端木玄正在沈思,突然被人出聲打斷,眉頭一皺,不用擡頭也知來人是七皇子穆奕。

“你消息倒快!”

“我可是關心你,原聽說你這裏進了刺客,我才趕過來的,可人剛進院子,就看見墨風押著一個人出去,這才知你把魏皇抓了,這下可好了,拿下雒陽城指日可待。”

魏皇被抓,雒陽城已是囊中之物,穆奕高興,坐在一邊講個不停,這才發現端木玄一直低著頭看著手裏的布條,眉頭深鎖,並未見開心之舉。

“子恒,可是有何為難之事?”

“你先看看這個。”端木玄將布條遞給穆奕。

“難道說你能擒獲魏皇乃是有人送信兒?”

“正是,就是你口中的刺客。只是可惜並未抓到人。”

“哦,你也有失手的時候,難得,難得啊!”穆奕倒有些幸災樂禍,難得看到端木玄沮喪。

“想笑就笑吧,等笑夠了幫我看看,這字跡你可有熟悉之感?”

聽端木玄這話,穆奕反倒不笑了,靜下心將布條上的字逐一看了一遍,“行雲流水,落筆如煙,子恒這行書倒是不輸你,只是少了些力度,帶著絲娟秀之氣。”

“哦?”聽到穆奕說起,“娟秀”一詞,讓端木玄內心一驚,他想起之前看到吳謹妹妹的親筆信,當時雖寫的是楷書,可與這行書倒有幾分神似,接過布條,又將字看了一遍。

“子楚,這字與仲賢妹妹的字倒有幾分相似?”

“這怎麽可能,雖說這字力度不足,但卻不似女子的字跡,而且以年紀算仲賢的妹妹也不過9歲,怎麽可能練就如此一手好字?”穆奕實在無法相信能有女子寫出這麽好的字,更何況是個9歲的女孩兒。

“當初看到仲賢妹妹親筆信時,我就有種感覺,一個七歲的女孩兒如何能寫得一手好楷書,要不是當初是偷窺,我就直接問仲賢了,這行書雖與楷書運筆不同,起承轉合,多取順勢,一筆帶過,可字形間除了提、頓、轉筆處略有不同,筆畫行態倒是極為相似。而且此人如真是仲賢的妹妹,她一定不知我曾看過她的親筆信,所以雖然改變字體,卻並未隱藏字形。”

“子恒,我知你有過目不忘之能,可這事兒哪有這般湊巧,而且你可說了,這布條是隨箭而至,難不成你還以為一個9歲的女孩子能挽得動強弓,射的出這麽遠的箭矢?”

“這字條是她所寫,可這箭卻未必是她所射,我這就讓人去城內最大的客棧查看,如果她留在城中,一定會留下標記。”

“子恒,此時護送魏皇回雒陽要緊,實在不易再生事端!”

“你放心,誤不了事兒,只查找這一夜,如果天明時仍無果,我們即刻起程。”

司徒嫣是真的沒有想到,只是一張字條,就差點兒讓她身份外洩,她哪裏會想到,當初她給吳謹的信,會落入外人之眼,所以雖然以行書送信兒,卻如端木玄所說,並未刻去改變字形落筆。好在她一直穿著男裝,吳兵搜城時,也只是授令查找從遼東郡逃難而出的九歲女童,所以並未將女扮男裝的司徒嫣抓獲。

端木玄和穆奕直等到天亮,全城都搜查一遍,九歲女童找到30多個,可無一人與吳謹有關,這些人都有父母,並非逃難而來,並皆有戶簿可查,而且與吳謹相貌相去甚遠,不用找吳謹確認也知並不是其妹妹。

“子恒,既然這人在縣城內,就不怕查找不到,我們還是先回雒陽。”一開始穆奕也不相信,可去查找標記的兵丁回報,縣城內最大的客棧果真留有標記,讓穆奕不得不相信,不論此人是不是送信兒之人,至少她也是仲賢的妹妹,這才同意端木玄搜查整個縣城。

“也罷,墨風,你去吩咐守城官兵,嚴查進出城門之人,查找一從遼東郡新昌縣城逃難至此的9歲女童,她身邊應該還有習武之人,記住不準傷人,如果尋獲,好生安置,等我消息。”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子楚,一夜未睡,還要趕路,你可吃得消?”

“雖說你武功遠勝於我,可我也不是那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只一夜未睡,於我無礙,倒是你這般在意一個女子,如讓大舅母知道不知是喜是悲?”

“此事你知我知,如若傳至母親耳中,你金屋藏嬌之事怕在京中也會傳成佳話,到時你我兄弟同病相憐未嘗不是好事成雙。”

“端木玄,你威脅我,看我怎麽收拾你!”穆奕當然知道端木玄的話只是個玩笑,兩人笑鬧著出了縣衙,押著魏皇,一路往雒陽而去。

司徒嫣租住的小院昨晚被吳兵搜查,她小心打聽已得知吳兵在找一個9歲女娃,以為是吳國的什麽重要人物,根本未想到這些人在找的就是自己。雖然如此,等吳兵走後,司徒嫣還是讓人將東西收拾妥當,決定明天一早等吳軍撤兵,就出發往南直奔河南縣城而去。

端木玄與司徒嫣是前後腳離開,司徒嫣出城時雖然查驗嚴格,可她一身男裝,又有京城口音,並以去河南縣城尋親為由很快即被放行。命中註定的兩人再次擦肩而過,只在彼此的心裏劃下了淺淺的印痕。

魏皇被押至雒陽,下旨守城將軍開城門投降吳國,魏軍投鼠忌器,太子雖有不甘,可虎符已失,玉璽不在,只得打開城門,迎吳軍入城。

吳皇於六月初一,從都城金陵趕至雒陽城,對外宣布魏國亡吳國勝,並一紙聖旨將魏國守城之四品以下官員及其家眷全數關押至天牢,聽侯發落。著令驃騎大將軍揮軍北上,平司州奪取冀州,將突厥趕至幽州界內。並命輔國大將軍揮軍西進,斷蜀軍後路,逼其放棄已攻陷的涼州、並州各縣,退兵回守蜀國,並與蜀國簽訂盟約,吳皇有生之年,與蜀國不起戰事和平共處。

蜀國這邊因是和平退兵,並未起戰事,北邊卻打的慘烈異常,端木玄隨父出征,七皇子監軍,自然無法再去尋司徒嫣,也無法顧及京城中的吳謹,這也讓司徒嫣一行逃難的路上少了些許意外波折。

再說吳德一家被抓入獄,吳謹當然也在其中,李有柱心急的在荷花裏的院子裏打轉,吳謹被抓,連他兒子栓子也在其中,大小姐至今下落不明,京城四門封閉,他也無法派吳過去尋,只能一個人在院子裏幹著急。

翠萍拿著個包裹從內院走到外院下人房找李有柱,“有柱哥,這是我給大少爺和栓子準備的衣裳和些饅頭,你想個法子給送進去,多花錢的也無防。”

“眼下就是花錢,這些個東西也送不進去,大少爺他們關在天牢,那可是在皇城內,我就一平頭百姓,哪是花錢就能進得去的。而且這會子誰不是明哲保身,怎麽會有人肯為了幾兩銀子舍自身安危於不顧。”

“那可咋辦啊?也不知大少爺如今過的如何?那天牢裏會不會有人用刑,我可憐的兒啊!”翠萍哭的李有柱心更亂,本就煩燥不堪,更是心急難耐,一揮衣袖直接出了院子往皇城邊而去。

身在天牢中的吳謹正和栓子壓著聲說話,“吳軍進城那會兒讓你回荷花裏,你不肯的,這會子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你這是何苦的?”

“大少爺,栓子打從記事兒起,就跟在您身邊,您對奴才的好,奴才一刻不敢忘記,無論是生是死,奴才都要陪在您的身邊。”

“嗨,如今我就是想救你脫困,也力不從心了,一切聽天由命吧!也不知嫣兒如何?要是在我魂歸西天之前,能見上她一面,此生亦將再無牽掛。”

“大小姐吉人天相,不會有事兒的。而且吳軍進府抓人時,我還見到爹就在門外的人群裏,他知道大少爺出事,一定會去找大小姐的,大少爺您只管放心。只是如果大小姐得知您出了事兒,只怕還不知要如何傷心?”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這首《春望》,倒是道盡了我此刻的心情。真想再看看嫣兒寄來的家書。”

“大少爺,您別難過,吳皇仁慈,說不定只是判個流放,您和大小姐總還有再見之日的。”栓子也只是安慰,更多的是為吳謹感到心疼。大少爺自幼飽讀詩書,最終卻落得淪為階下囚的命運,上天何其不公,為何吳德一人之罪,要累及良善的大少爺,心裏更是把吳德罵了個半死。

“你不用安慰於我,將來李總管如果得了嫣兒的消息,能帶她來於我墳前上柱香,我就是到了天上,也會安心的。也許這樣,我就可以和母親一樣,時刻守護在嫣兒身邊,保佑她平安順遂!”吳謹越講越是心疼,不由得眼淚奪眶而出。

栓子也不知要如何勸慰,跟著在一邊抹眼淚。司徒嫣這會兒哪裏會想到吳謹已經身陷囹圄,她正帶著李大郎一行十五人趕往河南縣城。

☆、180章,乘私船逆流直上,小混子冒充響馬

司徒嫣一路南行出河內郡進入河南郡,於六月初一,一大早就趕到了黃河邊的鞏縣渡口,此時黃河水急,上游的官渡早已經封船,只有漕幫有幾艘擺渡船停在河邊。一群光著膀子的汗子坐在河邊的大樹下納涼。

司徒嫣上前打聽,“敢問船家,我們想過河,不知可有船?”

回話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這會兒掌堂不在,他也不好做主,只應了一聲,“一邊兒等著吧!”

“船家,我們事兒急,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即刻啟碇!”

“掌堂不在,你等著吧!”中年漢子也不再理會司徒嫣,給了一句就回頭繼續和別人閑聊。

司徒嫣四下裏看了一眼,的確沒見到三年前的那個漕幫掌堂,只好回到騾車上去等著。

“小五,咋了?這會子不能過啊?”

“嗯,得等管事兒的,大哥讓阿牛叔他們先把車卸了吧,等會兒好上船。”李大郎先去後面告訴李阿牛和李四卸車,四郎幫著二郎卸車,三郎則陪著司徒嫣走到樹下去休息。

“小五,這地兒你來過?”

“嗯,俺之前從河南縣逃出來時,就是打這兒上的岸。這是個私渡,要的便宜些!”

“那這過了河的,就到河南縣城了?”

“嗯,到時俺們就找個村子安家,再不用趕路了!”

“那感情好!前兒個聽你說起游學的事兒,俺倒覺得這一路的不像是逃難,更像是游學,倒很是新鮮!”因司徒嫣照顧妥當,李家四兄弟逃難路上幾乎就沒吃過什麽苦,比起挨餓受凍的難民,至少吃得飽,睡得好。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三哥以後就會知道這一路走來所見所聞都是書本上學不到的!”兩人正聊的開心,就見剛才和司徒嫣搭話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

“是你們要渡河?”

司徒嫣忙起身,先給對方行了個抱拳禮,這才回話,“是,一共15人,三輛驢車。”

“你們誰說了算,跟我去見掌堂。”

“我去即可,煩請帶路!”司徒嫣往前上了一步,這下倒把中年漢子嚇了一跳,他剛才就仔細打量過司徒嫣這些人,原以為這些人中話事兒的是年紀最長的那個(他指的是李阿牛),卻不想真正說的算的正是這個一直和他搭話兒年紀最小的小娃子(如果不算小寶兒,這一行人還就數司徒嫣年紀最小)。

“你可說準嘍,這去見掌堂可是要談價兒的,別到時禿露反帳的,還得費二遍事兒?”

“您只管放心!”中年漢子見司徒嫣堅持,又不見幾個大人上來攔阻,只得將人領著去見了掌堂。兩人走了有一刻鐘,才見到一個茶棚,一個穿著細棉布衣裳近四十的漢子正坐在棚子裏喝茶。

這人只看了司徒嫣一眼,瞪著中年漢子就罵,“青子,你啥眼神兒啊?弄這麽個娃子來見我,他能頂個屁事兒?”

司徒嫣也不等這中年漢子說話,先上前一步給這掌堂行了個禮,“見過掌堂,三年前同威遠鏢局的蔡總鏢頭一起路過貴地,今日求助上門,實在是事多緊急,還請掌堂行個方便。”

“唉喲,你這娃兒還能說會道的,我倒不記得你了,可威遠的蔡總鏢頭倒和我有幾分交情,行,看在蔡總鏢頭的份兒上,這個忙我幫了,你們打算幾人過河?”

“15人過河,三輛驢車,一條狗。再有些身上背著的簍子和包袱,別無它物。”

“去往何地?”

“對岸河南縣。”

“這會子正是汛期,先得順流往下渡到對岸,再逆流而上靠纖夫拉船。價錢可比春日裏貴的多,你們這些人再加上牲口和車,至少也得兩艘大船,一艘最少五十兩,你可想好了,要不就再等四個月,等汛期過了再渡河的,一艘船最多才十兩銀錢!”

“事急從權,貴點無妨,這是五十兩訂錢,還煩請掌堂即刻啟碇。”

這掌堂和中年漢子被司徒嫣這樣給驚楞了,沒想到這麽個小娃子還真是這些人裏話事兒的,聽其言,觀其形,這掌堂心裏雖驚,但畢竟是個老江湖,上下又打量了一下司徒嫣,就已經看的明白,這小娃兒怕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只是這會子兵荒馬亂的,這才穿著舊衣隱藏行跡。

“倒是在下眼拙,這位小爺莫怪!”

“您客氣,我就是一窮小子,可當不得這‘小爺’之稱。”

掌堂看的出,司徒嫣並不想被人揭穿身份,也不再提,轉了話兒,“青子,去幫著把牲口牽上船,告訴底下的,三刻鐘後啟碇渡河。”

“我這裏多謝掌堂,您先忙著,我也回去招呼人上船。”司徒嫣先行一禮,這才轉身往回去找李大郎一行。

等人走遠了,掌堂推了一把還還傻站在一邊的青子,“傻楞著幹啥,還不快點兒去!還真是三十歲老娘倒繃孩兒,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罷了!”那青子被掌堂推了一把,這才留意到司徒嫣已經走了,忙喊著人去幫著司徒嫣他們上船。

三刻鐘後,兩艘船載著人和牲口、板車,啟碇順水往下游對岸的渡口而去。這會兒水流急,三個時辰就已到對岸,可離河南縣卻又遠了不少,再逆水行舟走了近一天,這才到河南縣城。

其實剛到河對岸那會兒,司徒嫣就想下船走旱路,除她之外,連李大郎幾個都暈船不停的嘔吐。可這個渡口往河南縣,她並不熟悉,又沒有google地圖可以搜索,也沒有手機GPS可供導航,穩妥起見只好讓李大郎他們強撐著些,多坐了一天的船。好在逆水而上,船行緩慢,暈吐的人少了很多,只有幾位嬸子還略感不適。

到了河南縣碼頭,司徒嫣先將五十兩銀子交給了青子,這才和人一起將牲口板車卸了下來。

先將板車套好,這才趕著車順著小道向通往河南縣的驛道而去。司徒嫣並沒註意到她給錢的時候,正好被岸邊樹下的人看了去,等她上岸套車時,這人比她早一步沿著小路離開。

“大哥,再走一個時辰就上驛道了,上了驛道再走不到半天就到河南縣城了。俺們今天就歇在河南縣城裏,明兒再去河南縣和雒陽城間找個村子安頓。”司徒嫣正和李大郎幾個商量住宿的事兒,就見騾車前的雪狼停了下來,躬著身子對著前面的草叢吼叫。

“大家小心,怕是遇上響馬了!”司徒嫣反應最快,一個起身從騾車上直接跳了下來,和身後的李大郎、李阿牛等人招呼一聲,就幾步來到雪狼邊上。

“小五,快退回來!”“丫頭,當心!”男丁們都從車上跳了下來,李大郎幾個直接走到司徒嫣身邊將她護在中間,李阿牛幾個也要上前。

“阿牛叔,你們將車趕的近些,將嬸子們護在中間,呆在俺們身後不要上前,俺和哥哥們能應付。”雖說李阿牛他們不懂得輪子盤頭圍成個圈,可也在司徒嫣的提醒下,將幾個婦人護在了三輛車中間。

“你們可小心著些!”

“哥哥們一會兒動手,要速戰速決,不可留情。”

“小五,放心吧,只要他們敢過來,俺一定卸了他。”二郎沖勁兒最足,早就摸了根棍子握在手裏。其他幾人只是跟著點頭,並未多說。

“對面不知是哪個山頭的,俺們就是些個逃難的,看在江湖一家人的份兒上,您給行個方便,借個道兒走走!”司徒嫣的話音剛落,從道兩邊的草叢裏站起十數人,一色的粗麻布衣,只有領頭的幾人提著短刀,其他人都只拿著木棍。

司徒嫣也是一楞,看這夥人怕不是專業的響馬,最多也就是個業餘組的。這帶頭的正是那個看到司徒嫣給銀子的人,見被司徒嫣發現,只得帶著人現了身,上了小路。

“少他娘的費話,把錢和車留下,放你們一條生路。”司徒嫣對唇典雖然不甚精通,可也聽威遠鏢局的馮大叔提過一些,一聽就知這些人連業餘響馬都不算,最多就是一群勢強淩弱的混子。

“俺還以為打哪兒來的占山王,卻沒想只是群‘秧子(小混混)’,這可倒好連提禮(謝錢)都省了。你們這連‘青子’都沒有的就來擋路,還真是讓俺大開眼界。”司徒嫣一番話不只李大郎幾個聽不明白,連對面冒充響馬的混子更是聽的一頭霧水。

“大哥,跟他們費什麽話,直接搶了就是,俺看著後頭那車上還有個娘們水靈的很,等會兒大哥可得給俺留著。”帶頭兒的還沒說話,後邊有個人站了出來,色迷迷的看著亮子媳婦。

司徒嫣看的出來,這些人根本沒打算讓他們活著離開,既然這樣,她也沒什麽好顧及的,壓著聲提醒李大郎幾人小心。

帶頭的一聽也沒再多話,揮刀直接奔著司徒嫣就砍了過來。他可是知道,這些人中最有錢的就是這個小娃子。

“小五,當心!”“哥哥們,小心!”五人一口同聲,都是在為對方擔心。司徒嫣給李大郎幾人一個安心的眼神兒,從腰間掏出匕首,帶著雪狼直奔帶頭的而去。

身子先是一側避其刀鋒,擡腿直踏對方胯下,趁著人痛疼的空兒,手起刀落,直接在來人的脖子上劃了一刀。動作一氣呵成,還沒等後面的混子和李大郎幾個交手,這帶頭的已經沒了呼吸倒在了地上。

“一個不留!”司徒嫣大叫了一聲,直接又朝那個色迷迷的漢子跑了過去,這會兒雪狼正一口咬在那人拿刀的手上,趁其分心,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李家四兄弟這會兒也和這些混子打在了一處,因為有和災民、響馬混戰過的經驗,四人相互照應,倒也打的很是順手。十多個混子,沒幾下就倒下了一半。

“殺人了,快逃啊!”有幾個跑在後面的,早見勢頭不對,拔腿就跑,司徒嫣哪裏會給他們機會,指揮著雪狼,將人攔了下來,幾下子就結果了。

李阿牛和李四幾人看的直發楞,他們只知道司徒嫣會讀書識字,卻從沒見她動過武,當初村裏進了災民,也只見李大郎幾個打殺的勇猛,這會兒才明白過來,李家四個小子身上的功夫全是跟這丫頭學的。憶起當初那個莫名其妙受了傷的土壩子村的村正等人,這會子才想明白那人是為啥受的傷。

“小五這些功夫不知是打哪兒學的,俺看著沒個十年八年的,還真不成事兒?”李四站在李阿牛邊上,驚得合不攏嘴。

“這丫頭,怕是還有不少事兒都是俺們不知的,那會子只覺得大郎幾個手腳利索,也沒往深裏想,這會子俺算是明白了。俺們跟著這丫頭,錯不了的。”李阿牛不是沒有擔心過,這到了河南縣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過上好日子,他也懷疑過,可這會兒他卻再沒了那些擔心,雖說司徒嫣還有事兒瞞著,可並沒有傷害過他們,甚至這會兒打殺響馬,都沒讓他們幫忙,而且還處處護著,只這一點,他就再無擔憂。

“俺不管小五子瞞了啥,俺們一家子跟定她了。”李四還沒回話,亮子在一邊接了話。打從司徒嫣和李大郎幾人動了手,他就羨慕不已,他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當然知道這會武的人比不會的多一絲生存的機會,發自內心的對她們多了幾分崇拜。

幾人還沒聊完,司徒嫣這邊已經料理幹凈,沒留下一個活口,司徒嫣只搜了一下帶頭的兩人身上,各摸出了二兩銀子,其他人她並沒有下手,也算是給這些人留了些埋屍錢。

讓李阿牛幾人幫著把屍體擡到小路邊,這才叫上幾人一路往河南縣趕去。

“小五,這些人就扔在路邊,會不會有官府的來查?”

“這會子正打仗呢,哪有人有空理這個,四哥別擔心。”

“小四,俺覺得小五說的對,反正這人已經殺了,這會子再後悔也晚了。”二郎一副沒事兒人似的,倒讓四郎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些。

“小五,你剛說的那些是啥話?俺咋聽不懂的?”三郎對司徒嫣剛講的那些話很感興趣。

“是鏢局裏常用的一些唇典,俺也是跟人聽來的,就會那麽幾句。也就能嚇唬一下這些人罷了。”雖說司徒嫣不在乎殺了那些人,可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兒,和李大郎一行上了驛道,驢騾不歇,一路趕到了河南縣城。

☆、181章,小五河南縣安家,大郎來把村正當

六月初三,司徒嫣一行進了河南縣城,這會兒河南縣城已經被吳軍占領,對他們這些從北邊逃難而來的,也只是盤查一下,並未多加阻攔。

這次司徒嫣直接住進了河南縣城最大的客棧,也是希望吳謹能派人來尋的到她。先在客棧外做了標記,這才要了三間下等客房,雖是下等房也比一般的客棧住的舒服。

吃過午飯,司徒嫣倒沒拘著李大郎他們,任其上街去看看。河南縣城雖經歷了一場攻城戰,可城墻未毀,坊市還在,除了街上多了些巡防兵丁,倒看不出這裏曾經歷過一場大戰。

司徒嫣到了街上,先去威遠鏢局看了一下,見大門緊鎖,和左右鄰居打聽過才知,打仗那會兒,鏢局裏的人就都跑了。即然找不到蔡總鏢頭和馮大叔,司徒嫣只好去牙行裏打聽,河南縣城南邊有哪些村子,並將其一一記下,等得了空兒再去實地查探一番,才好選定居所。

並且打聽了一下雒陽的消息,早在五月下旬魏皇就已經被押至雒陽投降吳國。如今吳皇已經下旨,遷都雒陽,並改都名為洛陽。並頒布意旨,延用吳國年號定乾,定年歲為定乾二十三年。只是洛陽城門還在封禁中,沒有皇上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門。

所以司徒嫣並沒有打聽到吳謹和吳德的任何消息,她也幾次想混進縣衙,試著從吳軍兵丁那裏打聽到些消息,都沒尋到機會。見天色已晚,怕李大郎幾人等的著急,就先回了客棧。

第二天一早,天剛見亮,司徒嫣就已經起身,先吃了早飯,這才和李大郎、李阿牛、李四、亮子五人一起趕著驢車出了城,連著走了三個村子,都沒選到合適的。

這三個村子人口眾多,而且村正明顯不喜歡他們這些逃難來的外地人,言語上也多有爭執,雖土地肥沃,但並不適合他們安家。

李大郎有些擔心,人也沒了精神,打尖兒吃午飯的時候,司徒嫣才得了空兒勸慰了幾句,“大哥別擔心,這河南縣城南門這邊有十多個村子,這三個不行,俺們再找別的,總會遇到合適的。”

“俺只怕那些個村正從中攪和,剛才那個村子連族長都點了頭的,可那村正死活不讓俺們住下!”李大郎一想起剛剛那個村正,心裏就有氣。

“大哥也別將這事兒放在心上,這林子大了,啥鳥沒有,和那種人嘔氣,犯不上的。要是大哥擔心,俺們就找個沒有村正的村子安家,這邊兒剛打過仗,鐵定能找到!”司徒嫣這話,倒讓李大郎多了絲信心,歇了有半個多時辰,幾人這才趕著驢車上路。

又找了二個村子,總算是找到一個令司徒嫣和李家四兄弟都滿意的。村子不大叫福祥村,因為土地不甚肥沃,所以原就只有三十來戶人家,又歷經戰亂,眼下只剩下二十戶不到,而且還有五戶都只剩下些婦孺。連村正被抓去守城,死在了城墻上,只留了個老族長在主事。

村子原就是雜居,唯只楊姓人居多,所以這族長也姓楊。司徒嫣將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和來處據實以告,並給楊族長看了幾人的戶簿。

楊族長已年近七十,幼時也曾讀過書識得字,人很隨和,見司徒嫣幾人談吐不凡,態度誠懇,也得知如果他同意,村子裏一下子就多了四戶人家,近十五人,心裏也很是高興。

得了準信兒,司徒嫣又在村子裏外轉了一圈,通過打聽得知,村子在洛陽城正北,上了驛道驢車要走近3個時辰。村民們買賣東西,都是到河南縣城,很少會去京城。

將村裏待種的田地看了一下,所有田地都在村子南面,沒有上等田,中等田空置的有近五百畝,其它的都是下等田。村西有一座山,但比起李家村的大荒山,這福祥村的山只能算是個土包包。過了村西邊的山,徒步四個時辰是另一個村子。村北有條小河,河面並不寬,以司徒嫣看來,只能算是條小溪。司徒嫣打聽過,這條小河除了冬季沒水,春夏秋三季河水充沛,至少不用為吃水犯愁。村東是泥土加石子鋪的進村小路,兩邊多為荒地、樹林,連著通往河南縣和洛陽城的驛道。

地理位置尚可,五百畝的中等田,好好打理一下,就是五百畝的上等田,他們只有四戶人家,司徒嫣自己再買上一百畝的也夠耕種。而下等田等著村子再進人時,多施些肥養養,過不了幾年也能成為中等田。至於村外的荒地和樹林,正好是天然屏障,當初也是她無意中發現隱在驛道邊的林中小路,這才找到這個村子的,連牙行都不知這裏還有這麽一個小村落。

回去的路上,司徒嫣一直在盤算著安頓下來所必需準備的事情,比來時倒安靜了很多。

大郎幾人也在想著心事,反是李阿牛和李四倒聊的開心,比起司徒嫣這個穿越的,這二人才是真正的背井離鄉,如今總算有了安頓的地方,對於他們來說,更多的是珍惜和歡喜。

回到客棧,將自己打聽到的跟三兄弟和幾位嬸子說了一下,一屋子的人都歡喜得直流淚。

“丫頭啊,這一路的沒少讓你費心,如今有了安生的地方,這往後有個啥的,你只管開口!”阿牛嬸兒一邊抹淚,一邊拉著司徒嫣念道。

“對啊,小五,自打遇著你和大郎幾個,俺們這一路哪天不是吃的飽,睡得香。嬸子謝謝你了!”四嬸子也哭的傷心,拉著司徒嫣的手說個不停。

“嬸子們都快別哭了,沒的讓外面的人以為咱們這屋子裏出了啥事兒的!這一路走來,嬸子們沒少幫俺洗衣煮飯收拾屋子,俺跟著嬸子們才叫享福呢!如今能得了這安家的地兒,俺這也能放心了,總算沒辜負叔嬸們的信任。”

“你這丫頭,總是這樣,明著是你幫著俺們,卻偏說的好像欠了俺們一樣!”阿牛嬸兒被司徒嫣說的這會兒也不哭了,擦著腮邊的淚,打趣起來。

“雖說眼下找到了地方,可還有好些個事兒要張羅呢,明兒個阿牛叔帶著山娃子哥、四叔帶著狗子哥、還有亮子哥咱一起去縣衙把戶落了。”

“小五,俺們不急的,這落戶少不得還得花銀錢,等日子過起來攢了錢的再辦也不遲。”

“那哪成!沒有戶簿到時買地蓋房子的都不行,到時去了福祥村叔嬸們總不能去睡那荒地裏頭?”

“村子裏不是有沒有人住的屋子嗎,俺們拾掇一下,也能將就?”

“既然打算長住,就不能將就,阿牛叔和四叔不用擔心銀子,這落戶買地的銀子俺來出!”

“那可不中,這一路過城住店的就沒少花你的銀錢,如今有了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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