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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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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來這異世時遇到的蔡總鏢頭、馮鏢頭一樣,並沒給司徒嫣的心裏留下任何漣漪。

在平臯縣城租住的小院子裏,逃難的四戶人家日子過的其樂融融。五月初五這天,司徒嫣天還沒亮就起身,正打算將昨天泡好的黍米(粘黃米)、糯米從自己睡覺的屋端去竈房。

人剛出了正房,就見院子裏李大郎正領著二郎幾個練武。將手裏的米盆放到門邊地上,走到幾人身邊,壓著聲問,“哥哥們咋起的這麽早?”

“小五,你咋也這早的?剛手裏端的啥?俺看著挺重的?”沒等李大郎回答,三郎先走了過來。

“也不早了,再打兩趟拳的就回屋去補覺。俺們的功夫是小五教的,不想讓人看了去,就早起些,省得被人問東問西的麻煩!”李大郎跟在後頭心裏也好奇小妹為啥起這麽早。

見四兄弟這般,司徒嫣心裏也很高興,逃難的這些日子,四兄弟成長的很快,不只是身體,更多的是心智,少了當初的那份單純,多了很多警惕,雖然人活的單純些,才會多些快樂,可要想在這亂世中求存,就不能太單純,只要心裏存絲良善,不做後悔的事兒就好。

可也為李大郎幾個心疼,看著幾人頭臉上的汗,就知他們至少練了有一個時辰了,再看了看天,怕是寅時初的就已經起了,略微勸了一句,“那也用不上起的這麽早,休息不好,人容易生病。”

邊聊邊轉身去端米盆要往竈房走,“三哥,這盆裏裝了點子米,俺想著今兒是端午,包些個粽子應應景兒。”

“啥,包粽子?那敢情好!”這回倒是二郎從三郎的身後走了出來,他只要是聽到好吃的人就特別精神,接過司徒嫣手裏的米盆子,幫著往竈房裏端。

三郎心裏卻存了疑,“小妹昨天出門,沒見帶米袋子回來,怎的睡了一夜就多了這些個米的?”

李大郎心裏也覺得奇怪,用手翻看了一下,這才跟著往竈房走去,“小五,這黍米打哪兒來的?俺看著像是還有些子糯米?”

“昨兒出門,路過藥鋪,正好看到一個婦人抱著個孩子在賣這米,說是要把米賣了給孩子瞧病用,俺一心軟的,就給買下了!”

“小五,你昨兒回來時,俺咋沒見著這米?”三郎還是沒忍住,將心裏的疑惑問了。

“米不多的,就讓俺裝簍子裏了,來外轉悠一圈回家後就把這事兒給忘了。等晚上脫衣上炕了才想起來,就連夜給泡上了!”司徒嫣這謊話說的是張嘴就來,連草稿都不打,甚至都沒走心。

也虧得四兄弟信任她,不論她給了個啥理由,四人都不懷疑,不然這謊話編的根本經不起推敲。等進了竈房,司徒嫣勸四人先回去再睡會兒,她也等嬸子們起了再包粽子。四人見不用幫忙,這才洗了把臉,回屋去補覺。

等天大亮時,司徒嫣已經將包粽子要用的蘆葦葉洗好,還切了些熏肉丁,打算包些肉粽。

等到三嬸子和亮子媳婦進竈房燒早飯時,看到案板上擺著包粽子用的米和葉子驚得連呼出聲,將阿牛嬸兒和四嬸子也驚了來。

“丫頭,這些個好東西你都打哪弄來的?”

“別說這會子還在逃難,就是年頭兒好那會兒俺都不敢想?”阿牛嬸兒和四嬸子激動的摸了摸米和肉,拉著司徒嫣一疊聲的問。

“俺昨兒個出門時,無意碰到有賣糧換藥的,就買了些,正巧趕上今兒過端午,把這個拿來包粽子,俺們也好好過個節!”

“可使不得,這好東西熬成粥的,能吃好些日子!”三位嬸子一口同聲,都不願這麽浪費了,倒是心齊的很。

司徒嫣明白這些人是擔心沒糧吃,只是笑了笑。三位嬸子苦口婆心的又勸了有一盞茶的功夫,見司徒嫣仍堅持,這米又是她找來的,只好不再相勸,幫著司徒嫣把粽子包好。

黍米(粘黃米)加糯米,一共才不到三斤,司徒嫣按人頭包了15個鹹蛋肉粽,15個棗粽,30個粽子包的比一般的小粽子還小了些,吃飽是不可能的,只是應個景兒解個饞。

將包好的粽子都煮上,三嬸子和亮子媳婦這才開始煮早飯,等糊糊和粽子端上桌,比平日裏晚了有近一個多時辰。

“叔叔、哥哥們怕是都等餓了吧?”司徒嫣一邊擺碗筷,一邊和屋裏的男人們聊著。

“好飯不怕晚,沖著這粽子,就是讓俺們再等上一天的俺也願意!”李阿牛起身時就聽媳婦心疼的念道,說是丫頭找了些黍米正包粽子呢。他初聽時也覺得太浪費了,可等和李四一說,兩人覺得既然這吃食都是丫頭張羅來的,他們只管聽著就好,也就想開了。

“可不咋地!這粽子聞著就香,俺也寧願餓上一天!”男人們你一言他一語的,氣氛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要,要!”連坐在亮子身上的小寶兒,也指著粽子跟司徒嫣要吃的。

“小寶兒也想吃啊,只是你還太小,這東西不好消化!”小寶兒胃腸弱不適合吃粽子,可她也沒讓小寶兒只是喝些菜糊,特意為他熬了粳米菜粥。

“小五,你這是幹啥的,小寶兒吃些個糊糊的就好,這粳米有錢都沒地兒買,可別給他糟蹋了?”三嬸子哪裏肯,這一屋子人喝的都是黑面糊糊,哪裏能給自己孫子吃獨食。

“三嬸子這是啥話,昨兒個換了些米裏夾了一勺子粳米,又趕上今兒過節的,俺們還有粽子吃呢,哪能委屈了小寶兒,這吃食的事兒就聽俺的。嫂子快把這粥給予小寶兒餵上,再等都涼了!”阿牛嬸兒幾個也幫著勸,三嬸子這才點著頭讓兒媳婦把粥給小寶兒餵了。

“今兒過端午,沒有雄黃酒,沒有五彩線,可至少還有粽子能應景兒,雖說這會子是在逃難,可也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俺們就以糊糊代酒,就著粽子,好好過個節!”這些日子李阿牛他們也和李大郎四兄弟一樣,早習慣了一切聽司徒嫣安排,也不知從何時起,司徒嫣甚至吃飯都和男人們坐在了一桌上,而且李阿牛幾人還將主位讓給了她,這會兒看著端著碗,站在主位上的司徒嫣,這些人不但不覺得她年紀小,更多的是對她的信任、依賴。

“小五說的好,別說這會子還在逃難,就是年景兒好的時候,俺也沒吃過這麽好的吃食,俺先幹上一口。”李四站起身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糊糊,這才坐下。

李阿牛、李大郎幾個也跟著起身端碗喝了一口糊糊,這有了跟風的,氣氛越來越熱鬧,還真有了過節的感覺,等包了粽子吃上,一屋子人更是一疊聲的讚著“好吃!”

司徒嫣這邊過著端午節,熱鬧成一片。遠在京城雒陽的皇城朝堂之上卻吵嚷成一片,吳軍已圍城數日,如今朝堂之上卻只有太子監國,皇上早就帶著宮嬪跑的不知去向,連三公三師三省六部內凡三品以上官員也早已逃出京城避禍。只給太子留下一些侍郎、侍中等官員固守京城。

這些人哪裏帶過兵打過仗,每日被太子圈在皇城中,除了爭吵就是沈默,一點兒忙都幫不上。

而吳德正是留守官員之一,這吳德因被禦史言官參了一本,不得皇上重用,如今能得了這機會留守京城,還想著借這機會要是能守得住京城也是大功一件,將來他升官那是指日可待。而且整個吏部如今尚書出逃,他這個侍郎最大,更是有幾分得意。

而在自己府中的吳謹卻愁眉深鎖,“李總管,這京城淪陷只是早晚,魏國大勢已去,而我已被困其中,怕難得善終,你就呆在這荷花裏的院子,將來想辦法找到大小姐,將這院子和京城裏的鋪子留給她,也算是我這當哥的給她的嫁妝。如果大小姐不在了,這院子就留給你和翠萍,也算全我們主仆一場的情份。”

李有柱站在吳謹桌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連一邊的栓子也跪了下去。

“大少爺說的,小的可不敢應,大小姐吉人天相,又得先主母的佑護一定不會有事兒的,而且大少爺也不會出事兒的,我聽說吳軍進城並未傷及城中百姓,大少爺只要留在這裏,一定不會出事兒的。”

“如果只我一人,只要安守本分,逃過這一劫的倒是不難,可吳府裏還有個做著升官發財夢的父親,就算我再不願,可畢竟還姓吳,怕是想獨善其身就難了。你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一時半會兒的,我還不會出什麽事兒。這裏有兩封信,是當初嫣兒寫給我的,上面有她逃難的路線和標記,你只管順著這個去尋,許能尋得到,但願我的嫣兒能否極泰來,要是能將嫣兒尋獲,將來還要勞你和翠萍費心,給她尋個本份人家嫁了,而博安縣的鋪子和莊子就留給你和翠萍,而京城裏的鋪子和這院子就留給嫣兒當嫁妝。這裏有我寫好的文契,你也一並收了。”吳謹一副料理後事的說詞,讓李有柱和栓子哭跪在地上,怎麽都不敢應他的話起身。

吳謹心裏難受,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小妹司徒嫣寫的信,信封上字跡依舊,可他怕是難再與小妹團圓,不由得悲從中來,也紅了眼眶。主仆三人哭了一場,心裏才舒服了些。吳謹又將這些日子攢的銀錢都留給了李有柱,畢竟這些放在他身上已經不安全了。交代再三,這才坐著馬車回了吳府。

☆、177章,突厥攻占冀州界,西蜀吞掉涼州府

吃過粽子,這端午節也就算過了,司徒嫣一直沒有京城雒陽的消息,在租住的小院裏呆的很是不安,和李大郎幾人說了一聲,又跑到街上四處打聽。

正巧遇到一戶從京城逃出的官宦之家在客棧歇息,司徒嫣溜進客棧後院,和趕車的小廝打聽,這才得知京城早在五月初三就已經被吳國大軍圍困,皇上出逃,朝堂上三公三師都已出逃,只留四品以下官員駐守。

司徒嫣聽的心裏一陣難受,以吳德的人品,想是這時正春風得意,為自己得朝廷重用而自喜,全不知即將大禍臨頭,更不會帶著吳謹他們出逃。

又打聽了一下北邊和西邊的戰事,這小廝的爹正是這官家外院管事,還真的知道些情況,北邊突厥已於五月初攻下整個冀州,雖然進冀州後不再屠城,可打砸搶掠將所過之城盡皆搜刮一空。

西邊的蜀國早在四月初就已經拿下整個涼州,比起突厥人的野莽,蜀國兵將效仿吳軍,奪城後多有安撫百姓之舉措。並在拿下涼州後揮邊東進欲要攻陷並州。

這兩個消息都讓司徒嫣心內驚懼,這次三國連手攻魏,看來是三國早有預謀,連戰後如何劃分領地怕也是早就商量好的。如今吳軍圍困京城,並將周邊的兗州、徐州、青州和較早前拿下的豫州都已控制住,這司州將來恐也成為吳國領地。可臥榻之旁又豈容他人酣睡,吳國不會放著冀州、幽州、涼州、並州落入他人之手而不管,怕是接下來的日子邊城兵亂再所難免。

得了消息,雖然這個小廝並沒見過吳謹,但也聽說過吏部吳侍郎家的長公子人在京城,雖然並沒有逃出,但至少眼下還是安全的。

司徒嫣得了準確的消息,從戒指裏取出些點心送給那小廝,這才溜出客棧往租住的小院走去。

而在京城外圍守的吳軍驃騎大將軍端木漓正在和手下各將軍商意如何奪城。

在主帳邊的營帳內,七皇子穆奕和平南侯世子端木玄兩人正在下棋對奕,“子恒,這奪取雒陽也用不了幾天?怎麽大舅父卻圍而不攻?”

“父親是想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雒陽城。”子恒將白子落於棋盤中,這才回了子楚的話。

“這可能嗎?至從魏皇下令各地守將不得棄城,這幾個月來我們越近京城,攻城越難,連各路將軍去攻兗州、徐州、青州也所耗時日不短,甚至有幾處城池易守難攻,損兵折將,我看這雒陽城,有內城、外城,還有護城河,守軍比州府城樓更難攻陷?”

“這攻城講天時、地利、人和,魏皇早已失去民心,如今夏季已至,糧草充足,我們占了天時、地利、人和,拿下雒陽只是時間早晚而已,父親想的應該是不破壞雒陽固防城池,且不損兵折將就拿下魏國京城,怕這也是皇上的意思,等戰事一了,好遷都雒陽。”

“這個父皇臨離京前倒是和我說起過,可談何容易?”

“事在人為,這盤棋你又輸了。”子恒最後落一白子,指著棋盤笑看子楚。

“得,我下不過你。”

“是你心不在焉,不過你輸給我的一壇好酒可不能賴賬?”

“就你小氣,什麽時候少過你的。這幾個月光是酒也不知我輸你多少了,何時賴過你的賬。”子楚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你這一提我倒想起來之前我們打過的賭註。”

“什麽賭註?”

“還說我記性不好,你不也有忘記之時,就是仲賢兄妹妹的事兒!”

“哦,我記得!可這會兒又無法打聽她的消息,你怎麽會提起她?”

“仲賢的信你看過,我幾個月前就派人按照標記往北尋過,前些日子探子來報,在司州的幾個縣城內最大的客棧都發現了標記,看來果如你所說,仲賢的妹妹逃了出來。”

“哦,你怎的對她如此好奇?”

“一時無聊而已,看來進了雒陽後,我要趕緊去給你選地買院子了。不然又要讓你說我賴賬。”

“這倒無妨,我又不會催你,既然你的人看到了標記,可有找到人,也算是我們為仲賢兄盡點兒心。”

“之前並未找到人,只看到了標記,這會兒找沒找到還沒回報,要是你記掛人家,不如讓你平南侯府的‘鐵血隊’去尋,怕是用不上半個月就能尋到人。”

“這我可做不得主,你也知‘鐵血隊’只為平南侯效力,我這世子對於他們只是個稱呼而已,根本沒有實權。”

“你這話騙外人還行,誰不知你打小就在‘鐵血隊’裏混,跟那些人稱兄道弟,比對我還親上一分。”

“哈哈哈,子楚想是這些日子皇子妃不在身邊,你是太想女人了,竟然連這些人的醋都吃!”

“你少和我打哈哈,你倒是派不派人去尋?”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攻下雒陽再說吧!”如果端木玄知道司徒嫣將來會是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女人,怕是這會兒悔得腸子都青了。也因著他今日的這個決定,讓他們的相識又晚了好幾個月。

話又說回到司徒嫣身上,回到小院的司徒嫣並沒有將打聽到的事兒全告訴李大郎幾人,只說了京城被圍,他們還要在這裏多留些日子,直到吳軍取下京城,接管整個司州她們再起程往河南縣去。

並叮囑院裏所有男丁,不要出門,外面戰事將起,官兵到處都在拉丁守城。

“小五,你說這吳國皇帝會不會比魏皇好些?”三郎讀了不少的書,又跟著一路逃難至此,心中已有自己的想法。

“這個俺也不知,不過俺之前跟著鏢局的人逃難時倒是聽說過一些,吳皇勤政愛民,單這一點就比那整日只知花天酒地的魏皇要好。”不論吳皇好壞,對於司徒嫣這個見慣了民主、言論自由的現代人,這吳皇也只能算是個封建老皇帝而已,可她不想讓三郎失望,就將當初馮鏢頭的話說與他聽。

“那感情好,這往後俺們也能有好日子過了。”其實三郎想說的是,“等三年後他也成丁了,到時去考個秀才,也好向小五求婚。”可這是他心裏的秘密,他還不想讓小妹知道。

當然司徒嫣並不知三郎心中所想,只是對他笑笑,二郎和四郎在一邊看書,也沒在意,只有大郎看出了三郎的心思。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這些日子雖然小妹不再提為他尋門親事的事兒,可他清楚,他終究是與小妹無緣的,只得將所有的心思埋在心底,暗自嘆氣。

山娃子和狗子這些日子也跟著李大郎幾人讀書識字,當然也聽到了三郎和司徒嫣的對話,兩人對看了一眼,其實他們心裏都有著司徒嫣的位置,只是兩人也都看的明白,司徒嫣對他們只是比陌生人親近些,所以兩人早早就將心思藏了起來。

等過了戍時末,各自回屋歇著,山娃子躺在他爹李阿牛邊上,想著早上吃的肉粽,想到將來要過的日子,心裏也有種甜絲絲的感覺。當初他爹堅持跟著司徒嫣一起走,還真是對的,臉上掛著笑入睡。

比起李阿牛這些人,村正一行就要淒慘的多,這會兒兵荒馬亂的,他們只得又回到之前借住的村子暫時住了下來,司徒嫣臨走前給他們留了一袋子黑面,哪裏能夠這些人分的,還沒進五月,黑面早就吃光了,縣城又封著城,沒處買地買糧,連想租個地種這個村子的村正都不肯,說他們是外人不能買本村的地。實在沒法子,只得靠挖些個野菜渡日。

村正和他爹兩人坐在院子裏想著和司徒嫣分開的這些日子,悔不悔的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司徒嫣擔心吳謹,一夜沒睡,為了給自己找些事兒做,讓自己累些好能睡得著,又溜進了空間戒指,將偷來的字畫一張一張打開整理出來,連著珠寶首飾都分門別類的整理出來,直忙到天大亮才從戒指裏出來。

吃早飯時,李大郎幾個註意到小妹眼下發黑,還以為她病了,心急的連飯都吃不下,忙著要去給她找郎中,讓司徒嫣給勸了下來。

“哥哥們別著忙的,俺真的沒事兒,就是心裏有事兒,昨晚上沒睡好,等吃了早飯補上一覺就好了。”

“小五,你真的沒事兒嗎?”四兄弟還是不放心,盯著小妹猛瞧,連李阿牛、李四和亮子幾家人都跟著擔心。

“俺真的沒事兒。”司徒嫣給了幾人一個堅定的眼神,又喝了兩口糊糊就回屋去歇著了。

等司徒嫣回了屋,這些人才將早飯吃了,阿牛嬸兒進了東次間看了司徒嫣一眼,這才出屋告訴李大郎幾人,“大郎,俺剛才進屋看了一眼,丫頭沒發熱,睡得還挺沈,許是昨兒夜裏沒睡安生,俺看著倒不像是生病。”

得了阿牛嬸兒這話,一屋子的人這才安心些,各自去找活兒忙。許是昨晚上折騰了一夜,司徒嫣這一覺睡的特別沈,連中午飯都沒吃,直睡到下晌快近晚飯時辰才起。李大郎幾個一直守在堂屋,見小妹出來,面色紅潤,眼下的黑青也沒了,這才放心。

睡的好,人也清醒些,心中有了計劃,司徒嫣一行在租住的小院內安心的住了下來。

☆、178章,子恒計擒賊擒王,司徒嫣射箭報信

五月初五端午佳節,在不同人的愁煩與平靜中渡過。魏國京城雒陽城外,吳國大軍兵臨城下,將整個雒陽圍的如鐵桶般,連只蚊蠅都飛不進去。

驃騎大將軍平南侯端木漓端坐於帥帳之中,左手邊是七皇子穆奕,右手邊是其子平南侯世子端木玄,往下依次是各領兵將軍、校尉等,整個主帳站滿了人。

“各位將軍皇上有令,不毀城池,不傷百姓,奪取雒陽,各位有何高見?只管道來!”端木漓領兵已圍困雒陽三日,如不速速拿下魏國京城,西北的並州甚至是司州黃河以北的河內郡就要被西蜀和突厥攻下,屆時突厥以黃河天塹固守想攻取收覆必困難重重。

“回大將軍,雒陽城防堅固,易守難攻,卑職認為除了強攻,實在無法可想。”

“回大將軍,雒陽固若金湯,內有內城,外有護城河,卑職也認為,只可強攻。”

一帳將領都認為只可強攻,端木漓至從圍困雒陽已與幕僚商榷再三,也只得強攻一法,可皇上有令,他就算再急也不能違抗皇命。

左右望去,見眾將軍、校尉都已申述表態,只有其子低頭沈思,未發一言。

“玄兒,你可有何想法?”

“父將,孩兒昨天得聞探子回報魏皇早已離開雒陽,如今城內只留太子監國,三公三師三省各部三品以上官員盡數離城,只留一些四品以下官員議政守城。孩兒倒有一拙見。”

“哦,說說看?”端木漓昨天也得到侯府“鐵血隊”的探子回報,並未商量出什麽結果,今天聽聞兒子的話,想來這個文韜武略還略強於他的兒子是有了好主意,不由得將身子又正了正,側耳傾聽。

“是,孩兒認為擒賊先擒王,如今司州周邊皆已被我吳國、西蜀、突厥人所占,而司州府內的河南郡、弘農郡、河東郡、平陽郡也盡在我們之手,那魏皇即便要逃,也只能往北過黃河,隱匿於河內郡之內,父將可多派些探子查出魏皇所在,再將其擒獲,到時以魏皇之命要挾,不怕守城兵將不開城將我等迎入城內。”

“好,只怕那魏國太子未必會投鼠忌器。”

“魏皇此人多疑,臨逃之前也不肯讓出皇位,可見那皇城中的監國太子,怕是連玉璽、虎符都未在其手中,太子監國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一帳眾將聽的都紛紛點頭,覺得這主意甚好,端木漓又與眾將商議一番,決定對雒陽圍而不攻,而取道先過黃河直取河內郡,擒獲魏皇。並下令派出二十路探子過黃河於五日內找到魏皇行蹤,爭取在半月內拿下雒陽城。

五月十五這天一早,平臯縣城外喊殺聲一片,除了守城官兵,所有店鋪都大門緊閉,百姓皆藏於家中緊鎖屋門。只有司徒嫣偷溜出門打探消息。

李大郎幾個當然不願,可說不過勸不住,只得由她。司徒嫣叮囑再三,讓李大郎幾人不要出門,她最多二個時辰就回。

一路往南城門而去,越近城門,撞擊城門的咚咚聲,攻城廝殺聲,響成一片。司徒嫣甚至可以聞到刺鼻的血腥氣,這個味道她再熟悉不過了,也是她前生最厭惡的味道。

用衣袖掩住口鼻,身子又低了幾分,剛要出巷子邁步往前,就聽到左手邊二樓窗口傳來尖細的說話之聲,“皇上,快把窗子關上,莫讓人瞧了去!”

“朕如今已如喪家之犬還有何可怕?”話雖這麽說,可仍將支起的窗戶放了下來。

司徒嫣心裏一動,“這個時候能出現在這裏的皇上,應該不是屢戰屢捷的吳皇或蜀皇,應該是那棄城而逃的魏國皇上藏匿於此。只是不知吳軍攻城是否是知其藏於城內?”心裏有了存疑,也不急著往南城門而去,而是往這家客棧的後院角門摸去。

爬樓翻墻對於一個特種兵來說再簡單不過,蹬墻搭手幾個動作人已站於客棧後院墻邊,院內並未見巡守官兵,司徒嫣也不躲藏,大搖大擺的走進客棧之內,先在竈房取了一壺熱水,這才往二樓摸去。

上了樓梯這才見二樓走廓內五步一防,十步一哨,雖然這些人身著百姓的衣裳,可目光如炬,身材魁梧,腰間鼓囊,顯然是行武出身,身上暗藏有刀劍。

這些人也看到了司徒嫣,見只是個8、9歲的小孩子,還提著個熱水壺,肩上搭著個布巾,以為是店裏的夥計來送熱水的,只略查問了一句,就沒再多問。

司徒嫣低著頭,順利走到二樓最裏面的房間,輕輕叩了兩下屋門,“客官,掌櫃的讓小的來給您送些熱水。”

“進來吧!”屋裏傳出尖細的回話聲,從聲音上判斷,司徒嫣並未走錯房間。

得了話,她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這間屋子分裏外兩間,外間內門口、窗邊各有兩人把守,四名丫鬟正在整理東西,內室用屏楓擋著,只能略見人影晃動,看不清楚。

將桌上的茶壺倒滿水,司徒嫣也不急著往內室去,而是將熱水壺交給一個丫鬟由她送去內室,自己則站在門口邊豎著耳朵傾聽。

屋內幾個看守之人一直盯著司徒嫣,見她舉止規矩,並不亂看亂動,這才放心。

內室說話聲音極輕,司徒嫣雖只斷斷續續的聽到幾個字,“京城被圍,…,朕,…。”但已經可以確定這人一定就是魏皇,而之前尖細之聲應該是個太監。而裏外這些守護之人應該都不是尋常官兵,應該是些大內高手,不由令她更加小心,頭又低了一分,等丫鬟從裏間出來接過熱水壺,也不多看,行了禮轉身離開屋子往樓下後院而去。

也幸好城外的喊殺聲嚇住了這客棧的掌櫃和夥計,不然司徒嫣的身份怕一早就讓人拆穿了。

直接開了後院角門走進後巷內,只將門虛掩其上,有了魏皇的行蹤,司徒嫣心裏微動,“這場仗要想盡快結束,抓住這魏皇則是最簡單的方法,只是不知吳國大將軍可知‘擒賊擒王’的道理?”正猶豫間,原還在城外響徹震天的殺伐之聲,已近在眼前。

司徒嫣不在久留,而是先退回自己租住的小院內,直等到天黑,趁著院內眾人上床歇息的空兒,又偷溜出門。“不論吳軍是否能想到‘擒賊擒王’的道理,這魏皇視人命如草芥,也決留不得。”

先去之前發現魏皇的客棧看了一眼,見守護之人仍在,就知吳軍雖占領縣城,卻並未發現藏匿於客棧的魏皇。又一路摸去縣衙,見縣衙外吳國守軍將整個縣衙圍住,司徒嫣想不驚動守軍而進入縣衙送信兒毫無機會。

只得在四周查看了一下,見縣衙後東北角有一酒樓,高二層,如果計算無誤,應該可以看得見縣衙內院的情況。司徒嫣試著敲了敲門,見無人應聲,這才偷偷將門栓撥開,趁夜摸了進去。

司徒嫣先將一樓探查了一遍,並在後院發現一後門。確定酒樓內確無人看守,直奔二樓找了個臨縣衙的窗子,將其打開半扇,向外望去。

整個縣衙內篝火通明,倒是便於她觀察,細算了一下,約一刻鐘就有巡守兵丁經過後院,每十個兵丁為一組,與縣衙外的守軍正好交錯著時辰,“也不知這攻城的將領是何人,倒是很會用兵。”司徒嫣有些欣賞這個攻城的將軍,只是她不知,這攻城之人正是平南侯世子端木玄。

此時端木玄坐於縣衙大堂,正在聽侯府“鐵血隊”探子回報,“回少主,屬下已帶人將城內東坊市搜查過,並未見魏皇行蹤,現已天黑,為不驚擾百姓,明兒天一亮屬下再帶人去查找西坊市。”

“傳我令,守好四城門不準任何人出入,如魏皇躲於其中,萬不能讓人逃遁。”

“是,屬下領命。”

端木玄又將事情安排一番,這才起身往後衙而去。

司徒嫣將魏皇的行蹤寫在一布條之上,從戒指中取出弓箭,搭弓拉弦,直瞄縣衙後院,等衙外巡守的兵丁離開,內院巡守的兵丁人尚未至後院內的一瞬空檔,將箭射了出去。

哪會想到正好趕上端木玄從大堂回至內院,箭矢直接射在他腳前,如他再進一步,就穿胸而過了。

端木玄退了一步,只是皺著眉,盯著地上的箭矢,倒未見緊張。可幾個親隨倒是大驚失色,將他護於身後,高喊著“有刺客!”。侍衛的叫聲引來不少的巡守兵丁。

見巡守的兵丁趕至內院,侍衛這才回身去查看端木玄是否受傷,“少主,可有傷到?”

“墨風,我沒事,將箭取來!”

“是。”這墨風正是當初陪著端木玄往新昌縣城的侍衛。

“少主,箭上有個布條。”墨風將箭從地上撥起,見箭身上系著一個布條。

端木玄接過箭矢,將布條取下展開,只見幾個剛勁有力的行楷寫於其上,“欲尋之人在西市泰和客棧二樓。”

“墨風,箭是從那邊二樓發出,將人請過來,記住是要用請的,不得傷人。”

“傳我令,包圍西市泰和客棧,將客棧內所有人帶回,一個不落記得要捉活的。”

“是。”墨風心下疑惑,可少主已經下令,他只得遵從。

二路人馬一路趕往司徒嫣所在的酒樓,一路去往魏皇所在的客棧。只是趕往酒樓的兵丁,註定撲了個空,司徒嫣將箭射出時,人即已經從酒樓後門溜走偷摸回租住的小院。而一個時辰後,墨風押著魏皇進了縣衙。

☆、179章,北魏亡國吳當政,吳德全家下大獄

從泰和客棧押著人趕回的墨風,這會兒正站在縣衙大堂之上。

“啟稟少主,魏皇藏於泰和客棧二樓,已經被擒獲,現正押於堂外。屬下於客棧房間內尋得玉璽、虎符。”墨風將一個黃花梨木的匣子遞給端木玄。

端木玄隨手接過,只打開看了一眼,“那個刺客可有消息?”抓到魏皇,端木玄並未感到驚奇,來人能給他送信兒,他已猜到幾分,他更感興趣的是那個送信兒之人。

“恕屬下無能,人已經跑了,酒樓內人去樓空,只有後門虛掩著。屬下查了兩條街,並未見可疑之人。”

“封鎖消息,先找間屋子,將魏皇看好,明天一早送往雒陽。”

“是。少主,屬下有一事不明,那魏皇藏於泰和客棧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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