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27)

關燈


一時間混亂不堪,司徒嫣趁著這空兒早換了衣裳,這會兒剛好蒙了頭臉,從車架下鉆了出來,將雪狼留下先摸到郡守的馬車上,果見車廂裏放著一只大的樟木箱,和幾個雕花錦匣,一股腦兒的全收進了戒指裏,這才往邊上馬車驢車上的箱子摸了過去,許是這些人只顧著肚子屁股,沒人註意到多了個人,司徒嫣也不管這些箱子裏裝的是什麽,只管搭手全收進了戒指裏,又解了所有牲口的的韁繩,這才遠遠的跑開。等確定這些人沒有發現不會追來時,才打了個口哨將胡蘿蔔給叫了過來,趕著車回了暫住的村子。

等到郡守一行人解決了生理問題,發現東西不見馬驢都跑了時,司徒嫣已經離開有快一個時辰了。大白天的車上的箱子就全不見了,所有人吵著“鬧鬼了!”,四下裏逃竄,連郡守自己也不敢命人去找,而是叫人護著一路往北先回了老家。

司徒嫣也不走遠,而是找了個林子先藏了進去,確定沒有人追蹤,這才讓雪狼守著胡蘿蔔,自己進了戒指。

將搶到的箱子挨個打開看了一下,“還真是官做的越大貪的越多,光這銀子就比那襄平縣令多了一倍不止。”司徒嫣看著眼前近二萬兩的白銀心裏美的直開花兒。

“看來這郡守對他的媳婦還不錯,光赤金的頭面就有五套,比我娘的還多了三套。”司徒嫣點過金銀,又開始查看起首飾,金頭面5套,銀頭面10套,各種金、銀發簪、花鈿、手鐲、戒指、頸飾等整整裝了三個匣子。司徒嫣粗算了一下,差不多也能合個五千兩。

再加上書畫、玉器、擺件的少說也有五千兩。這次出手她至少凈賺3萬兩。其實司徒嫣的評估並不準確,像是一些古董,她也不太看的懂,只是以最低價評估,至於那些字畫,更是連打開看都沒有,都以普通字畫進行計算。實際上這些東西最少也值二萬多兩,再加上二萬兩的金銀,她賺的只多不少。

東西點算清,兩次搶劫就得銀近五萬兩,樂得司徒嫣一路哼著歌進的村。

“小五,你可回來了,大哥和村正他們去後院套車,都吵著要去縣城找你。”李二郎也是心急的在屋裏坐不住,這才在村口等著,看著小妹安全回來,這才放下心。

“對不起,讓哥哥們擔心了。”司徒嫣有些不好意思,她只顧著暗算貪官倒把時辰給忘記了,忙跟著二郎回去。

“小五,你可回來了。”她人還沒進院,就見2、30號人都站在院子裏,這些人最怕司徒嫣出事,他們實在不敢去想,要是司徒嫣出了事,這往後的日子要如何過。

“俺沒事兒,就是縣城那裏進不去,俺們的糧食又不多了,就往回去魏郡那兒買糧去了,這才誤了時辰。”其實這裏面有真心為司徒嫣的安危擔心的,也有怕她死了擔心自己沒法活的,這些司徒嫣都不介意,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李大郎幾個,比起其他人,怕也只有他們四個是真心的關心她、在意她。

“丫頭,你之前給的糧哪家都有剩的,下次出門可不能再這麽晚回了。大郎幾個可急的很。”福嬸兒拉著司徒嫣的手叮囑著。

“是。俺記下了。二哥你把這些糧先拿進竈間去,晚飯就要麻煩各位嬸子了,俺這身上有些累,想先歇會兒。”

“這有啥的,你只管歇著,晚飯的事交給俺們了。”幾個嬸子幫著二郎搬糧,嘴裏一個勁兒的保證著。

這些糧都是司徒嫣戒指裏的,而她早在回來的路上就吃過槐花餅,本就不餓,而且她也不想給這麽多人做飯,所以只好委屈李大郎幾個跟著這些人對付一口。

晚上睡覺的時候,司徒嫣帶著小寶兒睡在最裏面,幾位嬸子帶著閨女睡外面,擠擠也算睡下了,男人那邊就擠的多,李大郎幾個和五爺爺、村正睡在炕上,其他人都鋪著草席睡在地上,大家知道這是在逃難,能有個屋子就不錯了,也沒人挑剔計較。

第二天一早,司徒嫣又去了朝歌縣城,這次她倒不是想法子進城的,而是往縣城邊探路,這次不只李大郎跟了來,連小羊兒、山娃幾個都跟了來。其實還是司徒嫣昨天晚歸把這些人給嚇到了。

一直到中午,往東、西兩邊去探路的才趕回來。“大郎、小五,俺那邊不中,頭裏還行,越往裏走林子越密,驢車根本走不了。”小羊兒有些沮喪。

“俺們這邊倒還有條小路能走驢車。”李大郎拍了拍小羊兒的肩,讓他別擔心。

“俺們今兒在留一夜,明兒一早就走,先回去吧!”司徒嫣坐在騾車上,提醒幾人有什麽話等回去再說,這裏離縣城太近,要是讓官兵看見,少不得要惹來麻煩。

回到村子裏,司徒嫣讓大郎幾個先回家,她去拜訪了村正,這村正還是不錯的,至少沒將他們這些人攆出去,還能給他們找屋子收留。司徒嫣到了村正家門口,才從戒指裏拿出十斤裝的面袋子,這才叫開院門。

司徒嫣和村正幾番客套,最後將面袋子留下才離開。等司徒嫣走了,村正才打開面袋,見裏面是十斤的苞谷面樂得一家人一宿都沒睡。

第二天還親自把司徒嫣他們送到村口,揮著手很是不舍,“小五,你給那村正啥了,把他樂成這樣?”這些日子三郎見識的多了,也知道世人皆是無利不起早,那些不為自己一心為他人著想的只有自己的家人。當然像秦大爺和秦大娘那樣的,只是鳳毛麟角。

“一點子黑面而已。”

“俺就說嗎,要不然他能這麽殷勤。”

“三哥,人之初,性本善,至少當初俺們進村時,他不但沒將俺們攆走,還給找了間屋子收留俺們,也算是個有善心的人。”

“小五,你和小三都比俺聰明,這些個事兒,俺想不透看不清。俺有時覺得俺就跟那個棒槌似的,啥用也沒有。”二郎坐在三郎邊上,聽著他和小妹聊天很是羨慕,可他除了聊吃的,別的和小妹越來越搭不上話,甚至有時一天他都找不到話和小妹聊。

“二哥是單純,往後二哥活的會比俺和三哥都自在的多。”人就是這樣,想的越多越累,就拿她自己來說,如果可以她寧願什麽也不想,什麽事兒都由別人給安排妥當,她也想試著過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只是她命苦,前世今生她都是操心的命。

☆、174章,與村正再度分手,探消息混進縣衙

一行人趕著三輛車,先找到位於朝歌縣城邊的那條小路,司徒嫣的車走前面,給他們探路,到了林中狹窄之處,還得將車架卸下豎起,再由人擡著才能通過。直走到天黑,才繞過朝歌縣城上了驛道。

“大哥,先把車趕進那邊的樹林,讓大家都先吃點兒東西歇歇。”李大郎也有些餓,就依著司徒嫣手指的方向將騾車趕了過去。

村正他們隨後跟著,等車子入林,司徒嫣讓二郎幾個把爐子點上準備燒水做些菜湯,這才找到村正和他們商量起接下來的事,“旺福叔,進了司州,怕是縣城很難再進得去,而且白日裏到處可見官兵,為免被官差抓丁,俺想趁著黑趕路,天亮再歇。”

“丫頭,要不俺們就近找個村子住下得了,再往京城去也不知要住哪,到時再遇上打仗啥的,俺怕躲不過去!”村正早就想和司徒嫣商量,就近找個村子安家,他不太想再往南去了。

“旺福叔,俺是一定要去河南縣的,一是那裏離著京城近,將來尋個營生的方便。二是那裏是俺當初離開的地方,對那裏俺熟悉些。要是旺福叔想就近安家也行,俺給您留下五兩銀子,也夠買地蓋房的了。”司徒嫣並不想強人所難。

村正有些心動,再往南去還不知會遇到啥,如果能就近安家,再得五兩銀錢買上一畝的園宅地起個屋子,那就可以開始過日子了。而且這眼見著春耕就要過了,不趁著這會兒種地,今年又耽擱了,要是沒了地裏的出息,這個冬日也不知要如何過才好。

司徒嫣見村正拿不定主意,也不催他,只讓他再和老村正商量一下,就又去問了另外幾家的意思。

李根他們即想跟著司徒嫣,可也惦記著五兩銀錢,幾人都在等村正拿主意,而亮子、李阿牛和李四三家是跟定了司徒嫣。特別是亮子家,早些年司徒嫣可是出手救了他媳婦和兒子,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跟著司徒嫣才能有好日子過。

其實小羊兒也想跟著,可家裏是他爹當家,他說了也不算,只悶著頭不說話。

“爹,俺覺得之前那個村子就挺好,村正人也不錯,俺想留下,這越往南越不好走,到時兵災一起,俺怕又讓官兵拿了去守城,到時連個全屍都保不住。”

老村正本來是反對的,可一聽大兒子這麽說,也有些猶豫,想來想去還是依了大兒子,拿銀子安家。

“爹,俺想跟著大郎哥和小五走。”小羊兒一直不吭聲,這會兒見他爹和爺爺拿了主意,這才起身將自己的打算說了。

“你個臭小子,混說個啥,你個不孝的,翅膀硬了連爹娘都不要了。你以為人家是真的對你好。你看人家是咋對李大郎幾個的,你就是個外人,讓你坐在騾車上你就以為跟人家是一家人了,你個沒良心的。你要是敢走看俺不打折你的腿。”

“爹!俺沒那個意思,俺就是看著大郎哥他們跟著小五能學到不少,俺也想跟著見見世面,俺不能一輩子都窩在個小村子裏吧?”

“你糊塗,你是上過縣學識過字的,等日子安頓了,爹再想法子弄個村正給你當,到時要啥好日子沒有。俺可告訴你,你歇了那個心思,那丫頭就是看上三郎也不會看上你的。”村正打算留下,也正是起了這個心思。這一路他看著兒子對司徒嫣越來越好,怕兒子陷得太深,這才動了和司徒嫣分開的心思,之前擔心分開後日子過不下去,可如今司徒嫣能給他們五兩安家銀子,倒沒了這個顧慮,這才下定決心。

“爹,你胡說個啥?俺沒有。”小羊兒被他爹說中心事,心裏又氣又急,也知這事兒他做不得主,只得跑去一邊幹生氣去了。

吃了飯,司徒嫣就知道了這幾家的安排,也不相勸,這是安家的大事,還是得他們自己拿主意的好。她一路向南是因為吳謹,可這些人並不需要如此,而且心已經不齊,她更不願意帶著這些人。

一家給個五兩銀子,將兩輛驢車給李阿牛和李四趕著,拉上兩家人和亮子一家,一行人繼續趕夜路。

“小五,為啥不讓俺勸勸村正叔?”李大郎有些不解,剛得信兒時,他就想去勸說,可小妹不讓,這會兒和村正分開了,李大郎才敢問。

“人各有志,心已不在,又何必強求。俺們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至於李阿牛他們,只要跟著她司徒嫣的,她保證讓這些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司徒嫣一行剛離開,福嬸兒拉著村正去了一邊,“當家的,你這是幹啥呀?跟著那丫頭往後一定能有好日子過。這分開了指著這五兩銀錢能頂個啥?”

“女人家的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你也不看看,要是真在一塊兒,以李大郎幾個的聰明和丫頭手裏的銀錢,將來哪還有俺們家小羊兒啥事?俺供小羊兒讀了這些年的縣學,可不是指著他種地的,將來至少也得是個村正。要是跟著那丫頭,她能不讓大郎當而把到手的官兒,讓給俺家小羊兒。你可別犯胡塗,這事兒聽俺的。”

村正並不知他一時的錯誤決定不只害了他自己,也耽誤了小羊兒的一生。

和村正四家分開,司徒嫣一行經汲縣,過獲嘉、武德、懷縣進入平臯縣,離黃河邊的鞏縣也只有一天的路程。

“小五,前邊兒就是平臯縣,剛路過個叉路口的,俺看著應該是個村道,不如先在那裏借住一晚?”

“大哥,俺想進縣城,京城那邊一直都沒有消息,俺想再打聽打聽?”

“可城門關著,怕是不容易進?”

“試試吧!”司徒嫣想著進縣城,她才好探聽一下朝廷的消息,住在村子裏,她也不好打聽,而且她這次進城並沒有打算短住即走,而是想長期住上一段日子。這眼看著就要五月了,她還想著過了端午節再往南去的。

“是啊大哥,試試吧!這些日子一直住在村子裏,俺們的糧都吃光了,再不進城就只有野菜湯喝了!”二郎最擔心沒有吃的,他可不想再過餓肚子的日子了。

“行!”李大郎見三郎和四郎也用一種乞求的眼神看他,也就點頭應了。和李四和李阿牛打了聲招呼,讓他們把車趕的離自己近些,這才往城門而去。

騾車剛趕到城門下,就見兩個守城的官兵提著刀走了過來,“咱哥兒倆可是撿著了,還真有那不開眼的,跑這兒來送死!男丁抓起來守城,婦孺給老子滾遠點兒!”這前半句兩人說的聲小,後半句卻兇狠異常,正是說給司徒嫣她們聽的。

車上的雪狼先躬起身子,只要兩個官兵再上前一步,怕是就要跳下去將人撲倒了。司徒嫣忙拍了拍它,安撫一下,這才從車上跳了下去。走到官兵身邊,壓著聲和官兵商量,“官爺,您先別忙著動手,聽小的說上一句。我們是京城吏部侍郎吳府的,前段日子出門給老爺辦事兒,耽誤到這會兒才辦完,要是不能趕回京城,怕是老爺要把我們都發賣了。”

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拿出名刺和一兩碎銀子,“這個是小的一點心意,您幾位官爺打點兒酒喝。”

那官兵一聽這些人是京城正四品吏部侍郎家的,馬上換了副嘴臉,笑著接過名刺,仔細驗看了一下,這才收了銀子叫開城門放司徒嫣一行進城。

進了城,先找牙行租了個一進的院子,將人安置了。

“丫頭,俺剛看著那官差兇的很,咋一見你手中的冊子就不出聲了,還開城門讓俺們進了城?”李阿牛和李四想了一道兒了,這會兒進了院子才得空問。

“那冊子就是個幌子,啥事兒不頂,俺在那冊子下放了銀錢,那官差是見了銀錢,這才讓俺們進的城。”

“丫頭,這一道兒的過城,吃飯,住店,可沒少花銀錢,你只當這些是叔跟你借的,等安頓了,叔就去扛活賺錢去,賺了錢就還你。”

“對,俺也是這個意思。”李四和亮子跟著一起點頭。

“看叔說的,俺們都是從李家村逃難出來的,別說這一道兒,就是在村裏的時候,叔和嬸子們也沒少幫俺的忙,這住店吃飯的用不了幾個錢,俺不用叔還。等到了河南縣,俺還要給阿牛叔、四叔和亮子哥家一家置上一塊地,都起上院子蓋上屋子。這好日子啊,還在後頭呢!”

“丫頭,可使不得的,那買地蓋屋子的銀錢,俺可以慢慢賺,可不能再花你的銀錢了。”阿牛嬸兒和四嬸子、三嬸子心裏感激司徒嫣能為她們設想,可讓她們就這樣花這丫頭的銀錢,她們於心難安。

“叔和嬸子們可別跟俺客套了,這往後的事兒再說,俺先把這屋子分一下,阿牛叔一家和四叔一家住東廂的兩間,三嬸子和亮子哥一家住西廂,俺和大哥他們住正房,嬸子們先拾掇著,俺還要出門去打聽一下!”對於將來的事兒,司徒嫣早就心中有數,她是個行動派,所以再沒做之前不願再提起這些,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李大郎四兄弟就讓李阿牛和李四叫到了東廂,“大郎啊,俺知道你們家是小五當家,可讓你們幫著俺們出錢買地蓋房的,俺這心裏不落忍的,只是叔手頭還真緊的很,這樣如果有需要叔給你打張欠條,全當叔和你們借的,你看可中?”

“阿牛叔、四叔、亮子哥,俺們家銀錢的事兒全聽小五的,俺覺得小五這想頭兒好,俺們是同一個村裏出來的,比外人親近的多,叔也別客套了,俗話說的好,‘遠親不如近鄰’,俺們一家子將來少不得還有啥需要叔幫趁的呢!”

“行,大郎將來要是有個啥,你只管開口!”李阿牛幾人見李大郎幾個並沒有在意司徒嫣的提議,這才安心。其實在這些人心中,雖然他們喜歡司徒嫣,也知道這娃兒是個能的,可他們還是認為,當家的就應該是男人,所以才問了李大郎四兄弟的意思。

時近中午,司徒嫣打聽到平臯縣衙的位置,自己一個人尋了去。這會兒縣衙大門緊閉,司徒嫣摸去了後門,見門口停著十來輛裝滿箱貨的驢車,除了個門子守在那兒,只有兩個小廝出出進進的在往縣衙裏搬東西。

司徒嫣趁著門子看貨不註意的空兒,溜了進去,一路往縣令的書房而去,也許是中午吃飯的時間,縣衙裏異常安靜,連巡守的官差都看不見。

書房在大堂後進的小院東廂,屋子擺設簡單,司徒嫣找到邸報仔細翻看一番,邸報是一個月前的,看來魏國戰事已經迫在眉捷,朝廷連發邸報的時間都沒有了。從一個月前的邸報上司徒嫣已經知道吳兵已經攻下司州十數城池,按時間算,怕是這會兒已經兵臨京城雒陽城下。而西邊的蜀國一路北上整個涼州都已經失守。北邊的突厥更是拿下了大半個冀州,如果吳兵再慢些,怕是要將整個冀州吞下。邸報上並沒有提起吳德此人,只要吳德沒事兒,吳謹就不會有事兒。這個時候,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探得消息,司徒嫣趁後門看守松懈,溜出縣衙先去縣城裏最大客棧留下標記,這才回到租住的小院。

☆、175章,暫安家男閑女忙,慘李草被賣窖子

回到租住的小院門口,司徒嫣趁沒人,從空間戒指裏取出糧食、肉菜等,這才叩響院門,“哥,俺回來了!來搭把手,俺弄了些黑面和菜回來!”

司徒嫣才剛落聲,就聽院子裏傳來三郎的聲音,“哎,來了!”三郎正好在院墻邊倒水,聽著聲忙來給司徒嫣開門。

李阿牛、李四和亮子也聽到了叫聲,都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幫著三郎將門口的面袋子、菜筐背了進來。

“小五,你這幾袋子黑面打哪兒弄來的?那糧鋪不是都給封了嗎?”二郎這會兒才從後院轉出來,見了幾人背著的面袋子高興的嘴都裂到耳朵後頭去了,他最怕餓肚子,眼見著車上的糧食越來越少,連著有好幾日都沒見笑模樣了。

“跟一家酒樓買的,那酒樓的東家沒給工錢就跑了,店裏的夥計就扣著掌櫃的要工錢,掌櫃的沒轍,這才把糧、菜、肉、蛋的全拿出來賣了,好能給夥計們發工錢。別的東西俺們都用不上,就只跟那掌櫃的買了這些個糧食。那掌櫃原打算自己出錢把糧都買下,也虧得那些夥計不肯放他回家拿錢,他這也是沒法子了,才想著賣糧,要不哪輪得到俺們。”

“那也虧得丫頭福氣大,這才能給碰上,不然俺們哪能得了這些個好玩意兒的!”幾個嬸子也覺得這事兒趕的巧,可在她們心中,那全是司徒嫣有福這才能碰上好事兒。

司徒嫣這些日子撒謊,連草稿都不打了,張口就來,自己都覺得編得還挺順,可被人這樣一誇,她還是有些心虛,正巧二郎接了話,她忙跟著應和,將話給帶了過去。

“那可真是巧的很,要不是怕官差抓丁,俺也上市門那兒轉個兩圈,說不定還能多買些糧?”

“二哥,這好事兒要那麽好碰的,那這城裏頭還能缺糧嘍,俺剛還打聽到,這城裏也就一些的大戶人家還有些存糧,那老百姓好些個都是挖野菜過日子呢!”司徒嫣覺得李二郎整個就是一吃貨,可這樣的人心思單純,倒是很好相處。

“嗨!這苦的就是俺們這些個窮人,這些糧可得省著點兒吃!”阿牛嬸兒一聽外面到處都缺糧,心裏也跟著難受。

幾個人一邊往竈房裏進,一邊兒聊天。司徒嫣見這會兒竈房裏人齊整,就將一日三餐安排分工了一下。早飯由三嬸子和亮子媳婦做黑面菜糊湯,午飯由阿牛嬸和四嬸子做疙瘩野菜湯,晚上就由司徒嫣掌勺。

疙瘩湯做起來簡單,沒一會兒功夫所有人都聚到了正房堂屋裏吃午飯。司徒嫣把在縣衙裏看到的事兒和這些人說了,“怕是這會兒京城雒陽已經讓吳軍圍住了,魏國亡國看來也就這些日子了,為了安全起見,俺們這些日子先不趕路的,在這縣城裏多呆些日子,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起程也不遲?”

李家四兄弟擔憂的看了司徒嫣一眼,他們知道小妹的親大哥這會兒也許正在雒陽城,可小妹為了他們的安危,卻要留在這裏,心裏感動的同時也為吳謹擔心。

“那要是吳軍打過來了,怕是這縣城裏也不安穩的?”亮子想著突厥兵屠城的消息,心裏有就些害怕。

“沒事兒的,俺都打聽了,那吳軍可比那突厥兵強多了,不但不屠城,還給老百姓發糧食。”

“那感情好,行,小五,走也好停也罷,都聽你的。”李阿牛和李四對看一眼,兩人剛也和亮子一樣擔心,聽著司徒嫣這般說,心裏也有了底。至從他們決定跟著司徒嫣,就再沒拿這個女娃兒當小孩子,對她的話更是信任的很。

“只不過,這會子外面亂的很,叔和哥哥們都不能出門,就算有人來叫門,也不要應,更不能給外人開門,有啥要買要辦的就由嬸子們和俺去。等吃了飯,勞煩嬸子們去撿些個柴火,這光有糧食沒燒火的柴那飯也熟不了的。”

“這有啥的,等吃了飯俺就和李四家的一起去。”阿牛嬸兒是個利索的,一聽司徒嫣這話,忙點著頭應和。

“帶上俺一道兒去。多個人的也能多拾些個!”三嬸子剛把嘴裏的疙瘩湯咽了,聽李阿牛家的只叫了李四家的,心裏著急,他們家不能光跟著吃喝,卻不幹活。亮子媳婦也跟著點頭,雖說小寶還小,可有亮子看著,她也能幫著幹活。

“三嬸子和嫂子也別急,租的這院子裏沒有井,俺剛看巷口那兒有口水井,這邊幾戶人家都是從那兒打的水,等會兒麻煩嫂子和山娃子哥、狗子哥把那竈房裏的水缸刷洗出來,三嬸子和俺三哥、四哥一道兒給家裏的水缸都裝滿嘍。俺們就把這院子當家,好好過日子。”

“好。”三嬸子和亮子媳婦見自己也有事兒,這才能安心的吃飯。

山娃子和狗子兩人一邊喝著疙瘩湯一邊點頭,他倆也成丁了,這會兒也不能出門幹活,家裏的活兒也幹的差不多了,正愁沒事兒做,能得了這個差事兒,心裏也很高興。

比起現代人即便是自己的活兒,還總想著推脫或找別人幫著幹,古代人要更加的勤勞、質樸。司徒嫣甚至有種感覺,如果不給這些人找點兒活幹,他們怕是要閑出病的。

下午,女人們都忙開了,男丁們忙完屋院打掃的活計,反而沒了事兒做,特別是李阿牛和李四,兩個大男人,卻眼睜睜的看著還沒成丁的三郎和四郎一趟一趟的擔著水,而他們卻只能躲在院子裏閑坐著,心裏怎麽都無法安生,好幾次的都想溜出門跟著一起去挑水。

“阿牛叔、四叔,小五說了,你們出去要是讓官兵抓走了,到時後悔可就來不及了,俺和四郎體格好著呢,走這麽兩趟的不打緊,您和四叔只管歇著就是。”三郎將已經跨出門檻的李阿牛和李四二人又勸了回去,這才挑著水桶和四郎往巷口而去。

到了晚上,司徒嫣用豬骨頭燉了湯,用骨頭湯熬了一鍋菜,又貼了餅子,等到吃食端上桌,倒是山娃子和狗子歡喜的比二郎的聲音還大,“小五,你這湯裏沒有肉的可俺咋吃出了肉味兒?”

“嗯,俺吃著也香。”

“那是!俺家小五做啥都好吃。”李二郎吃了一大口菜湯,又咬了一口餅子,心裏美的直樂呵。

“丫頭,這不種地,也不幹農活的,家裏糧食又不多,俺們吃些個糊糊的就成!”幾個嬸子本還覺得做餅子浪費糧食,可看著幾個孩子吃的開心,也不好再勸,只得推說她們吃些個稀的就成。

“嬸子們只管放心吃,俺算著要不了多久,俺們就可以起程往河南縣去了。”其實這些人哪裏知道,司徒嫣做飯時用的並不是竈房裏的存糧,而是戒指裏的糧食,這也是司徒嫣肯下廚的原因之一。

“小五,小寶兒和俺們一樣吃點子黑面的就成,這些個苞谷面留給你吃就好!”亮子媳婦看著兒子碗裏的苞谷面疙瘩湯是即歡喜,又過意不去。這些人都知道,司徒嫣吃不下黑面,這一路都是吃的苞谷面,可如今為了自己的兒子,竟然吃了小五的糧,她這心裏哪能得勁兒。

“嫂子,小寶兒還小呢,要不是這會子沒處買粳米、白面的,俺還想著給小寶兒買點子細糧吃呢!”小寶兒吃的香,沖著司徒嫣直樂,看的司徒嫣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小五,小寶兒他娘說的對,這男娃子皮實點兒好,你可別盡慣著他!”

“俺們小寶兒慣不壞的,再說他一個小娃兒能吃的了多少,那苞谷面子還有不少呢!”逃難的苦日子,連吃口黑面都很奢侈,更何況是苞谷面。小五這樣,是真心的對他們家小寶兒好,兩人嘴上不再說,可心裏卻是暖暖的熱呼的很。連三嬸子都感動的連忙用袖子拭了下眼角的淚。

其他人都知司徒嫣對小寶兒好,也不會跟個孩子爭口吃的,更何況連李大郎幾個吃的也是黑面,他們哪還會起別的想法。

吃過晚飯,司徒嫣教李大郎幾個讀書,連山娃子、狗子、亮子也一起跟著學。

李阿牛、李四和幾個嬸子坐在院子裏聽著正房堂屋裏的讀書聲,心裏感慨萬千,“俺說大郎幾個說話昨一套一套的,原來是跟著丫頭讀書識字了!”

“可不是的,俺記得那三郎以前還是個磕巴呢,至打小五來俺們村和大郎幾個住到一塊兒,這磕巴都治好了,讀起書來就數他聲音大。”

“你這一提的,俺也想起來了,還真是的,這往後俺們跟著丫頭,可有福嘍!”

“那是的,你說也不知村正是咋想的,放著好日子不過,偏要自己去尋地兒?”

“他能有啥想頭兒,還不是當村官久了放不下,怕大郎幾個占了他的地兒唄?”

“這不是瞎操心嗎?俺看著小五就不是那樣的人!”

“你們男人啊,就是心眼子多,俺可不想別的,就跟著丫頭和大郎他們一起過了。”四嬸子這一路從李家村出來,話卻比以前多了不少。

“嗨!要是俺們家草兒還在,能跟著丫頭學個一星半點兒的,俺就燒高香了。”

“兒女都是討債來的,你啊,可別再想了,那李草不念著你們的好,你還為她傷心傷神的,犯不上的。”

“理兒是這個理兒,可俺這心裏頭還是難受。再咋說,草兒也是俺身上掉下來的肉,俺哪裏能不心疼?”不用趕路的日子,阿牛嬸兒就會想起偷了她銀錢的李草,想著她一個丫頭,如今也不知過的咋樣兒,能不能吃飽,有沒有被人欺負了去。

“你往後少提那個黑了心的,要不是你處處的護著,她能偷了銀錢跑了,早知她是個不省心的,當初俺就該打折她的腿,至少不至於連給山娃子娶媳婦的銀錢都拿不出!”李阿牛每次一聽自家媳婦提起女兒李草,心裏就有氣,想著那些給山娃子娶媳婦的銀錢更是心痛。

“俺護著咋了,要不是你當初狠心將草兒送去那大戶人家當丫鬟,閨女能成這個樣兒的?”阿牛嬸兒一直都認為李草的改變是因為當初她把人送走的關系,每每想來心裏就跟著發痛,埋怨的話沖口而去,聲音都高了不少。

李阿牛心裏也有個結,被自家媳婦堵了一句,心裏也不好受,低著頭不出聲。

四嬸子見二人鬧了別扭,忙打圓場,“這話趕話兒的,咋還鬧上了,行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也許那李草得了銀錢找了個好人家嫁了也說不定的?”

幾人又閑聊了兩句,就各自回屋。其實他們並不清楚,李草還真混進了縣城,找了個大戶人家自賣自身,原以為自己再不用逃難,從此能過上好日子。可因她不識字,被這戶人家騙著簽了死契。

突厥兵攻城時,這戶人家連夜逃難,嫌她累贅,直接把她賣去了窖子(下等妓院),因是黃花大姑娘,竟然換了十兩銀錢。李草被捆進窖子時悔的腸子都青了,哭喊著爹娘,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她註定是要被男人欺負而死。

☆、176章,過端午鹹蛋肉粽,太子監國朝堂亂

李草也好,村正也罷,在司徒嫣的心中,這些人都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