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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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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吃不得苦,偷了阿牛嬸兒的銀子和糧,早早的就跑了,她以為將自己賣去大戶人家當奴才也好過跟著爹娘逃難的強,卻不想那時整個幽州都是兵災民亂的,哪有人家肯買她,最後她還是餓死在了路邊,只是這些司徒嫣他們是無從得知了。司徒嫣擠了個笑容,他太了解逃難的艱辛,如果李三也跟著逃了,村正他們怎麽也不會帶著亮子一家的,可知道是一回事兒,聽著老村正這樣說,她心裏還是不太高興。比起這些人,她更喜歡那個會對她笑,會和她玩鬧,她親手救下的小寶兒。“叔伯們來了就先歇著,俺去弄些吃的,再訂幾個房間,今兒先住一晚的,有啥等吃了飯歇夠了咱再好好聊。”司徒嫣交待了一句,就轉身出了屋子。老村正嘆了口氣,當初與亮子一家分開時,他就想過見到丫頭時,會產生隔閡,可那會兒忙著逃命,他本就是這群人裏的累贅,又哪好再多留下個累贅,只得點頭同意了大兒子的意思。村正也看出司徒嫣心中的不喜,可當時是在逃難,李三不像他爹,自少能自己走,他們又沒有車馬的,哪能帶著個殘疾。可這會兒司徒嫣是這些人唯一的希望,他就算是覺得當初做的沒錯,可這話也不能宣之於口,只能低著頭不吱聲。這些人逃了一路,見的聽的都不可同日而語,除了幾個小的高興的在一邊唧唧咋咋吵鬧個不停,大人們都沈聲不再說話。李大郎四兄弟也看出村正幾個的沈默和小妹心中的不喜,他們知道對那個小寶兒,小妹很是喜歡,如果當初亮子肯藏進山,小妹說不定會帶著亮子一家一起逃。“叔、嬸子們先坐著,俺去幫小五。”李大郎出門前將弟弟們都拉出了門,這回連幾個半大孩子也看出了屋裏氣氛不對,都坐在自家爹娘身邊,也不敢在大聲地吵嚷了。“嗨,亮子一家沒能逃出來,丫頭怕是心裏還是有了疙瘩。這情份終還是淡了。”老村正的話讓一屋子的人都沒了聲音,甚至幾個嬸子還壓著聲在一邊偷著抹淚。她們這一路餓著肚子甚至挖草根吃樹皮的,才撐到了這裏見到了李大郎幾個,要是這情份淡了,這往後他們還能靠誰去?越想越怕,這淚就止不住了。等司徒嫣和四兄弟端著吃食進來時,連老村正的眼裏都有了淚。“這一路趕的辛苦,先吃碗疙瘩湯養養胃,再歇上一覺,等睡醒了的俺再弄些好吃的。嬸子嫂子姐姐的屋子在對門左手邊第二間,叔伯哥哥們的在第一間,先擠一晚的,有啥話都等過了今夜,再說不急。”司徒嫣給客棧的夥計十文錢,這才借了碗筷,給每個人舀了一碗疙瘩湯。看著幾人吃完,這才讓李大郎將人送了過去。等回了屋坐在炕上,強擠出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疲累的靠坐在炕上,腦子裏不段回想起那個一見她就笑瞇了眼的小寶兒。“小五,你要是心裏難受就哭上幾聲。”三郎坐在司徒嫣對面,看著這樣的小妹,他心裏也疼。“沒事的三哥,俺就是心裏有些難受,其實當初俺們走時,也沒帶上亮子一家的,又怎麽能去怪村正叔他們。都是逃難的,自己能活著都不容易,又哪裏能顧得上別人。而且村正叔他們和亮子一家也非親非顧的,是我著相了。”司徒嫣心裏難過,說話間更像是前世的自己,全沒了9歲孩子該有的活潑,反而像是個飽經風霜的老嫗。許是司徒嫣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反而李大郎幾人對她如今這個樣子也不好奇,更多的卻是心疼,“小五,你常說吉人自有天相,亮子哥當初能救了你,老天怎麽都不會收了他的命,許是過些日子俺們再上街的,就能碰上,就像今兒個俺們碰到了村正叔他們一樣。”“對,小五,別難過,俺們可以多等個幾日,說不定亮子哥一家就跟來了!”大郎和三郎的話讓司徒嫣心裏好受些,雖然明知這些都只是安慰,可她寧願祈望真的會實現。“嗯,對了俺也沒來得及問,哥哥們是咋和村正叔他們遇上的?”“俺們幾個出去閑逛,正好走到那間最大的客棧,趕上村正叔他們剛進城,到客棧那兒找記號,就遇上了。”“看來這記號還真的起了作用,這樣就好。”司徒嫣想著,要是吳謹派了人來,也會看到這些記號,至少能讓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一夜再無話,第二天一早,村正他們起了個大早,剛聚到李大郎的屋裏,就見司徒嫣端著吃食進來,黑面餅子就肉湯,每個人都吃了三、四張才停了筷。司徒嫣看著李大郎幾個將東西拾掇妥當,這才坐在一邊的凳子上聽著村正將這一路的事兒說了。這些人一路逃,路上光搶劫的災民就不知遇到了多少,好在他們人多,身上也帶著餅子和銀錢,可也是連吃了一個月的草根樹皮,這才強撐到這裏。村正一直低著頭講著,連看一眼司徒嫣都不敢,他也有些心虛,當初正是他提議將亮子一家撇下的,這會兒見了司徒嫣哪裏還能擡的起頭。“看來叔嬸兒們吃了不少的苦,前些日子地龍翻身,可有人受傷?”“那倒沒事兒,俺們夜裏都睡荒地裏的,只是感覺地晃了一會兒,別的也沒啥!”“那就好。”又聊了一會兒,司徒嫣勸幾人去歇息,畢竟累的久了,不歇上個三、五天的,哪裏能好的起來,等人回了屋,司徒嫣這才跟李大郎幾個商量。“哥哥們可願意和村正叔他們一起上路?”“小五,你說了算,俺們聽你的。”“對。”李大郎看出小妹對幾人有了嫌隙,他不願小妹不開心,雖然心裏想和村正他們一起趕路,可嘴上卻不敢說。“那就一起上路,只是俺們有胡蘿蔔拉著板車,村正叔他們光靠走著怕是不行,大哥去買兩輛驢板車吧!”“小五,一頭驢子再加上板車的,少說也得十好幾兩銀的,要是買上兩輛的沒個二、三十兩的都不夠。”李大郎起先聽小妹願意和村正他們一起走,心裏還很高興,可要給村正他們買驢車的,雖然他知道小妹有錢,可還是有些心疼。“買吧,這驢子往後家裏少不得還能用到,早買也好些,這一下多了23口人,往後趕路,俺們也別帶著柴火了,讓小羊兒和桂生、山娃子和狗子坐俺們車上,剩下的就讓村正叔安排著。”“這是三十兩銀子,大哥你去叫上阿牛叔和村正叔和你一起去挑,告訴他們俺們要在這裏留上三日,讓他們安心養著身子,三日後再起程。”李大郎沒辦法,只好接了銀子,去找村正。村正一行這會兒正坐在屋子裏,屋子裏雖坐滿了人,可連說話的都沒有,他們就像是等著判刑的犯人,如果司徒嫣不帶他們上路,他們都不敢想,要如何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下去。想著將來的渺茫,幾個嬸子又坐在一邊抹淚。李大郎進來時,村正幾人都從炕上站了起來,甚至將主位讓出來給李大郎坐。李大郎哪裏肯,只找了個炕邊坐了下來,“村正叔,阿牛叔,你們身子可緩過來了?”“好著呢,大郎有啥事兒只管說?”“小五讓俺來告訴叔一聲,俺們在這裏歇上三天,讓叔嬸子們只管安心住著。三天後俺們一塊兒起程。只是俺們有騾子拉車,怕叔嬸子跟不上,讓俺和村正叔、阿牛叔的一起去牲口市買上兩輛驢車。”“真的,大郎,丫頭真是這麽說的?”一屋子人還有些不信,村正抓著李大郎的手臂,甚至激動得都哭了。“是啊,叔這是咋了?”“沒,沒咋,俺這是高興的,走,阿牛快著點兒,咱跟大郎去買驢車去。”等李大郎和村正出了門,一屋子人全哭了。那丫頭還願意帶著他們,沒有將他們扔下,甚至還為了他們要買驢車,這日子總算是熬到頭兒了。

☆、171章,吳兵將勢如破竹,租小院等候消息

又休息了三日,正月二十九一早,司徒嫣退了房,一行28人,趕著三輛車,出了清淵縣城一路朝南而去。

緩了這些日子,村正一行人的身子也恢覆了不少,司徒嫣的臉上也一掃剛見時的陰霾。二十五那天又下了場春雨,這會兒驛道兩邊小草發芽,柳綠花紅的滿是生機,這些都讓一行人感覺心喜。

小羊兒這會兒正坐在司徒嫣的車前幫著趕車,一邊坐著李大郎。而車上的山娃子、狗子和二郎幾個也聊的開心,連不愛說話的小羊兒也跟大郎聊了起來。看得另外兩輛車上的人羨慕不已,他們都想和司徒嫣幾人親近親近。他們這些日子可是跟著二郎幾個打聽的清楚,李大郎幾個跟著丫頭逃難,可比他們舒服多了,不但吃穿不愁,而且只有找不到住的地方時,才會住在荒地裏,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睡客棧或是大車店的。

司徒嫣並沒有阻止二郎幾個的話,就由著他們打聽,有時候你過於強大,也會讓別人害怕,她就是要讓這些人怕她,恩威並施才能服眾,這樣即便是她離開,這些人也不敢難為李大郎幾個。

從正月二十九出發,一直連趕了近一個月的路,直到二月二十三春分這天才過了館陶縣進入元縣,這一路雖有吃有住的,可還是辛苦,就停了下來歇息兩天。

“哥哥們想去逛就去吧,俺有些累的,想先回屋歇會兒。”李大郎知道小妹不喜歡熱鬧,也不硬拉著她,叫上小羊兒他們一起上了街。從和村正他們遇見,司徒嫣再沒和李大郎他們住過一個屋,都是給自己單獨弄了間屋子。對於這,這些人一點兒意見都沒有,畢竟他們吃的住的都是司徒嫣的銀錢。

司徒嫣等人都走了,這才換了衣裳出了門,先是去縣衙打聽,花了十文錢跟門子打聽了一下朝廷有哪些政令,邸報上都寫了些什麽,又去了酒樓叫了二個小菜一壺茶,邊吃邊聽墻根。

總算把要知道的打聽了個清楚。吳兵二月初即已經攻占豫州,如今已直逼司州,如今的司州封城守鎮的,怕是想進去都有些難,司徒嫣又擔心起吳謹,不知他人在京城是否安好?

這會兒既然進不去司州,可也不能留在客棧裏,要是再有官差抓丁,她可不想當著這些人表露身份。從酒樓出來,去找了牙行,花了一兩銀子,租了個二進的小院,這才回客棧,也沒跟這些人細說,只說搬家,讓他們馬上準備,一個時辰後司徒嫣帶著這些人住進了東坊南頭的這間二進小院裏。

司徒嫣一家占了內院的正房,東廂給了村正一家,西廂的兩間房分別給了李阿牛一家和李四一家,而另外的三家住進了外院。能住進這樣的屋子,這些人滿心的感激,對於這樣的安排,就連老村正都不敢說個不字,就更別說別人了。

李大郎還有些磨不開,畢竟這裏還有五爺爺呢,可又不敢跟小妹提,只得去和老村正商量,“大郎啊,俺們如今是吃你們的喝你們的,就是這住也是丫頭出的銀錢,別說讓俺們住這麽好的東廂,就是讓俺住後院的窩棚俺們都感激。這話你再也別說,丫頭這麽做才是最對的。”老村正哪裏不明白,怕是他能住在這裏還是沾了大孫子小羊兒的光,親疏有別沒有人比那丫頭更看的明白。

李大郎見五爺爺並不介意,這才高興的去了小妹的屋子,幫著她收拾,而司徒嫣早習慣了自己不動手,這會兒反而是在後院安排牲口。至於雪狼,當然是跟她住一個屋了。

“胡蘿蔔,你如今多了兩個兄弟,可不能欺負人家,要相親相愛,不過你跟俺的關系更親厚,這細料當然只能餵你了,至於它們,吃些粗草料的也就是了。”司徒嫣喜歡和動物說話。

小羊兒站在後院門邊上,看著他朝思暮想之人,心裏很踏實,甚至連那些逃難的日子都好象離他越來越遠,連回憶都有些模糊,他這才發現,原來沒有小五的日子,他連怎麽活下來的都不記得了。

司徒嫣轉身間,正好與小羊兒炙熱的眼神相撞,心下很是無奈,當初李大郎看她時就是這樣的眼神,還是後來她表明了身份,這才沒在李大郎的眼中見過這樣的眼神,這小羊兒怕也是春心萌動,可她還有好多事兒要做,更何況她心裏清楚,這些人都不是她的良配,對於這樣的眼神,也只能當做沒看見。

被司徒嫣撞破,小羊兒一陣臉紅,連話都沒說,轉身就跑了。

晚上吃飯時,司徒嫣將自己打聽的事兒和眾人說了,“魏國亡國只是早晚的事兒了,叔伯們可有啥打算?”

村正看了他爹一眼,他也是才聽說,一下子哪裏會有主意。

司徒嫣見這些人都是一臉的茫然,也知他們是被嚇著了,這事兒也急不得,“俺們在這裏還要再呆上一段日子,嬸子們把要洗的衣被都可以拆洗了。曬上幾天也能幹了。”

又聊了些別的,將打掃、餵牲口的事兒分配了一下,這才各自回屋去歇著。

村正回屋先去了他爹的屋子,“爹,你說丫頭今兒問俺們這話可是個啥意思?”

“俺覺得這丫頭只是想確定俺們的心意,如果要跟著她,那就得聽她的,如果不能,怕是她就要帶著大郎幾個先走了。而這裏怕就要成為俺們的家了。”

“當然聽她的,不然俺們連一文銀錢都沒有,不聽她的連一天都過不下去,難不成還去住荒地吃樹皮去?”村正也沒覺得聽司徒嫣的有啥不對的。

“俺們當然是這麽想的,就怕別人不是?”老村正的旱煙早就逃難時就不知去向了,這會兒煙癮犯了,人有些犯困。

“行了,你心裏有個數,這離了李家村,你最多也就是丫頭的叔伯,可別在丫頭面前擺啥村正的架子。”

“爹俺曉得,那俺先回屋了。”村正回了屋和福嬸兒把話一說,福嬸兒這些日子過的踏實,別說是她當家的同意,就是不同意,她寧願跟著丫頭過,也不能由著當家的使性子。

李四和李阿牛兩家連點子懷疑都沒有,一心的要跟著司徒嫣。

外院的三家這會倒是坐在了一起,“李根,你是個啥意思?”李山和李全看著李根,他們兩個沒了主意,想先聽聽李根的意思。

“這有啥可想的,離了那丫頭,你們哪個能活得下去,這些日子吃的喝的,甚至住的都比當初在村裏的日子還要好,可見那丫頭可是個有能耐的,你再看大郎幾個,哪還有點兒農家娃的樣子,俺看著都快和那城裏的少爺一樣了,俺們這過城住店的,哪次幾個娃子不上街去看看,連著四郎身上都能拿出十幾文的銅錢。俺們家啥也不想,就跟著丫頭了。”

李山和李全對望一眼,這會兒兩人才醒過神兒,“可不咋地,俺差點兒糊塗了,對,俺們家也跟著丫頭。”

這心裏有了主意,人也輕松了,幾個嬸子燒水洗澡,又洗了衣服,等天亮了把被褥的都拆洗一番,一時間到很有過日子的感覺。而且幾個當家的第二天一大早的就找到司徒嫣表態,自然是要跟著她,並全都聽她安排。司徒嫣這才放心,這一路還不知會遇到啥事兒,要是各懷心思,心不齊整的,那還不如早些分開的好。她可不會犧牲自己給他人做嫁衣。

事情定下了,司徒嫣就給每家分了三天的口糧,這一路這些人都是吃的餅子就鹹菜,那還舍不得,都是餓急了才咬上一口,有時一張餅子能吃好幾天。這會兒有了家,又能讓他們自己生火煮飯,這些人心裏更是高興,覺得這樣最好,他們也能簡省些,甚至還能存些糧食。其實司徒嫣這麽做完全是想偷懶,不想挨累為這些人做吃的,她的心裏只有李大郎四人,能照顧好這四人就好。

司徒嫣甚至將李大郎幾個的衣被都翻出來,讓幾位嬸子給拆洗縫補了,等到晚上再去給幾家送工錢,只說是白日裏請他們幹活的。幾人哪裏肯收,可司徒嫣堅持,她們拗不過,只得收了。其實司徒嫣讓她們做這些,就是為著給她們分些銀錢,找個理由而已,一是怕幾人不肯收,二是不想讓幾人吃白食,畢竟她手裏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雖然一家十文也不多,可還是讓他們高興了大半宿,至少他們的兜裏不再是空的了。

晚上把事情和李大郎幾人說了,四人也覺得這樣好,這些日子和小羊兒他們一起上街,想買些吃的給小妹他們都會不好意思,每次看著這些人眼饞的盯著那些吃食,他們心裏也不好受。如今給了工錢,買不買的在他們,四兄弟至少心裏好受的多。

晚上讀了會兒書,司徒嫣先睡下了,來到古代唯一改變最多的就是作息時間,之前在李家村,她幾乎就沒怎麽熬過夜,如今逃難,也很註意休息,所以她除了身體長高了不少,倒是一點兒也沒見瘦。即便是不擦煙抹米分的皮膚還越來越好。女人睡美容覺還是很有科學性的。

☆、172章,兵荒馬亂難生存,再遇小寶心歡喜

司徒嫣這邊在元縣安頓了下來,再說一路南逃的李二柱和李三柱。

因著李三柱帶著媳婦所以路上走的慢些,第三天就讓李二柱給攆上了,二人開始還打了一架,可很快就沒了嫌隙,一起搭伴往南奔逃。

三人才逃至汶縣突厥兵就追了上來,汶縣縣令下令抓丁守城。就將李二柱和李三柱全抓走了,連著李三柱媳婦身上的糧食、銀錢都被官差搜刮一空,最後這個自私的婦人,就這樣被活活餓死在了汶縣縣城外。

而守城的李三柱和李二柱也遭攻城而入的突厥兵屠戮。死後的三人也許到了地府才能知道,如果他們沒有丟下李大牛和曹氏,而是躲藏在李家村中,這會兒也許還能留得一命。因突厥兵忙著攻城,反而沒有進到各村去洗劫,這也許就是天意,是佛祖顯靈現世因果。

而與村正等人分開的亮子一家,在與村正他們分開的第三天,李三為了不托累妻兒,而自殺死了。亮子傷心不已,可也知他爹全是為了能讓他活命,就將他爹埋了,帶著他娘和媳婦、兒子小寶兒,一路尋著標記而去。

好在當初司徒嫣走時,給他家留的糧食最多,而他們家當初跟著司徒嫣還小賺過一些,所以一家人雖逃的辛苦,可也總算撐了下來。按時間算,他們也只比村正他們晚了五天進清淵縣城,所以沒有見到司徒嫣他們。也算是上天善待總算是在元城被出門的李大郎幾人給撞見了。

“亮子哥,你沒事兒可太好了,小五要是知道小寶兒沒事兒,一定很高興,你不知道,小五從村正叔那聽說你們走散了,可是好傷心了一陣。”二郎一邊領著亮子幾人回租住的院子,一邊和他聊天。

“俺能活著見到你們,那還多虧了小五當初給俺們留的銀糧,要是沒有那些就是不累死也早就餓死了。”

剛進了大門,二郎就喊上了,“小五,快來看,亮子哥來了。”二郎這一聲不只叫出了司徒嫣,連著一院子的人都叫了出來。

司徒嫣正好從竈房裏出來,聽見二郎的聲音,忙跑去外院,果然見亮子和媳婦、兒子小寶兒、三嬸子一起進了院門。

“快給俺看看小寶兒。”喜得她把手往衣服上一抹就要去抱亮子懷裏的小寶兒。

小寶兒見了司徒嫣也不陌生,笑著張著手要她抱,“俺家這小寶兒就是跟小五親。”三嬸子看著高興,她至從見了大郎幾個這淚就沒停過,她心裏明白,這苦總算是挨到頭了。

“都別在院裏楞著了,趕緊進屋,亮子哥和大哥他們擠擠,三嬸子和嫂子今兒個先住俺那屋,大哥,把竈頭上的吃食先端給亮子哥他們,俺要把小寶兒餵的胖胖的。”看著懷裏輕飄飄的孩子,司徒嫣眼睛都有些紅,雖然亮子一家幾個大人好吃的好喝的都緊著孩子,可畢竟比起吃的,這逃難的路太長了,就是小寶兒也是一天只能喝點子黑面湯,就是這面湯一天最多也就兩頓,甚至不好的時候有時連一頓都吃不上。

等幾人吃飽了,又洗了澡,司徒嫣先讓幾人進屋睡上一會兒,有啥話都等睡醒了再說。

村正站在東廂門口,看著忙上忙下的司徒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也看的出,比起他這個村正,司徒嫣更喜歡那個連話都不大會說的小娃兒。他甚至有些嫉妒,可他也知道這些都不能表露出來,哪怕只有一絲,這丫頭接下來的路,就不會再帶著他們一家了。可離了這丫頭,他可不敢保證一定能活的下去,所以只得嘆了口氣又回了東廂。

不只村正,一院子的人都心裏怪怪的,可他們也明白,一是亮子曾救過司徒嫣的命,二一個這院子裏除了正房,還真的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給這一家子住,最主要的是他們還要靠著司徒嫣活命,所以心裏的小不適,也很快放就放下了。

等亮子一家睡醒了,天都黑了,吃過晚飯,司徒嫣這才打聽起他們這一路是如何挨過來的,聽到李三為了兒子能活命而自殺了,連她自己都會感覺到後怕。

亮子一家人少,自然不如村正他們安全,所以一家人白天也不敢趕路,都是趁著黑裏趕夜路,又怕趕不上村正他們,甚至將小寶兒放進背簍裏,連歇口氣都不敢,好在三嬸子身子骨硬朗,不然早就累病了。

這會子吃了晚飯三嬸子也沒能在堂屋裏坐坐,早進屋裏去歇著了,怕這一路的全指著一口氣強撐著,這見了司徒嫣這口氣就散了,人反而更容易生病。司徒嫣早就給幾人搭了脈,還特意給三嬸子和亮子媳婦熬了鍋藥,讓二人喝了這才讓她們歇了。而她卻給小寶兒熬了些補藥,這孩子特別乖,一口氣把苦藥都喝了,喝完還對著司徒嫣笑。可能是白天裏睡的多了,小寶兒這會兒倒是精神的很,坐在司徒嫣懷裏玩鬧了起來。

亮子看著坐在小五身上的兒子,心裏不僅一酸,要是當初他沒被抓走能跟著司徒嫣一起逃出來,是不是他爹也能跟著活下來,越想越恨自己。可反過來想,也慶幸當初他能救下小五,不然不只見不到兒子,怕是他們一家如今早就讓突厥人殺了,或餓死在了路邊。

“亮子哥,從明兒一早開始,你們家也要自己燒火做飯,院裏的這幾戶都是這麽安置的。”其實司徒嫣不介意亮子一家和她一起吃,可以後這些人怕是要在一個村裏繼續過日子,如果讓大家心裏有了嫌隙,那亮子一家以後生活起來也是個麻煩,而她不可能照顧著他們一家一輩子。

“這有啥的,俺能幹。只是俺身上沒有銀錢,進城門時全給了門頭稅。”亮子有些不好意思,司徒嫣能收留他們已經很好了,他哪能再張嘴跟人家借糧,可如果不借,他們身上的糧早在十天前就吃空了,這些日子全指著野菜過活呢。

“糧啥的,亮子哥不用愁,調料都在竈房裏呢,隨便用,糧呢按人頭給,小寶兒就跟著俺吃,亮子哥只管給三嬸子和嫂子的就行了。這天兒也不早了,亮子哥也去歇著吧!”司徒嫣將人送回了西間,這才抱著小寶兒洗漱後進了東間。

“大哥,小五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連俺都有些吃醋了。”二郎看著回屋的小妹,心裏也有些泛酸。

“你跟個尿褲襠的娃兒爭個啥,也不臊的慌。行了你把亮子哥家的口糧準備出來,再給兩個雞蛋讓三嬸子和嫂子能好好補補。俺咋沒見小三小四呢?”

李大郎這才發現吃了晚飯就沒見兩個弟弟,“西間讀書呢,說是耽誤的久了,再不讀怕是全忘了。”二郎也想讀,可他更願意聽亮子講故事,雖然這個故事裏只有艱辛和淚水,但也比書本生動。

“嗨!多學學的好。”李大郎一想到三郎的心思,就止不住的嘆氣。

第二天一早,幾家分別在內外院的竈房裏忙,就見亮子一家也進來了,這才知亮子一家並沒有和司徒嫣他們一桌吃飯,這才心裏好過些,也主動和亮子他們打著招呼,噓寒問暖。

人性就是如此,都喜歡講究著自己所認知的公平,哪怕他們都是寄人籬下,或是為奴為仆,都還要爭上三分,辯個明白的。司徒嫣這個特種間諜早把人性看透,對付這些人自然有辦法。而且對於亮子一家,她真心在意的也只有小寶兒,她就只讓娃兒和她一起吃的,這些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麽。而司徒嫣卻是粳米白面的換著樣兒的偷偷的給小寶兒做,只五天的時間,小寶兒的面色就紅潤了起來。

司徒嫣見三嬸子也好起來了,就讓嫂子帶著小寶兒坐他們車上,一行32人繼續趕路。

出了陽平郡,進了魏郡的繁陽縣城,再經內前縣、蕩陰縣出魏郡就進入了司州界。

這會兒司州界所有的縣城都已經封城,司徒嫣想了很多法子都進不去,甚至花錢都不行。其實如果只有他們一家,花些銀錢守門的兵丁還是會通容的,可他們一行32人,兵丁也不知裏面有沒有吳國的奸細,哪敢放他們進城。

進不去城,只好先找個村子落腳。人太多也不好找人家借宿,就找了間無人的院子安置了下來,司徒嫣讓李大郎他們帶著人把屋子收拾出來,老弱婦孺睡屋內的炕上,睡不下的,男丁就睡地上,總算將30多人都安置了下來,這才趕著車又去了縣城,這次花了2兩銀子過了城,先去最大的客棧留了記號,本打算去糧鋪買些糧,可鋪子早就都關了,朝廷有令,司州界內所有糧鋪的糧食全充做了軍餉。

沒有糧連酒樓客棧等商鋪也都閉門歇業,整個縣城空空蕩蕩,司徒嫣也打聽不到什麽,只好又趕著車回了村子。至於沒買到糧食,司徒嫣也不在意,她的空間戒指裏可是存著不少的糧食呢,就算是養這些人幾年都不成問題。

☆、173章,貪官又送意外財,再得萬兩雪花銀

勉強住了一夜,第二天,司徒嫣自己趕著車帶著雪狼又去城門處打聽,這打仗瞬息萬變,只是這古代消息閉塞,傳達緩慢,所以她得天天打聽著,也許哪天就能得到消息。

出門前李大郎幾個都要跟著,他們怕小妹出事,還是司徒嫣說城裏都在抓丁,他們跟著反而不安全,這才讓眾人歇了心思。

司徒嫣出門,還沒等到縣城,就見一行上百人一路往北而來。見並非官兵護送,只是些家奴跟隨,司徒嫣忙給這些人讓路,也許是這些人的眼睛都瞎了,也許是上天看著司徒嫣可憐,將只大肥羊送到了她的嘴邊。就有那不開眼的奴才找司徒嫣麻煩。

“小子,你這騾車爺爺用了,趕緊的下車滾蛋!”這人也看到了車上趴著的雪狼,可仗著人多,倒也沒在怕。

“這位爺,小子這車是家裏唯一值錢的了,爹病了,小子正要把車趕到縣城去賣了,也好給爹抓藥,您行行好,給條生路吧!”司徒嫣一臉的委屈,可這人哪裏聽的進去,上手就要來抓司徒嫣。

雪狼的反應甚至比司徒嫣還快,一下將來人撲倒在地,可這下也把這些人給惹毛了,提著刀就要殺人,司徒嫣哪裏肯,忙呼叫一聲,帶著雪狼就跑。這些人本還要追,卻被人喊了回去。

後面馬車裏坐著的正是河內郡郡守一家,吳兵攻打司州,他膽小怕死,早早的就棄城而逃。帶著府中私兵和奴才一路出司州往冀州而來。這郡守老家就在冀州的魏郡,離著近,所以沒帶兵丁只讓家奴護送。

騾車被牽走,司徒嫣也不急,隱藏身形緊隨其後。仔細打量著這群人,她要先確定這些是什麽人才好下手。

走了有近一個多時辰,這些人才停下歇息,司徒嫣小心靠近,聽這些人閑聊,總算是可以確定,這些人都是清河郡守的家奴,這郡守和襄陽縣令一樣是個逃官,這樣的人不劫白不劫,而且就算挨劫,這人也不會去報官的。只是這會兒是白天,不太好下手,只得繼續跟著尋找機會。

行行停停,直至午時,才見那郡守和一些家眷下車歇息,司徒嫣壓著身子,一點點的靠近,見幾個婆子正在邊上生火,看樣子是要煮些茶水吃食,司徒嫣知道這就是機會,將包巴豆米分從戒指裏取了出來,趁著婆子偷懶的空兒,將整包米分全倒進了水桶裏。

這才找到胡蘿蔔藏在車架下,其實胡蘿蔔所在位置並不好,離那郡守有些遠,聽不清他在講什麽。可她怕別的驢馬怕雪狼而引起嘶叫,所以才只能選了胡蘿蔔,畢竟在一起久了,胡蘿蔔早就不怕雪狼了。

歇了有近一個時辰,才聽到有人喊“走了!”,還沒等這些人來牽馬趕車,就有人嚷著肚子疼,不一會兒連那個郡守都捂著肚子,疼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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