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22)

關燈
早就蠅蟲滿天,臭氣熏人了。

城門口守著的官差比房縣多了有一倍不止,司徒嫣看著有些納悶,往前靠近些,聽著官差們的議論他這才知,這些官差不全是昌黎縣城的官差,還有那個襄平縣縣令帶來的官差,想是一路沒追到人,跑到這裏來守株待兔的。

司徒嫣覺得好笑,這人還挺聰明,要不是她有空間戒指,還真不一定能逃得過這些人的追查,見多出的這些人只是為了查找丟失的財物,她這才放心的回去找李大郎幾個,幫著李大郎和李二郎又換了衣裳塗了臉,這才讓三郎趕著車往城門而去。

“站住,幹什麽的?都下車。”

“官爺,俺們是逃難的,家裏哥哥們被抓走了,嫂子們怕胡子打了來,不敢在家呆,就帶著俺們要回娘家去!”司徒嫣站在最前,將李大郎和李二郎擋在身後。

二人有了上次進房縣的經驗,也沒那麽緊張了,裝的很像,低著頭抖著身子。

官差只往司徒嫣身後看了一眼,見只是兩個長得黑瘦的婦人也沒在意,又看了眼板車,見上面綁著幾只簍筐,再沒別的,趕車的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娃,怎麽看幾人都不像是偷了縣令大人箱子的人,“行了,一人500文門頭稅,交了錢趕緊走。”

司徒嫣這次沒給簪子,而是從背後的簍子裏摸出一貫銅錢,塞給了官差,“官爺,俺們這一路從遼東郡過來,身上沒剩幾個了,就這些還是嫂子的嫁妝錢,您行個好,放俺們過去吧!”

“不行,少一文都不行!”官差一臉的兇樣,提著刀就要趕司徒嫣幾人。

司徒嫣忙裝著從李三郎的身上摸錢,又拿了十文錢出來,“官爺,您辛苦,這個給您打壺酒,求求您行個好,俺們一定早晚給您上香,保您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

官差掂了掂手裏的銅板,這才收下一貫錢,讓幾人進了城。

司徒嫣幾人進城還沒等走上幾步,就聽見城門邊上一人大喊一聲,“站住!”

司徒嫣忙示意李三郎將騾子停住,告訴大郎幾人不用下車,她自己則下車走到來人面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襄平縣令。

“官爺,俺們給了銅錢才進的城?”

“少費話,老爺問你話,你要是敢說謊小心你的腦袋。”站在襄平縣令身後的師爺伸著頭兇巴巴的吼了一句,司徒嫣裝著被嚇,連連點頭,還不忘抖個幾下。

“你們打哪來?”

“回老爺,俺們打遼東郡逃難來的!”

“你們這一路可見有人拉著幾車東西趕路?”

“見著了,就在山那頭,和俺們走了個對臉,那些人可兇得狠,要不是俺們有條狗跟著,他們還要搶俺們的騾車呢!”

“那你知他們往哪兒去了?”聽司徒嫣說見過拉著箱子趕路的人,襄平縣令高興的一雙耗子眼都大了一倍,整個人都拉長了一分。

“俺也不知,當時嚇得慌,只顧著讓嫂子們趕車快走。哪知道他們是奔哪兒去的,不過和俺方向不一樣的,倒是也沒為了俺這破車再追過來!”

“師爺,快派人去追!”襄平縣令也顧不得找司徒嫣麻煩,他守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得了個信兒,哪裏能錯過了,忙叫上人騎著馬出了城。

司徒嫣這才安穩的上了騾車,一樣先到昌黎縣最大的客棧做了記號,這才找了間小店住了下來。

昌黎縣比房縣還好些,除了糧鋪被搶,客棧商鋪的倒是損失不大,幾人不僅洗了個澡美美的吃了一頓,還舒服的睡了一覺。

趕著追人的襄平縣令跑了一天,眼見天都要黑了也沒見到司徒嫣說的那些人,又怕突厥兵追了來,只得垂頭喪氣的趕回了昌黎縣城。連夜找遍了城內所有的客棧,也沒有找到司徒嫣幾人。出城沒找回財物,回來又沒找到幾人出氣,直把這襄平縣令硬生生的給氣病了。

其實早在關城門前,司徒嫣幾人就已經趕著騾車出了城,一路往西直奔遼西郡而去。

李大郎邊趕車邊和司徒嫣聊天,“小五,你為啥騙那個縣令,說俺們見過什麽拉著箱子的人?”

“那縣令就是個大貪官,一縣的人他都不管了,只想著自己逃命,俺看著來氣,不溜他溜誰?”

“對,俺看著這樣的人也有氣!”李二郎在一邊幫腔。

還是李三郎有些擔心,“小五,那人會不會追了來?”

“不會,出了昌黎縣,直到遼西郡的陽樂縣荒蕪一片,連個大車店都沒有,他失了財物,哪還有人肯為他賣命。就他那小的跟個針鼻兒似的膽子,哪還敢只身帶著家眷趕路,追不上俺們的!”

“小五,那俺們可咋整,接下來怕是好些天的都不見人煙?”四郎倒不為那縣令追來而擔心,反而是擔心幾人接下來要如何過活。

“俺剛在那縣城裏買了不少東西,都擱車上的筐裏了,足夠俺們幾人撐到陽樂縣的,四哥不用擔心。”

“小五,這些事兒都該是俺這當大哥的操辦,倒是讓你一個人挨累!”

“大哥,你咋又說這話,俺們是一家人的,可別再分這個!”

幾人一邊聊著一邊趕路倒也不無聊,除了小憩或是睡覺,幾乎白天晚上的都不停。總算是在十一月初九大雪這日出了昌黎郡,進了遼西郡。

☆、159章,突厥強攻又屠城,吳軍忙著收人心

十一月十五司徒嫣一行五人,餐風宿露的趕了近半個月總算安穩的進了陽樂縣城。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好好歇了一天。

其實司徒嫣還真是感激朝廷抓丁充軍的政令,不然這一路上到處都是災民,她們一行也不會走的這麽順暢,畢竟剩的只是些婦孺和老人,就算起了劫搶他們的心思,可看到雪狼跟在一邊,也不趕上前。

這邊司徒嫣幾人睡的安穩,李家村那邊早就已經人去屋空,整個村子再沒了往日的生機,只聽得見北風刮過破舊的窗棱,吹得窗紙嗒嗒做響,還有土狗在山林間低低的悲嗚,像是在哭訴被主人拋棄。

村正幾人早在邊城失守時,就逃回了李家村,留守的村婦見男人們活著回來,本來還很高興,可一聽說突厥兵連連攻破了幾座城池,並將所有俘虜的男丁都殺了祭旗,嚇得只顧著哭了。

“行了媳婦,先別哭了,丫頭走時可有留話?”村正坐在炕邊喘著粗氣。他這一路和李阿牛、李四、亮子幾個關系好的村民連夜趕路,除了實在累的不行歇了一會兒,連耽擱小睡一會兒都不敢,就怕突厥兵追來。

“丫頭走前送了些糧食,俺都給做成了餅子存了起來。別的倒沒說,只提了她要先去昌黎郡的房縣,還會在她走過的縣城最大的客棧留下標記,如果俺們要是離開村子可以順著標記走。當家的,俺們真要走嗎?這離了家,俺們住哪兒?這日子可咋過?”福嬸兒舍不得離開,沒了房子,沒了地的,將來他們要如何過日子?

“不走怕是不行了,胡子見人就殺,啥也沒有命要緊,行了你和爹趕緊收拾一下,俺和小羊兒睡一個時辰歇歇。”

一個時辰後,村正叫上李阿牛一家、李四一家、亮子一家,連著還有李根、李山、李全三家一起上路往西而去。

村正這一走,村裏沒一個時辰就傳遍了,留下的村民哪裏還敢再呆,忙都收了東西,東、西、南的一路奔逃。只是這些人沒有司徒嫣的提醒,逃亡路上更是艱難異常。

李二柱和李三柱也逃了回來,可等他們進了村,村裏就只剩他們一家了,李三柱讓媳婦將家裏的吃食都背上,兩人摸著黑連夜往南逃了,等李二柱一早醒來發覺李三柱和他媳婦早就跑沒了影兒了,氣的站在村口直罵。

可他也不敢留下,忙打了鋪蓋卷,也不管躺在炕上的李大牛和曹氏,直接奔著南邊逃了。李二柱和李三柱這一輩子除了新昌縣城,最遠的就是去過邊城,可都是跟著一大幫的人,只以為一路向南就能逃到京城,他們哪裏知道,一路向南只能逃進渤海,除非他們有法子坐船,不然一輩子都沒法子趕到京城了。

而躺在炕上的李大牛和曹氏,沒了吃的活活的餓死在了炕上,到死李大牛的嘴裏都只念著李大郎的名字,他是真的後悔了,可所有的後悔都已經換不回他的命,一切都只能等到來世了。

這些一直等到數年之後,吳軍將突厥趕出幽州時,司徒嫣和李大郎幾人才知道這些。

村正幾人一路也不順暢,家裏的牛車早就讓官府拉走了,眾人無論年紀大小都只得用雙腿趕路。年輕的還好些,年紀大的只趕了一天就有些吃不消了。眾人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等眾人好不容易強撐著趕到了房縣,卻因逃難的災民太多,而且還有不少從邊城逃出的男丁,房縣縣令怕災民進城鬧事,一早就封了城門,就算是給銀錢也不讓進。

幾人只好沿著城墻繞了過去,等找到驛道,一路再向西已經又過去了一天。

司徒嫣哪裏會想到這些人沒法子進城,除了在縣城最大的客棧留有記號,其它的地方她倒是沒做記號。

“村正,俺們這進不了城,也看不到標記,也不知那丫頭去了哪裏?”李阿牛家人口簡單,就是他媳婦身子骨跟男人比也不差的,一心的就想趕上司徒嫣和李大郎。

“俺記得她是從司州的河南郡河南縣來的,俺們就一路往那邊趕,能不能遇上的看老天爺的吧!”村正也急,可他爹年紀大了,還有他那個不爭氣的弟弟一家,只得放慢了步子。

“村正說的沒錯,俺那口子之前問過小五,她這一路就是往京城去的,錯不了。”李四跟在一邊,他心裏想的和李阿牛一樣。

“行了,歇夠了就趕緊的趕路。可別讓突厥兵追上了,不然連命都留不住!”村正也知這兩家沒有拖累,怕這兩家結了伴的不等他們,看著他爹歇了過來,忙叫上眾人接著趕路。

北邊逃難的災民那是隨處可見,南邊反而卻不見逃跑的災民,吳國所攻下的城池,不但未屠城,而且還開糧倉賑災,因此吳兵所過之處,甚至有百姓押著縣令和守城兵丁,開城門迎接吳軍進城,倒像是在歡迎凱旋的軍隊一樣。

驃騎大將軍平南侯一口氣攻下楊州,直取豫州治所汝南郡南安縣城,全軍於城中休整三日。

南安縣城州府衙門,成了驃騎大將軍臨時中軍大帳,幾個將軍正聽著大將軍下達指令。

七皇子穆奕坐在一邊,他只是隨軍出征,一路下來並沒有接到什麽指令,拉了身邊的端木玄一下,壓著聲和他聊了起來,“子恒,兵丁進城不許擾民是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是父親的意思!”

“那開倉放糧呢?”

“順嘴提了一句而已!”

“你倒撇的幹凈,這糧都給了災民,這幾十萬大軍的可要吃什麽?”

“我們這一路,可沒打幾仗,要不是開倉放糧,你以為百姓會開著城門迎接我們,到時少不得要打上幾場硬仗!”

“這倒也是?這次你怎麽沒請令做前峰軍?”

“沒興趣,都是些個軟柿子,連捏一下都懶得動手。你不也閑著?”

“我可是來看戲的,你別拉著我!”兩人閑聊了一會兒,還是平南侯哼了一聲,兩人這才安靜下來。

南邊的吳軍忙著攻城掠地、安頓災民反而比西邊的蜀國和北邊的突厥推進的速度更為迅捷。

十一月二十三冬至,司徒嫣一行趕到了右北平郡的土垠,這才聽到守城的官兵說起了突厥屠城的事兒,司徒嫣只是為留守的人難過了一下,也就沒放在心上,還是大郎幾人擔心起村裏的村民。

“小五,你說村正叔他們能逃出來嗎?”

“逃出來不難,只怕是這逃亡的路不好走!”

“是啊,俺們這一路趕的辛苦,晝伏夜行的,要是沒有胡蘿蔔,怕這會兒還在昌黎縣內呢!”

“可不是,俺這會兒想來,都有些不敢相信,俺也能走這麽遠?”

四兄弟一時聊了起來,司徒嫣擦著洗過的頭發,坐在炕上聽幾人聊天。

“小五,你說村正叔他們能看到俺們留的記號嗎?”

“留不留的在俺們,能不能看到在他們,盡人事,聽天命!”司徒嫣留下這些一是為了村正他們,二也是為了吳謹,他怕哥哥派人去找她,這樣來人看到記號就不用再去遼東郡冒險尋她了。

“小五,你說俺們用不用等等村正叔他們?”李大郎有些不忍,其實他是想村正叔能帶著李大牛他們一起逃出來。

“大哥,這會兒不能等,俺們還在幽州界內,等進了冀州界,再說吧!”司徒嫣看出李大郎的擔心,她本想勸李大郎別抱希望,村正一定不會帶著不能下地走的李大牛和曹氏,這是逃難不是尋親。既然不能帶著這兩人,那就更不可能帶上李二柱和李三柱了。

人只要沒親眼見到親耳聽到,心裏至少還存了念想。她也就忍著沒有說出來,不願李大郎這會兒就傷心,隨著時間久了,聽了也許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李大郎點了下頭,他也明白,這會兒的確不是時候,他們才聽到突厥兵屠城的事兒,就算他想留,也要為弟妹們的安全著想。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歇了,這會兒在京城雒陽吳府內,吳謹點著燈,坐在書房,他爹連夜讓皇上召進了宮,到現在還沒回,他看著朝廷的邸報,心裏著急,連嘴上都起了火泡。

“栓子,你說嫣兒她是不是已經不在了,那可是屠城啊,整個遼東郡都沒了,我的嫣兒,我的嫣兒是不是已經不在了?”吳謹壓著聲,眼中全是淚。

“大少爺,不會的,您還記得大小姐之前寫的信,不是說要是邊關軍情緊急,大小姐就會一路南下直奔京城,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大小姐就趕回來了。您要是急病了,讓大小姐見了的跟著著急!”

“對,我怎麽連這個都忘了,去把信給我找出來,我再好好看看!”栓子忙去把信找了出來,吳謹連看了三遍,這才收了淚。

“栓子,李總管那邊可有消息?”

“爹早在六安縣城城破時就帶人北上了,怕是這會兒已經快到京城了,大少爺不用擔心,吳軍雖也有攻城,但並未屠城,爹他們只是普通百姓,不會傷了他們的!”

“這些胡子就不能和吳軍一樣,只攻城不傷百姓,但願嫣兒已經逃出來了。可她一個不及十歲的女娃兒,就算是趕路,怕這一路也艱難的很?”

“大少爺放心,有奴才們侍候著,差不了的!”栓子其實心裏早就絕望了,就是他走這麽遠的路,又是旱災又是蟲災的,怕路上連口吃的都沒有,更別說帶著金銀細軟的大小姐。可他只能這麽安慰大少爺,不然大少爺一激動再往北去尋,怕是連大少爺的命也保不住了。

吳謹的擔心,司徒嫣並不知,可她也為這個親大哥擔心,一旦國破,吳府怕也保不住了,以吳德的官職,不知這國破後會定他個什麽罪狀,吳謹會不會受其連累,一想到這個司徒嫣的頭就疼,可吳謹離她太遠,她也是鞭長莫及,與其幹著急不如早些趕到,也能幫吳謹一把。

睡了一晚,第二天天一亮,五人趕著車繼續向京城的方向而去。

☆、160章,臘月初八進冀州,逃亡路上也慶生

五人一路急趕,雖也有小雪阻路,可少了災民攔阻,一路還算太平,臘月剛至幾人就出了右北平郡,進入了漁陽郡的泉州縣城。

並終於在臘月初八進入冀州界河間郡的(莫阝)縣。冀州去年是個豐收年,今年雖遭了旱災,但並沒如幽州遭了旱災又遭蟲災這般災禍不斷,所以災民明顯少了很多,因沒有路引,所以司徒嫣花了二兩銀子,官兵這才讓她趕著車進了城。

城內已經可以看到掛著幌子的鋪面,甚至酒樓裏還能聽到客人推杯換盞的笑談聲。

“小五,這裏真好!”

“是啊!”三郎和四郎看著周邊的店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一路從遼東郡走來,看到的到處都是餓死凍死的災民,關閉的店鋪荒廢的人家,甚至有幾次他們住的客棧大車店連掌櫃的都沒有,完全是隨便找了間屋子就自己住了進去。哪裏見過如此繁榮的縣城。

“一界之隔,一個似仙境,一個則如地獄。在災民湧進城之前,俺們倒是可以好好歇歇了,連著趕了一個多月的路,哥哥們怕也累壞了?”

“小五,俺們不累,先去最大的客棧做了標記後再找客棧住下吧?”

“也好!”司徒嫣點頭應下,幾人找了一個時辰才安頓下來。和之前一樣,花了100文包下一間下等房,幾個人住在了一起。

吃晚飯時,司徒嫣特意叫了一鍋八寶粥,幾人也算是逃亡路上第一次過節。等吃過飯,司徒嫣先回屋泡了個澡,這才換李大郎幾人進去洗漱。

等司徒嫣回屋已近戍正,“小五,這店裏的臘八粥沒你煮的香!”李二郎有些懷念小妹煮的臘八粥,那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粥。

“對,俺也這麽覺得!”四郎也用手支著頭躺在炕上跟著起哄。

“等俺們到了河南縣安頓下來,俺再給哥哥們煮臘八粥吃!”

“好啊!”四人聽著開心,應得更是爽快。

李大郎轉過身,望著對床的小妹,有些試探的問了一句,“小五,俺們在(莫阝)縣要歇幾天嗎?”

“嗯,這些日子太趕了,哥哥們都累瘦了,得好好歇歇補補!”

“小五,俺們這一路進城住店的沒少花銀錢,怕是之前賺的都花光了吧?”

“是啊,小五,要是沒有銀錢了,你可得跟俺們說?”李三郎累得本還一直躺著沒有起身,這會兒也躺不住了,強支著頭轉了個身。

“夠用的,哥哥們不用擔心,等到了河南縣,俺們還能買上塊地,到時再蓋一間和李家村一樣的屋子,再圍上幾畝院子,俺們還能再種地養魚。”

“小五,你是不是把你親哥給的銀錢都花了?”

“沒呢,那個錢俺可沒動。大哥俺們之前賣了不少的糧,又賣魚、賣點心的,可是賺了不少呢!”

“那就好!”李大郎想想覺得也是這個理兒,這才沒再記著這事兒。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睡下,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近午時才起,在街邊找了個攤子,吃了碗熱呼呼的“湯餅”(餛飩),這才在街上逛了起來。司徒嫣只逛了一會兒就推說累了,給幾人身上各放了100文錢,就先回客棧歇了。李大郎幾個從未出過遠門,心裏好奇,將小妹送了回去後,幾人又上街轉了起來。

等幾人都走了,司徒嫣總算得了空,進了空間戒指,把從襄平縣令那兒得到的箱子查看了一番。

首飾看的出並不是什麽名貴之物,可也都是足金足銀打的,司徒嫣也懶得細稱,只將數量記下。絹十匹,綢十匹,緞十匹,字畫,瓷器,玉器等混在一起裝了三箱,可能是當初裝的急,沒時間來得及仔細分裝。

倒是白銀裝了五整箱,剛好是五千兩。黃金一匣子100兩,細碎銀子550兩。

“好一個貪官,光銀子就6550兩,再加上這些怕最少也過萬兩了,難怪從古至今人人都想當官,真是有了權就有了錢。我辛辛苦苦的幹了近二年,還沒這一箱的東西值錢。”

將賬記好,這才從戒指裏退了出來,見李大郎幾個還沒回來,這才安心的將趕路要用的東西從戒指裏取出放進簍筐裏。雪狼看著一會兒消失不見一會兒又憑空出現的主人,嗷嗷直叫,司徒嫣忙輕扶它的頭,“雪狼別怕,這是你和我的小秘密,可不能讓別人知道哦!”哄了一會兒,又從戒指裏取了只雞給它,雪狼這才高興的吃了起來。

等李大郎幾人回來,看到簍筐裏已經裝滿了吃食,這才不好意思紅著臉低著頭跟司徒嫣認錯,“小五,俺只顧著玩兒,又讓你一人受累了!”

“大哥這是幹啥,這些可不是俺出去買的,是店裏的夥計幫著買回來的。俺可沒受啥累!”

幾人聽了,心裏這才好受些,爭著將街上看到的和司徒嫣講了起來。

“小五,街上可熱鬧了,比襄平縣城還熱鬧。”

“對,俺還看到武大刀的。只是看著有些花架式,沒有小五教的好!”

“還有,還有那彈琴唱曲兒的。咿咿呀呀的也聽不明白唱了個啥!”

“小五,俺倒是聽說今兒個一早縣城外多了不少的災民,這會兒進城要交500文的門頭稅了!”李大郎比起幾個弟弟畢竟年長了些,更關心災民的事情。

“怕是過了今兒個,會越來越多。俺們最多再呆一天,後兒個一早就得出發!”

二郎幾個一聽,也沒了再笑鬧的心情,一起吃了晚飯這才歇了。

第二天是臘月初十,司徒嫣起了個大早,在客棧後院找了個沒人的地兒,支了爐子給三郎和四郎煮起了長壽面。等四兄弟起身時,看著桌上的長壽面幾人都紅了眼眶。

“小五,俺們這還在逃難,你上哪兒弄的這個?”

“在後院支的爐子,昨兒個買了點白麥面,俺今天也跟著三哥和四哥沾沾光,吃口長壽面。”司徒嫣越是講的輕松,幾個人越是感動的淚流滿面,一時屋裏哭聲響成了一片。

“哥哥們快別哭了,一會兒讓掌櫃的聽了去,還不笑話俺們。”

“好,不哭的,小三、小四趕緊吃面!”李大郎先收了聲,端著碗開始吃面。

司徒嫣看著四人都吃了起來,這才端起碗,還沒等面吃完,外面卻飄起了雪花,鵝毛般的大雪沒用一個時辰,就下了有5寸來厚。

“大哥,這雪下的太大,怕是今兒個沒法子趕路了,再多歇一天看看吧?”

“也好。下雪天趕路濕了衣裳再著了涼的反倒是麻煩,多留個一天也成!”

二郎幾個心裏歡喜,拉著李大郎頂著雪又跑去街上玩去了。本來也要叫小妹一起跟著的,可司徒嫣心裏有事兒,只想留在客棧裏,幾人見勸不動,只得做罷。

送走了幾人,司徒嫣想著去找人打探一下南邊的情況,可南北都在打仗,除了官府裏有朝庭的邸報能得些消息,老百姓還都蒙在鼓裏呢。

司徒嫣又試著去找了鏢局,想著這些鏢師走南闖北的也許會比普通百姓能多得些消息,可縣城裏的鏢局有一個月沒有走過鏢,眼見著就要關門了,哪裏來的消息。沒了辦法,司徒嫣最後去了茶樓,聽聽墻角,也只知道吳軍已一路過了楊州進了豫州,再沒別的有用消息。見時辰已近午時,這才付了茶錢,皺著眉回了客棧。

剛坐到炕上,就見李大郎幾人跑了回來。

“小五,你這衣裳咋濕了,你看連鞋都濕了,快換了可別著了涼?”李三郎進屋就發現小妹身上都濕了,猜小妹剛一定是出去了,也沒細問,只催著讓她把濕衣裳換了。

“三哥,俺沒事兒,只是外裳濕了,裏面沒濕涼不著,倒是哥哥們在外跑了一晌的,快把衣裳換了!”

“小五,你咋自己出門了,下回和俺們一起出去吧?”二郎一邊換衣裳一邊和小妹講話,卻不見有人答,幾人這才擡頭去看,發現司徒嫣正望著窗子的方向發楞。

“小五,咋了,是不是出啥事兒了?”李大郎一邊穿衣一邊問。

司徒嫣被李大郎一推,這才回過神,“沒事兒,只是剛出門時聽人說起南邊的吳國軍隊已經攻下了揚州進了豫州,怕是不日就要攻進京城了,俺們這一路往南也不知到時在哪兒安家的好?”她不想提起吳謹,免得讓四人跟著幹著急,只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一下。

“怕啥!只要俺們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兒都是家!”

“對,小五沒啥可愁的,到時俺還給你蓋大房子,這次把東西廂都蓋起來,俺們一人住一間屋子。”四兄弟心裏雖也擔心,可看著發愁的小妹,四人倒是將心中的擔心壓了下去,紛紛勸起了她。

“好,那哥哥們要給小五蓋間大屋子,小五要那種帶書房的屋子。”

“行。”四人齊聲應著,一時將屋子裏的愁悶驅散個幹凈。

幾人說笑的又在城裏留了三天,直到雪停路好走了,這才起程往武垣縣的方向而去。

☆、161章,租小院五人過年,幾家歡喜幾家愁

自進入冀州後,司徒嫣一行人再沒遇到過抓丁充兵的,李大郎和李二郎已換回男裝,相較於幽州界內,幾人也略放緩了趕路的速度。

從河間郡的武垣縣花了二天時間於臘月十五趕至樂成縣,住了三天後,再於臘月廿三趕至安平郡的武邑縣。到了縣城後,司徒嫣這次卻沒有住進客棧,而是找牙行花500文租了個一進的小院子住了下來。

“小五,為啥要租個院子住,俺們不趕路了?”

“是啊,俺打聽了,這裏離司州的河南縣還遠著呢?”

“不走了,再有二天就是臘月廿五,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俺們在這裏歇歇先過個年,正月初五一早再趕路也不遲。”

“啊!在這裏過年?”李大郎幾個腦子還有些蒙,趕了這麽久的路,早忘了日子,哪裏還記得這都要過年了。

“是啊,怎麽哥哥們不想好好過個年,俺們雖然在逃難,可胡子一時的也殺不過來,俺們又可以歇歇緩緩,也順便等等村正叔他們,說不定他們也逃出來了!”

“好!好!俺去拾掇!”李大郎和李二郎一口同聲,兩人驚喜得直接沖進了正房,挨屋收拾起來。三郎和四郎見哥哥們進了屋,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真的要留在這裏過年,也高興的跑進了屋子幫忙,反而是司徒嫣先餵了雪狼和胡蘿蔔,也沒進屋只告訴李大郎幾人要出門去拜訪一下鄰裏,就一個人背著簍子上了街。

小院在武邑縣城的西坊區東角最尾的一家,住的雖不都是些窮人,卻也不甚富裕,多是些店鋪裏的掌櫃,或衙門裏沒品階的官差,當初司徒嫣選擇這個院子,也是安了能找人多打聽一下南北戰事的心。並順便打聽一下京裏邊的情況。

看看天色,這會兒才過午,怕是鄰裏當家的還都沒在家,只一些個婦人家的怕也打聽不出什麽,就先去市門的酒樓茶樓裏聽聽看看,也順便再打聽一下城內哪間客棧最大,也好做個標記。

在街上呆了有快近兩個時辰,申正才背著簍子回家,進門前從戒指裏取些過日子要用的東西裝進簍子裏,這才進門。

“哥哥們,俺回來了!”司徒嫣朝正房裏喊了一聲,這才進了竈房,正好見到三郎在拾掇竈房。

“小五,你咋買了這些東西?”三郎幫小妹將簍子從背上取了下來,放在地上,這才看見裏面裝滿了東西,順手翻了一下,糧、菜、肉、油、鹽、醬、油燈等全是過日子要用的東西。

“俺們要在這呆到正月初四,少說也有十來天的,哪能啥也不買,那還咋過年?”

“可這些東西走時又不好帶的,要是扔了還怪可惜了的?”

“三哥別心疼,這些東西俺買的都不多,也就夠這十來天用的。”司徒嫣將東西一樣樣的取出來擺好。三郎又看了眼東西,樣式雖多可數量不大,這才放心。

租的屋子裏有鍋,可司徒嫣嫌臟,趁著三郎不註意,將戒指裏自家的鐵鍋取了出來座在竈口上,這才放心的點竈燒水,先給一家人熬上一鍋八寶茶補補元氣,這才連燒了幾大鍋水好好洗了個澡,連著將幾人這些日子換下來的衣裳全洗了出來,差點兒曬滿了整個院子,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晚上司徒嫣將四只豬蹄切開,分成段紅燒,又燉了個大白菜,熱了二十張苞谷面的餅子,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頓。

“小五,這豬蹄香,餅子也香!”二郎一手抓著餅子,一手握著豬蹄啃的滿嘴流油。

“老二,這一路哪少了你的,瞧你吃的,慢著些!”李大郎看著二郎一臉的無奈,這個二弟啥都好,就是貪吃。

“哈,哈,哈!”司徒嫣和三郎、四郎,看著這樣的二郎不僅笑成了一片。

是啊,這一路雖說司徒嫣處處照顧著幾人的身子,可前路茫茫,後有追兵,沒一天能踏實安心,就是吃飯,也好像有人在催一樣,再好的東西也吃不出味兒。他們雖也會苦中尋樂,可少了這份安心穩妥,即便是歡笑也只是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笑容中少了發自內心的真誠。

這會兒安頓下來,雖說住的不是自己的屋子,可比起人來人往的客棧,這裏更像是一個家。關起門,五人可以安心的過自己的日子。只多了個院門,卻讓幾人找到了家的感覺。

吃過飯,李大郎去收拾碗筷,二郎幾個就進了西間去讀書,這些日子歇息時還能練練拳,可書幾人就看的少了。

司徒嫣得了空,背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