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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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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這會兒這些人應該正好也在趕路,要是撞見了少不得要動刀動槍的,她可不想這會兒就將自己的功夫暴露在四人面前。

“老二,急不得的,先歇會兒吧!”李大郎也同意歇著,幾人將車趕進了林子,司徒嫣又將地上留下的車印用樹枝抹了去,這才安心的躲進了林子裏。

幾人才將車卸了,就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奔馳而過,李二郎驚得用手捂著嘴,差點兒叫出了聲,等聲音去遠了,這才回過神,深吸了兩口氣,“小五,還真有你的,要是俺們再晚個一會兒,就被官兵抓了。”

“就是,二哥你還是多聽聽小五的。”三郎拍了二郎一下,這才去幫大哥。

“俺哪有不聽,就是想著要是能多趕會兒路,好離新昌縣城遠點兒。”二郎有些不服氣,至從弟弟們進了縣學,他就常被三郎教訓。

“二哥,雖說這遼東郡到處在抓丁,可俺們也不知昌黎郡是不是也在抓丁,所以啊,就算是離開遼東郡俺們也得小心。俺們不只要防著官兵,還要防著災民,這大冬日裏的,連口吃的都沒有,要是讓那些人見了胡蘿蔔,還不把它殺了吃肉!”司徒嫣借著這個空兒,給幾人提醒一番,也省得幾人只註意官兵沒把災民當回事兒。眼下只要是人,都是危險的禍源。

“還真是的,那俺還真得多留個心?”司徒嫣見幾人聽進去了,這才從背簍裏拿出個小一些的鍬子,這個是她當初在縣城裏找人仿照前世的工兵鏟做的,聽了聽周圍沒什麽聲音,這才開始挖起了坑。

李大郎卸了車,看著小妹在挖坑,忙過來壓著聲問,“小五,你這是幹啥?”

“大哥,俺挖個無煙竈,給哥哥們燒些個水,這一白天的,俺們也能取個暖睡會兒,等夜裏了才好趕路。”

“啥是無煙竈?”司徒嫣幹的起勁兒,一時說溜了嘴,把前世單兵野戰生存的事兒給帶了出來。被李大郎這一問,又看著三郎幾個也圍了過來,忙跟著幾人打哈哈。只說是看鏢局的人挖過,點了火不冒煙,好用的很,這才想著自己也試試。

四兄弟從沒懷疑過司徒嫣,當然一說即信,幾人跟著幫忙,這挖“無煙竈”要先挖一個梯形坑,在這個坑邊上再挖一個小一點的,然後從底部將兩洞貫穿,在煙道上方用樹枝蓋起來,上面蓋上土再加柴就可以了。

幾個人忙了好快一個時辰,總算是挖好了,將鍋做上,燒上雪水,幾人將草席鋪在四周,司徒嫣還給胡蘿蔔和雪狼也鋪上草席,幾人一邊喝著熱水,這才輪著歇下。

司徒嫣雖身體累的很,可睡的卻並不好,風吹過樹梢沙沙的直響,偶而還能聽到驛道上傳來的馬蹄聲和災民哭喊吵嚷的聲音。特別是一些婦人孩子們的哭聲,只是聽著都讓人心裏發堵,有種上不來氣的感覺。

李大郎擔心會有人進來,強撐了一個上午,過了午時,困的緊了這才睡著。二郎倒是睡得香,一覺睡到了下晌,還起身去撿了不少的柴火。三郎和四郎也是睡一會兒,就醒一會兒的,很是不安穩。

幾人總算是熬到了天黑,等驛道上沒了聲音,天也黑透了,這才趕著車繼續上路。

這邊司徒嫣幾人趕著夜路,李家村被抓的男丁也著實的與突厥人打了一仗,還好這些剛被抓來的村民,被安排在了軍隊的最後面,身上的衣服雖有破損,但卻沒有人受傷,等入了夜,幾人回到了住的地方,這才開始後怕。

“小羊兒可傷著了?”村正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眼,見他搖頭這才放心。又問了問李阿牛幾人,大家都沒事,他這才放心的找到自己的鋪蓋。

“村正,這樣下去,怕用不了幾日,俺們就得沖到前頭去了,得趕緊的想法子?”李阿牛有些心急,雖然他兒子這會兒沒在,可他還是惦記家裏。

“是啊,要是再不逃的,也不知還有沒有命在?”李四也後怕的緊,撰著拳頭蹲在一邊,壓著聲說話。

“俺們這會兒在城裏,門口有守兵,城門也關著,就是俺們想逃也逃不出去,只有等!”村正也急,甚至比這兩人更急,畢竟他兒子就在身邊,可他眼下是一點兒法子都沒有。

李阿牛和李四想了一下,也只得做罷,幾人摸出餅子吃了一口,這還是今天他們第一次吃飯,一整天的除了打仗時有人來叫,從沒有人給他們發過一滴水一口糧。

有些人連著餓了一天一夜,實在是餓得不行了,吵嚷著去找官兵要吃的。

“俺們是被你們強抓來的,打仗總得給口吃的吧!”

“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告訴你們,這裏就是閻羅殿,有進無出,想吃飯,打贏了跟突厥人搶去!”官兵一揮手中的刀棍,嚇得幾人連連後退。

可是人都要餓死了,雖然怕,但還是硬著頭皮沖了上去。結果好幾個人都被打的半死,這下所有人才明白,他們就是來送死的,不給吃的只讓他們去填數打仗壘人墻,壓根兒就沒想著他們能活著。

可這會兒廟門口有兵丁守著,城門關著,就是他們想逃也逃不掉,只能將懷裏的餅子和藥包又緊了緊,這都是保命的東西,更是對司徒嫣充滿了感激,他們當然知道自己懷裏的十張餅子是丫頭讓自家媳婦送來的,各家是個啥樣子,他們心裏清楚,別說是十張餅子,就是一張都拿不出的。

魏國東北邊關混亂不堪,南方邊城更是早就城破將亡。吳國軍隊一路北上過長江直取邊城,只用了不到半個月就攻下了整個楊州直逼豫州。

端木玄此刻一身輕裝簡從的跟在七皇子身邊,“表弟,你倒是清閑?”

“殺雞焉用牛刀!”端木玄一是看不上魏國守城的這將將士,二是他不喜歡打戰。戰事意味著流血,流血就意味著死人。這看多的死人,感覺天都是暗的,周身的生氣都少了。

“你打小就在鐵血隊,這樣兒的事還見得少嗎?”穆奕太了解端木玄了,所以他心中所想又怎逃得過他的眼睛。

“見得多,和接受是兩回事!美女你也見得多了,難道個個都能拉進府不成?”

“這打仗和美女是兩碼事兒!你別避重就輕!”

兩人邊走邊說笑,完全看不出是在打仗,倒像是在郊游一樣。面對這樣的戰事,最苦最難的永遠不是上位者們。遭罪的只會是普通百姓。他們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親人離自己而去。老天爺從不會眷顧那些弱者,只有強者才能生存。這些道理只有像司徒嫣、端木玄這樣的人才能明白。

☆、156章,縣城封門難進入,男扮女裝逃亡路

十月二十五,連著趕了兩個夜路,總算是在天亮前趕到了昌黎郡房縣。

天才泛起了魚肚白,司徒嫣先將人車安頓好,這才帶著三郎直奔房縣城門。

城門邊有不少的災民成群的聚在一起,個個凍得渾身發抖,司徒嫣仔細打量了一下,不由得心裏一緊,這些人全是一些婦孺,連一個成丁都沒有,可見這裏也被兵差抓搜過了。“三哥,你先回去,給大哥他們送個信兒,讓他們先躲藏好。”

“小五,這裏亂的很,俺不放心!”

“沒事兒的,這裏都是些個婦孺,出不了事兒。俺怕大哥等急了,要是尋了來,被兵差抓了那才麻煩。俺等著城門開了再打聽一下就回去。”

三郎看了周圍一眼,這才轉身往來路上跑去。

司徒嫣一直等到城門打開,見災民們一股腦兒的往城門裏沖,從城裏湧出大量的官差將災民一邊往兩邊趕,一邊罵,“擠什麽擠?想進城的去排隊,一個人一兩銀錢,沒錢的就滾蛋。少他娘的給大爺們惹事兒。”

“官爺,您行個好,俺娃兒病了幾天了,俺身上就幾十文錢,還是給娃兒看病抓藥的,俺保證看完病立馬就出來!”

“滾,滾,滾,少他娘的給老子哭窮!”官差一把將婦人連著孩子推去了一邊,一點兒情面都不講。司徒嫣正好站在婦人身後,被這一推差點兒跟著摔了個跟頭。忙扶了婦人一下,看了一眼婦人懷裏的孩子。

孩子面色朝紅,呼吸急促,顯然是發著高燒,看來要是再不吃藥,怕是無力回天了。孩子難受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用小手扶著婦人的面頰安慰,“娘,小牛不難受,咱回去吧?娘再凍下去也要病了!”

如果只是這婦人,司徒嫣只怕會袖手旁觀,可這孩子太懂事兒了,讓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她生病的時候,奶奶守在床前,整夜的不肯歇著,她也是這樣安慰的。鬼使神差的上前與婦人搭話。

“嬸子先別急的,跟俺去邊上,俺有法子治病!”這婦人已經在城門口守了一天一夜了,一點法子都沒有,這會兒聽人說有法子,也不管司徒嫣還是個孩子,真的抱著娃兒跟著司徒嫣走到了邊上。

司徒嫣見離著城門已經遠了些,這會兒災民們都圍在城門邊上,沒人註意她們,這才停了下來,先給孩子把了個脈,還好不是肺炎,只是著涼引起的小兒發熱,假裝從簍子裏取藥,直接將配好的一副退熱藥從戒指裏取了出來遞給了婦人。

“嬸子,俺家世代行醫,俺三歲起就跟著爹學,雖然算不得是個郎中,但也略通醫理,這小弟弟是受了涼發的熱,不能在外邊兒這樣凍著了,這是劑發汗的藥,您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給他服了,一個時辰燒就能退,這藥渣也別扔,要是再燒,還能再用上兩次,俺這手裏藥不多,也只這一副的,嬸子記得發了汗的就要捂著再不能著了涼。俺這裏還有二張苞谷餅子,給小弟弟補補身子,這病也好的快些。”

“多謝小神醫!俺可是碰上活菩薩了!”婦人感激的直接給司徒嫣跪了下去就要磕頭。

“嬸子快別這樣,讓人看了去,怕是這藥和餅子就保不住了,快走吧!”司徒嫣將人扶了起來,又看了看周圍,見沒人註意,這才送了幾步,看著婦人離開。

“為母則強,這婦人也不知走了多遠?但願這懂事的孩子能活下來。”司徒嫣心裏暗想著不然她這次出手就算是白費了。

送走了婦人,她先回了李大郎幾個藏身的地方。

“小五,咋樣?”

“哥哥們這樣怕是進不去的,城門口的災民不下幾百人卻一個成丁都沒有,顯然這裏也在抓丁充軍。”

“那咋整啊?”李大郎聽著有些著急。

“要不,小五你和小三和小四先進城,俺和老二等天黑從城墻邊上繞過去得了。”

“不,俺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分開,大哥俺這有兩套婦人的衣衫,是跟福嬸兒和四嬸子借的,你和二哥直接套在外面,俺再給你們梳個婦人髻,試著一起混進城!”

“小五,這能成嗎?”

“不成也得成,總不能天天睡在野地裏,這是沒有下雪,要是下了雪,怕是要凍壞的。”要是擱在現代,她司徒嫣一個特種兵,哪裏會怕野外生存,可這身子還是太弱小了,沒經過訓練,再這麽熬下去,就是她不想病,怕也撐不住的。

“行,老二快點換上,俺們也好進城。”兩人拿著衣裙套了起來,福嬸兒和四嬸子個子比大郎和二郎還高上一些,身材也壯碩,有些滿蒙人的魁梧,所以兩人的衣裳穿在大郎和二郎身上只是大了個邊,剛好把兩人裏面的衣裳擋了個嚴實。

司徒嫣又給兩人重新梳了個頭,將鍋底灰弄了些,給兩人塗抹了一番,連三郎和四郎都看呆了,趕路前他們是見過小妹將自己的臉抹黑了,可沒想大哥和二哥這樣一抹還真像是逃難的村婦。

“像,太像了,跟村裏的嬸子們差不多!”

“是啊,大哥和二哥這樣準能混得過去!”

“三哥和四哥記著,以後不能再叫大哥二哥,要叫大嫂、二嫂。”

“大哥和二哥不要說話,只當是受了驚嚇,有什麽事兒由俺應付!”李大郎正處在變聲期,聲音低沈嘶啞,這一張嘴就會露了陷。二郎雖然剛開始變聲,可他性子急,司徒嫣怕他壞了事兒。

兩人將嘴抿的溜緊,只點頭應著,也許是緊張,幾人倒少了笑鬧,三郎和四郎又試著叫了兩聲,“大嫂、二嫂”見二人還算習慣,幾人這才趕著車出了林子,往城門而去。

這會兒災民都讓官差趕到了兩邊,驛道上反而沒了人,三郎趕著車,幾人越接近城門越緊張,司徒嫣甚至能感覺到四郎的手都在抖。

官差看著有騾車趕了過來,剛要上前查問,就見雪狼從車後竄了出來,嚇得他“媽呀!”一聲,連退了幾步。

司徒嫣這會兒才想起來,她只註意將人偽裝,把雪狼給忘了,忙上前給官差賠不是,“真是對不住的,讓官爺受驚了,這是俺家養的狗,不咬人的!”

“胡說,這明明就是狼!”

“官爺,這狼耳朵朝上,尾巴朝下,這狗耳朵朝下,尾巴朝上,您再仔細看看。俺哪敢騙官爺!”

那官差又叫了兩人過來,三人這才敢靠近些,司徒嫣怕雪狼再叫,忙伸手去安撫它,官差仔細看了一下,這才氣呼呼的站直了身子,指著司徒嫣就罵,“哪裏來的小癟三,弄條哈巴狗來嚇老子,你是不是活膩了?”

“官爺,官爺您別氣,都是小的不好,這不是家裏遭了難,哥哥們全被抓走了,嫂子們見日子過不下去了,這才帶著俺們幾個小的想回娘家去避避。這路上怕有歹人起了心思,這才帶著條狗上路。您消消氣的!”司徒嫣一邊道歉,一邊從袖子裏摸出十文銅錢遞了過去。

“都是小的錯,給您打壺酒壓壓驚!”

“算你小子實相,行了,進城每個人一兩銀錢。”官差掂了掂手裏的銅錢,看了身後兩人一眼,一下子就得了十文錢,三人樂得高興,也不再難為司徒嫣。

“官爺,家裏總共也沒多少銀錢,加在一起的也沒一兩。”還沒等司徒嫣把話說完,收了錢的官差把臉一沈,一把將司徒嫣推去了一邊,“沒錢你跟老子費什麽話!”

李大郎幾個看的心急,剛要動作,就見司徒嫣給他們打著眼色,幾人這才又坐了回去。

“官爺,您看俺這話還沒說完不是,俺們身上是沒啥子銀錢,只有一只銀簪子,您行行好收了,讓俺們進去吧!”

司徒嫣將剛準備好的簪子從懷裏取了出來,這簪子樣式普通,雖是放在她娘司徒婉的嫁妝盒子裏,可看的出並不是司徒婉所帶之物。而且這樣的細簪子也就值個一兩多銀子,在司徒嫣的戒指裏還有十支,送出個一支也沒什麽打緊的。

官差將東西拿在手裏看了一眼,這才交給門官(看守城門的官員),司徒嫣看著那門官往她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點了下頭,她這才放心。

等官差回來,司徒嫣忙上前,低著頭等著回話,“行了,算你們運氣好,進了城的別亂轉悠。”

“是,是,多謝官爺!”司徒嫣這才上了車,示意三郎趕車,幾個人順順當當的進了城,司徒嫣知道四人心有疑問,可這會兒不是解釋的時候,先跟人打聽了一下城內最大的客棧,直接讓三郎駕著車趕了過去,先在客棧的鋪面基座上做上記號,這才找了間不大的客棧住了進去。

客棧裏除了她們五人,根本沒有別的客人,這房縣也讓災民搶了,客棧裏只有一個掌櫃看著,連個夥計都沒有。幾人也不求別的,只要有個屋子能睡覺就行,一應吃食柴火他們自己都備得齊。掌櫃的覺得這樣也好,反正他這店裏沒吃的,連著一個月也沒開張,難得這幾人肯住,他也樂得多收些銀錢好防身。

幾人先洗漱了一下,司徒嫣又煮了一鍋野菜面疙瘩湯幾人喝了這才睡下。有雪狼在門口看著,倒是省心,司徒嫣這一覺睡得沈,直睡到申正才起身,叫醒李大郎幾人,又吃了些東西,幾人趕在酉正關城門前出了城,趁著黑,繼續趕夜路。

☆、157章,一路往西無人煙,尾隨其後劫貪官

出了房縣,天還亮著,因著李大郎和李二郎換了女裝,所以幾人也沒再躲藏,由雪狼在前邊探路,一路向西趕往昌黎郡治所昌黎縣城。

一行人出了房縣,見路上沒了人,李大郎這才將心中疑惑問出了口,“小五,那簪子是打哪兒來的?俺之前咋沒見過。”

“俺之前進城的時候找人打的,本想著哥哥們定親的時候當聘禮送給嫂子的,這下倒好,全孝敬官差了。”司徒嫣裝出一副可惜的樣子,這也是她剛想到的借口,總不能每次都拿司徒婉當借口,再騙兩回幾人再遲頓怕也會起了疑心。

李大郎沒想到小妹連這些都為他們想好了,心裏一時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小妹這樣怕是真的只當他們是哥哥,他怕是這一世再沒機會和小妹共結連理了。越想越難過,低著頭也沒了再尋問的興致。

李二郎心裏也不好受,可他早就知道他配不上小妹,雖然心裏難受,可卻不像李大郎那麽傷心。

三郎只是心裏暗暗吃驚,他覺得自己年紀還小,還有機會搏上一搏。四郎對這種事兒反應遲頓些,覺得這是大哥的事兒,他還沒行冠禮,還早的很呢。

幾人各懷心事,一時倒安靜了許多,趕了一個時辰,天已經黑了,司徒嫣隨便找了個地方歇了一會兒,幾人喝了點水,主要是餵胡蘿蔔吃了些細草料。

連著趕了三天,這天天一亮,幾人正好行至一處樹林邊上,將騾車趕進了林子,這回不用司徒嫣說,李大郎幾個就卸車挖竈忙了起來。比起三天前的傷心,這會兒幾人只忙著趕路,反而忘了那會兒的不自在。

“小五,這昌黎縣咋這麽遠的,俺們這都走了三天了,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四哥別急,要不是因著前兒個下了場小雪,俺們明兒個就能到,可這會兒,怕要再多走個兩天才能到了。”

幾人這正說著話,就聽林子外邊傳來人聲,驚得幾人忙禁了聲,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舅父,我們就這麽跑了,襄平縣城怕要守不住了?”

“‘齒少氣銳,見識淺薄’,那縣城就算再多埋進去幾萬人,也守不住,那什麽輔國將軍,只會紙上談兵,亂指一通,玄菟郡這才幾日就被胡子攻了下來,胡子進城後見人就殺,不跑難道還要我們給他陪葬不成?”

“可要是朝廷知道舅父棄城而逃,難保不會降旨議罪?”

“我這個縣令都不怕,你怕什麽,降旨,怕是朝廷這會兒忙著應付南邊的吳國西邊的蜀國,還要防著北邊的突厥,朝堂之上早亂成一團了,哪還顧得上我們。這次我可是將全部家當都帶了出來。行了,這歇歇還得趕緊的起程,這裏不太平,要是讓突厥人追了上來,我這些年的縣令就全白當了。”

“縣令有令,再歇一刻鐘,即刻起程。”

“是。”

司徒嫣隔著片林子看不清來人的數量,但從其回答的聲音來判斷,應該不下百人,看來這襄平縣令把府上全部的奴才官差都帶了出來,聽上去還有婦人孩子的聲音。

司徒嫣心裏有些癢,“十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襄平縣令能棄了一城的百姓,可見是個大大的貪官,說不定比十萬還多呢,她手裏可正缺錢的緊。可眼下是白天,她也不好動手,只示意李大郎幾人別出聲。

等這些人走遠了,這才將車套上,遠遠的跟在後面。

“小五,俺們跟著他們幹啥?”三郎也看出來,小妹是故意跟著前面這些人的。

“他們人多,讓他們給俺們探路正好,我們也能多趕些路。”

“這主意好。”

“二哥,你慢著點兒,別跟的太近,讓他們發現了,可沒俺們好果子吃。”

“好。”由雪狼在前面探路,幾人也不用跟近查看,就知前面的人有沒有停下歇息。

一直跟到入了夜,雪狼這才跑了回來,司徒嫣知道這些人一定是安營紮寨,打算歇著了。

司徒嫣先讓李大郎將車趕到了路邊的林子裏,“大哥先把車卸了吧!俺們趕了一天一夜著實累的緊。”

“二哥再挖個竈,俺們燒點兒熱的吃,這身上也暖暖。”看著幾個人忙了起來,司徒嫣這才從戒指裏拿出細料先把騾子餵上。這才拉著雪狼去了林子深處,只告訴李大郎幾人自己要去方便一下,順便撿些柴火。四人只叮囑讓她小心,也沒在意。

進了林子裏,四下裏看了一下,這才從戒指裏取出包子餵起雪狼,“雪狼,你可要多吃點兒,今天晚上我要帶你去發筆小財,這可比做生意來錢快。”

雪狼也通靈的很,搖著尾巴呼應,看的司徒嫣心裏一喜。等過了子時,李大郎幾人也困得緊,都睡得沈了,司徒嫣這才悄悄起身,帶上雪狼往襄平縣令安營的地方摸了過去。遠遠的就可以看的見火光,幾個官差圍著火堆在聊天。

“哥幾個來再喝幾口,這大冷的天兒不喝這個哪裏挨得下去!”

“還是蔣大哥仗義,這一路也就俺們幾個能跟著蔣大哥少遭些罪。”

“可不是的,你說這縣令被那胡子一嚇,連城都不要了,害得俺們幾個連家都不能回,也不知這會兒家裏咋樣兒了?”

“還能咋樣,俺臨出門的時候,讓俺那婆娘帶著娃子們回娘家去了,有俺那大舅哥顧著,差不了的。”

“你老哥倒是安排的妥當,俺出門前連家都沒顧得上回,這會兒心裏急的沒法兒!”

那個被稱為蔣大哥的,喝了口酒,壓著聲提醒著幾人,“行了,別娘們嘻嘻的,讓縣令聽了少不得還得挨板子,雖說他是逃出來的,可人家人多,俺們只得認了。”

司徒嫣輕手輕腳的靠近,因著火堆邊亮,反顯得四周暗了不少,她動作又輕,人又小,幾人又沒將守夜當回事兒,根本沒有發現。

司徒嫣先摸到主帳邊上,聽了聽,見裏面的人睡的正沈,這才掏出匕首將帳子劃開個小口,看了進去,還好裏面並不是很黑,一個點著碳火的熏籠雖不是很明亮,但尚可視物。

帳子也不大,顯然是臨時準備的,地上只是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人,司徒嫣仔細分辯了一下,找到了睡在正中間的中年人,這人雖然穿著棉布衣裳,可只看那200多斤的身材,司徒嫣就可以斷定這人必是那襄平縣令,這會兒這縣令正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睡得正香。

司徒嫣不屑的笑了一下,又掃了一眼帳子四周,幾個箱子正擺在其中,有幾個丫鬟正依在箱子上打著瞌睡。

見裏面的人都睡下了,司徒嫣這才將帳子劃開一角,溜了進去,先摸到箱子邊,將靠在箱子上的丫鬟扶倒,這才直接將左手放了上去,心中默念“收!”一個個箱子就收進了戒指裏。

等帳子內大小六個箱子全收進了戒指裏,這才退出了帳子,摸到了車馬邊上,車架上還紮著幾箱東西,想來帳子裏的是些個金銀細軟,這車上的怕就是些布匹、古董等。一一將東西收了,這才帶著給她望風的雪狼一路又摸了回去,人還沒等回到李大郎幾個身邊,就聽見後邊一陣的吵嚷聲,想來是有人發現東西丟了。

忙快趕了幾步,回到李大郎幾個身邊,也不叫醒幾人,就算他們被發現了,這些人也拿他們沒法子,那麽多箱東西,可不是他們這幾個人能運得走的。

襄平縣令半夜起來解手,這才發現一帳的箱子子全不見了,大叫大嚷的喊著捉賊,等到了帳外一看,更是心都涼了,近一百多人守著,帳內帳外所有的家當全丟了。

一時氣急暈了過去,還是師爺掐著人中,這才痛醒了過來。醒來第一件事就讓人去抓賊。可守在外面的官差和奴才上哪裏去追人,一時間牽馬奔走的,四下裏查看的,亂做一團。就連司徒嫣留下的腳印都被這些四處奔找的人掩了去。

甚至有幾個膽小的,都說是半夜裏鬧鬼,東西是讓鬼給偷了去。其實是他們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特別是守夜的幾個,一點兒聲音都沒聽到,甚至馬匹驢子都沒叫一聲,這東西怎麽會不易而飛,更何況幾人並沒有打盹偷睡。除了鬧鬼幾人再想不出是誰能把東西就這樣給運走了。

其實就是這些人不說,縣令自己都有些相信是鬧鬼了。可他不甘心,這麽多年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就這麽沒了,他哪裏受得了,這往後要如何過日子?實在氣不過,縣令親自帶人一路往西向昌黎縣城追去,一是他心裏怕往回找碰上殺過來的突厥兵,二是他自我感覺偷他東西的人一定是往西去了。

司徒嫣正是看準了這人膽小的心裏,這才沒連夜叫醒李大郎幾個忙著趕路。

等到天亮,那邊才沒了動靜,司徒嫣這才叫醒四人,煮了些東西暖暖的吃了這才朝著西邊而去。

☆、158章,翻醫巫閭山進城,再遇貪官守城門

吃飽了早飯的五人,趕著騾車,帶著雪狼一路向西往昌黎縣而去。

“小五,你昨兒個夜裏可聽著啥動靜了?那些人咋一早就不見了?”李大郎趕著車,路過那些人搭的帳子邊,見裏面沒了人影,有些好奇的問著。

“俺昨兒個有些累,沒聽著啥響動?三哥聽著了嗎?”

“俺也沒聽著,不在更好,俺們趕自己的路!”

“就是,大哥再往前就是醫巫閭山,過了山就是昌黎縣城,沒有這些人在邊兒上俺們反而安全!”

李大郎只是好奇,見弟妹們都沒聽到,他也沒在意,趕著車幾人一路說笑,倒平添了幾許冬令營的意味。

幾近天黑,幾人才趕到山腳下,“小五,俺看著這山可比俺們那大荒山要高,也不知這山裏會不會有響馬啥的?”

“大哥怕啥!俺們除了這騾車還能值幾個錢的,別的有啥好搶的,只是俺可舍不得胡蘿蔔!這夜裏響馬少,俺們不如連夜翻山,點上火把,這山高林子密的也不怕人瞧了去!”

“俺看著行,大哥,在這兒歇上一會兒,俺們就連夜翻山,讓小五坐車上,俺們都下來走,這樣胡蘿蔔也能省些力氣!”

“對,把車上的柴火卸了,等翻過了山俺們再撿就是了!”司徒嫣也覺得這主意好。車輕些,騾子拉得也不那麽費力。

幾人商量著,先將車卸了讓騾子歇了一個時辰,幾人點了爐子燒了些吃的,這會兒天黑了,也不怕冒煙引人註意,雪狼好些日子都沒吃著活物了,一見了山早就跑沒了影兒,司徒嫣也不攔著,反正雪狼總能找到她。

幾人歇了一個時辰,也沒見雪狼回來,李大郎幾個有些擔心,司徒嫣倒沒放在心上,催著幾人點上火把先行趕路。

夜路難行,山裏的夜路更是難上加難,甚至有些路就緊挨著山崖邊,幾人走了近二個時辰,累得直喘,才走到山腰,不得不停下歇著。

“小五,雪狼會不會出事兒了?這咋還不回來?”四郎這些日子跟雪狼處出了感情,有些替它擔心。

“夜裏不好捕食,怕是還沒吃飽,等吃飽了就回來了!”

“也是的,這些日子俺們還能吃飽,就連胡蘿蔔都有吃的,反倒是雪狼,俺都沒見它吃過東西?”

幾人正說著話,就見雪狼吊著一只兔子跑了回來,滿嘴的血,司徒嫣忙拿了布給它擦了,“你是吃飽了,害得哥哥們為你擔心!”司徒嫣帶著寵溺的摸著雪狼的頭,就像是在責怪一個調皮的孩子。四兄弟這些日子早就習慣了小妹對雪狼的特別,這會兒見了,不但不好奇,對雪狼的好感更甚,畢竟這個時候的小妹看上去才更像是個小孩子,而不是什麽都懂的小大人。

幾人見雪狼回來都很高興,司徒嫣將兔子收進了簍子裏,也不收拾了,留著給雪狼餓的時候吃。一切妥當了幾人這才又舉著火把趕路,天大亮時才翻過山,看到朝陽下的昌黎縣城。

“總算是到了!”三郎走的直喘,累得腳都抖了。四郎早累得趴在了騾車上,還是司徒嫣咬牙堅持,硬是跟著幾人走下了山。

“哥哥們先別急,俺去打探一下,你們先在邊上的林子裏躲躲!”

“小五,怕啥的,俺們把嬸子們的衣裳再穿上,還跟進房縣時一樣不就得了?”二郎大大咧咧慣了,一路上沒出事兒,反而失了小心謹慎。

“不行,還是小心點兒好!”司徒嫣從不會讓自己處在未知的危險中,不探過路,她可不放心。

等幾個人藏好了,她這才一個人背著個空簍子往城門而去。

昌黎縣城這會兒城門已開,縣城外也圍著不少的災民,更有不少凍死餓死的屍體,司徒嫣對於這些倒也沒有多少難過,只是為這些人不值。好在這時是冬天,要是夏天,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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