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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狂犬病?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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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會笑話你的!”

“……”

“呃,你不說話,還露出這麽個奇怪的表情來,該不會是全都被我猜對了吧?”她小心看著他,又在下一秒瞬間情緒激昂,哼哼的說道,“你還是死心吧,也不看看那些東西都到了誰的手裏,能有讓你再拿回去的可能嗎?”

七殿下無奈的同時又覺有趣,剛還有幾分沈冷的心情也忽然就舒緩了,搖頭說道:“我並無這個意思。”

“沒有最好,那我們還能做朋友。”

她說著就又懶懶的癱軟了回去,瞇起眼似要睡著了,說起來,今兒一早就出門去外面逛了這麽久,還真是有些累了。

七殿下低頭看她這懶懶如貓兒一般的模樣,目光幽深而專註。

唔,做朋友?難道不是應該做夫妻嗎?

☆、065 又病倒了

沈家姐妹那一鬧騰卻不得任何好結果之後,沈妍汐終於是得了安寧,就是不知她們是真的死心了,還是在暗中算計著新的對策。

而沈之誨那日回府時本就心情極差,又聽聞幾個女兒跑去了浮香院找不痛快,其中沈妍姝還被揪到了他的面前聽他發落,頓時滿心的怒火就尋到了發洩的出口,盡數傾瀉到了這個刁鉆小女兒的身上,不顧她已被責打十板子身體落了傷,也不顧她的哭訴求饒,又將她關進了祠堂裏去緊閉!

事後,他轉身看著浮香院的方向,神情莫測。

沈妍萱是被擡了回去的,醒來之後在房裏很是發了一通脾氣,不過在母親沈夫人的安撫勸慰下,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

還有沈妍心,她回到老太太的身邊,雖是不敢真的將沈妍汐的那一番話轉述,但老太太還是很快就從另外的丫鬟口中知道了這件事,頓時氣得直接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那怒氣勃發怒火騰騰,氣怒得渾身顫抖雙眼都開始發紅,竟是心口一窒生生暈了過去。

這一回,是真的病了。

而對於這些,沈妍汐在聽說了之後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示,也仿佛對現在左相府裏的那些人的心思並沒多大興趣,倒是對現在享受到的寧靜平靜表示很滿意,唯一稍微有那麽一點點意外的,是她那位母親竟忽然開始為沈妍萱物色名家公子!

“主子,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香香在細細幫她捏著背,想到這兩天浮香院得的平靜,以及府中的某些動靜,不由皺皺秀眉,說道,“夫人怎麽會突然在這個時候開始為三小姐相親?而且三小姐那日一鬧之後竟真的好像放下、死心了一般,不僅再沒來尋不痛快,還對夫人要替她相看夫婿之事也並無反抗之態,這太不正常了。”

沈妍汐趴在榻上舒服的瞇著眼,覺得自回到京城,回到左相府之後,至今一月有餘,就數這兩天過得最舒坦最自在最安寧,聽到香香略顯擔憂的話,側臉在枕頭上蹭了蹭,懶懶的說道:“管她們想要做什麽,只要別來騷擾我們就成。不過是些閑雜人等,若非她們總是意圖來尋我的不痛快,我才懶得搭理她們是死是活呢!”

香香的眉眼略微舒緩,想了下便也點頭說道:“倒也是,反正主子也不會在沈家再待多久。”

前日皇上的聖旨就到了左相府,欽天監已擇了黃道吉日,將主子和七殿下的大婚之日定在了三月後,八月初三!

也就是說,沈妍汐最多還能在左相府待到八月初三。

這主要還是因為再有不足一月就正好要選秀,皇上的眾皇子中除大皇子在兩年前就娶了正妃之外,其他幾位的正妃之位都還空著。

雖說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早年夭折或英年早逝,四皇子不在京城且並不得皇上喜愛,但這不是還有太子和六皇子在君殤的前頭排著呢嗎!

六皇子且不提,但皇上再是寵愛七皇子,總也要稍微顧著些太子和皇後的臉面。

太子妃人選本是落在靖平侯府,欽天監都已擇日,日子就是在七殿下的婚期之前。

現在金筱月出了那種事,不管此事究竟是否受了陷害,太子妃也絕不可能再是她,自是要另行再選。皇上便決定在一月後的選秀中為太子挑選太子正側妃,當然,對其他王公貴子、朝中重臣的賜婚也會在同時進行。

聽說,皇上不欲再充填他的後宮,所以今年的選秀也將不同於往年,而是會以宮宴的形式,邀皇族王族,朝中重臣攜公子貴女入宮赴宴,若有相互看對眼的自可請旨賜婚,而皇上也會從宴會上選出太子妃來為太子賜婚。

說起來,這就是一場大型的相親宴,由此也可見,東臨的民風確實是還算開放,對女子的規矩束縛也相對的沒有那麽苛刻。sk

因為這一場相親宴,京城裏的高檔布莊、首飾鋪子、胭脂水粉店等最近都是生意極其火爆,幾乎每一件精美獨特的衣裳首飾珠寶脂粉都能引起眾多夫人和貴小姐的爭搶,當真是金銀滾滾來!

所以因這原因,君殤和沈妍汐的大婚之期才會定在三個月後,不過認真說起來,僅僅三月而已,實在是不算久,要準備皇子大婚甚至可說是有些倉促。

而香香那麽一說,沈妍汐的臉色不由得就黑沈了下來,本來平靜舒坦的心情也忽然糾結和陰郁,支起手肘托著下巴,輕哼著說道:“不過是從一個牢籠進入到另一個牢籠裏,唯一的區別也就是那個牢籠看上去更華麗更顯尊貴些罷了。”

香香抿嘴不語,因為她聽得出主子這只是在抱怨罷了,實際上並沒有真的太多憤懣。尤其是這兩天七殿下每晚都會出現,雖不知兩人究竟相處得如何,但她還是能看出來,主子對他並不討厭。

至於是看在財寶的份上,還是真的對那個人有好感,那就只有主子她自己知道了。

她估摸著,應該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沈妍汐挪了下肩膀,換一個姿勢繼續趴在榻上,瞇起的眼眸之中隱有流光閃爍,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然後閉上眼愜意的休息補眠。

她為這兩天難得的安寧而心情愉悅,卻不想才僅僅只過了兩天的安生日子,就有人又不給她清靜了,明顯就是見不得她好!

在香香的仔細揉捏按摩中入睡,這本該是件多舒坦的事啊,然而她才剛迷迷糊糊,正是將睡未睡的時候,卻又一個尖吼聲在門外響起,直接將她給震醒了過來。

“沈妍汐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趕緊給小爺我滾出來!”

剛醞釀凝聚的睡意瞬間消散,沈妍汐霍然睜開眼,轉頭看向了門外。

雖此刻房門緊閉,但她卻仿似透視而過直落向門外的不速之客身上,寒泠泠陰測測,嘴角卻似本能般的勾起,指尖一點寒光閃爍脫離,閃電般的朝著門口飛射而去。

“啊!什麽鬼東西!”

寒光從門縫中透過,門外那個尚稚嫩卻格外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像是受到了驚嚇,還能聽到他拍打蹦跶的聲音。

不過他也只這麽喊了一句,之後就迅速安靜下來,因為他只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似被什麽蟄了一下,等他下意識驚呼跳起去拍打檢查的時候,已是什麽異樣都沒有,仿佛那一蟄的疼痛只是幻覺。

不由皺了皺眉,又扒著衣襟仔細看了眼心口的位置,確定沒有一絲異常,也沒了那蟄痛的感覺,當即也就不在意的攏起了衣襟,真當這只是錯覺來忽略處理了,轉而又擡頭盯著眼前的房門,上前一步就狠狠踢了上去。

“賤人,別躲在房裏裝死,快給小爺我滾出來!”

“砰”的一聲房門都狠狠震動了起來,伴隨著那囂張的叫囂,實在是讓人討厭得很。

沈妍汐此刻已從榻上坐了起來,冷眼看著震顫的房門,耳邊是踹門聲和某個小孩的囂張叫罵,目光幽冷,神情莫測。

這算什麽?一方被打倒,另一方就來接上了?

虧得她還真差點以為能在往後的日子裏得了平靜,能安靜的待在這左相府後院角落呢,卻原來也只是個錯覺而已。

“主子,要不我去把他給打發了?”

香香站在榻前,也是凝神看向門口方向,目光真是覆雜至極,既厭煩又無奈,既惱恨又嫌惡。

這好不容易得了兩天的安寧,怎麽就不能讓主子多快活幾天呢?難道是先前的打擊力度還不夠?而且這一回竟還換了個人過來,看那不斷響起的踹門聲和房門的震顫幅度,難道還想直闖小姐閨房不成?

香香在詢問出口的時候,神態之中已是蠢蠢欲動,只需沈妍汐稍一示意,她必定就要沖出去將外頭那不懂規矩也不尊長姐的混賬狠狠的揍上一頓再扔出浮香院去!

此時門外站著的人,正是左相府的小少爺沈玉衡。

本該是感情親厚的親姐弟,這位小少爺卻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對這個突然回家裏來的親姐姐沒有一絲好臉色,眼中的是輕鄙不屑,出口的是嘲諷辱罵。

在他心裏,他的親姐姐就只有一個,只有那如珠如玉,風華絕代的京城第一美人才配讓他敬愛歡喜,才不會辱沒了他沈家小公子的身份。

就現在房裏的那個?不過是無顏病秧子,也就運氣好與七殿下定了婚約,眼看就要出嫁當祁王妃,可她憑什麽搶了三姐的心上人?

房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沈玉衡正伸腿踹出,一踹卻踹了個空,不由得身子一個不穩搖晃著往後仰倒了下去,發出“砰”的重物落地聲和他的一聲張嘴尖叫。

然不等他尖叫結束,一雙精致繡花鞋緩緩踏出出現在了他眼前,嫩黃的緞面,繡著水仙搖曳,搖曳出一片清冷之光,讓他莫名的忽然就住了嘴停了尖叫,順著繡花鞋往上挪移視線。

他看到一張平凡還帶著些蒼白之色的臉,扔人堆裏轉瞬就能消失不見再找不著蹤影,讓小少爺頓時就嫌惡的皺了眉,又目光含煞,氣沖沖吼道:“賤人,你開門都不知先說一聲的嗎?竟害得小爺我跌倒!”

沈妍汐好像沒聽見他的辱罵,沒看到他的怒氣沖沖,而是含笑,輕輕彎了腰湊到仰面摔倒在地上的沈玉衡面前,笑盈盈的說道:“小爺,需要扶你起來嗎?還是你覺得躺地上比較舒服?”

沈玉衡神色一僵,腮幫子狠狠鼓動著,就要翻身從地上站起來。

然而他才剛動,其中的一只繡花鞋忽然擡起,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胸口,將他給狠狠的踩了回去!

沈小少爺不由得一呆,顯然是沒有想到竟會遭到這種待遇,直到胸口的疼痛清晰的傳入腦海,他才終於回過了神,驀的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頭頂那笑盈盈的臉,粉嫩小臉漲得通紅,身子忽然用力扭曲掙紮,不僅想從她腳下掙脫出來,還想將這竟敢拿腳踩他的賤人給掀翻了!

“你這個賤人,你竟敢踩小爺,你找死找死找死!”

他扭身掙紮的力度很大,但再大也並不被沈妍汐放在眼裏,她還是笑盈盈的一臉雲淡風輕,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

只是笑意溫柔,下腳的力度卻真的是一點都不溫柔。

她看著小弟在地上扭動拱身,踩在他胸口的那只繡花鞋毫不憐惜的往下一踏,直接就是“砰”的一聲又將他拱起的背給踩踏了回去,笑瞇瞇說道:“真是不乖,爹娘給你的教養都記不得了嗎?你要親切的叫我姐姐。”

“呸!你做夢!就你這一無是處的樣兒也配小爺我叫你姐姐?你不過就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不要臉的賤人而已,不要臉的勾引七殿下,搶走了三姐的心上人,害得三姐現在整日以淚洗臉!這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你怎麽就不死在外面算了?這麽多年過去,你還回來幹什麽?”

沈妍汐笑得越燦爛,眼底的冷意卻越森寒,腳下又是用力,狠狠的踩了下去,將不安分還在掙紮著要爬起來的他又牢牢的踩踏在地上,笑著說道:“哦?我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覬覦未來姐夫的人反成了受害者,而與自己未婚夫相處和睦確定婚期的卻是賤人。來,小爺,你給我解釋解釋。”

她說著讓他解釋解釋,卻連讓他開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腳下用力,他頓覺胸口窒悶喘不過氣來,張大了嘴巴拼命的想要大口喘氣,呼吸的空氣卻寥寥無幾,不一會兒就面上的顏色都變了。

沈妍汐見差不多了,就放松了腳下的力道,看著他倒在那兒張著嘴貪婪的呼吸,卻未等他呼吸夠,就又用力踩踏下去,沈玉衡頓時又覺胸口窒悶,仿佛連心跳都被她踩得停止了。

如此來回幾次,直將這位小公子折騰得驚恐失措,再沒有了脾氣,她也終於玩夠了,收回腳擦擦繡花鞋,揚著那一張從始至終都沒怎麽變過的燦爛笑臉,說道:“我不管你是被什麽人指示或攛掇著來的,還是真覺得我欺負了你親愛的三姐讓你激動的跑浮香院裏來叫罵,今天我就暫且放過你,若再有下次,我讓你連滾都滾不了!”

真的放過他了嗎?那先前射入他心口體內的那一點寒光,是怎麽回事?

沈玉衡喘息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卻並沒有站起而是捂著胸口趴在那兒,每呼吸一下都覺得喉嚨如被割裂一般的疼,不禁眼中蒙了水霧,水霧之下更透著膽寒驚恐,以及森森的怨毒。

精貴的沈家小公子,長到這麽大從來都是順風順水的,走到哪兒都是被追捧的對象,何曾受過這般挫折?

所以說,他雖嘴上告饒收了脾氣,心裏卻是將這竟敢讓他如此折辱的人給狠狠惦記上了。

這個名為他親姐,卻從不被他放在心上的親姐姐!

沈妍汐只是看著他笑,不知是並沒猜透他的心思還是根本就不在意,施施然在香香搬過來的椅子上坐下,又拿腳在他身上撥弄了兩下,說道:“雖然我覺得你未必能聽得進去,但姐姐我現在心情正好,倒是不妨好好的教你些道理,省得你連是非對錯都弄不清,跑出去外面丟人!怎麽說你都是我弟弟,若是被人說沒教養沒規矩沒大沒小的,我面上也不好看呢。”

沈玉衡霍然擡頭,水蒙的雙眼之中一片惱怒憤恨,盡管他此刻畏懼她的手段不敢囂張,但終究還是那個跋扈少爺,哪裏能掩飾得住眼中神色?

“嗯?你那是什麽眼神?難道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一見她瞇起了眼,他下意識的就心中一縮,忙就錯開了視線,狠狠的咬牙,不語。

他乃左相府小公子,有出身侯府千金的娘,皇後娘娘是他親姨,太子是他表兄,哪個不要命的敢說他沒教養沒規矩沒大沒小?

沈妍汐就好像是真的忽然有許多話想要對他說,就好像眼前的這位並不是就在半刻鐘前還對著她大喊大叫大罵的跋扈小爺,而是真的,是她頑劣需要教導的弟弟。

“你擅闖浮香院還腳踢姐姐的閨房門,更如破皮般大肆辱罵親姐,這就是左相府小公子的規矩教養?”

“你說我勾引七殿下,搶走你三姐姐的心上人,那你來跟我說說,自小與七殿下有婚約的究竟是誰?你三姐姐與七殿下原本是什麽關系?小姨子愛上未來姐夫,還意圖謀害姐姐欲取而代之,不成功便擺出一副受害人的樣兒好像真全天下的人都欺負了她,你覺得,到底是誰更像賤人?”

“你怎麽能跟三姐相比?”

沈玉衡臉色扭曲,根本就對沈妍汐這一番話嗤之以鼻,小霸王的一貫思維都是能被他看中的都是他的,能被他最崇拜最喜歡的姐姐看中的男人,自也就是他姐姐的。

沈妍汐彎著眼笑,一點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生氣或惱恨,唯有那微瞇起的眼眸之中泛著清冷的流光,說道:“我也沒要你認為你三姐是個賤人啊,只要別人這麽認為就夠了。”

“你……你什麽意思?你想做什麽?”

“聽說母親正在為三妹妹物色夫婿,若是沈三小姐愛慕七殿下,為此而嫉恨親姐且多次陷害欲取而代之,多次找麻煩不成便唆使攛掇弟弟沈三公子前去浮香院,踹門、叫囂,更辱罵親姐姐為賤人,勾引七殿下,搶了他三姐的心上人這個事實傳揚了出去的話,不知道還有多少好人家願意娶三妹妹進門?”

沈玉衡雖是個霸道沒道理的,但卻不是個蠢的,一想就知道若這樣的傳言真傳了出去,對他三姐絕沒有任何好處,雖然他知道母親並非是真的在為三姐相看夫婿。

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笑盈盈看他的沈妍汐,伸手指著她,怒吼道:“你你你……你簡直是太惡毒了!別以為你真的能當了王妃,再說七殿下又怎麽可能會看得上你這種惡毒的女人?”

“嗯?難道你們正在謀算著什麽?”

他眼神一慌,連忙撇開目光,道:“什麽什麽?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

沈妍汐俯身,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與其對視,語氣格外溫柔的輕聲詢問道:“來吧,乖,告訴姐姐,你還知道些什麽?”

沈夫人正在相看各家公子要為三小姐選人家,欲在選秀宴上請旨賜婚,再請一道聖旨讓兩個女兒同一日出嫁,然後來個偷龍轉鳳玩一玩換新娘的游戲,到時候拜了堂後進洞房,再一揭蓋頭,發現弄錯了想換回來已是不可能,只能將錯就錯。

當沈妍汐從沈玉衡的口中得知此事,尤其當聽說她那位母親大人相看的人家都是極好了,她嫁過去也並不吃虧的時候,她笑得更是燦爛之極,然後一揮手就將迷迷糊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的沈小公子給扔了出去。

不過他雖不記得他將某個正在密謀的要事給說了出去,卻記得沈妍汐對他說要將沈妍萱覬覦未來姐夫進而陷害親姐欲取而代之,還攛掇弟弟前去辱罵二姐為賤人這個事傳揚出去,所以自然而然的,沈夫人和沈妍萱也很快就知道了這個事,頓時大驚失色。

然而不等她們去找沈妍汐解決此事,當天傍晚時分,這個事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得紛紛揚揚了,還另外多加了一件事:沈二小姐受不住被幼弟辱罵勾引七殿下,搶走妹妹心上人,氣怒攻心又病倒了。

最近的這段日子,京城裏真是各種熱鬧,百姓們各種沸騰,一件大事尚未過去,就又刮起一個新的大八卦,直教街頭巷尾,茶餘飯後各種紛紛攘攘,議論不休。

沈家人一下子就被這個事情給擊懵了,但他們誰都不認為沈妍汐會有這樣大的能耐,只以為定是七殿下知道了這件事,以此在警告懲罰沈家的不知好歹,而沈妍萱的臉色,在那頃刻間變得慘白,搖搖欲墜幾乎沒當場暈了過去。

這一晚,沈家的人整夜難眠,因為就在他們得知外面流言的幾乎同時,得知消息的七殿下竟忽然駕臨左相府,前來探望氣怒攻心又病倒了的未婚妻,一待就是一個晚上。

雖然他從始至終都只是坐在外間,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多給誰一個眼神,只是坐在那兒等禦醫看診,等他的未婚妻好轉從昏睡中醒過來,但陪著他坐在一旁的左相和夫人等卻也禁受了一個晚上的森森冷氣,幾乎被凍成兩根冰棍。

卯時,左相上朝去了,沈夫人也早已禁不住正好趁機回了她自己的屋,君殤始終漠然相待,臉上沒一絲的表情變換,到此時,他站起進了內室。

沈妍汐悠悠轉醒,眼中在一瞬的朦朧之後已是神光璀璨,除了臉色不正常的蒼白之外,可真是再無其他絲毫的病態虛弱。

君殤也有些好奇,分明比誰都精神,她究竟是如何做到連禦醫都診出她確實氣怒攻心、病弱體虛的脈象?

她側身托腮,將站在她床前的某殿下從上到下,再從下往上的看了幾遍,就像是在看什麽稀罕物種,那似笑非笑,那戲謔促狹,那隱約中透著的調戲,若是一般人面對定是要渾身不自在了,倒是七殿下始終面不改色,也無絲毫渾身長刺的感覺。

“殿下您可真是個禍害,瞧把我們姐妹挑撥的,都快反目成仇了,說你禍水也不過如此。”

他看著她,目光幽幽,無言。

她屈指撓了撓臉頰,水眸亮晶晶的看著他,道:“先前你每次都來的偷偷摸摸,今兒怎的這麽大方出現了?”

“你病了。”

昨日得知外面的流言,他就趕了過來,雖然來了之後馬上就發現她是裝的,卻也沒有想要就此回去。

他喜歡離她近一些,哪怕隔著門和墻,哪怕他在外頭坐了一整夜,哪怕……他極不喜歡與別人靠近。

沈妍汐聞言眨著眼,撐起身子湊得他近了些,好像這樣就能將他看得更仔細一些,並睜著眼睛很是驚疑的說道:“殿下這是在關心我嗎?真讓小女子受寵若驚。”

他定凝著她含笑的靈眸,似乎從這其中看到了數不清的小心思小算計,不由嘴角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如此專註的目光,卻是看得她微微有了些不自在,當即又靠回到了床上,溜著眼珠子說道:“你果然就是專門來克我的,自遇見你,就沒發生過一件好事兒。”

頓了下,她目光又在他身上溜了兩圈,哼唧著說道:“跟你說個稀奇事,新鮮出爐本姑娘也是才剛知道的。”

兩刻鐘後,七殿下終於離開了左相府,帶著比平日裏更深更沈的森森寒意,嚇壞了沿途遇見的所有人,尤其是等候在出府必經之路上想要來個偶遇的沈三小姐,尚未靠近就被七殿下的一眼給凍成了冰渣渣。

君殤帶著滿身寒氣離開,沈妍汐卻是盤坐在床上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她雖不知君殤究竟是為何對她另眼相看,還想要娶她,但也能感覺得到他對其他人的一切生人勿近,而且不管是他的帶有目的,或為了敬重的母妃,亦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原因,沈夫人的行為可是真真正正的在拔他的虎須!

所以,她接下去又有得熱鬧可看了!

七殿下終於離開,倒是讓沈夫人松了口氣,盡管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先前對沈妍汐一點不在意,連剛回京城遇襲受傷都沒有來問候關切一聲的七殿下,現在會突然,好像有些重視這個未來王妃了。

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不等君殤回頭給她找的麻煩降臨,宮中忽來了宣召,皇後娘娘身邊最得寵的內侍總管親自前來,請沈夫人進宮。

“小姐,你說皇後娘娘現在叫夫人進宮去做什麽呀?她現在不是應該忙著給太子物色太子妃人選嗎?”

花花在相府裏晃了一圈回來,就給帶回夫人進宮去的消息,稟報之後不禁有些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沈妍汐斜倚在窗前榻上,托腮看外頭的風景,並沒有什麽特別反應。

忙著給太子物色太子妃人選麽?說不定她就看上了沈妍萱這個外甥女呢,不僅有第一美人的名聲,還有左相府嫡出小姐的身份,且琴棋書畫等的才學亦是不差,當太子妃正好!

況且眼下她與君殤的婚事已是不可逆轉的事,而沈家與祁王府的結親定會讓皇後與太子更加不安,為了消除這一份不安,娶沈家另一位相比起來更優秀更得寵愛與重視的嫡小姐為太子妃,是個很好的主意。

可卻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外面忽然出現了這樣的流言,不管事實真相究竟如何,沈妍萱愛慕七殿下之事卻是人盡皆知還鬧得沸沸揚揚,這讓皇後娘娘情何以堪?

只是,母親大人弄出這些事兒來,並不像是想要跟她的皇後姐姐同心的意思,不然何必費盡心思的想讓她最寵愛的女兒嫁給君殤呢?

沈夫人這一進宮,就到了傍晚才回來,花花早已在大門附近溜達,並迅速將所見得的情況回稟到了浮香院。

“看夫人的神色雖不明顯,但還是能看出似隱忍著怒氣,也不知在宮裏皇後跟她說了些什麽。還有我剛才經過老爺的書房,聽到老爺正在發脾氣。三小姐的事現在傳得沸沸揚揚,老爺在朝中也是受到了不少同僚的調侃嘲笑。”

頓了下,她又說道:“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清高得跟什麽似的大人們,其實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嘛,說不定他們自己的府上就有姑娘愛慕七殿下愛慕得要死呢!”

說著,她瞥了甚是淡定的自家小姐一眼,莫名的捂嘴吃吃笑了起來。

香香在旁邊打扇,也忍不住的扯了下嘴角,漾起滿臉笑意。

沈妍汐側首白了兩個竟敢調笑她的大膽丫頭一眼,擡頭看著窗外的天色逐漸昏暗,忽然坐了起來,說道:“我出去一趟!”

------題外話------

對不起哈親們,前兩天電腦用到一半忽然就壞了,又逢過年的每天都忙得很,到昨天晚上才終於把電腦給修好了,都沒能跟親們提前說一聲,請親們諒解。以後沒意外的話,每天都會更新的,但因為過年這段日子都比較忙,所以恐怕不能固定的時間及時更新,麽麽噠!

☆、066 長公主求親

沈夫人從宮裏回來之後,耳邊依然在不斷的回響著皇後對她說的那些話,那看似親厚、看似姐妹情深、看似綿軟,但卻深藏著鋒銳和警告的話,讓她如被針刺般的難受,卻又不得不擺出一副細心聆聽,乖順恭敬的姿態。

明明是姐妹,原是最親密的人,卻逐漸的變了味道,有了尊卑之分,有了隔閡,有了懷疑不信任,然後就心分兩頭有了各自的盤算。

然而即便有了自己的心思盤算,即便開始不看好,但她卻依然不敢當面違背皇後姐姐的吩咐,就連面上表現出絲毫的怨念都不能,她不敢真的跟皇後壞了臉面關系,不敢真的讓雙方之間的隔閡進一步擴大。

可這絲毫不影響她因為姐姐的強勢而心生怨氣,從宮裏一直憋到了回府,她把身邊的所有人全部都遣退下去,關起門來獨留一人的時候,她終於可以放開心胸的開始生氣,可以放心大膽的面色變換、陰晴不定。

皇後今日宣她進宮,正是因為外面那突然出現的關於沈妍萱的流言蜚語,而皇後的話裏話外,都在表達著一個意思——她最是中意沈妍萱為太子妃,卻不想竟在這節骨眼出現了這樣對她清譽有損的流言,不管這流言是真是假,那都是極其不妥的。

沈夫人一人獨坐房裏,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面上時而扭曲時而冷笑時而陰沈,真真是五光十色、色彩繽紛,若叫外人見了,怕不是要瞪大眼睛懷疑是否自己看錯了,從來都端莊溫婉的左相夫人,怎麽竟會有如此這般猙獰扭曲的面容?

說真的,她真不願意寶貝女兒嫁給太子,不僅是因為太子此時前途未明,更因為太子生性風流,雖尚無太子妃,但東宮之內早已經美女成群,而且他根本就不是個會疼惜女子的良人,若是沈妍萱在心中愛慕七殿下的情況中嫁為太子妃,勢必會惹了太子的眼,到時候不知會受怎樣的折磨。

是啊,最重要的是現在外面那些該死的流言,對萱兒的清譽簡直是極其嚴重的詆毀,就剛這幾天與她相談甚歡的幾家夫人,也忽然冷淡了下去,再不說起兒女婚事。

盡管她並非是真的在替萱兒相看夫婿,可至少現在表面上確實是以她的名義,所以那些夫人們的冷淡退避也等於是在萱兒的臉面聲譽上踏步走過。

她坐在房裏越想,越禁不住的心緒起伏難以平靜,以至於連晚飯都沒有心思去吃。

當夜幕降臨,她才終於逐漸的冷靜了下來,出門就去了沈妍萱的院子。

外面流言紛飛,沈妍萱也是極不好過的,最讓她覺得難受的卻是今日本要與七殿下偶遇,卻遭了冷遇。那寒冰徹骨的一眼,如鋒銳利劍,直將她一顆春情萌動的芳心冰凍得七零八落,禁不住的暗自垂淚。

然而當母親的到來,告訴了她今日進宮面見皇後姨母時所發生的事,她頓時如遭雷擊,面如死灰。

“娘,不,我不要嫁給太子!”

當她哭著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卻不想想,憑她現在在外面的名聲,就算皇後有那心思,恐怕她也不可能再成為太子妃了。

她也沒有那麽多的心思去想,在去年見到了七殿下之前,她也曾愛慕太子,為此還暗中很是嫉妒金筱月,滿心不甘。為何同樣都是表妹,她還是第一美人,才學亦是不差,比金筱月有過之而無不及,被內定為太子妃即將鳳儀天下的卻偏不是她!

現在,她的整顆心已被那風華絕代的男子占滿,因為聽聞皇後有意選她為太子妃而驚惶不安。

沈夫人看著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覺得這孩子最近真是太不冷靜了,尤其是一旦涉及到七殿下,她就總是會亂了方寸,真讓她這個做娘的不想擔心也難。

她不由伸手摸著女兒的頭發,正微微啟了嘴唇想要說些什麽,門外忽然有快速奔走的腳步聲響起,守在門外的丫鬟呵斥聲中,有另外一個丫鬟驚惶的說著:“不……不好了!三公子他……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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