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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人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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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離霏想起了傷心事,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離霏甩開他的手,眼中又變得冰冷,朝著城堡內走去。

“霏兒,這是你父親生前居住的房間,自從他走後我就命人封住了,有點臟,我讓我的手下幫你打掃一下。”晁天韻指著最正中間的一間房間說道。

“不用了。”離霏淡淡的說了一句便抱著母親走了進去。

晁天韻看著離霏的背影,想要說點什麽,可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知道,如今的離霏再也不是那個還能抱著他,拿他當跳床的幹女兒了。

推開門,一股灰塵便撲面而來,衣袖一揮,灰塵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環顧四周,心中暗暗道:原來,這就是父親曾經居住的地方啊。

這個房間算不上大,也說不上小,雖然因為長久沒有人居住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但還是能看出裝修的簡樸。房間的右側,擺了一張桌子,上面筆墨紙硯樣樣俱全,桌子的右上角,還有幾本不知道幹什麽用的本子。書桌後面,是一個巨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書。左面,有一張床,單人的,很小,床的前面還有一個櫃子,上面擺了一個用金絲繪邊的相框。

離霏走過去,將床上的灰抹幹凈,把母親的屍體放了上去。走到床頭櫃前,伸手拿起相框,用袖子仔仔細細的擦幹凈上面的灰。灰塵一點點的被抹去,露出了裏面的照片。

照片上,有三人。左邊的男子面容英俊,一身張揚的紅衣,目光落在身旁的女子身上,柔情,溫暖;他的身旁站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樸素的衣裳也難以遮蓋她絕美的面貌,眼中含情脈脈,嬌羞的笑著;她的懷裏,抱著一個嬰兒,紅撲撲的小臉如剛剛采摘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前方,仿佛是感受到了身後二人的濃情蜜意,甜甜的笑著。

離霏看著照片上那個幸福的家庭,嘴角微微的勾起,曾經,你們是甜甜蜜蜜的眷侶,不羨鴛鴦不羨仙;曾經你們是在天飛翔的比翼鳥,雌雄□□,情意綿綿;曾經,我們是快樂的一家,苦中作樂,憶苦猶甘……

突然,柔情的目光突然變得兇狠,正如準備獵食的豺狼猛虎,握著相框的手漸漸收緊,可是,可是,那群賤人居然破壞了我們的家庭,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父親,母親,我們不能再懦弱下去了,哪怕是死,哪怕是萬劫不覆,我也會為你們報仇!

午夜,一個黑影走上城堡的天臺,背著手遙望著滿天的星辰,眼中仿佛有無數的傷感與無奈。半晌,另一道紅色的身影也走上了天臺。

興許是腳步驚到了前面的人,那人回頭,對著來人和善的一笑。

半夜在此會面的,正是離霏和晁天韻。

離霏走至晁天韻面前,與他對視,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良久,還是離霏先開口了:“晁……叔叔,你找我有什麽事?”

晁天韻後退了一步,心中一痛,原來,原來她已經絕情的連他這個幹爹都不肯認了嗎?她……終究還是因為她母親死的事怨恨他了吧?

沙啞的開口:“霏兒,你……真的不認我這個幹爹了嗎?”

“晁叔叔,哪裏的話。我現在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你就是我最親的人。”離霏避開了他的話題。

“你……”

“為什麽?”突然,離霏問道。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你明明早就來了卻不進入竹林,為什麽你明明知道那些人是來殺我的卻遲遲不來救我,為什麽你要用心設計這場戲?”離霏炮語連珠的問道,竟是一分機會也不給晁天韻留。

晁天韻低下頭,良久,淡淡說道:“你都知道了?”

“為什麽?為什麽?難道你們一個個都這麽希望我走到今天這個萬劫不覆的境界嗎?”離霏揪著晁天韻的領子,激動地大喊。

倏地,又忽然放開,後退兩步,笑了:“不過……我還真的要謝謝你們呢,若不是這次,我恐怕一輩子都不能給我父母報仇了。”轉身,準備離去。

這時,晁天韻叫住了她:“霏兒,你不想知道你從未習過武可體內為什麽會有這麽強大的能量嗎?”

離霏離去的腳步頓了頓,飄渺的聲音傳來:“知道又能怎麽樣呢?無論如何,就算我什麽武功也不會,我也一樣會去報仇的。”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這股能量太過強大也太過熟悉,她也隱隱明白,只是不想肯定這個她覺得永遠都不可能的事。

心煩意亂的走回房間,走到母親床前,撫摸著她的容顏。躺著床上的人仿佛就只是睡著了,安詳的閉著眼睛,嘴角隱隱有笑意,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好像下一秒就可以醒來,可是,可是她卻永遠也不會醒來了。

看了母親一會,離霏站起身來,在房間裏走動,環顧四周,目光突然落在了擺在那張書桌上的幾本本子上。

走過去隨意翻開一本,手,突然頓住。那是一本普通日記本,蒼勁工整的字躍然紙上,正是父親的字。

離霏默默的翻閱著日記,本以為這是父親用來記錄平常的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的,但是,她發現她錯了。

父親留下的這一本日記上,每一篇,每一行,都記錄著他與母親的點點滴滴,相識,相知,相愛,濃情蜜意,從字裏行間洋溢出來,看的連離霏都微微的感動。

拿起剩下的幾本日記依次翻開,才發現,原來這是按照時間記錄的,到了後來,文字裏開始出現了她,那個兒時年幼無知,天真可愛的她。

對於她的部分,父親寫的很用心,生活中每一個微小的細節他都會認真的記錄下來,小到離霏咳嗽了一聲,磕破了一點皮,大到離霏換了一顆牙,長高了一厘米……然而相同的是,每篇日記或長或短,結尾都會加上一句話:我親愛的霏兒,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成長。

離霏看著那一句句冀望,心裏不由得一陣悲涼,最後的最後,她還是沒能遵照父親母親的遺願,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啊……可這又能怪誰呢或許她生在這個家庭,就註定要背負這些東西,註定要雙手沾滿血腥吧……

離霏無力的放下日記,走到窗前。打開窗,月光傾瀉進來,柔和似水,溫柔的沖洗離霏滿目瘡痍的心。離霏呆呆的站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麽,盯著地上的月光出神。突然,一陣風吹過,將離霏身後桌子上攤開的日記吹的颯颯作響。

興是這聲音打擾了月下人的寧靜,離霏走過去,想要將日記本合上。剛想合上日記,目光無意的一瞥,突然頓住,手不由自主的顫抖。發了瘋似的把日記本拿到眼前,想要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可白紙黑字,不會假。

上面寫了什麽

1544.07.20 晴

我終於決定了,我會辭去教主的位置,歸隱江湖。

看著霏兒一天天長,雖然大孩子他娘讓我不要教她武功,我也明白原因,可我還是害怕,因為我經歷過,我能明白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我怕終有一天,霏兒會步我的後塵。

我還是想背著她娘將我一身的功力都傳給她,我會種下封印,如果不是霏兒想要報仇的意志達到堅定不移,無可比擬的地步,是無法沖開封印的。如果霏兒她這一生都平平安安,那她一輩子都是普通人,可是如果那一天終將到來……我也希望霏兒不要吃那麽多的苦……

霏兒,爹真的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看著這一篇字數不長的日記,離霏的心中早已驚起驚濤駭浪,可無奈只能扯出一個悲痛的笑,淚腺仿佛已經消失,淚水決堤好像已經成為歷史……

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緋殤劍,感受著父親曾留下的味道,在心裏默默的說道:父親,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會努力寫下去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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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頂繼任萬裏臣

翌日,霏安城內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他們的教主的繼任儀式。聽說,那新任的教主是前一任教主的遺女,但她的功力好像比她父親還要厲害……

離霏坐在房間內,蹩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麽。良久,還是起身,不知在哪按了什麽機關,一道門緩緩打開,寒氣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屋子,裏面就只有一張床,寒床,由極致的萬年玄冰制成的床,上面躺著一個白發蒼蒼的女子,正是離霏的母親。

離霏因為舍不得母親,也不肯下葬,執著的相信她母親有一天會醒過來。因為怕屍體腐爛,所以把母親移到這冰床上。

撫摸著母親的臉,喃喃:“母親,今天我就要繼任教主之位了,您應該很高興吧?”

又絮絮叨叨的講了好多,終於,還是念念不舍的起身,離開了冰室。

走到天臺,離霏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顏色,還是張揚的紅,卻又不失華麗與尊貴,頭發被一只發簪隨意的綰起,在風中飛舞,珞佩叮鈴,裙擺飄揚,緋色的“緋殤”提在手中。整個人如一塊冰,卻又火熱的灼人眼球。

看向已經站在天臺上的獨孤逸和晁天韻,晁天韻對她點點頭,讓她走過來。

站在天臺的邊緣,望向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著眼前那一片又一片被她傾倒,為她臣服的人,心裏卻沒有了什麽感受。

見時機差不多了,獨孤逸上前一步,說道:“現在,繼任儀式,正式開始。”

歡呼聲響徹了整座山,魔神重現,魔軍重組從此,新的時代即將到來,他們這些生活在陰霾裏的被人唾棄的人不再需要茍且偷生,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有一片安居樂業的土壤,可以向那些曾經鄙視過他們,曾經傷害過他們的人報仇!

儀式開始,離霏被請到正中央特意為她而設的座位上座下,然後由晁天韻來宣讀各種的文案,最後,再為離霏加冕。

繁雜的繼任儀式持續到傍晚才結束,隨著獨孤逸的一聲令下,愉快的晚宴開始了。山上擺滿了無數的桌子,大家都在放開的吃喝暢談,也憧憬著以後的生活。

天臺上,一張大長桌橫跨了整個天臺,上面玉盤珍饈應有盡有,十裏飄香勾起人們的味覺。但桌上,只坐著三個人,離霏,晁天韻,獨孤逸。

餐桌上真的可以算是冷冷清清,每個人各吃自己面前的東西,誰也沒有開口。離霏沒有動箸,只是一杯一杯的喝著酒,任辛辣充滿口腔,記憶又飄回與慕子宸在竹林裏的時光,美好又溫暖。

憶起當時,她趁著酒勁向慕子宸告白,卻被他無情的拒絕,還趁她不註意將她打暈然後一個人走了。其實那天她醒來,發現慕子宸不見了,把所有房間翻找了個遍,最後無奈的接受現實,在院中暗自傷神。

握著酒杯的手突然用力,慕子宸,你算什麽,竟然拒絕我!現在的她還不知道慕子宸是武林盟主,或許是沒人告訴她,亦或許,是不讓告訴她罷了……

“啪!”酒杯突然被捏碎,所有人的動作都不由得一頓,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最後還是獨孤逸站了起來,又遞了一個酒杯給離霏,一邊為她倒了杯酒一邊笑嘻嘻的說道:“霏兒啊,你想想看我們有多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要開心點嘛。”

“我開不開心不還是你造成的”離霏沒有理會獨孤逸給她的酒,手一召,手裏便多了一個杯子,倒起酒來慢慢的喝道。

晁天韻獨孤逸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心痛,他們再怎麽努力,那天對離霏造成的傷害都已無法挽回。

有時候人就是那麽可悲,明明知道是錯的,還是要一意孤行,待到鑄成大錯無法挽回的時候,他們又開始後悔,拼盡全力想要去挽回,可,這又有什麽用呢?一切不過是徒勞罷了。其實每個人都懂,但卻又不甘心的去試,如飛蛾撲火,可悲卻又可笑。

山上熱熱鬧鬧,天臺冷冷清清,高處不勝寒,這或許就是屬於強者的孤獨與無奈吧。

轉眼星河天懸,月光明朗,宴席也過半。晁天韻放下箸,輕咳了一聲,對離霏說道:“霏兒,你現在是領袖了,我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你也應該說幾句,至少穩定一下軍心,意思意思吧。”

離霏楞了楞,然後點點頭。

端起酒杯,走至天臺,居高臨下望了望山上的人。顯然,山上的人也發現了他們的教主,漸漸的,熱鬧的會場安靜了下來。

離霏掃視了一下全場,淡淡開口:“今日,很高興大家能在此齊聚,我們都有共同的特點,也因這個特點相聚在這裏,我們都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人,既然這個世界放棄了我們,那麽,我們就要變得更強大,把那些欠我們的債,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離霏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句句透骨,聽的眾人熱血沸騰,忍不住落淚。是啊,他們都是被世界拋棄,不得不在地底下茍且偷生的人,他們憑什麽要懦弱,他們要報仇!

歡呼與讚同聲響徹了離墨山,獨孤逸和晁天韻對視一笑,滿意的點點頭,因為他們知道,離霏這個魔教教主的地位,也算是暫時保住了。

“但是……”突然,離霏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若是有人對我教不忠,想要背叛我教,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貪生怕死之人,懦弱之人,有叛變心之人,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們,是為了在這個世界上確立屬於我們的地位,打戰生死乃常事,若你們已經害怕了,已經打了退堂鼓,那就趁早退出,每個人都曾在受人屈辱下度過過,你們若是敢利用別人的生命來報仇被我知道……定然生不如死!”

離霏清冷而又嚴厲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抨擊著所有人的心房,也讓那些有齷蹉想法的人為之一振,心中開始隱隱後悔。

倒是晁天韻獨孤逸兩人樂開了花,沒想到離霏那麽會管制,繼位不到一天,便已基本坐穩了自己的地位還順便樹立了威信,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離霏把酒杯舉到胸前:“最後祝大家用餐愉快!幹杯!”

所有人都激動的舉起酒杯,“幹杯!”的吶喊和碰杯的聲響傳遍了離墨山。

晁天韻和獨孤逸也碰了碰杯,獨孤逸哈哈大笑:“果然是墨瀟的女兒,幹的真的是比他爹還好啊!”晁天韻也讚同的點點頭,欣慰的笑著。

說完話正走過來的離霏顯然是聽到了他們的話,腳步不由得一頓,心中有些蒼涼,默默嘆了一口氣。

月亮漸漸升到正空,宴會也接近了尾聲,地上,東倒西歪躺著許多人,都是喝醉的人。天臺上,離霏還在一杯一杯的喝著,仿佛不知道醉似的,把一把把苦澀的眼淚都化作了一杯杯辛辣的酒,獨自咽至肚中。

晁天韻和獨孤逸也是醉眼朦朧的,他們不知有多久沒有正真的相聚了,雖然因為離霏母親的事,他們鬧得有些間隔,但畢竟是多少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兩杯酒下肚話也就多了起來,兄弟情誼也就自然而然的回來了。

待所有人都醉倒在了桌子上,離霏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站起身看著眼前“橫屍遍野”的場景,冷笑一聲,甩了甩衣袖,然後消失在天臺。

至今為止,離魔神出世已有三個月,魔教的隊伍已漸漸壯大,終成規模。原本前兩個月魔教還略有些矜持,就算是搞破壞也就意思意思就走,可如今,魔教的魔爪已經伸向了各地,就連許多大城市也慘遭毒手。

許多世家滅門的滅門,被屠殺的被屠殺,還有一些的房子無故就被放火燒了。鬧得各世家人心惶惶,有些還舉足搬遷,逃去避難。

或許魔教真的應證了那句話,傷我一毫者,比報以十分。

除了那些心虛而去逃亡的世家,各門派也不好受。各門派因為弟子眾多不便搬遷,而且老祖宗的家業不能棄,搬走也是顯示自己的窩囊,又得罪的人最多,所以首當其沖成為眾目之矢。殺一兩個弟子還算是輕的,一夜之間被屠滿門的還真有不少,雖然是小門派,但也實著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

武林盟主還未出山,而蜀山掌門楚天嵐又已一去不歸,他已遭遇不測的流言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人心惶惶的日子一直持續,直到今天,一個人,來了。一個只要站在那裏就能穩定人心的人,一個讓所有人嫉妒卻又心銳臣服的人,一個武功冠絕天下可與魔神匹敵的人。試問是何人武林盟主慕子宸。

在蜀山派的會議室裏,所有掌門又聚在了一起,不過,有些人卻已經不可能來了。

這次主持大局的不再是楚天嵐,而是那位白衣翩翩的男子,慕子宸。

環顧四周,楚天嵐已經不在,還有秦蘊、淩風和其他一些小派的掌門,心裏暗嘆:看來魔教這次真的是來勢洶洶啊。

“楚掌門,他……發生什麽事了?”心有不甘,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啟稟盟主,自從上月楚掌門他去找您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我明明見到他了,莫不是回來的路上遇害了?慕子宸心裏暗想。

這時,又有一名掌門說道:“楚掌門和淩掌門、秦掌門曾去追殺過魔神,淩掌門和秦掌門都已……或許是魔教中人劫持了楚掌門。”

轉念一想,如此說來到也有些道理,突然,想到了什麽:“是不是因為他們的追殺才導致魔神出世的”

看著眼前那些支支吾吾的人,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破裂,頓然明朗。

“好了,不要說了,各派聽令,三日準備,三日後,大反攻!”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終於的終於,那兩人又要再次相見,可這一次,他們註定只能成為敵人,命運就是如此的可笑,當它開始旋轉,一切都會無法預測……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嘿嘿,有好戲哦~

求評求收求帶走~謝謝各位~求求求

☆、人生若只如初見

兩日後,離墨山,霏安城,天頂。

一個緋色的身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如天地之間的一點朱砂,卻又空靈,毫無溫度。

風,將她的衣袂吹起,靈巧的灌如她那長的幾乎及地的闊袖。她沒有綰發,其實她也不喜歡綰發,任發絲拂過臉頰,拂上雙眸,感覺又回到了那一天,血染衣裳,淚水將她的頭發化濕,黏在臉上。

不知道為什麽,總喜歡重覆著這種感覺,好像又能讓自己回到那一天。不知是因為喜歡回憶起那與母親的最後一段時光,還是喜歡回憶當時歷歷在目的情景,感受著心中如鈍刀在心頭割鋸的痛,讓自己微微有一點真實的感覺,亦或者,是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這血海深仇,讓她報仇的種子紮根的更深……

其實有時候,她都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一場漫長的夢,一場還未醒來的夢。她時常用刀劃破自己的手,任鮮血流淌,想找回一點痛的感覺,可是,可是什麽都沒有了。或許是之前受到的痛太多,現在這種痛對她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哭不出來,感覺自己現在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報仇了心中塞滿了仇恨,已經容不下其他,但好像還有些其他的東西,只不過離霏自己不知道罷了。

一個黑色的身影走上了天臺,走到了離霏身邊,看著山上正在努力訓練的魔教眾人,嘆了一口氣,說道:“探子來報,那些人明天就要反攻了。”

因為現在,離霏已經知道了一切的事都是獨孤逸做的推手,無論他怎麽努力,不再願意理他,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鬧得很僵了。所以,晁天韻不得不當了這個傳話筒。

離霏點點頭表示知道,然後轉身離開。

“霏兒,你……真的一刻鐘都不願意和我們待在一起嗎”

離霏的腳步頓了頓,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走下了天臺。

不是不想,而是怕待在一起久了,又憶起當時的時光,她怕……

第二天,清晨。

陽光將露珠點亮,閃著熠熠的光芒,晨霧朦朧,迷蒙了那片竹林,遮蔽了人眼,包裹了心靈。然而,這卻只是表象,往往美好中總是暗藏殺機的。如此,也不例外。

無數黑影劃過竹林,打散了那朦朧,攪碎了那寧靜,一紅一黑一白三個身影走在了最前面。正是魔教的人馬。

離霏輕車熟路的走到竹林最密集的地方,向身後的兩人點點頭然後退開。剩下的,便是由晁天韻和獨孤逸兩人布置埋伏了。

趁著他們布置的時候,離霏在附近隨意的走動著,看著這她生活已久的地方。有些可笑,有時候一個地方沾上了血腥好像殺戮就不會停止了,總是需要鮮血來滋潤。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衣角,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卻發現什麽也沒有了。得臆想癥了吧?在心底冷冷的說道,轉身向魔軍走去。

她走後不久,一個白衣男子便落到了她原本所在的地方。仿佛是感受到了這裏殘餘的魔氣,眉頭微皺。看來魔教的人曾經來過,他在心裏想到。

她沒有看到他,他,亦沒有看到她。

晨霧漸漸散去,露出了茂密的竹林。

“大家都給我註意點了,魔教狡猾,定會在此埋伏,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慌亂。”不知是誰叮囑了一聲。

正是前來剿滅魔教的各派掌門與弟子。

又走了一會,竹林開始變得繁茂,遮天蔽日,光線開始有些昏暗。所有人也知道,這樣的地方最適合埋伏,心中警覺了幾分。

突然,一陣風刮過,讓人腳步一頓,這竹林被遮擋的嚴嚴實實,怎麽覅會有風刮過?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是魔教的人來了!快跑啊!”隊伍便開始騷動了起來。

“不要亂!不要亂!”雖然多次大喊,可隊伍還是變的混亂起來。

其實,無論是什麽埋伏襲擊,都比不上不攻自破的自亂陣腳。已經成一盤散沙的隊伍能不能抵得過預謀已久的魔教?下一秒,魔教就給出了答案。

無數的人揮舞著憤怒的長劍從竹林各處竄了出戰,紛紛隱退了回去。看見魔軍退去,眾弟子也不禁歡呼,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哈哈哈哈,各位好久不見啊。”人影未見,聲音已到。

緩緩的,從竹林裏走出一群人馬,正是魔軍,在首位的,是兩人,晁天韻和獨孤逸,但卻唯獨不見了離霏的身影。

“怎麽?你們的教主沒來?還是不敢來?”浣淖門掌門柳奕嘲笑道。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不知砸斷了多少根竹子才停下來。

一個緋紅的身影不知從哪閃出來,背對著各派的來,朝著一個個毫無防備的弟子攻去,瞬間,場面亂作一團。

雖然剛開始因為太突然,死了一些弟子,但後面,所有人團結起來共同抗敵,試問半路出道的那些魔教之人怎麽能打得過訓練有素的各門派弟子?天平又開始向另一邊傾斜。

遠方,一聲悠遠的口哨聲傳來,魔軍不再戀人而站。

不知哪位掌門傳音說了句快偷襲,五顏六色的劍光便向離霏擊去。就在這一刻,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閃過,大喊了一聲:“離姑娘小心!”下一秒,離霏便被他抱在懷中,閃到一旁。

“轟——”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兩隊人之間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煙塵彌漫,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再話說,那個白色身影抱起離霏的那一刻。

當時,慕子宸從別處趕來,未看見離霏就是魔神的那一幕,只看到了眾掌門向對面那個緋衣女子發出全力一擊。那個緋衣女子的背影那麽熟悉,雖然沒有穿那身她平常的白裙,但他還是認得的啊!不是離霏又是誰?

來時,他心中便已隱隱有不詳的感覺,可無奈如何算都算不出所謂何事。當他知道地點是這片竹林時,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腦海中突然蹦出那個白衣的少女,那個眉眼清澈,笑靨如花的少女。他之所以來晚,就是因為剛才不放心,特地先前去竹林別院,可卻是早已人去樓空……

雖然內心隱隱有猜測,可不知為什麽還是放不下心。當他匆匆趕來就看到眼前的一幕,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

當時的情況,以離霏現在的能力完全是可以應付的,可還未等她有動作,耳邊便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隨後就落入了那個魂牽夢繞的懷抱,意識中想要推拒,可身體卻沈浸在裏面,呼吸著那熟悉的味道,不願離開。

睜開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的面容,心中皆為一驚。離霏驚的是慕子宸為何會在這裏,而慕子宸驚的卻是離霏的面容。那張臉略有些蒼白,已經失去了原有的稚氣,眸子由黑色變成了紅色,眼中不見往日的清澈,只剩下了無盡的冰冷。

待煙塵散去,眾人就看到了這令人不可思議的一幕:武林盟主慕子宸抱著魔神離霏,而離霏的雙手環在慕子宸脖子上,兩人都在盯著對方發楞。然而在其他人眼中,這就變成了深情對視了……

寂靜……真的是無比的寂靜……所有人呆呆的看著這兩人,而這兩人眼裏卻只有對方……

這是神馬情況!!!無數人在心中吶喊。門派陣營裏暗戀慕子宸的少女少男(什麽鬼)們,魔教陣營裏暗戀離霏的,玻璃心可是碎了一地,到處可見玻璃渣子。

“為什麽我們的盟主會喜歡這個妖女!!!”“為什麽我們教主會和武林盟主勾搭上了!!!”各種憤憤不平傳來。

離霏的理智終究還是蓋過了感性,驚醒過來,倏地擺脫開慕子宸,站在了三尺之外。

慕子宸看著自己懷裏一空,反應過來,他也不是愚鈍之人,從大家的言語間,他也看出來了,離霏就是魔神!有些心疼,不知離霏為何會變成這樣,也有些不敢相信,不明白那個曾經心思澄明的少女跑哪去了。

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回屬於自己的陣營裏,無言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也穩定了惶惶的軍心。

離霏幽幽的飄回魔軍的隊伍,正對著慕子宸。笑,然後冷言道:“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是武林盟主,那麽說來,我父親的死也和你脫不了幹系咯?那麽你也是我死亡名單上的一員,恭喜啊。”

慕子宸痛心疾首,勸道:“離姑娘,不要一錯再錯了,你父親本就危害眾生,殺人無數,死也是罪有應得,而你還未鑄成什麽大錯,不要步了你父親的後塵。”

“嗤。”離霏輕蔑的一笑,問道:“那就算我父親有錯,那我母親又錯在哪裏了?為什麽她又該死?那麽我又錯在哪裏了?為什麽要來追殺我?像你們這些自詡為正道中人的人,口口聲聲說著正義、公平,但何嘗又給過我們公平?”離霏一揮手,指向魔軍:“他們,許多不過是犯了一點點小錯誤,你們就不再給他們機會,讓他們不得不生活中社會的底層,試問一下,難道你們不會犯錯嗎?憑什麽你們的錯可以寬恕,我們的就不可以?”

“慕子宸我告訴你,這一切都不可能了,我的父親母親都因你們而慘死,我要報仇,我要讓所有傷害過我們家的人都付出代價!”

“好,我知道了。我最後問你一句,楚天嵐他是不是被你們所抓住了?”

“楚天嵐?哼,他……”

“等一等,教主。”突然獨孤逸走了上前,攔住了離霏,目光看向她,眼中是堅定:“這件事,讓我來說。”

離霏點點頭:“你的爛攤子你自己解決。”說罷,走回了隊伍。

“獨孤逸,是你把楚天嵐抓走了?”

“哈,這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可沒有抓走他,不然,我讓你見見他?”獨孤逸戲謔道。

“快把他交出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慕子宸的聲音又冷了八度。楚天嵐是唯一能與他談心的人,他雖然不會表達,但骨子裏還是很珍惜這個老友的。

“慕子宸,你可要看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來看我的文~後面微虐,請期待~

求評求收求帶走,謝謝!!!

☆、拔刀相向奏哀曲

只見獨孤逸居然將手伸向了面具……他想幹什麽?慕子宸一驚,轉念一想,難道他要脫面具?獨孤逸從來沒有用真面目示人過,如今,這是要幹什麽?

“慕子宸,你可要看好了……”獨孤逸說完緩緩地摘下了面具。

靜默……完完全全的靜默,所有人看到獨孤逸的臉,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那張臉居然和楚天嵐一模一樣!不,應該說,獨孤逸就是楚天嵐!

慕子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那個人,背後毛骨悚然,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個陪了那個與他對酒當歌了二十年的人,那個表面大大咧咧卻總是在危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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