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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人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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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幫他一把的人,怎麽可能會是獨孤逸這二十多年是自己太相信他還是他隱藏的太好,自己居然沒有發現他。轉念一想,因為楚天嵐的一切都與獨孤逸不相像,所以自己才沒有發現。不過被蒙在鼓裏二十多年,和一個魔教中人相處二十多年,還是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你……真的是楚天嵐”慕子宸開口問道,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

“怎麽說呢?我不是楚天嵐,楚天嵐才是我,你可別忘了,我的易容術可是無人能及的,所以,楚天嵐的臉也不是我真正的臉,只是我易容出來騙你你的,哈哈哈哈哈哈。”獨孤逸一臉嘲笑的說。

“怎麽,沒找到堂堂武林盟主,居然被我騙了二十多年,我好有成就感啊。不過話說回來,我帥氣的臉怎麽會被你們這些人看到呢?”

或許是沖擊真的太大了,慕子宸半晌都沒有說話,平日冰冷的目光也有得一絲破裂,一些不知名的悲哀流露了出來。

“你這二十多年呆在我身邊,究竟有何目的?”

“哦興師問罪來了目的嘛,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獨孤逸笑笑,把面具重新帶上,走回了隊伍,可沒人看到,面具下他的苦澀與他的悲哀。

離霏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場鬧劇,心裏有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恨。當她看到慕子宸冰冷的目光一點點的破裂,悲哀從裏面流露出來時,她竟然感到了一絲心痛!默不作聲的把這股心痛壓下去,暗自驚心。頃刻,那顆有血有肉的心又開始凍住。

離霏拔出“緋殤”,走了出來,逼迫自己用冷冷的目光看著慕子宸:“武林盟主,拔劍吧。”

慕子宸還未從剛才的悲傷中清醒過來,突然離霏就打斷了他。

看著離霏和那把散發著幽光的緋殤劍,剛剛有些緩和的心有開始痛了起來。

“一定不肯放手嗎?”

“廢話少說,你不拔劍,我也一樣不會留情!”

武林盟主果然還是那個武林盟主,慕子宸只用了一瞬間,眼中又重回了無盡的冰冷。不再說話,默念了一句口訣,突然,一把通體雪白的劍從虛空中出現。

所有人看到這把劍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一聲聲驚呼傳來:“是雪魔!”

雪魔,是這把劍的名字,相傳它是上古神族雪帝的佩劍,但因為在神族隕滅時這把劍受到了重創,所以變成了半神器。但,別忘了,這也是半神器啊!最接近神器的存在!雪魔極寒,它的劍氣就已經能將附近的空氣凝結,若是凡品被它的劍氣所觸碰,瞬間就會凍成一堆廢鐵。

慕子宸是從何處得到這把劍的,無人知曉,但是,他平常從來不會輕易使出,就連那日對戰獨孤逸他都沒有使出來。雪魔劍一共出現了三次,第一次,是慕子宸對戰老盟主是所用,那一戰,也讓他一戰成名,成為新一任武林盟主。第二次,是面對離墨瀟也就是離霏的父親的時候,最終殺死了離墨瀟。第三次,便是這一次了,雪魔一出,恐怕離霏也是兇多吉少了。

離霏握劍的手緊了緊,她這些日子在父親所留下來的藏書閣裏看了大量的書,對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她也知道“雪魔”的厲害。

雖然她手中的“緋殤”也是近神器,但註意,是近神器而不是半神器,這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半神器是還未造完或者受損的神器,而近神器是人類所造的最接近神器的武器,卻仍與半神器有一些距離。也就是說,緋殤劍是抵不過雪魔劍的。

離霏看著慕子宸的手緩緩握住“雪魔”,目光也變得與雪一樣冰冷,劍,直指離霏,劍氣破開三寸之外,空氣都變得寒冷。

輕笑,果然,慕子宸還是那個慕子宸啊,之前那個可以毫不猶豫就拒絕她的人,現在,也可以毫不猶豫殺她的人。

她的目光也變得和慕子宸一樣冰冷,真氣源源不斷的灌入劍中,頓時,劍光大放,發出殷紅的光芒。

“慕子宸,殺父之仇,今天,就要有一個了結!”說罷,朝著慕子宸沖去。

慕子宸看著離霏,也提著劍對著她沖過去。

“鐺——”巨大的聲響回蕩在竹林,無數的竹子被刮起,只是這第一擊,這片地方就變成了一片空地,再也看不到一顆竹子。雖然兩隊人都很有自知之明的後退了好多,但還是有些波及,鬧得前排的人都人仰馬翻的。

離霏被震的後退了兩步,虎口一陣酸麻,緋殤劍在不停的翁鳴。“雪魔”的確強大,雖然“緋殤”是近神器沒有被完全凍結,但還是結了一層冰霜,刺骨的冰冷穿到她的手上。

慕子宸衣袂飄飄,緩緩落地,提著“雪魔”毫無感情的看著離霏。仿佛什麽事也沒有,剛才那一擊不過是小菜一碟。可這只是眾人眼中的他,其實,他雖然表面無事,但體內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剛才那一擊對他來說不過平常,但這兩個月他閉關壓制的黑氣不知受到了什麽牽引,竟不受控制的奔湧而出,這一次,來的比任何時候都兇猛,比那天獨孤逸用泣天鈴試探他還要猛烈。或許,是因為那黑氣是離墨瀟留下來的,而離霏的氣息又與她父親相像,而“緋殤”更是激發了他體內的黑氣。用盡畢生功力壓制,知道這一戰,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了。

離霏雖被震退,但一站穩又攻了過來,她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也實著讓關心她的人捏了一口氣。

又與慕子宸過了幾招,慕子宸發力將她震開,寒聲道:“你不要命了!”

離霏抹了抹嘴角的血,不顧它又再次流出,仰起頭,惡狠狠的說:“今天我就是拼個魚死網破也要不死不休!”

嘴上那麽說,但她心裏卻很奇怪,因為在剛才過招的時候,她明顯感受到,慕子宸體內竟有一股氣息,與她父親留給她的魔氣十分相像,而且慕子宸並未盡全力與她過招,還用了一大部分真氣壓制體內的這股氣息。那是什麽這個疑問盤旋在她的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甩開雜念還想再往上沖,突然獨孤逸拉住了她。傳音不知說了些什麽,離霏的臉上突然陰晴不定,握了一下離霏的手,默默地退下。然而誰也沒有看到,離霏的手裏多了一個玉制的小鈴鐺。

退回隊伍的獨孤逸看著離霏的背影,眼中更多的是迷茫。霏兒,你究竟會作何選擇你們兩人若是只能活一個,你會選擇心中的仇恨還是愛情霏兒,幹爹很期待你的選擇,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幹爹都會盡我一切的力量護你周全……

再次站在慕子宸的對面,心境卻不一樣了,眼中的冰冷化作無盡的悲哀,而悲哀的下面,卻包含著無盡的思念,心中回蕩著獨孤逸的那一句:慕子宸與你只能活一個,你需要做出你的決定。

擡手,看了看那把父親給予厚望的“緋殤”,無限的眷戀,垂下眼瞼,將一切的情緒都遮掩,目光黯淡,但劍,卻亮了起來,而且光芒越來越盛,化作一道耀眼的光幕,不,是血幕,橫跨了數百裏,灼了多少人的眼。

慕子宸知道,離霏這是要放手一搏了,也不懈怠,源源不斷雄厚的真氣輸進雪魔劍中,頓時,周圍的空氣溫度不斷下降,已經接近了零度。隨著真氣的輸入,溫度再次下降,天空竟開始飄起了雪!如今本是七月,竟飄起了雪花,怎能讓人不奇怪怎能讓人不驚訝七月飛雪,七月飛雪!純潔的雪花輕輕的飄散下來,明明美麗,卻又暗藏著殺機。

兩隊人早已退到了很遠的地方,唯恐這曠古的一擊會波及到他們。

離霏仰著頭,看著天空降下來的雪花,眼中充滿了震驚。曾經有一句古話:當一個人有了能控制自然的能力時,他便不再是一個單純的人了,他已經有了接近神的能力,世人稱這種人叫做神的使者。如今的情況不正是這樣慕子宸已經有了控制降雪的能力,他的武功,怕是無人能及了吧?

離霏在心中苦笑,突然覺得有些可悲,看來無論如何,自己都無法追上那個人啊。曾經,在竹林裏,她以為是她太弱小,她配不上他,後來,她有了太陽的光輝,卻發現,原來他是那個包容太陽的宇宙,深沈而又不見底,無人能超越……

遠處,獨孤逸看著離霏,目光悲切,霏兒,看來你已經決定了……

體內最後一絲真氣輸入劍內,血紅色的光芒籠罩了天空,巨大的能量割裂著空氣,發出“噗噗”的爆破聲。天空映射著耀眼的光芒,一個黑色的不知名的圖案在離霏背後若隱若現。

天空就這樣被白與紅分割成兩半,兩把劍還未觸碰便已在空中暗暗的比拼,竟不分上下。

終於,兩人動了,劍發出歡快的翁鳴聲觸碰到了一起,那一瞬間,萬籟俱寂,世界靜默,天地仿佛失去了原來的色彩,只剩下紅與白的交織。

不知是過了短暫的一秒還是亙古的一瞬,空氣中傳來許多聲連續的爆破,劍,還在持續的翁鳴,兩把劍仿佛粘在了一起,光暈流轉,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劍上游走。

兩劍相交的瞬間,慕子宸感覺體內有什麽東西被慢慢抽離,不再有黑氣在作怪壓制他的真氣。那些用於封印黑氣的真氣仿佛是一座沈寂的火山,被壓制許久,終於得以解脫,然後,就再也無法阻攔,如洪水猛獸爆發而出。

當離霏強制抽出慕子宸體內的最後一絲黑氣,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大口血。血,噴在劍上,顯得妖冶無比。眼前,開始模糊,感覺已經有些支持不住。

當黑氣完全抽離之時,就是慕子宸體內真氣爆發之刻!奔湧真氣附上“雪魔”,緊接著“雪魔”劍光大盛,本就已經受傷的離霏再也抵擋不住,“緋殤”瞬間飛了出去,而雪魔劍,也毫不留情的直射向離霏大開的胸門……

慕子宸大驚,想要阻止,可卻無力阻止,而且,早已經來不及了!

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噗!”的一聲穿透血肉的聲音是那麽的刺耳……仍是紅與白的交織,不過卻換成了雪魔劍與鮮血……

作者有話要說: 該虐咱就虐撒~嗨起來~

求評求收求帶走,麽麽~

☆、舊事重演腸寸斷

慕子宸呆住了,離霏呆住了,他們身後所有的人,也全部都呆住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來,就在慕子宸的劍刺向離霏的那一刻,忽然,一個白色的身影已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沖了過來,推開了離霏,任劍準確無誤的刺入他的心臟。這個人,是誰?

沒錯,飛身撲過來,為離霏擋劍的,正是獨孤逸!

其實,在離霏與慕子宸的劍相交的那一刻,獨孤逸就明白,離霏已經在兩人之間做出了選擇,她,選擇了慕子宸。知道結果的他便已下定了決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護離霏周全。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慕子宸離霏二人身上的時候,他就已經暗暗地開始蓄力,為的就是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將離霏救下。

當離霏的劍脫手的那一刻,獨孤逸動了。他的身影化作一條白練,瞬間沖到了離霏的面前,為她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如今,獨孤逸正躺在離霏的懷裏,看著眼前這兩個對他而言生命裏最重要的人。雪魔劍正插在他的胸口,卻沒人敢□□,因為抽出來的不只是雪魔劍,還有獨孤逸的生機。

感受著體內極致的寒冷,獨孤逸卻也無所謂了,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摘去了那從小到大陪伴他的面具,露出了那張屬於楚天嵐的臉。

扭頭看向一旁正在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的慕子宸,輕輕的笑了,笑的,是那麽的淒涼。

“子宸……”又恢覆了那個屬於楚天嵐的聲音。

慕子宸發呆的身體一頓,緩緩的擡頭,看向獨孤逸,不,是看向楚天嵐。

“天嵐……”聲音顫抖又沙啞。不再顧什麽敵我,伸手緊緊握住楚天嵐的手,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副萬年寒冰的姿態,蒙在他心上的那面厚厚的冰墻破碎開來,濃濃化不開的悲傷從裏面噴湧而出。目光哀慟,卻又流不出眼淚,只能悲切的註視著眼前的人。

“子宸……對不起……對不起我欺騙了你……你說過……人生難逢知己……我就是……你的知己……其實你知道嗎?這二十多年……我懷著目的接近你……可是,可是那麽多年……我對你的感情卻是真的……我真的真的很懷念那段我們對影成三人,把酒問青天的日子……記得那時候,你彈琴我弄劍……那時候的日子……呵……還真是愉快啊……”

慕子宸拼命的搖頭,渾厚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進楚天嵐的身體裏:“天嵐,天嵐你什麽都別說了,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你一定會沒事的,你要堅持住,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對酒當歌……”

“子宸!”楚天嵐拼盡全力甩開了慕子宸的手,笑了笑:“子宸,你還是那麽狂妄自大……你的雪魔劍你自己還不知道嗎?我已經……無藥可救了。還有一會我就要消散了……就讓我好好看看你們兩個人吧……”

“子宸,當初我本是懷著目的接近你,可沒想到,我卻找到了真正的朋友,我從來都是孤獨的,我的世界永遠都是黑暗的,可是你的闖入,卻給了我一份寶貴的友誼,沒人能懂我,除了你……我每次做背叛你的事情,我都會感到十分抱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傷害了你那麽多次……若有來生,我們還要做朋友,沒有利益,沒有目的,純粹的朋友……”

慕子宸早已哽咽的說不出其他,只從喉嚨裏吐出幾個破碎的字節:“天嵐……”

楚天嵐笑笑,握了握慕子宸的手,然後轉頭看向離霏:“霏兒……”

“為什麽?”目光還是冷冷的,但眼底還是有悲痛。

“霏兒,幹爹其實很對不起你……這輩子,我最最最對不起的,或許就是你了。當初,我通過子宸體內的黑氣推測出他一定見過你,便布下局,只為讓你直面一切,為墨瀟報仇……可是,沒想到卻傷你至如此深的地步……看到你的變化,看到你的冷漠,我真的很心痛,我想,或許,只有我以命相抵,才能微微補償我的過錯吧……我這輩子做的壞事太多,錯的太多,我的命,或許也不能補償什麽,只希望你能少恨我一點,多笑一點……”

離霏呆滯的看著懷中的獨孤逸,伸出手,想要摘下他戴的□□,卻被獨孤逸握住,傳音說了些什麽,離霏呆住,最終還是點點頭。

看著自己的身體從腳開始慢慢的結冰,知道自己裏死亡不遠了,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拂上離霏的臉:“霏兒,你長大了,可以獨擋一面了,你知道嗎?我此時此刻最大的願望,不是報仇,而是希望聽你再叫我一聲……幹爹。”

冰霜,已經從腳延伸到腹部了。

轉頭,看向慕子宸:“子宸,對不起,欺騙了你,或許,由你親手殺了我,是最好的結局……我請求你,在我死後,放過霏兒一馬好嗎?這是我最後的請求……”目光哀切,無比期待的看向慕子宸。

慕子宸看著他的目光,最終還是狠狠的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好,好,好。”楚天嵐突然欣慰的笑了。

眷戀的看著離霏:“霏兒,幹爹要走了,你要好好……”

冰,已經結上了他的臉,覆上了他的唇,想說的還未說完,卻又無法再說出口了。其實,有什麽話是能說的完的呢?放心不下,愧疚不堪,或許,說一輩子的對不起也不可能真正對得起眼前的這兩個人……幸虧,眼睛還能動,還能再看看這兩人一眼……

子宸,對不起,雖然我帶著目的,但我真真正正把你當做我的朋友,除了那些無奈的背叛,其他的時候,我都是以真心實意對待你的啊,這二十多年,與你,我是真正投入感情的……

霏兒,對不起,是我的錯,讓你受苦了,或許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你檔下這致命的一劍,讓你不要再受那麽多的苦……記得你的父親曾和我們說過,他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你平平安安的,如今他不在了,你的平安,就換做我來維護吧……

獨孤逸,憶孤獨。或許我沒有資格去拮取花園中的一枝花,但我卻會用盡全力為你留住那片花園裏的春天……

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心思縝密到如何的程度,他的殘忍決絕到何種的堅定,而他,卻終究放不下這兩人。他設的局,或許能將慕子宸都網在裏面,但他卻永遠逃不過命運為自己布下的天局。

他曾經年少輕狂,恃才傲物,卻被人用計陷害,落入萬劫不覆,後來,是離墨瀟救了他,並為他指明了方向,從此以後,他沈下心來,潛心學習,努力修煉,的確,他的天賦無人能及,很快,他的用計他的設局便難逢敵手。

當他發現慕子宸體內的黑氣後,一個層層相扣的陰謀出現在他的心中,為了報離墨瀟的仇,他布下了一個利用離霏的局……

他先是告知晁天韻離霏沒死的事,要他去追查慕子宸所走過的路線,同時假借為慕子宸療傷而送藥給他吃而暗中激發慕子宸體內的黑氣。其實,他給慕子宸的也不是什麽□□,不然憑慕子宸的本事怎麽可能會不發現,要是他那麽傻,也不可能呆在慕子宸身邊那麽久了。

他給慕子宸的只不過是一些大補的藥,這些藥在慕子宸服後,黑氣會暗暗吸收而變得強大,當這黑氣強大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出來作怪,而以慕子宸的脾氣,一定不會告訴別人,一定會選擇去閉關,這時候,權力就落到了他的手裏,他也可以實施他的計劃了。

他告訴晁天韻他的一小部分計劃,說他只是假意去追殺離霏,讓離霏燃起報仇之心,然後晁天韻再趕去就離霏,這樣就兩全其美了。晁天韻最終還是答應,而他卻不知道這也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當年,他無意知道了離霏體內封印的事,如今,想要打敗慕子宸只能破除離霏體內的封印,或許,只有她的力量才能與慕子宸匹敵。這也是他做這件事的核心之一。

他利用這些時日積累下的權威,鼓動所有掌門去追殺離霏,為的就是將離霏的恨意激發出來,成為魔神的她,才能為她父親報仇。

一切的事情都進行的很順利,直到離霏母親的出現……當時他也驚呆了,可他也看出來了,離霏的母親已是將死之人,於是,他狠心的讓那兩位掌門殺死了她,因為他知道,這或許是激發離霏恨意的最好的方法。

沒錯,他成功了,離霏體內的封印破除,終於成為了魔神,但卻沒想到離霏連他們也一同恨了,因為她母親的死。

而最最最讓他沒想到的是,離霏竟喜歡慕子宸。之前的那一刻,慕子宸抱著離霏時,他就明白,離霏無論如何都一定會輸的,因為愛情,是這世界上最可悲的東西……

果然,一切還是逃不過變數,離霏母親的死和離霏對慕子宸的愛便是這個局裏是最大的變數,因為這一環破裂,所以環環不能相接,就如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整件事情脫離了它原本的軌道,向一個不知名的方向駛去,再也,無法挽回。

不錯,是他輸了,他輸得徹徹底底,所以,他只好用自己的這條命來相抵……

終於的終於,冰霜蓋上了他身體最後的凈土,他就如一尊完美的冰雕直挺挺的躺在離霏的懷裏,眼睛還睜的大大的,眼中不再有那些看不透的陰謀和城府,只剩下無盡的眷戀……

“不!!!”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響徹了天際,離霏的淚水奔湧而出。原本,她以為母親死後就再也沒有什麽事情能讓她悲痛讓她流淚了,可天命難料,在獨孤逸死的那一刻,悲傷破冰而出,淚水,忍不住的流下……

“幹爹……幹爹……幹爹!”離霏抱著獨孤逸冰冷的屍體,大聲地喊著:“你不是希望我叫你一聲幹爹嗎?你快醒來聽聽啊!幹爹你不要死,你是不是不要霏兒了?我已經失去了母親,不能沒有你啊!”

俯身痛哭,良久,站起身。

輕輕抱起獨孤逸的屍體,好像抱著一個睡著了的人,輕柔的怕驚醒了他,看向慕子宸,目光如毒蛇一般幽冷,清冷的不帶一點感情都聲音直擊慕子宸的耳膜:“慕子宸,我很後悔,為什麽我會愛上你。因為這份愛,我失去了本就所剩無幾的親人。是你給了我灰暗世界裏的一點色彩,也是你無情的撕碎這一切,慕子宸,從今往後,你我二人勢不兩立!我就算是傾盡畢生全力,已死相拼,也會報仇的!”

“武林盟主,我恨你,永遠。”說完,毫不留戀的轉身,帶著魔軍長揚而去。

慕子宸呆呆的站在那裏,離霏的話還縈繞在他的耳畔,字字誅心,句句蝕骨。心中好像缺了一角,除了冷漠與悲傷,好像還有一種不知名的情緒摻了進來……

“盟主,您看……我們是追還是……”突然,一個不識趣的聲音打斷了他縹緲的思緒。

“撤!”留下一個字,然後如一陣風般,消失在竹林中……

愛別離,恨未殤,獨孤逸,憶孤獨。從此,再也沒有一個身著白衣,頭戴面具的幹爹親昵的哄著離霏,也再沒有一個身著灰衣,放蕩不羈的掌門陪著慕子宸對酒當歌……

那個恃才傲物的男子最終還是死在了自己的局裏,或許,這也是最好的解脫與成全……

白衣飄飄,玉面公子溫如玉。

灰衣采采,瀟灑掌門世無雙。

……

作者有話要說: 虐虐虐~感謝各位小天使的支持~

求評求收求帶走,多謝啦

☆、驚天一吻述情深

霏安城,還是那麽的人來人往,只是,少了一人。

離霏坐在冰室了,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眼前的這個人的體內,冰,慢慢融化成水,然後順著床沿緩緩流下,面前的人也終於不再僵硬,可,仍是冰涼。

離霏看著眼前軟下來的人,終於松了一口氣,收了功力,伸手握住了前面那個人的手,口中輕吐出兩個字:“幹爹。”

沒錯,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正是獨孤逸。

伸手在他脖頸處輕輕一抹,便撕下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露出了那張他原本的俊美的臉。撫摸著他的臉,離霏喃喃的說道:“幹爹,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傷你的人,我會讓他千倍的奉還……”

不知是不是心中的感情壓抑太久而無人傾述,離霏的話好像怎麽也說不完,從小時候獨孤逸抱著她轉圈,給她買她喜歡的東西,到後來他每天誠懇的和她道歉,請求她的原諒……

為了她開心,他是那麽的卑微,不惜放下一切身段,可她,卻從來也沒有感受到,沒有察覺……

其實啊,人,就是這樣,明明身邊有很多美好的東西,有很多愛你關心你的人,可是,他卻偏偏忽視了這些,一定要去追逐那些遙不可及的太陽。你說,他們是不是傻不,是太執著。以至於他們的眼中只剩下那顆太陽,其他的繁星怎麽還能入他們的眼呢?直到有一天,他們失去身邊的人時,他們才會幡然醒悟,去痛苦,去追憶。他們才會發現,原來身邊有那麽多愛他的人那麽多為他默默做了許多事的人……

離霏就這樣坐在冰室裏,絮絮叨叨的和獨孤逸講了一天的話,直到夕陽西下,她才走出冰室。

走至獨孤逸的房間,放在門上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推開了房門。

獨孤逸的房間也是十分的簡潔,或許是他們三人一直都是在過清苦的生活,不喜歡奢華吧?

走到書桌前,從最底下拿出來一個信封,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放入懷中,不舍的又看了看這個房間,呼吸這這個房間的主人遺留下來的氣息,然後轉身離去。

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本就是火紅,又被傍晚的夕陽度上一層金輝,在霞光裏,顯得是那麽的美麗。漫步在餘暉下,感受著天地之美,心中是那麽的通透,腦內是如此的清明,不再有什麽執著,只剩下一個未完成但又一定要完成的願望。

走到半山腰,遇見了一個人,是晁天韻。

顯然,晁天韻也看見了她,走上前去,關心的問道:“霏兒,你這一整天都沒出來,身體有什麽不適嗎?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但你還是要註意身體。”

令他訝異的是,離霏一改往日對他的冷漠,沖他笑了笑,說:“幹爹,我沒事的,這件事你也不好受,你也一定要註意身體啊。”

幹爹二字就足以讓晁天韻一震了,她叫他什麽?幹爹她終於肯認他了嗎?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於晁天韻有些無法反應。“你叫我什麽?”聲音顫抖中又帶著興奮。

“幹爹。”離霏又叫了一聲“自從逸爹爹死後,我才明白,我應該珍惜眼前的人。”

“霏兒,你終於想通了。”晁天韻已經高興的語無倫次了。

“幹爹,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你小心。”

離霏點點頭,然後消失在路的盡頭。

“咣當——”又是一聲東西破碎的聲音,濃濃的酒香隨之飄逸出來,可卻沒有任何液體漏出,沒錯,這是一只酒壇子,一只已經空了的酒壇子。

這裏,是竹林深處的小竹樓,一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地方,一個帶著記憶的地方。如今,這裏昔人已乘黃鶴去,只留下空空的樓閣。而今天的晚上,竹樓裏來了一位客人。

一個白色的身影坐在庭院內,腳邊,放著許多壇的老酒,其中有幾個已經空了,碎片散落了一地,而他,正拿著一壇毫無休止的喝著。這個人是何許人也可不正是今天消失的慕子宸

此時的他,已經有些微醺,一絲緋紅竟爬上他宛若天人的臉。此時的他,已經如數的退去他冷漠的姿態,剩下的,只是濃到化不開的悲傷。

很少喝酒也很節制的他,如今卻捧著酒壇喝的爛醉,仿佛要把一切的悲傷與憂愁如數吞進肚子裏。

“吱呀——”一聲,小院的門開了,一個火紅的身影走了進來。

皺了皺眉頭,是誰,竟敢打擾了他的興致瞇著眼,轉頭看向門口,看見一個火紅的身影正朝他走來。是誰?

“看不出來嘛,武林盟主還喜歡擅闖別人家,在別人家喝的爛醉。”嘲諷的聲音毫不留情的從頭頂傳來。是離霏。

看到離霏,心中又是一陣傷感,遞了一壇酒給她:“離姑娘,來陪我喝兩杯吧。”

離霏一楞,沒想到他會那麽說,本想拒絕,但不知怎麽的,鬼使神差竟點頭答應了。

在他的對面坐下,拿了一個碗倒了一碗慢慢的飲,慕子宸也不在意,抱著酒壇繼續喝。

酒,的確香醇,可不知為何,咽進肚裏卻是那麽的苦澀,喝了兩碗,放下碗,看著真正借酒消愁的慕子宸,心中有些好笑。曾幾何時,她喝的爛醉,而他卻在冷靜的慢飲,現在,角色好像顛倒了過來。命運就是那麽的可笑啊,它玩弄你於股掌之間,你卻無力改變。

不想再在這裏呆下去了,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和一張面皮,遞至慕子宸面前。

“這個,是幹爹讓我轉交給你的。”

慕子宸灌酒的手一頓,“咚。”酒壇放下,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東西。目光觸及,手,不由自主的顫抖。

顫顫巍巍的拿起眼前的東西,本輕如鴻毛之物,在他的手裏卻重如泰山,仿若這世上最寶貴的珍寶。“這……真的是天嵐給我的”興奮中又帶著不可思議。

離霏已經不想再與他說一句話,厭惡的點點頭。

遲疑的拿起信,拆開,一行一行的仔細的讀起來。字裏行間,點點滴滴,如大雨磅礴,重重的砸在他的心頭。

“叮——”輕微的一聲,心裏仿佛有什麽東西破碎,淚腺好像鮮活了過來,淚水,如洪水猛獸,奔湧而出。雙手緊緊的握住那張面皮,收至胸前,用力的抱緊。淚水濡濕了面前的紙張,暈開墨色的漣漪。

“天嵐……天嵐……天嵐”一聲又一聲的呼喚那個名字,一會哭一會笑。

離霏看著慕子宸發狂的模樣,有些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是啊,誰又能想到,堂堂武林盟主也會有如此失態的一面。一碗碗辛辣的酒灌入喉嚨,理智好像又回來了幾分,本就不勝酒力的她,臉頰也有些緋紅了……

對面的慕子宸,一邊灌酒一邊喃喃自語,也不知在說些什麽。偶然間的擡頭,看見兩頰緋紅的離霏時,突然呆住,突然感覺時光又與之前重合,有一顆深埋於心底的種子開始生根發芽,迅速的生長。手中,攥著信與面皮,眼中,卻只剩下了一片的火紅……

離霏不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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