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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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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天葵單方面嘰嘰喳喳和瑞淩商量著之後的行程,計劃著如何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之內集齊九枚玉佩召喚出天縱之術。

雖然理論上有三個月的時間,但是趕往水月宮,破陣、開啟機關和封印全都需要時間,越早完成瑞淩便越安全一些。

天葵急的團團轉,瑞淩卻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看的天葵上火,想上前揍他一頓,但是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又下不去手。

事實上瑞淩確實不急,因為四國那邊除了北陵尚有一些問題,其餘他已經有了打算,而幾大武林世家遲早要擺平,或許現在是個不錯的契機,也該讓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屬下好好把這天下亂上一亂了,順便分散一下註意力,至於他自己,好好陪著小葵在這四國大陸走上一番,看那沿途風景、走那毓秀山河,即使最後一朝命殞,也該留給她一些值得回憶的東西。

說他任性也好,自私也罷,總想著自己若當真回天無力,那就讓她記得自己多一些,久一些,不要轉身便遺忘。

單方面計劃了半天的天葵最終敗給了一直走神的瑞淩,無力地搖了搖頭,“算了,聽你安排,反正你要是死了我立刻嫁給別人。”

“也好,”瑞淩摸了摸她的腦袋,淡淡笑道,“只要你不鉆牛角尖非我不嫁。”

……方才焦急凝重的氣氛略微緩和,天葵放棄了辯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瑞淩趁機拉她入懷,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摩挲著,溫聲開口,“放心吧,我心裏已有了計劃,我們十日後便出發。”

天葵固然焦急,但深知以他的秉性來說若讓他全然不顧那八十萬大軍和成千上萬的部下絕無可能,只得順從地點了點頭。

有了自家師父幫忙壓制,瑞淩明顯覺得身體好了許多,開始安排手頭上需要處理的事情。

瑞王府自落霞建立以來便威望甚重,此番重新建造瑞王府百姓極為積極,不到時日時間便完成。

瑞淩把前幾日剛剛收覆的心服口服的八十萬大軍召集到校場,宣布既脫離了落霞,軍中便不可一日無帥,即日起任命瑞王府二公子瑞霄為瑞家軍主帥。

原本以瑞霄的年紀,任主帥並不能服眾,但數日來行軍過程中瑞淩一直有意讓瑞霄展現實力,給他不少表現機會,他的處事能力和功夫足以被三軍認可,況且瑞王府嫡幼子,身份放在那裏,名正言順,加之瑞淩身份的傳說和幾日前挫敗三軍幾百名勇士,他的權威早已被瑞家軍認可,此刻授予瑞霄主帥之位,無人反對。

然而,三軍認可,瑞霄卻堅決反對。

褪去了稚嫩的少年依稀還帶著點孩子的影子,此刻眉頭緊皺,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拒絕。

與此同時,天葵正在餘亦寒房間裏同他交談。

“餘大哥,”給她講清了來龍去脈的天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我知道將傳家玉佩拿出太過強人所難,但是,若他日餘大哥有需要,我天葵哪怕豁出這條性命也在所不惜。

看著往日裏風骨不輸世間男兒的女子此刻屈膝於自己面前,再回想昨日夜半之時那個人同自己半宿的談話,餘亦寒心底的那點不甘徹底消散,空餘幾分感懷。

不得不說,再怎麽不服,這兩人始終是最契合的一對呵,各自無聲,卻用盡所有只為對方。

輕嘆一聲,餘亦寒躬身扶起天葵,拿出身上帶著的瑩白的玉遞到她手中,“一塊玉而已,不過身外之物,何至於此,你且拿去吧。”

他說的輕巧,天葵卻沒那麽天真,且不說這玉佩有淘洗身體、祛除病痛之功效,對餘亦寒的病體大有裨益,當年墨玉傳到自己手上之時父親的話言猶在耳,“除非肯定遇到的是命定之人,將玉佩交於他手,否則,玉在人在,”下句話雖未言明,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她不信餘家傳承玉佩之時沒有類似訓誡。

餘亦寒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另一個房間裏,夜夕顏和顧清方師徒兩人也愁眉不展。

確切來說是顧清方一個人愁眉不展。

夜夕顏跪在顧清方面前,薄唇緊抿,臉色卻堅毅,“師父,謝謝您含辛茹苦養育我十幾載,讓我遠離世事紛繁,如今,我有了自己的抉擇,請把絹布和玉佩交給弟子。”

“顏兒,你想清楚!”顧清方神色有些激動,“憑瑞淩的本事,一塊玉佩於他而言也許只是幾天,可你,過上現在這種日子卻是多少人的犧牲,想想你母親,你當真要回去?”

聽到母親兩個字,夜夕顏心裏猛地一揪,可想到那精致無匹的臉龐,略微松動的神情再次變得堅定,“師父,我意已決,您無需再勸,求師父成全。”

顧清方心疼地看著跟了他十幾年的小徒弟,一個勁地嘆氣,“你這孩子!你呀!你明知瑞淩他……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斷然給不了你什麽,這樣做值得嗎?啊?”

“師父,您說過的,在這世間,並非所有事都要以價值來衡量,而且,我也不想要什麽,”女子用清冽的聲線一字一句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

“你當真想清楚了?”顧清方忍不住再三確認,“一旦回去,便與凡塵俗世、兒女私情再無瓜葛,從此三千心事全寂滅,萬絲情仇俱為塵,你這一生,便再和他無緣了。”

聽到這話,夜夕顏嘴角輕扯,“我本無意凡塵俗世,何處於我都是一樣,況且,我很清楚,本就無緣,何懼之有,只是,娘的一番心意白費了啊!女兒不孝,終究是回到了那個牢籠!”

顧清方聽著她的話,只覺得心酸無比,可他再清楚不過,這孩子看似淡漠,其實固執非常,她的決定,便是八匹馬也拉不回來,最後只得點了點頭,從懷裏拿出一個絹布和一枚玉佩交於她,緩緩走出。

落日餘暉中,素日裏老頑童一般的人突然間便蒼老了許多,隱約可見步子有些不穩。

半個時辰後,別院之外的街道之上一騎疾馳,馬背之上雪白長裙如蝴蝶般在風中翻飛,漸行漸遠,一路向北。

校場之上,兩兄弟眼神無聲交流,三軍將士靜靜等待。

最終,在瑞淩帶著鼓勵、肯定、激情、以及一些不易察覺的懇求的覆雜眼神下,瑞霄敗下陣來,單膝跪地,略顯單薄的聲音卻發出渾厚的聲音,響徹校場,“瑞霄今日接任瑞家軍主帥,不求功勳卓絕,不求大殺四方,不求一統天下,只願將士歸心,三軍團結,令城池永固,百姓無憂。”

一句話,不張揚、不狂妄、不浮誇,但就是這樣樸實無華的話,卻輕易點燃了八十萬大軍的熱情。

校場之上,三軍將士跟隨他的聲音,呼聲震天。

“城池永固!百姓無憂!”

“城池永固!百姓無憂!”

……

瑞淩看著從小到大寵著的小小孩子,看著褪去了嬰兒肥的清瘦少年,再聽他擲地有聲三軍齊震的話語,一時間欣慰不少,

躬身扶他起來,瑞淩看著已經快要和他一般高的弟弟,輕拍他瘦削的肩。

瑞霄看著從未出現過在哥哥臉上的神色,悲憫又釋然,欣慰又略帶疑慮,憂心卻不似憂心。

三軍解散,瑞霄未再回營,而是執拗地選擇跟在瑞淩身後。

嘆了口氣,瑞淩隱瞞了自己身中蠱毒之事,只說要游歷四國,攪亂君心,拿下落霞,為父母報仇。

瑞霄雖不讚同他孤身涉險,但是在他亮出底牌之後也只得勉為其難同意,答應他三個月內鎮守天瑞城,安定民心,穩定軍心。

當日瑞淩帶著瑞林、瑞鵬、蕭勇、錦錦、文晴等親信回了內城,瑞王府修葺尚未竣工,眾人便現在一座別院落腳。

瑞淩看著這麽多年的好友和親信們,他們都還活生生地在他面前,能笑能鬧,忽覺上天待他不薄。

拍了拍手,試圖提醒那群如果沒人阻止必定要喪病地亂到明天早上的屬下他們主子還有事要說。

鬧哄哄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貌似虔誠地盯著瑞淩。

瑞淩突然對著人群大吼一聲,“瑞鵬!出列!”

本以為沒什麽正事的一群人聽到這話立馬虎軀一震,想到了曾經為期三個月的軍事化訓練,如蚯蚓一樣的隊伍也瞬間排的筆直,只剩下沒反應過來的瑞鵬楞在那裏,真真兒是出列。

“文晴!出列!”瑞淩再次出聲。

兩個人雖有些不明所以,但多年習慣使然,倒也乖乖並肩筆直站在了瑞淩面前。

瑞淩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凝重又嚴肅,“跪下!”

平日裏雖打打鬧鬧慣了,但這樣的情景下卻無人敢有異議,包括瑞淩和文晴。

兩人齊齊跪下。

所有人都靜靜候著,等待瑞淩下一句話說出實情的原委。

片刻之後,一聲和緩的、戲謔的、截然不同於剛才的凝重和嚴肅的話從瑞淩口中傳出,“一拜天地。”

下一瞬,所有人反應過來,看著地上跪著的跟傻了一般的兩人,大笑出聲。

瑞林站在邊上,笑得前仰後合,抱住旁邊一棵樹,邊捶邊笑,“主子你也太缺德了哈哈哈哈哈,這兩個傻子,不行笑死狗了我要把這個記下來做成傳家的笑話給我孫子。”

錦錦強忍笑意,戲謔地看著兩個人,順著瑞淩的話繼續喊道,“二拜高堂,送入洞房。”

平日裏沒什麽話的瑞羽和其他暗衛也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半晌之後,瑞鵬終於從眾人的嬉笑中回過神來,領悟到了自家主子的意思,面色激動地站起身,一把抱起身旁的文晴,“謝主子賜婚!”

這謝恩就謝恩抱著媳婦什麽意思啊餵,瑞林覺得自己被瑞鵬這家夥的蠢樣驚嚇到了。

這認真的樣子萌翻了一群損友,紛紛感慨被主子耍了還這麽替他數錢的只怕也就這個傻子了。

估摸著一幫人鬧夠了,瑞淩輕咳一聲,擡手制止,“既然你們這麽有心思鬧,那瑞鵬和文晴婚事的操辦就交給你們了,三日後,可以嗎?”

古代大婚極為繁瑣,一般需提前數月籌辦,三日之內可說是天方夜譚。

然而這群行動力極強的二貨們卻並不擔心,絲毫沒覺得這是多麽艱難的事情。

不過確實,比起來比試輸了之後兩個人搭夥公主抱裸奔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所以大家態度格外積極。

“好啊好啊!為了慶祝他倆踏進婚姻的墳墓,喜服姐姐給包了!我現在就去店裏,親自動手,讓最好的繡娘幫忙,拼了命三日內也給做出來最美的媳婦!”錦錦率先自告奮勇承包了兩個人的喜服,一溜煙飄走了。

兩日前因為嚴查無法繼續待下去才從平城撤出的風輕凡拉著萬年死敵雷一鳴笑呵呵走出去,承包了婚禮用品的采買。

蕭勇重重拍著瑞鵬肩膀,道了一聲恭喜,“我這人是個大老粗,也不懂些婚禮之事,婚禮的守衛就交給我吧,保準讓你小子不被搶婚。”

“噗,”瑞淩被蕭勇一句話逗樂了,搶親?這家夥腦回路果然和一般人不同。

轉眼間一群人只剩下抱著樹的瑞林和摸著下巴沈思的亦非。

被餘亦冰追了數日終於得以脫身的亦非此刻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看著笑得傻兮兮的瑞鵬和一顆少女心掛在臉上的文晴,靈感突然閃現,浮現一抹猥瑣笑意,“既然我擅長機關嗎,給你們做個小玩意兒助興好了。”

看看自家主子,再看含情脈脈的兩人,瑞林松開了抱著的樹,摸摸鼻子,明日瑞豐便回來了,“那我和他負責婚禮現場的布置和人員的調度好了。”

所有人散盡,瑞淩看著面前兩人,不等兩人再次跪下謝恩便悠悠開口,“你們兩個是跟隨我最久的幾個人之一,無需說那些無用之言,相識十幾載走到今天,頗為不易,以後定要夫妻同心,共抗危難,另外,你們倆在所有人之中還算比較成熟,以後遇事斷斷不可隨了瑞林錦錦他們幾個急性子。另外,待天下大定,記得,你們的主子便是天葵,包括你們手下的人,不再屬於瑞王府。”

“主子!可是發生了什麽事!”聽他話鋒不對的瑞鵬滿心疑問,文晴也出聲附和。

“無事,”瑞淩輕笑,“不是早就讓你跟著天葵嗎?現在只是夫唱婦隨罷了,怎麽?不願意?那文晴繼續跟我好了。”

被他玩笑一開、話茬一變,兩個人的註意力都被重新拉回突如其來的喜事之上,沒再糾結瑞淩話中的意思。

平城。

清雅精致的房間裏,有白衣公子盤膝坐於榻上,安靜調息,臉色蒼白幾近透明,良久之後,呼出一口氣,一聲長嘆。

瘦小的小太監輕輕打開房門,把黑乎乎的藥放在桌子上,臉色焦灼地看著自家主子,“太子殿下,您可好些了?”

“別叫太子,我不習慣,”原本一臉風輕雲淡的洛晨風看到自小陪著他的小夥伴,不由苦笑,“那毒太過霸道,早在中了毒箭那日便侵入經脈,滲透肺腑,豈會這麽容易便好,小衛子,再過一段時間我尋個緣由把你逐出宮去,前些日子我給你的東西你拿好,足夠你一生無憂,到時候走的遠遠的,別再回來了。”

“不!”小太監想起自家主子這些日子所受的苦,抹了一把淚,跪在地上,“主子,您就別趕小衛子走了,現在瑞王爺跟您鬧翻了,公主又因為瑞王府之事一直和您鬧別扭,您身邊只有奴才了,小衛子五歲開始和您相伴於這宮裏,多虧你庇佑才有幸活到今日,奴才無意於無憂無慮的日子,只想一直陪在您身邊,照顧您一輩子啊。”

洛晨風知他脾性,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只在心裏默默做了決定。

“小衛子,你,會不會覺得我……不仁不義,壞事做絕,”面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忠心耿耿的人,洛晨風下意識地便問出了這個在心裏徘徊了無數次的問題。

“不會,”小太監答得果斷,眼神堅定,“這麽多年主子受了太多的苦,卻從未怨過誰,瑞王爺曾經說過,懂得寬容的人都不會是壞人嗎,奴才雖不知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到底是為何,但奴才相信,主子還是以前的那個主子,從未變過,瑞王和公主只是一時誤會罷了,他們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洛晨風聽到這話,剎那間謫仙般的風華便回來了,他淡然一笑,拂一下衣角,恢覆了以往風輕雲淡的模樣,再看向小太監之時眸中已多了幾分他看不懂的東西,他笑的有些邪魅道,“小衛子,你錯了,記得,下輩子別這麽天真。”

說完大手一揮,對著外面叫人,“來人,小衛子不識擡舉,尊崇叛臣,立即將其拿下,賜毒酒一杯。”

小太監聽到這話,霍然擡頭,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侍衛湧入,小衛子瘦小的身子瞬間被人群淹沒,卻似乎絲毫不懼,眼神透過侍衛直直盯著坐在榻上風華無雙的白衣男子,那個他跟隨了十幾年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的主子,那個自小便心地善良讓人如沐春風的主子,此刻,他的笑容帶著點邪氣,整個人突然便有些陌生。

“慢!”清脆而帶著決絕的女聲自院中傳來,洛茜雪依舊一身鵝黃衣裙,卻憔悴了許多。

女子幹脆利落地走進房間,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呵退一群侍衛。

看了一眼被侍衛扔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小衛子,洛茜雪冷冷盯著洛晨風,聲音如淬了冰般質問,“哥,為什麽。”

洛晨風無所謂的笑了笑,輕飄飄開口,“沒什麽,一個下人而已,茜雪,至於為了他和哥哥生氣,恩?”

看著原本失魂落魄的小衛子瞬間變得蒼白的臉,再回想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一切,洛茜雪握緊拳頭,心中存了許久的話脫口而出,“洛晨風!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你看看你變成什麽樣子了!不仁不義,恩將仇報,陰險狡詐,蠅營狗茍,設計兄弟,殘害屬下,下一步要做什麽?是要弒父奪位還是殺妹滅口,啊?你說啊!”

洛晨風聽著洛茜雪的話,勃然大怒,一拳捶在塌邊的桌子之上,許久之後才悠悠開口,“是啊,你說的那些我承認嗎,但是茜雪,這些年我們吃的這許多苦,不該有人補償嗎?不管我插不插手,瑞王府都要滅門,那我何不摻和進來,好歹對我們兄妹有些好處,瑞王叔他們那麽疼我們兄妹,在天之靈肯定也是願意的對不對?至於瑞淩,自己看不開非要同哥哥鬧翻,也不是哥哥願意的,他這麽多年也著實幫了我們兄妹不少,但是他似乎不求回報,那我們何必貼上去求他?至於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他們從前欺辱我們多少?死了難道不是活該?父皇呢,眼睜睜看著我們受盡委屈,如果欺負我們的人是主謀,那他就是幫兇,所以,弒父又何錯之有?至於你?茜雪,你是哥哥最疼愛的妹妹啊,哥哥怎麽舍得滅口,乖,別鬧了,回房去吧。”

聽著自己哥哥這不鹹不淡卻毫無情理的話,再看他那無辜的表情,洛茜雪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恐懼,從心底向四肢一寸寸蔓延,整個人都有些支撐不住。

強自壓下內心的恐慌,洛茜雪笑著走到洛晨風面前,抱住他胳膊搖晃道,“哥,小衛子跟了我們這麽多年了,你也知道他那德性,不會說話,要是覺得他惹你生氣,那讓他跟著我好了,好不好。”

洛晨風聽著她的撒嬌聲,怒火似乎熄滅不少,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以後別讓他出現在我面前。”

洛茜雪聽他松口立刻輕松了不少,抱著胳膊一陣猛誇,聲音裏卻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

“好了,下去吧,記得以後別讓他出現在我面前,”說完還警告性地看了小衛子一眼,目光如淬毒。

洛茜雪拉著小衛子慌張走出,唯恐他再突然變卦。

最近她可以感覺的出來,自家哥哥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翩翩佳公子,本幻想著他會不會是何人偽裝,然而剛剛鼓著勇氣緊挨著他,她便知道,這個確實就是哥哥,可他說的話做的事,卻那麽陌生。

兩人剛剛出去,便有黑衣人閃身進了房間。

洛晨風從榻上站起,負手站在桌前,未看那人,只輕聲問道,“如何?”

“已連續給他服下三次,主子您想知道的今晚便應該有答案了。”

沈吟片刻,洛晨風轉過身來,“黑子,你覺得我這麽做,對嗎?”

“在黑子心裏,主子做的都是對的,”黑子聲音裏沒有任何猶豫。

洛晨風嗤笑一聲,“包括殺了小衛子?”

“主子是有苦衷的,況且您也不會真殺了他。”黑子的回答斬釘截鐵。

“罷了,”洛晨風輕嘆一聲,“瑞淩派來的人沒有察覺到已經被我們發現了吧?”

“沒有,”黑子抿了抿唇,“上次您給的東西很有用,所以,只是……”

“你可是好奇為什麽我明知洛禦銘監視於我,也知道瑞淩此番是為了制造出來我和他其實還未決裂讓洛禦銘誤會我和他還有聯系?”

黑子撓了撓頭,被看穿心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不是更好玩嗎?”洛晨風玩味一笑,“皇上傍晚之時病情加重,太子洛晨風進宮侍疾。”說完看著黑子一頭霧水的模樣,吩咐他下去休息。

“主子,屬下知道說什麽都無法改變您的決定,只是,這條路太苦了,如果真的支撐不住,我們回頭好不好?”黑子堅毅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心酸。

“下去休息吧,你若不想做我換別人來。”洛晨風話裏隱約帶著幾分不悅。

黑子察覺到自己失言,認錯之後立馬退了出去。

洛晨風倒了一杯水,看著跟了自己十年的屬下的背影,不禁苦笑,口中輕喃,“哪裏還有什麽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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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帥氣又機智的代發君【貼吧大鼻孔】

你們大大現在的地方沒有網,然而她依舊頑強地碼出了這麽多,所以她真愛你們呦,寶貝們兒要好好關愛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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