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七章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關燈
文清走後,沈淺歌思來想去,想到了離開,她不想和顧康再次糾纏了,如果有人能夠帶她離開,或許,時間久了,她會忘了在a市發生的一切。

沈淺歌每天接觸的人,除了醫生護士,就是文清,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人踏足過她的病房,好像這裏被隔離了一樣。

目前看來,只有文清能幫她離開。

那是一個雨天的上午,房間有些昏暗,文清依舊是按照慣例,幫她擦拭臉頰,塗抹藥膏,活動手指。

沈淺歌閉上眼睛,卻開口了。她不知道房間是不是被人監控了,因為顧康的話,她分析到一個含義,她也許被監控了。

“文清姨,你坐著別動。”沈淺歌一張口,文清渾身一震,立刻要站起來,沈淺歌反手握住她的手指,穩住了她。

沈淺歌見文清情緒穩定,僵硬的幫她按摩,繼續開口道。

“文清姨,我醒了,你繼續向往常一樣幫我按摩,我懷疑房間被監控了。”

“你什麽時候醒的?我去告訴小康去,他都快急死了。”

“文清姨,你能別告訴顧少,我醒了嗎?”

“為什麽?小康很擔心你。你什麽時候醒的?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我不想成為他的負擔。你幫我離開吧,我這輩子可能是廢了,半身不遂是註定了。”

“不行,這件事,我不能幫你,小康知道了會怪我一輩子的。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你一定會沒事的。”

文清拒絕,說著就要去叫醫生。

“文清姨,我求求你了。如果你送我出去,我就告訴你,到底是誰害死了顧少的母親。”沈淺歌略微擡高了聲音。

文清的手停在了控制門開關前。她猶豫了。

“是誰?”文清走到沈淺歌身邊。

沈淺歌睜開了眼睛,她看向文清,眼神堅定。“文清姨,幫我打電話給溫煦,告訴她我的情況。之後我會告訴到底是誰害了她。”

沈淺歌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小康,你這麽快就來了?”文清有些驚訝。

“文清姨,這幾天你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阿文送文清姨回去。”

顧康眼睛盯著病床上的沈淺歌,語氣平靜地給文清下逐客令。

“小康,你!”

“文清小姐,這邊的事情,少爺會處理,還請你回去休息吧。”阿文伸手做了個阻攔的動作,文清停下了腳步,只能轉身離開。

沈淺歌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站在床邊的顧康,顧康的臉上面無表情,眼神中平淡如水,仿佛她醒來早在他意料之內。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已經醒了?你監視我。”沈淺歌扯下氧氣面罩。瞇著眼睛看著顧康。

“你睜開第一眼,我就知道你醒了。”

沈淺歌心中懊悔,她就應該明白顧康的那句話不是空穴來。

“我醒了你很失望是嗎?在別墅裏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嗎?”

“是假的。我從來沒覺得你符合顧家少夫人的身份。”顧康眸光微冷,仿佛沈淺歌的直視侵犯了他的高貴和權威。

“那為什麽要救我?江海的水可以淹死我,在顧家角門那裏,你就應該讓人多用點力氣,這樣我絕對不會再醒過來!”

沈淺歌掙紮著想活動了一下身體,可全身上下僵硬的像是木乃伊,她發不出半點力氣。

顧康並不回答,只是安靜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

顧康的沈默,讓沈淺歌覺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回答我,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沈淺歌盯著顧康那雙讓人沈醉其中的星眸,希望從裏面看出一絲一毫的欺騙。

心電圖劇烈的跳動起來,發出刺耳的提示聲。她聽著覺得頭疼,用力扯下了夾子。心電圖傳來了聲刺耳的心跳停止的提示聲。

手臂上的輸液管再次因為劇烈的掙紮,管子回血,沈淺歌看著管子裏刺目的鮮血,她覺得眼睛發痛。

伸手用力一扯,整個輸液架,“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顧康猛然站了起來,按住她的雙手。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顧康一字一句的盯著她說道,雙眼睜大,睚眥欲裂,雙眼充血。仿佛暴躁到達極點。

沈淺歌怔楞的看著顧康,只覺得有胃裏翻江倒海。她咬著牙,壓著胸口的惡心感。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靈動的大眼睛仿佛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顏色。變得灰暗無神。

顧康松開了她的胳膊,沈淺歌扶著床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顧康眉心微蹙,連忙拿過床頭的枕巾幫她擦拭。

沈淺歌躲閃了一下,擡手摁響了床頭的呼叫鈴,“顧少,不用了,別臟了你的手。”

沈淺歌撐著床邊,僵持著,她沒有勇氣再去看向顧康那雙傷人於無形的眼神,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從來就沒有醒過來。

護士很快就打開了重癥監護室的門,看到沈淺歌嘔吐,臉色呈紫色,她連忙走了過去,清理幹凈沈淺歌嘴巴裏的汙穢,將氧氣面罩換成他氧氣管,插進了沈淺歌的鼻子裏。

沈淺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再多看顧康一眼。

“顧先生,沈小姐已經沒有大礙了,她是情緒受到了劇烈的刺激,您讓單獨休息吧。”

護士看出了沈淺歌臉上的不悅,出聲勸說道。

“給她清理幹凈。”

顧康看了一眼沈淺歌,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沈淺歌聽到顧康離開,睜開了眼睛。

“沈小姐,請你配合,我幫你換一張床單。”

小護士長的清秀,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

從那天結束之後,沈淺歌除了見到醫護人員之外,沒有再見過其他人。文清姨再也沒來過。顧康也沒有再出現過。

後來沈淺歌會鬧,每次插好的心電圖和身上的管子,沈淺歌都會用力扯下。每次她動手不配合治療,醫生會對她用了鎮定劑。

迷迷糊糊,渾身無力,沈淺歌只覺得眼前蒙著破不開的瘴。總有個人影在她眼前晃悠,她卻怎麽都睜不開眼睛,看清對方到底是誰。

三個月後,沈淺歌身上的石膏都被拆幹凈了,可溫煦沒有出現過,老七,歐陽,周小樓,她認識的人,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

後來她被轉移了病院。車在路上行駛了很久,她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這家醫院她很陌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