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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憑什麽要問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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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她一進來就被轉移到vip病房。

每天小護士會在下午的兩點鐘的時候,安排她曬曬太陽,看看窗外的景象。卻從來沒推她下樓過。

“沈小姐,你好像不太開心。”

“我總覺自己能站起來,可事實上,這兩條腿截肢了,我都沒感覺。”

“沈小姐,想開一點,你從樓上摔了下來,當時送過來的時候差點沒命。”

“是嗎?我記得我從江海裏撈出來的時候,也是差點沒命,原來這一年,我死裏逃生那麽多次了。”

“沈小姐,這是上天對你的恩賜,你應該好好活著,開心的活著。你的脊椎受損,如果得到良好的治療,康覆還是有機會的。”

“是嗎?”沈淺歌看了一眼蹲在身旁的小護士,小護士眉清目秀,臉上一直帶著淺笑。

“胡護士,你能推我下去轉轉嗎?”

“沈小姐,這,我不能做主。顧先生要是知道了,我們整家醫院都不會有好下場,這種事情,你親自和顧先生說吧。”

“扶我躺下吧,我困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顧康從那晚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而文清應該都沒有告訴溫煦,她出事了。

“行,我扶你躺下。有什麽問題摁鈴叫我。”小護士忙不疊的扶著沈淺歌躺回床上。

沈淺歌躺在床上,怔楞的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出神。她伸手用力的掐著大腿上的肉,卻沒覺得有半點感覺。

她用力掐了腰間的肉,疼的飆淚。

“不是說睡覺嗎?”顧康的聲音傳來。

一個月未見,顧康好像有意避開她,她調整床頭高度,看到顧康朝她闊步走來。

“顧少,你放我離開吧。”沈淺歌莞爾一笑,眼神平靜淡然。

“你知道,不可能的。”顧康淡然開口,眼神冷冽。

“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再也站不起來了。你不愛我,為什麽還困著我?”

“不是說想下樓走走嗎?我帶你去。”顧康一把抱起沈淺歌。

“我不想下去了。”沈淺歌臉色一變,忍著腰部傳來的劇痛,咬著唇,悶哼了一聲。

顧康抱著沈淺歌的手一緊,轉身把沈淺歌緩慢地放在輪椅上,推著朝電梯裏走去。“陪我走走。”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了。”沈淺歌喘息過來,已經到了一口電梯口。

顧康推著沈淺歌站在樓下,沈淺歌靠在輪椅上閉著眼睛享受樓下的陽光。

沈淺歌有種剛從牢房裏放出來的錯覺。沈淺歌看清了醫院的情況,醫院看起來不大,白墻上染著雨水浸濕沈澱後的痕跡,很有年代感。仿佛是與世隔絕的地方。

“你怎麽和我爸媽說的,我死了還是失蹤?”沈淺歌開口問道。

“旅游。”

“真難為你了,不喜歡我,卻還做戲給我父母看。”沈淺歌冷嗤一聲,顧康說了旅游,她父母應該是不會有什麽懷疑,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我不會放你離開,如果你想離開,我不會放過你的父母。”

“顧康,我恨你!”沈淺歌用力的拍著輪椅的扶手,只覺得怒火攻心。

顧康一顧不發,推著輪椅回到了病房。

“如果你不放我走,就別再來了。監控也可以撤了,我一個廢人,沒機會逃出去。”

沈淺歌盯著顧康挺拔筆直的背影,冷漠的開口,他們在不經意間已經走到了盡頭。

顧康腳下一頓,卻是一顧不發。徑直的離開了。

沈淺歌坐在輪椅上,一坐就是一個下午。中間沒有一個護士進來過,她像是被遺忘的病人。

她已經習慣了不顧不語,已經習慣了寂寞和孤獨。

她這才想起來,老七,周小樓,歐陽,從頭到尾都只是顧康的朋友,或者說是顧康的手下。

第二天,一大批醫護人員走進了房間,推著沈淺歌做了一個核磁共振檢查。

換了一個女醫師來給她治療。女醫師的話很少,每次見她都戴著口罩,好像她身上有著不得了的傳染病。

她身上當時在被推下臺階的時候,就已經摔斷脊椎,腰椎斷裂,用三根鋼釘固定,加上她手和腿斷了。所以康覆的還算不錯。

可拆了石膏之後,她經常坐在輪椅上發楞。腰椎承重過多,她卻一直沒說,時間久了。鋼釘錯位,如果不是昨晚顧康抱她,察覺異常,她可能死了都不會被人知道。

沈淺歌再次被推進了手術室。這一次手術結束之後,這個女醫師就成了她的主治醫師。

“我不喜歡你的治療,我不會配合你。”沈淺歌語氣不善,所有的檢查她拒絕配合。

沈淺歌覺得在醫院做為病人,待的時間久了,她的脾氣都變得暴躁起來。以前給病人處理病情的時候,病人會沒來由的脾氣,現在想想這可能就是病人之間的通病。

女大夫也不生氣,快速的記錄著沈淺歌的情緒,然後轉身離開。

每天那個女大夫都會過來給她例行檢查,不管她脾氣多麽暴躁。那女大夫不帶任何情緒。

“他給了你多少錢,你竟然能做到這麽麻木!我腰椎斷了,還用你假惺惺檢查什麽!”沈淺歌朝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直接朝著女大夫砸了過去。

因為牽扯到腰椎,沈淺歌痛苦的吸了一口氣,癱在病床上。下半身動彈不了,腦門上冷汗直冒。很快口中傳來腥甜。

“沈大夫,如果你確定停止治療,請和顧少直接說。”女醫師抹了一把額頭上快速滾落的血液,壓著不快,平靜的說道。

“身體是我的,我說停止就停止,憑什麽要問過他?你滾!”沈淺歌咬著牙,嘶吼道。

“在這家醫院,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女醫師任由頭上的血液滴落。語氣陰冷。

沈淺歌發現那個愛笑的小護士被換走了。

很快這個被她砸了腦袋的女大夫也不再治療她了。她身邊的醫護人員走了一批又一批。後來她放棄了和這些醫護人員說話。

窗外的景色快速變化著,冬去春來,寒來暑往,樹葉落了又發,發了又黃,黃透之後,再次落下,飄飄散散融進泥土裏。

沈淺歌再也沒下過樓梯,再也沒有近距離的接觸過太陽。房間裏的溫度四季如春。她像是被放置在溫室裏的花朵,被細心呵護,卻沒有任何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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