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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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一大清早的就跑到清瀾的水景閣去蹲點，好不容易見他出來了。我忙迎上去道“早啊”
他顯然一楞，估計是嚇了一跳，隨即笑開道“殿下，這麽早來，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我幹笑。
他笑著搖頭道“殿下，用過早飯了嗎？”
“沒”
“那一起用早飯吧”
“好”我喜笑顏開，點頭如搗蒜。
我連喝了一大碗稀飯，吞下兩個包子，方擡頭看他。只見眉目清雋的此人正慢條斯理，細嚼慢咽，吃相優雅。低下頭，有點慚愧。
“其實。。昨晚。。我。。君成璧沒有留下來”話一說完，我頭幾乎整個埋進了碗裏。老臉更是紅到了耳後根。
半晌，沒有聲音。
我詫異的擡頭，他正看著我，唇角微揚，道“殿下不需解釋什麽，清瀾明白”
“不，你不明白”我索性豁出去了道“我不想你心底把我看低。你是我在這個府裏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的朋友”或許我有許多不好的地方，但是我不希望你不高興。
“清瀾感謝殿下的信任。侍寢的事，殿下務需解釋，成璧進門稍晚，殿下理應多照顧一些才是”。他表現的十分的波瀾不驚。
可是這種照顧和進門有什麽必然聯系嗎？清瀾，你至於說的那麽振振有詞，大義凜然嗎？
見我不答，他又道“切忌，以後千萬別再像昨晚那樣任性了”
我眼睛一亮道“怎麽？你也覺得那個蘭懷瑾不正常？”
清瀾“。。。”不正常得人是你吧？
“照我分析，他一定不懷好意，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在暗中積蓄勢力，然後權傾朝野，說不定他想挾天子以令諸侯。”例如歷史上的那個曹某某？
“你。。”清瀾撫額道“那是殿下您的舅舅”
“這年頭，害你的都是你親人”想起我被南祁皇逼婚的慘痛經歷，我更堅決認定這一真理。
“。。。”清瀾。
“清瀾，其實你可以不那麽賢良淑德的”我嘆道。
“。。。”我有說錯什麽嗎？
“清瀾，吃完飯，你準備幹嗎？”
“。。。”
“清瀾，天氣這麽好，去逛街怎麽樣？”
。。。。
“殿下，殿下，齊大人求見”蕓萱的聲音徹底打斷了我蕩秋千的閑情逸致。
我晃悠悠的起身道“齊大人？何方妖孽？”
小丫頭白了我一眼道“大理寺卿齊泰齊大人。殿下要見嗎？”
“人在門外了？”
丫頭點頭。
“那。。能避而不見嗎？”
“殿下可以嘗試”
“算了，你去把清瀾找來”
“清瀾公子一早就出府了，說是訪友。”
“那他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這個倒沒說”
清瀾不在，看來只能靠我自己獨自解決了。可問題是大理寺是掌管刑獄的地方。怎麽會找上王府？
看來事有蹊蹺。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吧。
齊泰立在大廳門口，一副唯唯諾諾的神情。我笑道“齊大人請坐”
“不敢不敢，下官此番前來，打擾了王爺的清修，實在罪該萬死”
我有些不耐道“齊大人知道罪該萬死了，那不妨長話短說如何？實不相瞞，本王園子裏的秋千離開本王太久，會寂寞的”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耳濡目染，我也會端王爺架子。
齊泰噎了噎，才抹了把汗道“是是是。下官一定不讓王爺的秋千寂寞的”
我皺眉，瞪他。
他趕緊回道“是蘭若郡主今日來大理寺投案，說是。。說是王爺的。。。王。。王妃。。調調戲了郡主，要。。要下官斷案。下官不敢貿然開審，所以前來。。請示王爺”
好不容易說完，他心道怎麽今天這個關系這麽混亂呢？
我心裏冷笑，又是那個蘭若。
我問道“她說是本王的哪個妃子調戲了她？”
“蘇景桐，蘇公子”
“他人呢？”
“人。。人在在。。大理寺。。監牢”他又開始抹汗。
“你敢關他？”
齊泰嚇的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上，身上冷汗淋漓。一邊是郡主，一邊是王爺，想他小小一個大理寺卿，誰也開罪不起啊。
“齊大人，你很熱嗎？”
“不。。不熱”
“那你幹嗎老是抹汗呢？要不本王替你擦擦？”
“不。。王。。王爺”
“好了，齊大人，你知道本王一個最大的優點是什麽嗎？”我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道。
“下。。下官。。不知”
“嗯。本王最大的優點呢”我故意頓了頓，道“就是護短”
齊泰“。。。”
“所以呢，齊大人您身為大理寺卿，身負重任，該怎麽做還怎麽做，本王絕無二話，一定支持齊大人你的工作”
“是是是。。。下官明白”
“哎呀，時辰不早了，需要本王吩咐廚房多備些酒菜好請齊大人吃頓飯嗎？”
“不不，下官。。告辭”
我眼瞅著他幾乎連滾帶爬，奪路而逃的樣子，忍不住一陣大笑。也不知道剛才那一番無恥的威脅有沒有起到效果。
說實話，我真正討厭的人其實不多。但蘭若絕對是其中之一。要說蘇景桐會調戲她，到不如說母豬會爬樹，我也許會更信一些。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打狗還需看主人，蘭若這一著棋，下的確實不怎麽高明。這梁子怕是要就此結上了。
齊泰一路引著我來到監牢的門口，順著那些狹長而擁擠的甬道走下來，蕓萱早已把那張瓜子臉硬生生皺成了包子臉。說實話，牢房裏的味道確實不怎麽好聞，除了常年揮之不去的黴味，隱約還有別的混合了諸如餿飯餿菜，等等怪味。
我忍不住蹙了蹙眉，齊泰一臉惶恐的抹汗道“王爺千金之體，實在。。。不適合。。來來這等汙濁之地”
“本王不來，你會把我王府的人放出去嗎？”
齊泰惶急道“這。。這，王爺恕罪”
哎，這倒黴孩子，他八成以為我是來劫牢的。
“你放心”我出言安慰道“本王人格高尚，最是寬宏大量，不會和你計較的”
話音未落，蕓萱突然低笑了聲，齊泰又開始惶恐的抹汗。
而我們一行人已經到了牢房門口，隔著柵欄，就見蘇景桐盤膝坐在一堆幹草上，旁邊矮桌上，一盞燭火，映著他的臉明滅不定，平添一抹憔悴。曾幾何時，這人恬淡如菊，如閑雲野鶴般優雅恣意，眼下。。。
聽到聲響，他轉過臉來，在看到我的剎那，臉上居然露出一絲淡淡笑意。嫻靜從容，如行雲流水。要不是四周高墻鐵欄環繞，我還以為是在他的雲水居看他和顧言對弈。
很好，果然是我王府走出去的人，沒丟我蕭長安的臉。
我揮手道“給本王開門”
“殿下”蘇景桐和齊泰異口同聲。
只不過一個淡然，一個膽怯。
“本王要進去看看我的家人，怎麽？齊大人要反對？”
“不敢不敢，下官怕。。怕。。王爺。。會。。不習慣”
“多來幾次不就習慣了”我擺擺手，懶的同他廢話。
大概我那句，多來幾次，徹底驚嚇到了齊大人，他連開鎖的時候手還一直抖個不停。我真怕他是中風了。
我邁步走了進去，蘇景桐準備起身行禮，被我一把按了回去。我也學著他的樣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回頭就見齊泰還哆嗦著站在門口，我笑道“齊大人，可要進來坐坐？”
“不不。。不，下官。。。”
“既然不願意，那便去替本王準備一桌酒菜送來吧，本王要和蘇郎在此把酒言歡。記得，要豐盛點”
“是是。。下官。。馬上去辦，馬上去辦”
說著，便一溜煙的不見了人影。
蕓萱笑道“殿下您這譜擺的可越來越像那麽回事了”
我亦笑“是不是開始對你家王爺崇拜的五體投地了？”
她撇了撇嘴，沒有搭理我。
“殿下，您，不適合進來”蘇景桐有些僵硬的望著我道。
“話不能這麽說。我們現在是一家人。理應同甘共苦”這是我的真心話。再世為人，方懂得家的意義。人活一世，最牽絆的不過一個情字，前世不懂得珍惜，待到現在，方知情字可貴。
“殿下。。”蘇景桐只輕嘆一聲，便不再言語。
蕓萱楞了楞道“奴婢現在到真有點崇拜殿下了”
我笑笑，向蘇景桐道“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說清楚”
經過他一番講解，我方弄懂了，這不過是蘭若有意栽贓陷害，純屬子虛烏有的事。蘇景桐當時剛買完字畫，正巧好死不死的撞上了郡主的鳳駕，待認出來人時，蘭若突然向眾人指責他非禮，於是硬生生一場偶遇變成了調戲。
我冷笑道“她是有預謀的，就算碰上的是王府裏的其他人，結果也是一樣的”
蕓萱道“那我們怎麽辦？牢裏可不是久留之地”說著便一臉同情的看向了蘇景桐。
“你放心，最多三天時間，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出去”我向蘇景桐保證道。
“殿下費心了”蘇景桐笑了笑道。
“可是三天的時間，能行嗎？”蕓萱疑惑道。
“那是最壞的打算了。”我道“若三天後，我救不了人，我先抄了他郡王府，然後我不當這個王爺了，我們一家人游山玩水去”
“殿下又說胡話了”蕓萱這次笑的十分純真。
我堅持道“我可不是說笑的。我這人吧，就一樁好，那就是護短。欺負我沒關系，但欺負我家人，一千一萬個不行”
蘇景桐有些訝異的看了看我，才道“殿下和以前，真的不太一樣了”
我笑笑，隨即岔開了話題。
臨走前，我吩咐齊泰道“給蘇景桐準備一間幹凈整潔的牢房，桌椅板凳齊全，筆墨紙硯具備，還有，一日三餐，葷素搭配，酒水隨意。他若還有其他要求，一律照辦。對了，床褥寢具要潔凈舒適。本王，明日探查”
齊泰“。。。”您確定這是來坐牢而不是來度假？
我說完，頭也不回的舉步離去。留下一幹人等於風中石化。
回府後，我立即差蕓萱去各院通知其他人火速趕來。
她不解問道“做什麽？”
“開會”我老神在在的喝著茶，慢悠悠回道。
一炷香過後，人到齊了。清瀾也正好訪友回來了。
我將今天發生的事，據實以告，然後等著他們出謀劃策。末了道一句“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必須團結一致，以打敗外敵。倘若有內訌者，一律家法處置”
前半句一出，眾人反應到還正常，後半句一出。藺無雙率先發難“我倒很好奇，殿下會弄出什麽樣的家法來”
“很簡單”我看他一眼道“掃茅廁”
君成璧原本斜倚在桌子邊，聞言，捶桌子大樂。
我齜牙道“幸災樂禍者，連坐”
。。。。。。
“好了，我們還是商量下怎麽把景桐救出來吧”開口的是清瀾。
“殿下已經給自己定了三日期限，怕是已經胸有成竹了”蕓萱說著，便把我下午那番豪言壯語，和盤托出。我很懷疑她其實是特工出身。其實她就算不說話，也是很有存在感的。
眾人齊齊看我。
“別這麽看我”我囧道“所謂拋磚引玉，我不過是想鼓舞大家的士氣”
眾人“。。。”你吹牛，和鼓舞士氣有關系嗎？
我豁然起身道“同志們，現在是考驗我們王府是否親密團結的關鍵時期，請大家一定要同仇敵愾，同生共死，同舟共濟”
眾人“。。。”
君成璧嘴角微抽道“你至於說的那麽慷慨悲歌嗎？”
。。。。
如此往覆，日月交替。我們終於在月上東山時，初步達成共識。明天由我和清瀾，君成璧三人去會會那個郡主，其餘眾人輪流去探監。理由是要充分體現一家人的相親相愛，讓蘇景桐充分沐浴在王府溫暖的春光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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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一楞，估計是嚇了一跳，隨即笑開道“殿下，這麽早來，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我幹笑。
他笑著搖頭道“殿下，用過早飯了嗎？”
“沒”
“那一起用早飯吧”
“好”我喜笑顏開，點頭如搗蒜。
我連喝了一大碗稀飯，吞下兩個包子，方擡頭看他。只見眉目清雋的此人正慢條斯理，細嚼慢咽，吃相優雅。低下頭，有點慚愧。
“其實。。昨晚。。我。。君成璧沒有留下來”話一說完，我頭幾乎整個埋進了碗裏。老臉更是紅到了耳後根。
半晌，沒有聲音。
我詫異的擡頭，他正看著我，唇角微揚，道“殿下不需解釋什麽，清瀾明白”
“不，你不明白”我索性豁出去了道“我不想你心底把我看低。你是我在這個府裏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的朋友”或許我有許多不好的地方，但是我不希望你不高興。
“清瀾感謝殿下的信任。侍寢的事，殿下務需解釋，成璧進門稍晚，殿下理應多照顧一些才是”。他表現的十分的波瀾不驚。
可是這種照顧和進門有什麽必然聯系嗎？清瀾，你至於說的那麽振振有詞，大義凜然嗎？
見我不答，他又道“切忌，以後千萬別再像昨晚那樣任性了”
我眼睛一亮道“怎麽？你也覺得那個蘭懷瑾不正常？”
清瀾“。。。”不正常得人是你吧？
“照我分析，他一定不懷好意，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在暗中積蓄勢力，然後權傾朝野，說不定他想挾天子以令諸侯。”例如歷史上的那個曹某某？
“你。。”清瀾撫額道“那是殿下您的舅舅”
“這年頭，害你的都是你親人”想起我被南祁皇逼婚的慘痛經歷，我更堅決認定這一真理。
“。。。”清瀾。
“清瀾，其實你可以不那麽賢良淑德的”我嘆道。
“。。。”我有說錯什麽嗎？
“清瀾，吃完飯，你準備幹嗎？”
“。。。”
“清瀾，天氣這麽好，去逛街怎麽樣？”
。。。。
“殿下，殿下，齊大人求見”蕓萱的聲音徹底打斷了我蕩秋千的閑情逸致。
我晃悠悠的起身道“齊大人？何方妖孽？”
小丫頭白了我一眼道“大理寺卿齊泰齊大人。殿下要見嗎？”
“人在門外了？”
丫頭點頭。
“那。。能避而不見嗎？”
“殿下可以嘗試”
“算了，你去把清瀾找來”
“清瀾公子一早就出府了，說是訪友。”
“那他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這個倒沒說”
清瀾不在，看來只能靠我自己獨自解決了。可問題是大理寺是掌管刑獄的地方。怎麽會找上王府？
看來事有蹊蹺。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吧。
齊泰立在大廳門口，一副唯唯諾諾的神情。我笑道“齊大人請坐”
“不敢不敢，下官此番前來，打擾了王爺的清修，實在罪該萬死”
我有些不耐道“齊大人知道罪該萬死了，那不妨長話短說如何？實不相瞞，本王園子裏的秋千離開本王太久，會寂寞的”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耳濡目染，我也會端王爺架子。
齊泰噎了噎，才抹了把汗道“是是是。下官一定不讓王爺的秋千寂寞的”
我皺眉，瞪他。
他趕緊回道“是蘭若郡主今日來大理寺投案，說是。。說是王爺的。。。王。。王妃。。調調戲了郡主，要。。要下官斷案。下官不敢貿然開審，所以前來。。請示王爺”
好不容易說完，他心道怎麽今天這個關系這麽混亂呢？
我心裏冷笑，又是那個蘭若。
我問道“她說是本王的哪個妃子調戲了她？”
“蘇景桐，蘇公子”
“他人呢？”
“人。。人在在。。大理寺。。監牢”他又開始抹汗。
“你敢關他？”
齊泰嚇的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上，身上冷汗淋漓。一邊是郡主，一邊是王爺，想他小小一個大理寺卿，誰也開罪不起啊。
“齊大人，你很熱嗎？”
“不。。不熱”
“那你幹嗎老是抹汗呢？要不本王替你擦擦？”
“不。。王。。王爺”
“好了，齊大人，你知道本王一個最大的優點是什麽嗎？”我笑意盈盈的看著他道。
“下。。下官。。不知”
“嗯。本王最大的優點呢”我故意頓了頓，道“就是護短”
齊泰“。。。”
“所以呢，齊大人您身為大理寺卿，身負重任，該怎麽做還怎麽做，本王絕無二話，一定支持齊大人你的工作”
“是是是。。。下官明白”
“哎呀，時辰不早了，需要本王吩咐廚房多備些酒菜好請齊大人吃頓飯嗎？”
“不不，下官。。告辭”
我眼瞅著他幾乎連滾帶爬，奪路而逃的樣子，忍不住一陣大笑。也不知道剛才那一番無恥的威脅有沒有起到效果。
說實話，我真正討厭的人其實不多。但蘭若絕對是其中之一。要說蘇景桐會調戲她，到不如說母豬會爬樹，我也許會更信一些。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打狗還需看主人，蘭若這一著棋，下的確實不怎麽高明。這梁子怕是要就此結上了。
齊泰一路引著我來到監牢的門口，順著那些狹長而擁擠的甬道走下來，蕓萱早已把那張瓜子臉硬生生皺成了包子臉。說實話，牢房裏的味道確實不怎麽好聞，除了常年揮之不去的黴味，隱約還有別的混合了諸如餿飯餿菜，等等怪味。
我忍不住蹙了蹙眉，齊泰一臉惶恐的抹汗道“王爺千金之體，實在。。。不適合。。來來這等汙濁之地”
“本王不來，你會把我王府的人放出去嗎？”
齊泰惶急道“這。。這，王爺恕罪”
哎，這倒黴孩子，他八成以為我是來劫牢的。
“你放心”我出言安慰道“本王人格高尚，最是寬宏大量，不會和你計較的”
話音未落，蕓萱突然低笑了聲，齊泰又開始惶恐的抹汗。
而我們一行人已經到了牢房門口，隔著柵欄，就見蘇景桐盤膝坐在一堆幹草上，旁邊矮桌上，一盞燭火，映著他的臉明滅不定，平添一抹憔悴。曾幾何時，這人恬淡如菊，如閑雲野鶴般優雅恣意，眼下。。。
聽到聲響，他轉過臉來，在看到我的剎那，臉上居然露出一絲淡淡笑意。嫻靜從容，如行雲流水。要不是四周高墻鐵欄環繞，我還以為是在他的雲水居看他和顧言對弈。
很好，果然是我王府走出去的人，沒丟我蕭長安的臉。
我揮手道“給本王開門”
“殿下”蘇景桐和齊泰異口同聲。
只不過一個淡然，一個膽怯。
“本王要進去看看我的家人，怎麽？齊大人要反對？”
“不敢不敢，下官怕。。怕。。王爺。。會。。不習慣”
“多來幾次不就習慣了”我擺擺手，懶的同他廢話。
大概我那句，多來幾次，徹底驚嚇到了齊大人，他連開鎖的時候手還一直抖個不停。我真怕他是中風了。
我邁步走了進去，蘇景桐準備起身行禮，被我一把按了回去。我也學著他的樣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回頭就見齊泰還哆嗦著站在門口，我笑道“齊大人，可要進來坐坐？”
“不不。。不，下官。。。”
“既然不願意，那便去替本王準備一桌酒菜送來吧，本王要和蘇郎在此把酒言歡。記得，要豐盛點”
“是是。。下官。。馬上去辦，馬上去辦”
說著，便一溜煙的不見了人影。
蕓萱笑道“殿下您這譜擺的可越來越像那麽回事了”
我亦笑“是不是開始對你家王爺崇拜的五體投地了？”
她撇了撇嘴，沒有搭理我。
“殿下，您，不適合進來”蘇景桐有些僵硬的望著我道。
“話不能這麽說。我們現在是一家人。理應同甘共苦”這是我的真心話。再世為人，方懂得家的意義。人活一世，最牽絆的不過一個情字，前世不懂得珍惜，待到現在，方知情字可貴。
“殿下。。”蘇景桐只輕嘆一聲，便不再言語。
蕓萱楞了楞道“奴婢現在到真有點崇拜殿下了”
我笑笑，向蘇景桐道“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說清楚”
經過他一番講解，我方弄懂了，這不過是蘭若有意栽贓陷害，純屬子虛烏有的事。蘇景桐當時剛買完字畫，正巧好死不死的撞上了郡主的鳳駕，待認出來人時，蘭若突然向眾人指責他非禮，於是硬生生一場偶遇變成了調戲。
我冷笑道“她是有預謀的，就算碰上的是王府裏的其他人，結果也是一樣的”
蕓萱道“那我們怎麽辦？牢裏可不是久留之地”說著便一臉同情的看向了蘇景桐。
“你放心，最多三天時間，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出去”我向蘇景桐保證道。
“殿下費心了”蘇景桐笑了笑道。
“可是三天的時間，能行嗎？”蕓萱疑惑道。
“那是最壞的打算了。”我道“若三天後，我救不了人，我先抄了他郡王府，然後我不當這個王爺了，我們一家人游山玩水去”
“殿下又說胡話了”蕓萱這次笑的十分純真。
我堅持道“我可不是說笑的。我這人吧，就一樁好，那就是護短。欺負我沒關系，但欺負我家人，一千一萬個不行”
蘇景桐有些訝異的看了看我，才道“殿下和以前，真的不太一樣了”
我笑笑，隨即岔開了話題。
臨走前，我吩咐齊泰道“給蘇景桐準備一間幹凈整潔的牢房，桌椅板凳齊全，筆墨紙硯具備，還有，一日三餐，葷素搭配，酒水隨意。他若還有其他要求，一律照辦。對了，床褥寢具要潔凈舒適。本王，明日探查”
齊泰“。。。”您確定這是來坐牢而不是來度假？
我說完，頭也不回的舉步離去。留下一幹人等於風中石化。
回府後，我立即差蕓萱去各院通知其他人火速趕來。
她不解問道“做什麽？”
“開會”我老神在在的喝著茶，慢悠悠回道。
一炷香過後，人到齊了。清瀾也正好訪友回來了。
我將今天發生的事，據實以告，然後等著他們出謀劃策。末了道一句“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必須團結一致，以打敗外敵。倘若有內訌者，一律家法處置”
前半句一出，眾人反應到還正常，後半句一出。藺無雙率先發難“我倒很好奇，殿下會弄出什麽樣的家法來”
“很簡單”我看他一眼道“掃茅廁”
君成璧原本斜倚在桌子邊，聞言，捶桌子大樂。
我齜牙道“幸災樂禍者，連坐”
。。。。。。
“好了，我們還是商量下怎麽把景桐救出來吧”開口的是清瀾。
“殿下已經給自己定了三日期限，怕是已經胸有成竹了”蕓萱說著，便把我下午那番豪言壯語，和盤托出。我很懷疑她其實是特工出身。其實她就算不說話，也是很有存在感的。
眾人齊齊看我。
“別這麽看我”我囧道“所謂拋磚引玉，我不過是想鼓舞大家的士氣”
眾人“。。。”你吹牛，和鼓舞士氣有關系嗎？
我豁然起身道“同志們，現在是考驗我們王府是否親密團結的關鍵時期，請大家一定要同仇敵愾，同生共死，同舟共濟”
眾人“。。。”
君成璧嘴角微抽道“你至於說的那麽慷慨悲歌嗎？”
。。。。
如此往覆，日月交替。我們終於在月上東山時，初步達成共識。明天由我和清瀾，君成璧三人去會會那個郡主，其餘眾人輪流去探監。理由是要充分體現一家人的相親相愛，讓蘇景桐充分沐浴在王府溫暖的春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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