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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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們三人來到大理寺門口，蘭若郡主似乎早有所備，已經等在了那裏。出人意外的是蘭鈺居然也在。
我不打算跟他們寒暄，所以上前一步開門見山道“本王想知道，蘭若郡主究竟想怎樣。倘若能就此撤訴，放了本王的家人回家團圓，那麽條件，你隨便開”
聞言，蘭若嗤笑道“表弟真是一片癡情啊，只是這家人兩個字，怕不是那個蘇景桐能擔得起的吧”
“你要這樣想就錯了”我忙糾正道“這個世界上，只有真正對你好的人才能叫家人。反之，有時候害你的往往自稱是你的親戚”
“你。。。”她被我噎的面色泛白。
“你別得意，本郡主早已將此案呈給了皇上，所以，你休想指望本郡主會撤訴”
“哎”我嘆道“這麽說，你是真打算和本王杠上了？”
我又笑了笑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大好一姑娘家，不在家好好繡繡花，反而整天拋頭露面的自毀清譽，舅舅都不管管你嗎？”
“表弟。。你”是蘭鈺走了過來。再看蘭若一張俏臉成了豬肝色。
清瀾低聲勸道“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我已經很客氣了”大概我聲音有些大，那個蘭若瞪我的眼光幾乎成了刀子。
“沒看出來，你這麽伶牙俐齒”
“謝謝誇獎”我回身看著君成璧道“咱們半斤八兩”
我們剛在大堂落座，突然有小太監傳來皇上口諭，要我們去明泰殿候旨。於是一行人，坐轎的坐轎，騎馬的騎馬，向著皇宮奔去。
若幹時辰後。
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南祁皇他老人家給盼來了。
“咦，那個老頭。”我一指跟在南祁皇身後的清臒老者，對君成璧道“那不是你爹嗎？”
老頭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我的話，居然笑意盈盈的向我看來，還。。居然。。沖我做了個鬼臉。
我幹咳道“你爹真。。可愛”
“我爹是天師”
“恩？道士？”我頓時來興趣了。
君成璧嘴角抽搐道“他老人家還不想成仙”
我“。。。”那剛才不是你說的天師嗎？
正說著，南祁皇已經入座了。我們趕緊行禮的行禮，問安的問安。
老家夥笑呵呵道“朕好久沒見到朕的三兒了，甚是想念的緊啊”
我“。。。”老爺子，請問我們難道不是前陣子剛見過？中秋節那晚據今好像還不到一個禮拜吧。
我幹笑道“兒臣也甚是想念父皇”話一出口，我已經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姑父，您可要給若兒做主。”蘭若故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看了更生厭惡。
“這個”南祁皇笑道“若兒先不要急，從小到大，姑父最疼的就是你。眼下，你有什麽委屈，盡管說出來，姑父一定替你做主”
瞧他慈眉善目的模樣，不知道的定以為他是只好欺負的綿羊。其實南祁皇就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蘭若忙不疊的把事情始末，又添油加醋的重述了一遍，其中情節令人驚愕不已。原來蘇景桐不只是調戲了她，甚至還連帶種種肢體碰觸等極其惡劣的情節。我心道，蘭若你果然夠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
我笑的雲淡風輕，半晌，方道“郡主當時肯定是眼花了。才會誤以為調戲你的那個人是我家景桐。眾所周知，我家景桐對本王那是一心一意，三貞九烈，就算郡主你主動送上門，他也定會不屑一顧的。所以郡主，您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你當時出現了幻覺，或者調戲你的人是那些見色起意的色中惡鬼也說不定”
一番話，將她擠兌的啞口無言。再看眾人，大概是“三貞九烈”一詞，蘭鈺率先石化了。
南祁皇咳了兩聲，笑道“三兒說的也不無道理”
蘭若立即爭辯道“若兒絕沒有看錯。是表弟有意偏袒”
我笑“那不一定。咱們南祁雖然風調雨順，四海升平。但是也不能排除有個別江洋大盜，膽大包天的亡命之徒，垂涎郡主的美色，所以不惜千裏以行，以求獲得郡主的青睞。”
我口幹舌燥的喝了口茶水。那廂裏，蘭若只差氣絕身亡了。我心道，你跟我鬥，想當年，我從七歲起，就罕逢對手了。十歲，更是吵便全校無敵手。後來的歲月裏，我低調很多，但是劣根猶在啊。
我這麽亂扯一氣，硬生生將調戲演變成了一段狗血戲碼。當然了，你能使詐，我當然也能耍賴。來而不往非禮也。要怪就怪你，惹到了我的頭上。
半晌，南祁皇訕笑道“沒想到三兒口才如此了得。父皇頗覺欣慰”
“姑父。”那聲脆生生得姑父，猛然將南祁皇拉回了現實。
“這個。。君相你怎麽看？”南祁皇問身旁的老者道。
我一楞，君相？不是君天師嗎？
大概看出我的疑惑，清瀾在我旁邊壓低聲音道“成璧的父親便是當今左相”
我腦中頓時轟然炸開。左相之子下嫁當朝王爺？
我回身看君成璧，他也在看我。只不過他看我的眼神像看白癡。
成璧他爹笑瞇瞇道“依老臣看來，這些年輕人的事，咱們也插不上手。但畢竟此事關系到郡主的名節，不可不慎重，因此還需從長計議”
我徹底暈倒，這狡猾的老頭，說了等於沒說。
南祁皇略一沈思，點點頭道“那依若兒的意思，想要姑父如何辦才好呢？”
我一聽，立即據理力爭道“這不公平。她想怎樣就怎樣。那她要兒臣去跳樓，難道父皇也答應？”
眾人“。。。”
蘭若“。。。”我有說要你跳樓了？
“咳咳。。三兒想象力過於豐富了”
蘭若大概意識到再爭執下去，大概會對她不利，索性，站起來道“本郡主也不是不可以息事寧人，只要你敢同我比試一番，你贏了，我便撤案放蘇景桐一馬，你若輸了。。。”
“你待怎樣？”
“輸了，蘇景桐依然坐牢，且你府裏的清瀾要來我郡主府做三個月的小廝”
我氣憤道“那照你的意思，我若贏了，你什麽損失也沒有，我若輸了，我不僅賠上一個，還得再搭上一個是吧？”你倒是打的好算盤。
“這到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若兒果真聰明”說話的是南祁皇。君老頭跟著附和。
我真不知道，他哪裏看出來兩全其美了。
側頭去看清瀾，依舊清水無瀾，平靜的不起一絲漣漪。
我本想著今日能羽鎩而歸，沒想到蘭若詭計多端。我們至多打了個平手。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沖清瀾抱怨道“你說蘭若是不是看上你了？”
“殿下何出此言呢？”
我見他裝傻充楞，索性扭頭賭氣不理他。
半晌，果然聽他嘆息一聲道“殿下想多了”
“那你承認你是我的人了？絕不會胳膊肘往外拐？”
清瀾“。。。”我又說錯什麽了嗎？還有我什麽時候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無奈嘆道“清瀾一直是殿下的人”
我歡呼一聲，欣喜的一挑車簾，沖外面的君成璧喊道“本王命你八百裏加急，火速傳令下去，今晚王府要大擺筵席”
他面部抽搐，挑眉回身道“請誰？”
“自己人”
君成璧“。。。”
清瀾“。。。”
。。。。
蕓萱堪稱王府裏最稱職的大管家，望著滿滿一大桌山珍海味，我情不自禁讚道“蕓萱，你當之無愧的坐這王府的第二把交椅，辦事效率果然高。”
“那坐第一把交椅的是誰？”君成璧漫不經心的挑著一筷子韭菜看著我問。
我拍了拍胸脯，道“當然是本王我了。南祁歷史上最英俊瀟灑，最風流倜儻，最大公無私，最英明神武，最。。”
我還沒滔滔不絕完，就聽到藺無雙放下碗筷道“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我笑道“無雙，我最近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會是。。陰陽不調吧？”
“噗”君成璧和柳隨風同時噴飯。
藺無雙頃刻間，殺氣騰騰的看著我。然後，轉身，白衣絕塵而去。
我望著那一抹白影，漸行漸遠，頓時有點愧疚。
“我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低聲問道。
沒想到，眾人自顧吃飯，都極有默契的不搭理我。
蕓萱有點同情的看著我道“其實怡然公子挺可憐的。殿下，您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怎麽說？”我忍不住問道。
“聽說怡然公子自幼父母雙亡，很小便被賣進了花樓，其間吃了很多苦，後來又被右相盧大人以及亭安候看中，雙方爭執不下，皇上才下旨將他送入了王府。以絕了兩位大人的念想。”
我恍然，沒想到，他居然有那樣的過去。縱然驚才絕艷，才華無雙又如何，在達官顯貴面前，亦不過是個玩物而已，所以才會變的那麽冷漠倨傲嗎？即使連摔倒了也不想被他人看到嗎？因為嘗盡了人間冷暖，自此無悲無歡了嗎？
不知為何，我的心裏有一絲抽痛，一頓飯吃的索然寡味。
眾人散盡，我見蕓萱正低頭整理餐桌，心神一動道“你再去幫我準備些酒菜，我想去看看藺無雙”
蕓萱楞了楞，便點頭應下了。
臨出門時，她不放心的問道“要奴婢陪您去嗎？”
我搖頭道“你也忙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說完，便一個人提著食盒，迎著冷寂無聲的月色，向藺無雙的居所走去。自我隔世醒來後，去過府裏其他人的院子，包括冷惜璇的風雪閣，卻從未踏足藺無雙的怡然小築。
他的家就像他的人一樣，孤零零的立在半山腰，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那麽孤絕，顯得落寞。
我立在竹樓前，小心的輕叩著門道“無雙，是我，你開開門”
半晌，門開，他白衣如雪，立在門後，漠然的望著我道“你來做什麽？”
我忙舉了舉手中的食盒，道“晚飯見你吃的少，怕你餓著，所以送了一點過來，還是熱的”
他沒有說話，目光在我的食盒上稍作停留道“拿走。你忘了嗎？怡然小築不歡迎你”
他的語氣近乎冷漠。我頓時有些沮喪道“對不起。我不該跟你開玩笑的。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認真的跑來道歉，所以稍稍一楞，但隨即不發一言的關上了門。我被隔絕在門外。
夜涼如水，山道上刮來的風，滿是涼意。還真有點冷。
我縮了縮衣袖，將食盒輕輕放在門前，道“我把飯菜放在這裏了。你餓了就吃一點。我先回去了”
回答我的除了風聲還是風聲。於是我下山去了。
路過君成璧的院子時，他突然鬼魅般的現身，把我嚇的半死。
我忍不住咒罵道“你詐屍啊，嚇死人了”
“你上山了？”他望著我道。
“恩，剛下來”
“有什麽收獲嗎？”
我撇嘴“如果你是指我只是被關在門外，而沒有被掃地出門，那麽我想還是大有收獲的。”
“二者有區別嗎？”
“當然有，前者要稍微體面一些”
君成璧又露出那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
“我說，好狗不擋道，這麽晚了，你擋住在下的去路，究竟意欲何為？”
他突然一笑道“劫色？”
“色字頭上一把刀，我想你沒必要想不開”我笑著看他。
頓了頓，他突然輕嘆道“有時，我不大看的懂你”
“那是你閱歷有限”
他卻笑道“看來傳言果真不可靠。誰會想到南祁三殿下不僅不平庸，反而聰慧過人呢？我原本以為傳言中碌碌無為，不學無術的三殿下是個癡傻愚頑的笨蛋呢”
我微笑“那現在呢？是不是突然覺得嫁給本王值了？”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他笑著搖頭道“不知道三殿下著女裝的樣子是否也一樣可愛動人呢”
我心神一凜。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臉上依舊掛著那種若有若無的笑意，一絲異常也無。
我忍不住道“其實，我也沒想到，你爹堂堂左相，居然會混到賣兒賣女的地步，你們家居然窮到連鍋都揭不開了嗎？”
他臉上的笑意，居然意外的凍結住了。
我心情大好，連蹦帶跳的跑回去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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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這樣想就錯了”我忙糾正道“這個世界上，只有真正對你好的人才能叫家人。反之，有時候害你的往往自稱是你的親戚”
“你。。。”她被我噎的面色泛白。
“你別得意，本郡主早已將此案呈給了皇上，所以，你休想指望本郡主會撤訴”
“哎”我嘆道“這麽說，你是真打算和本王杠上了？”
我又笑了笑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大好一姑娘家，不在家好好繡繡花，反而整天拋頭露面的自毀清譽，舅舅都不管管你嗎？”
“表弟。。你”是蘭鈺走了過來。再看蘭若一張俏臉成了豬肝色。
清瀾低聲勸道“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我已經很客氣了”大概我聲音有些大，那個蘭若瞪我的眼光幾乎成了刀子。
“沒看出來，你這麽伶牙俐齒”
“謝謝誇獎”我回身看著君成璧道“咱們半斤八兩”
我們剛在大堂落座，突然有小太監傳來皇上口諭，要我們去明泰殿候旨。於是一行人，坐轎的坐轎，騎馬的騎馬，向著皇宮奔去。
若幹時辰後。
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南祁皇他老人家給盼來了。
“咦，那個老頭。”我一指跟在南祁皇身後的清臒老者，對君成璧道“那不是你爹嗎？”
老頭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我的話，居然笑意盈盈的向我看來，還。。居然。。沖我做了個鬼臉。
我幹咳道“你爹真。。可愛”
“我爹是天師”
“恩？道士？”我頓時來興趣了。
君成璧嘴角抽搐道“他老人家還不想成仙”
我“。。。”那剛才不是你說的天師嗎？
正說著，南祁皇已經入座了。我們趕緊行禮的行禮，問安的問安。
老家夥笑呵呵道“朕好久沒見到朕的三兒了，甚是想念的緊啊”
我“。。。”老爺子，請問我們難道不是前陣子剛見過？中秋節那晚據今好像還不到一個禮拜吧。
我幹笑道“兒臣也甚是想念父皇”話一出口，我已經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姑父，您可要給若兒做主。”蘭若故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看了更生厭惡。
“這個”南祁皇笑道“若兒先不要急，從小到大，姑父最疼的就是你。眼下，你有什麽委屈，盡管說出來，姑父一定替你做主”
瞧他慈眉善目的模樣，不知道的定以為他是只好欺負的綿羊。其實南祁皇就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蘭若忙不疊的把事情始末，又添油加醋的重述了一遍，其中情節令人驚愕不已。原來蘇景桐不只是調戲了她，甚至還連帶種種肢體碰觸等極其惡劣的情節。我心道，蘭若你果然夠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
我笑的雲淡風輕，半晌，方道“郡主當時肯定是眼花了。才會誤以為調戲你的那個人是我家景桐。眾所周知，我家景桐對本王那是一心一意，三貞九烈，就算郡主你主動送上門，他也定會不屑一顧的。所以郡主，您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你當時出現了幻覺，或者調戲你的人是那些見色起意的色中惡鬼也說不定”
一番話，將她擠兌的啞口無言。再看眾人，大概是“三貞九烈”一詞，蘭鈺率先石化了。
南祁皇咳了兩聲，笑道“三兒說的也不無道理”
蘭若立即爭辯道“若兒絕沒有看錯。是表弟有意偏袒”
我笑“那不一定。咱們南祁雖然風調雨順，四海升平。但是也不能排除有個別江洋大盜，膽大包天的亡命之徒，垂涎郡主的美色，所以不惜千裏以行，以求獲得郡主的青睞。”
我口幹舌燥的喝了口茶水。那廂裏，蘭若只差氣絕身亡了。我心道，你跟我鬥，想當年，我從七歲起，就罕逢對手了。十歲，更是吵便全校無敵手。後來的歲月裏，我低調很多，但是劣根猶在啊。
我這麽亂扯一氣，硬生生將調戲演變成了一段狗血戲碼。當然了，你能使詐，我當然也能耍賴。來而不往非禮也。要怪就怪你，惹到了我的頭上。
半晌，南祁皇訕笑道“沒想到三兒口才如此了得。父皇頗覺欣慰”
“姑父。”那聲脆生生得姑父，猛然將南祁皇拉回了現實。
“這個。。君相你怎麽看？”南祁皇問身旁的老者道。
我一楞，君相？不是君天師嗎？
大概看出我的疑惑，清瀾在我旁邊壓低聲音道“成璧的父親便是當今左相”
我腦中頓時轟然炸開。左相之子下嫁當朝王爺？
我回身看君成璧，他也在看我。只不過他看我的眼神像看白癡。
成璧他爹笑瞇瞇道“依老臣看來，這些年輕人的事，咱們也插不上手。但畢竟此事關系到郡主的名節，不可不慎重，因此還需從長計議”
我徹底暈倒，這狡猾的老頭，說了等於沒說。
南祁皇略一沈思，點點頭道“那依若兒的意思，想要姑父如何辦才好呢？”
我一聽，立即據理力爭道“這不公平。她想怎樣就怎樣。那她要兒臣去跳樓，難道父皇也答應？”
眾人“。。。”
蘭若“。。。”我有說要你跳樓了？
“咳咳。。三兒想象力過於豐富了”
蘭若大概意識到再爭執下去，大概會對她不利，索性，站起來道“本郡主也不是不可以息事寧人，只要你敢同我比試一番，你贏了，我便撤案放蘇景桐一馬，你若輸了。。。”
“你待怎樣？”
“輸了，蘇景桐依然坐牢，且你府裏的清瀾要來我郡主府做三個月的小廝”
我氣憤道“那照你的意思，我若贏了，你什麽損失也沒有，我若輸了，我不僅賠上一個，還得再搭上一個是吧？”你倒是打的好算盤。
“這到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若兒果真聰明”說話的是南祁皇。君老頭跟著附和。
我真不知道，他哪裏看出來兩全其美了。
側頭去看清瀾，依舊清水無瀾，平靜的不起一絲漣漪。
我本想著今日能羽鎩而歸，沒想到蘭若詭計多端。我們至多打了個平手。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沖清瀾抱怨道“你說蘭若是不是看上你了？”
“殿下何出此言呢？”
我見他裝傻充楞，索性扭頭賭氣不理他。
半晌，果然聽他嘆息一聲道“殿下想多了”
“那你承認你是我的人了？絕不會胳膊肘往外拐？”
清瀾“。。。”我又說錯什麽了嗎？還有我什麽時候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無奈嘆道“清瀾一直是殿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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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部抽搐，挑眉回身道“請誰？”
“自己人”
君成璧“。。。”
清瀾“。。。”
。。。。
蕓萱堪稱王府裏最稱職的大管家，望著滿滿一大桌山珍海味，我情不自禁讚道“蕓萱，你當之無愧的坐這王府的第二把交椅，辦事效率果然高。”
“那坐第一把交椅的是誰？”君成璧漫不經心的挑著一筷子韭菜看著我問。
我拍了拍胸脯，道“當然是本王我了。南祁歷史上最英俊瀟灑，最風流倜儻，最大公無私，最英明神武，最。。”
我還沒滔滔不絕完，就聽到藺無雙放下碗筷道“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我笑道“無雙，我最近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會是。。陰陽不調吧？”
“噗”君成璧和柳隨風同時噴飯。
藺無雙頃刻間，殺氣騰騰的看著我。然後，轉身，白衣絕塵而去。
我望著那一抹白影，漸行漸遠，頓時有點愧疚。
“我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低聲問道。
沒想到，眾人自顧吃飯，都極有默契的不搭理我。
蕓萱有點同情的看著我道“其實怡然公子挺可憐的。殿下，您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怎麽說？”我忍不住問道。
“聽說怡然公子自幼父母雙亡，很小便被賣進了花樓，其間吃了很多苦，後來又被右相盧大人以及亭安候看中，雙方爭執不下，皇上才下旨將他送入了王府。以絕了兩位大人的念想。”
我恍然，沒想到，他居然有那樣的過去。縱然驚才絕艷，才華無雙又如何，在達官顯貴面前，亦不過是個玩物而已，所以才會變的那麽冷漠倨傲嗎？即使連摔倒了也不想被他人看到嗎？因為嘗盡了人間冷暖，自此無悲無歡了嗎？
不知為何，我的心裏有一絲抽痛，一頓飯吃的索然寡味。
眾人散盡，我見蕓萱正低頭整理餐桌，心神一動道“你再去幫我準備些酒菜，我想去看看藺無雙”
蕓萱楞了楞，便點頭應下了。
臨出門時，她不放心的問道“要奴婢陪您去嗎？”
我搖頭道“你也忙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說完，便一個人提著食盒，迎著冷寂無聲的月色，向藺無雙的居所走去。自我隔世醒來後，去過府裏其他人的院子，包括冷惜璇的風雪閣，卻從未踏足藺無雙的怡然小築。
他的家就像他的人一樣，孤零零的立在半山腰，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那麽孤絕，顯得落寞。
我立在竹樓前，小心的輕叩著門道“無雙，是我，你開開門”
半晌，門開，他白衣如雪，立在門後，漠然的望著我道“你來做什麽？”
我忙舉了舉手中的食盒，道“晚飯見你吃的少，怕你餓著，所以送了一點過來，還是熱的”
他沒有說話，目光在我的食盒上稍作停留道“拿走。你忘了嗎？怡然小築不歡迎你”
他的語氣近乎冷漠。我頓時有些沮喪道“對不起。我不該跟你開玩笑的。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認真的跑來道歉，所以稍稍一楞，但隨即不發一言的關上了門。我被隔絕在門外。
夜涼如水，山道上刮來的風，滿是涼意。還真有點冷。
我縮了縮衣袖，將食盒輕輕放在門前，道“我把飯菜放在這裏了。你餓了就吃一點。我先回去了”
回答我的除了風聲還是風聲。於是我下山去了。
路過君成璧的院子時，他突然鬼魅般的現身，把我嚇的半死。
我忍不住咒罵道“你詐屍啊，嚇死人了”
“你上山了？”他望著我道。
“恩，剛下來”
“有什麽收獲嗎？”
我撇嘴“如果你是指我只是被關在門外，而沒有被掃地出門，那麽我想還是大有收獲的。”
“二者有區別嗎？”
“當然有，前者要稍微體面一些”
君成璧又露出那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
“我說，好狗不擋道，這麽晚了，你擋住在下的去路，究竟意欲何為？”
他突然一笑道“劫色？”
“色字頭上一把刀，我想你沒必要想不開”我笑著看他。
頓了頓，他突然輕嘆道“有時，我不大看的懂你”
“那是你閱歷有限”
他卻笑道“看來傳言果真不可靠。誰會想到南祁三殿下不僅不平庸，反而聰慧過人呢？我原本以為傳言中碌碌無為，不學無術的三殿下是個癡傻愚頑的笨蛋呢”
我微笑“那現在呢？是不是突然覺得嫁給本王值了？”
我朝他眨了眨眼睛。他笑著搖頭道“不知道三殿下著女裝的樣子是否也一樣可愛動人呢”
我心神一凜。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臉上依舊掛著那種若有若無的笑意，一絲異常也無。
我忍不住道“其實，我也沒想到，你爹堂堂左相，居然會混到賣兒賣女的地步，你們家居然窮到連鍋都揭不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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