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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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破軍兩米多的身高,將老易的屍首抱起來並不吃力。就在我疑惑他想幹什麽的時候,就見破軍走到洞口,他的兩膀一晃將老易的屍首順著黃煙封住的洞口扔了出去。這種不知道是什麽的煙,瞬間將老易的屍首裹住。老易被扔到洞外之後,屍身上開始起了密密麻麻的黃色水泡,只是片刻之後,水泡迸裂,冒出來黃色的粘稠液體,這種粘液越冒越多,最後老易的皮肉竟然都化成了這種粘液,可憐的老易最後直至變成了一副骨架。

本來被濃濃黃煙封住的洞口,被老易的屍首一沖撞,竟然顯得淡了許多。不過就連這種程度的黃煙明顯也不是我們受得了的,而這時,裏面的洞室有傳來了一陣“嘎巴嘎巴。”的響聲,似乎真的如同破軍說的那樣,林楓沒有致命的傷害。

看著洞口的黃煙又開始慢慢變濃。黃煙的威力比破軍想象的要強得多,看來老易的屍首是白搭了。他只能瞅著洞口的黃煙發狠,卻沒有任何辦法。

“這不是你在郝文明那裏見到的西貝貨……”林楓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這種噬魂狼煙本來是被楊軍預備的,他進來都出不去,更何況你們倆?”

林楓已經從裏面的洞室裏面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一道新鮮地疤痕順著他的眉毛直達嘴角,傷口外翻露出裏面的血肉,不斷地有黑紫色的鮮血滴滴答答的留下來。林楓手裏提著破軍交給王子恒的短劍,現在他的這付面相顯得猙獰無比。

讓我更感到驚愕不已的竟然是王子恒趴在林楓的背後上。他的雙手雙腳繞著林楓的脖子和腰部,緊緊地相扣在一起,就像是一道人形的繩索將林楓捆住。

林楓有了這個負擔每走一步都顯得艱難。再看王子恒手腳相交的位置縱橫交錯著幾十道傷痕,應該是林楓留下的,但就是這樣也沒有讓王子恒手腳的力道松了分毫。要不是有他纏住了林楓,恐怕現在這洞裏已經屍橫遍地了。

而這時王子恒的眼睛也已經僵直,已經不能算是活人的眼神了。

“別看他了,王子恒已經死了。”林楓看了我一眼之後,冷冰冰的說道:“我真是小看他了,平時那麽勢利的人,竟然死的這麽硬氣。咽氣之前還能給自己下了屍僵……”

王子恒到底還是死了,雖然我和他關系並不融洽,但是現在這種場景,看著他趴在林楓的身上還瞪著眼睛表情發狠的樣子,我的心中還是不免對他的死感到有些酸楚。

屍僵是一種極為簡單的術法,不過今天之前我沒有想過會有活人給自己用上。屍僵之術源自在湘西一帶,如果發現將死之人有死後屍變的預兆,當地的巫師便會在人死之前下屍僵之術。中了屍僵的人會馬上死亡,但是全身的骨骼僵直,會一直保持死亡時那一瞬間的樣子,就算有極大的外力也無法改變屍體渾身僵直的形狀。

嚴格來說,中了屍僵之術的死屍已經成為僵屍,但是這種意義上的僵屍只能老老實實的躺在棺材裏,它就連自己的關節都僵直地不能轉動分毫,更別說破土出來害人了。

我和破軍已經身在洞口退無可退。現在我手中一支短劍,破軍的手槍在王子恒腰後別著,現在只能將甩棍拔出來壯膽了。

這時的林楓又向前走了幾步之後,好像我和破軍不存在一樣,自顧自蹲在地上將我丟掉的弓弩撿了起來,好在裏面的弩箭已經打了出來,剩下的弩箭在我的口袋裏。不過就是一支空的弓弩,林楓也是視若珍寶,小心翼翼的卸下弓弦後,將弓弩收好看著林楓將弓弩收好身子還沒有站起來的時候,他側身對著我露出一個空檔。我也來不及和破軍招呼,一個箭步沖過去,手中短劍對著他空著的那只手斬了下去。

林楓就像早就算好我會偷襲他一樣,在我短劍落下的前一刻,他突然一側身,將王子恒的死屍讓到了劍鋒即將要落下的位置。就算明知道王子恒已經死了,我也對他下不了手,只能硬生生的將短劍偏了幾寸,劍鋒貼著王子恒的皮膚劃了過去。

就在我這一短劍走空的瞬間,林楓手中的短劍已經對我刺了過來,這個位置避無可避,我一咬牙,準備生受了這一劍,再給林楓來一下,和他同歸於盡,不就是死嗎,王子恒都不怕,我怕什麽?

就在我以為非死不可的時候,身後破軍已經到了,他對著林楓握劍的手就是一甩棍,由於有了王子恒死屍的拖累,這次林楓躲閃不及,“膨!”的一聲悶響,破軍的握住甩棍的手被震得蕩了起來,要不要他握的緊,這一下子就能讓他的甩棍脫了手。

在看林楓這邊,他的短劍被破軍打掉,這還不算,林楓的手掌被這一甩棍打得變了形,除了大拇指外,他剩下的幾根手指都嚴重變形,像是一根變了形的樹杈,手指頭向著奇怪的方向扭曲著。

破軍一擊得手,我看出便宜,握著短劍第二次對著林楓的殘手斬了下去。眼看這一下就要將林楓的手掌砍下來的時候,我的衣服一緊,被破軍拉著的衣角,將我仰面拽倒。

我正莫名其妙的時候,額頭上一緊,隨後一陣灼熱的痛楚在腦門擴散開來,等我起身之後,一縷鮮血順著額頭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起身之後,我擦了擦額頭的鮮血,心中大駭,怎麽受的傷都不知道,要不是破軍拉了這一下子,可能我現在已經人頭落地也說不準。

這時破軍拉著我又退回到了洞口旁,林楓到沒有再追上來,他的背微微弓了起來,似乎被王子恒的屍體壓得有些直不起身。緩了一下之後,他才看著我和破軍冷笑了一聲,說道:“能把我傷成這樣,也算你們倆有點本事。”

說道這裏,他的目光轉到破軍的身上,繼續說道:“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想不到還是我送你走。看在你大伯的份上,我讓你走的痛快點。不過你要是反抗的太激烈,留不下全屍也怨不得我。”

說話的時候,林楓伸出沒有受傷的好手,將被打變形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了回來。“嘎巴嘎巴。”幾聲之後,他那只手又恢覆如初。仔細的看過去我才發現他兩只手的食指上各自套著一個透明的指環,在這兩個指環上面都綁著一根幾乎就是透明的絲線。

詭絲……我看出了這兩根絲線的出處。剛才斷掉老易的頭,將王子恒重傷的應該就是這兩根詭絲的傑作了。

看明白之後我對著破軍喊了一嗓子:“大軍,小心他手指上面纏著詭絲!”論起天眼視物的能力來,民調局還沒有幾個人能趕得上的我。剛才破軍也只是看到林楓對我揮手的姿勢很是怪異。像極了之前對老易和王子恒的那兩下,他感到不對才馬上將我撂倒。

林楓將手指頭掰好覆原之後,擡頭看了我一眼:“眼力不錯,我這兩道詭絲纏了五、六年,也沒有人發現過。不過可惜了,這麽好的眼裏到下面也沒用,唉……”說到這裏,林楓突然嘆了口氣,頓了一下之後,對我繼續說道:“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住了,沒事別亂開什麽天眼,老老實實的做個普通人比什麽都強……”

林楓最後子剛剛出唇,他的人影突然的扭曲了起來,緊接著他這個人消失在原地。就在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裏的時候,我面前的空氣也開始扭曲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出來,來不及多想了,我舉起短劍對著扭曲的空氣就是一劍。

“呲!”的一聲,短劍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隨後血光一現,林楓現身在我劍砍的位置。短劍被他抓在手裏,順著劍鋒滴滴答答的流血。

林楓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他似乎不相信會有這樣的結果。我沒給他第二次下手的機會,用盡全身的力氣先是將短劍向前一送,然後馬上又將短劍抽了回來。這把短劍本身就克制林楓的術法,他實在經受不起短劍這一送一抽之間給他帶來的巨大痛苦,怪叫一聲之後,松開了滿是鮮血的傷手。

我的這一口氣還沒有松開,林楓的另一只手對著我揮了過來。我沒有躲避的位置,只能再次揮短劍斬向林楓的脖子。

就在這時,我的腦後傳來一陣破風之聲。破軍揮舞著甩棍對著林楓的面門砸了下來,眼看著這一劍一甩棍就要挨上的時候,林楓的身影又是一陣扭曲,眼睜睜的消失在我們的身前。

林楓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身在剛才他站立的位置。林楓也不理會還在流血的那只手。只是冷冷的看著我和破軍,半晌之後,他將還在流血的手伸到肩頭,按住了趴在他身上王子恒的腦袋。

突然有一種不詳的感覺充斥在我心裏,沒等我看明白林楓想幹什麽,就見他沖著我和破軍詭異的一笑:“和王子恒說再見吧……”

他這是什麽意思?老王不是死了嗎?我和破軍正在莫名其妙的時候,林楓的掌心突然發力“蓬!”的一聲巨響,王子恒的身子瞬間炸開,他的血肉之軀化作一片血霧,彌漫在整個的山洞裏面。

我和破軍都被眼前的場景驚得呆住了,這個場面就像被凝固了一樣,我的腦中一片空白,半晌之後,我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在林楓沒有趁著這個時候對我們倆動手。

就見林楓沒有了王子恒屍體的束縛之後,身子靈活了很多,他的嘴唇微微得張合,好像在自言自語著什麽,只是他的聲音實在太小,以我和破軍的距離根本聽不見他說的是什麽。

林楓嘮嘮叨叨最後一個字出唇之後,他身體的毛孔由內而外迸發出一股股暗灰色的死氣,再看他的臉上也變成死灰之色。以我的眼睛看過去,他現在身上沒有一點生氣,現在已經不能算是活人了。這應該就是天理圖上陰陽顛倒的術法了。

這時的林楓臉上和手中的傷痕在肉眼能見的速度下慢慢的愈合。破軍面無表情看了林楓的變化之後,扭臉對我說道:“辣子,他不管是死的還活的,你的家夥都克制他。今天就算我們倆都死了,也要把他拉上。”

眼下的場景,我什麽都想開了。沖著破軍獰笑了一聲之後,我看著林楓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根本就沒打算能活著出去!要死就一起死吧!”這句話說完之後,我學著第一次在死人譚時,見到吳仁荻用短劍破金色骷髏的樣子。用劍鋒劃破指尖,將指尖鮮血塗抹在劍鋒之上。

我的這個動作讓已經沒有一點活氣的林楓都定住了,他冷冷的看著我地動作,突然,林楓猛地一張嘴,對著我一口死氣向箭一般的噴了出來。我屏住呼吸,正要過去和林楓拼命的時候,就聽見林楓身後傳來一陣“咚咚……”的響聲,聽起來就像是有人在敲打墻壁一樣。

我和破軍避開死氣之後,同時收住了腳步,民調局的人來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但是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想法,要是民調局的人,不是楊梟就是楊軍,以他倆的本事,絕對有能力破了洞口的噬魂狼煙,然後大搖大擺的從洞口進來。不會畫蛇添足的在山洞後面搞什麽把戲。不過現在既然起了變化,我和破軍也就不著急拼命了,也許突然有了轉機也說不定。

林楓也被這突入而來的響動吸引住了。不過比起我和破軍,他似乎知道這響聲的出處。這陣響聲越來越密級,而且還開始伴隨著一聲一聲的嘶吼聲。

能看的出來,林楓對這嘶吼之聲感到有些不安。他開始時不時的向後面看去,本來我想趁著林楓分神的時候,過去給他一下子。就在我出手的前一刻,破軍攔住我,說道:“看看再說,差不多是姓林的要倒黴了……”

就在破軍說話的時候,林楓突然將註意力重新的聚集到我和破軍的身上,他猛地一轉身,渾身上下都迸發出來縷縷的死氣。現在的林楓開始急躁起來,好像有什麽比我和破軍更重要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他是想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前,先解決掉我和破軍。

林楓先是低吼了一聲,隨後圍繞在他身邊的死氣猛地內斂,然後猛地向著四周爆發出來。霎時之間,這個山洞裏面都是血霧和死氣的混合體。我和破軍退回到洞口,這裏的死氣沒有那麽稠密,多少也能在堅持一會,只等他露出破綻在沖上去拼命。

林楓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低看著我和破軍,突然之間,他伸出雙手向我們倆虛抓了一把。頓時之間,我的脖子一緊,像是被什麽東西抓到了一樣,我掙紮著想要擺脫林楓的控制,但是不掙紮還好,這越掙紮脖子就越近。片刻之間,氣管就被卡住。

當時也顧不得這山洞裏面充斥著死氣,我長大了嘴巴拼命的喘氣,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空氣被吸進肺裏。破軍也沒有比我強多少,他的臉上已經變成豬肝色,舌頭吐出來老長的一截。兩只手拼命的抓著自己的脖子,卻什麽也抓不到。

再想過去和林楓拼命已經來不及,我握著短劍踉蹌著沒走幾步,就摔倒了地上。眼看著我和破軍就要命喪當場的時候,裏面洞室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隨後一股濃煙冒了出來。轉眼之間,濃煙就將林楓卷在了裏面。林楓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他的手一松,我和破軍算是僥幸的撿回了一條小命。

在濃煙之中,傳來了一陣一陣的嚎叫聲,還參雜著林楓的悶哼之聲。好像有什麽東西已經抓住了他,裏面乒乒乓乓的,應該已經動了手,而且林楓好像還沒有占什麽便宜。

趁著這個機會,我和破軍二人靠在洞口的墻壁上緩了口氣。雖然是短暫的缺氧之後,我看周圍的事物還是有些發花,好在這個時間並不長。片刻之後,我眼前的景象逐漸的清晰起來,就見濃煙之中,除了林楓的身影之外,還有一個全身赤紅色的怪物……赤霄。

不是說這次的赤霄是最低等級的嗎?看著這只赤霄赤紅赤紅的,紅的就像火燒雲最深處的晚霞一樣,比我在肖三達的記憶中見到的那只赤霄還要紅上幾分。現在林楓已經被赤霄壓倒了身下,要不是他死死的抵住了赤霄張開的大口,才沒有讓赤霄對著他的脖子咬下來。

雖然我和破軍暫時沒有大礙,但是時間久了,那邊分出了勝負,不管他倆誰輸誰贏,下一個倒黴的都是我和破軍。

“辣子,過來幫忙!”破軍說話的時候已經再次的到了洞口處,他先是咬破了舌尖,一口含著口水的舌尖血對著黃煙噴了上去。黃煙被噴到之後,竟然略微的稀薄了幾分,但是瞬間之後又恢覆了原本的濃度。破軍就像沒有看到一樣,一口一口的鮮血快速噴上去,黃煙來不及恢覆,變得稀薄了很多,但是破軍哪一口的舌尖血要是跟不上,黃煙就又濃稠了幾分。

看這樣的架勢,沒有千八百毫升的鮮血,很難將黃煙稀釋到我們可以出去的程度。破軍倒不出嘴和我說話,他一邊向黃煙噴血,一邊向我打著眼色。看他的意思是想讓我學他向著黃煙噴血。

當下我沒有猶豫,一狠心咬破了舌尖,張嘴對著黃煙噴了出去。就在我這口血噴出去,準備著再來第二口的時候,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怪叫,隨後一陣破風之聲響起來,有一件什麽東西從我的腦後飛了過來。

我和破軍現在的神經已經繃得滿弦,感到有惡風撲來的瞬間,幾乎同時向左右一退,讓出了洞口的位置。

就見一道赤紅色的影子飛了出去,它將黃色的噬魂狼煙帶出去不少,洞口的黃煙頓時稀薄了很多,破軍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著出洞口。剛才飛出去的影子是赤霄無疑,只是想不明白林楓那邊的情形怎麽會突然的急轉直下,剛才他還被赤霄壓在身下,突然之間就能扭轉局勢將赤霄扔出洞外。

這時的林楓也到了我們的面前,他的身上滿是被撕咬過的痕跡,詭異的是,數不清的傷口裏卻沒有鮮血流出來。當時也顧不得噴血了,我和破軍舉著短劍和甩棍就要上去拼命的時候,洞外再次傳來了赤霄的吼聲,隨即剛才摔出去的赤霄再次返回到洞內,它的全身都冒著黃煙,幾乎整個背部的皮肉都被噬魂狼煙燒掉,後背就像漿糊一樣,還在不停的滴淌著黃色的粘液。

也不知道赤霄到底跟林楓有多大仇,就像沒有看到我和破軍一樣。直接奔著林楓去了,一聲怪叫之後,赤霄又一次的將林楓撲倒,它倆一邊廝打,一邊翻滾著,直至打到了裏面的洞室之內。

經過赤霄連續的出入之後,洞口黃色的噬魂狼煙被沖淡了許多,現在幾乎用肉眼都看不清楚黃煙。我和破軍對望了一眼,一前一後的跑出了山洞。在沖出去的一瞬間,我感覺到皮膚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就像是被腐蝕性的液體潑到一樣。

沖到洞外被雨水淋過之後,被灼傷的感覺好了許多,只是衣服已經被侵蝕的破爛不堪,就像漁網一樣掛在身上。這時,山洞裏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隨後又是一聲赤霄的慘叫,伴隨著這聲慘叫的是一股濃烈的死氣順著洞口噴發了出來。

山洞中傳出來異響的時候,我和破軍就已經開始順著山道向山下跑。一邊跑著一邊掏出別在腰後通訊器,可惜不知道什麽原因,我對著通訊器喊了半天,裏面就是沒有回音,也不知道孫胖子他們收沒收到。

我和破軍慌不擇路的向下跑了百十來米之後,破軍跑在前面突然“啊!”了一聲,隨後一把拉住我,想要停下腳步,由於受不住慣力,我和破軍雙雙栽倒,一起向下滾了幾圈,被樹木擋住,才好不容易的停了下來。破軍起身之後,拉著我重新向山上跑去:“下不去了,林楓設了陣法埋伏!”

破軍說話的時候,我已經註意到他的身體有些不自然。當時慌亂之下沒有仔細看,以為他剛才栽倒的時候撞到了哪裏。回頭再看我和破軍栽倒的位置,有一大片枯草的當中竟然插著幾根不知道什麽動物的骨頭,這幾根骨頭露出來的部位被削尖,隱隱散發著淡綠色的光芒。

“繞開不行嗎?”我看著那幾根骨頭說道:“小心點走碰不著陣法。”

破軍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苦笑了一聲,說道:“晚了……”說罷,他靠在樹旁擡起腳,我才發現破軍的鞋底被戳了一個窟窿,裏面緩緩的有血流出來。剛才之所以攔住我,是因為他已經中招了。

破軍看著我繼續說道:“辣子,這上面都加了障眼法,如果不是我中招,根本發現不了。”說完,他弓著腰一瘸一拐的走了幾步,指著左邊說道:“我記得老丘在那邊轉悠,找到他就好辦了。”

我過去扶著破軍,看著他說道:“大軍,你肯定老丘和這件事情沒有關系?在民調局裏,老丘和林楓可是好的能穿一條褲子。”

經過剛才的事情,我和破軍已經是杯弓蛇影了。破軍看了我一眼,沈默了片刻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身子一轉,改變了方向說道:“找楊梟和楊軍去。不管怎麽樣,他倆絕對沒有問題。由他倆保著先下山報告高局長。”

二楊本來是負責支援的,但是下雨之後,山上的調查員被撤走,為了預防赤霄趁著這個機會逃走,孫胖子就把他倆安排到山側面,和旁邊的山脈接壤的位置,現在只要找到他倆,我和破軍的危機就算是暫時解決了。

只不過要走到二楊那邊的位置,還要從山頂上繞過去。我扶著破軍遠遠地繞開山洞那邊,好在現在的雨越下越大,大雨掩蓋了我們倆的蹤跡,就算林楓能解決了赤霄追出來,也很難發現我和破軍的蹤跡。

眼看就要走到山頂的時候,破軍突然把頭一歪,張嘴吐出來一大灘黃綠色的汁液。隨後他一翻白眼,一把推開我,倒在地上抽搐起來。就見倒地之後的破軍臉色瞬間綠的就像菠菜一樣,嘴角不停地有綠色的泡沫吐出來。

剛才他中招的時候,我心裏就感覺不會是刺穿鞋底那麽簡單。但是破軍克制的好,加上著急感到二楊那裏,也就沒有太在意。

我按住破軍的頭,扒開他的眼皮,就見現在破軍的眼球就像蒙了一層綠色的蠟皮一樣。他現在全身都是墨綠色,而且還開始慢慢地腫脹起來。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中了哪種術法會有這樣的反應,當下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按著鬼上身的來了。我使勁一呡舌尖,本來已經止住的鮮血有重新的流了出來。我攢了一大口混合著唾液的舌尖血,對著破軍的腦袋噴了出去。

這一口血噴的勻實,噴了破軍滿頭滿臉,但是卻沒有什麽效果。破軍的癥狀並沒有絲毫的減輕。就在我猶豫是不是再噴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你就算把全身的血都噴出來,他也沒有救了……”

聽了這個聲音,我的心臟一個勁兒地狂跳,不用回頭,已經知道是誰站在了我的身後。那個聲音頓了一下之後,再次的響了起來:“想不到你們兩個還有膽子再往山上走,還以為你們能去找丘不老他們。我為了找你們倆可是走了不少的冤枉路……”

他在說話的時候,我已經靜悄悄的將破軍腰上的甩棍抽了出來。也不回頭,反手將甩棍順著聲音的方向砸了過去。甩棍出手之後,我的身子也轉了過來,同時將短劍拔出來。

林楓幾乎一絲不掛得站在我的身後,他的身上橫七豎八全都是傷口,粗看上去血淋淋的,但是仔細再看這些血都不是從他的傷口裏流出來的。

林楓沒有躲避,任由甩棍打在他的身上之後掉落在地上。他冷冷一笑,說道:“還不死心嗎?是不是要像王子恒那樣死無全屍的,你才會滿意?”他一邊說著,一邊漫漫地擡腳向我這邊走過來。這時我才註意到他一手握著弓弩,另一只手握著破軍的短劍。

本來我還想拖著破軍一起後退,但是破軍就算長在地上一樣,無論我怎麽拖拽他都紋絲不動的。眼看著林楓越來越近,無奈之下,我只能自己向後退去。

我向身後退了幾步,看著林楓說道:“楊梟和楊軍就在上面,有膽子你現在就動手,反正我左右也是死,死前也要拉你墊墊背!”對著林楓說完這幾句話之後,我扯嗓子對著空氣喊道:“是林楓!林楓殺的老易!林楓弄死的王子恒!天理圖在林楓的手上!楊梟!你老婆投胎那次要你命的也是林楓!”

林楓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我,他只是冷冰冰的看著我,沒有一點要阻止我的意思。等到我喊完之後,他才慢悠悠的說道:“別費力氣了,那兩只羊現在和丘不老他們一起,在山那頭抓赤霄玩呢。”

“赤霄?”我很是驚訝的說道:“你把赤霄引到他們那裏去了?”林楓看著我冷笑了一聲,說道:“誰告訴你只有一只赤霄的?”說話的時候,他連續的又向我這邊走了幾步。林楓每進一步,我只能後退一步,和他保持了相應的距離。

“我一直都很好奇,吳仁荻為什麽對你那麽感興趣?甚至對你的興趣都超過了那兩只羊。”林楓突然停住了腳步,盯著我的眼睛說道:“看你的資質,除了眼神好一點之外,其他的還不如破軍和王子恒。就算你是他那種的體質,吳仁荻也不至於那麽上心……”

聽到他突然轉了話題,好像對這件事情相當的費解,似乎不把這件事情弄明白,就不會輕易的結果我的小命。我迎著他的目光說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只要我有危險,吳主任他馬上就會到?”

林楓沈默了一下,隨後嘿嘿的一陣冷笑,說道:“你以為我會把他算漏了嗎?實話告訴你,吳仁荻現在顧不了你這邊,我給他在南京找了點事情做。”

“南京……”我猛地想起來邵一一就是南京人,當初他訛了我和孫胖子賣夜明珠的錢就是打到南京的銀行賬號“你去找了邵家的麻煩。”

林楓沒有回答,只是嘿嘿的冷笑。只是他沒有註意到就在他冷笑的時候,在林楓的身後,本來還在地上抽搐的破軍已經靜悄悄的站了起來。

林楓的註意力都在我的身上,在他的眼裏破軍跟死人已經沒有什麽分別了,萬萬想不到破軍還能起來。林楓只防著我手中的短劍,加上現在的雨下得很大,就算破軍發出了點聲響,林楓也只當是雨點打在樹木枯草上發出的聲音。

為了不讓林楓註意到身後的破軍,我想盡辦法也要擾亂了他的註意力。看著林楓走向我這邊走了幾步,我突然站住腳步,看著他說道:“林主任,這次的赤霄事件是你一手造成的?赤霄吃人……應該是你餵它們吃的吧?不過林主任,這次玩的有點過了吧,自己訓的赤霄,差點要了你的命。對了,說到赤霄,它現在怎麽樣了?”

看著我突然站住不動,林楓反而猶豫了起來,他也停下腳步,瞇縫著眼睛看著我說道:“別擴延時間了,這個地方出了你我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會出現。”

他這句話剛剛說完,臉色突然一變。就在這時,破軍已經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按著了林楓的腦袋向著右邊使勁一板。“哢。”的一聲響過,林楓的腦袋十分別扭得轉了一百八十度,隨著破軍松手,林楓的屍首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林楓倒地之後,我快步跑過去,扶住了在原地打晃的破軍:“大軍,你沒事吧?”破軍有氣無力的看了我一眼,說道:“都這樣了……,還能沒事嗎?”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緩了口氣之後,才繼續說道:“辣子,你過去給林楓補一刀,他就這麽躺著,我還是不放心。”

說實話,林楓死的實在是太脆了。我也不敢相信他這樣就死了。將破軍扶到一個樹下休息之後,我慢慢的走到林楓的屍首旁邊,這幾步我走的小心翼翼,只要林楓那裏稍有異動,我就全力退回去。

走到林楓的屍首旁,看見他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猶豫了一下之後,我用短劍在他的脖子上輕輕的抹了一下,割斷了林楓的喉嚨。看著裏面的喉管被割開,就像是割斷了一個蛇皮管。

看著林楓喉嚨被割開,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來。我的心裏更加發虛,還是不敢肯定這樣一定會要了他的命。最後一咬牙,我將手中的短劍直插他的胸口。看著短劍毫無阻力的插進他心臟的位置。將短劍拔出來之後,一股黑紫色的鮮血順著傷口噴出來一米多高。

我急忙閃身避開了黑血的噴濺,如果這樣他還不死,那就只有將林楓的頭砍下來了。不過那樣重口味的事情我實在是做不來。確定這次林楓死了之後,我才回到了破軍的身邊。

這時的破軍還是萎靡不振,他全身的綠色,沒有絲毫的減退。我將破軍扶了起來,慢慢的向山上走去,反正也快到山頂了,倒不如繞一下,走二楊看守的道路,起碼林楓沒有膽子敢在那裏做什麽手腳。

我扶著破軍一邊向山上走,一邊說道:“大軍,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就那麽過去了。”

破軍緩了幾口粗氣之後,才說道:“別說你了,剛才我也以為自己就那麽過去了。”

具體破軍怎麽沒死,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破軍中的是一種屍毒,本來這種屍毒早就應該毒氣攻心了。但就是不知道破軍是怎麽逃過這一關的。反正他還活著,至於怎麽沒死已經不重要了。

我和破軍到達了山頂之後,雨也慢慢的停了下來,一陣陣的冷風吹過來,凍得我和破軍直打哆嗦。山頂的那一邊就是萬丈懸崖,我站在上面往下看,腳邊的懸崖下就像是大理石面一樣,光禿禿的別說樹木了,就連雜草恐怕都沒有幾根。

想要繞到山那邊去,就要從懸崖上面的小路走過去。這條小路將夠一個人走,而且稍有不慎就有墜落懸崖的危險。尤其現在剛剛下完雨,這條小路異常的泥濘濕滑。看著破軍搖搖晃晃的樣子,我真懷疑他能不能從這條路上走過去。

果然,破軍在小路邊上比劃了一會之後,搖了搖頭退回來,看著我說道:“辣子,還是辛苦你吧。你先繞下去,讓高局長他們想辦法撤了下面的陣法。我還是從正面下去穩妥點。”

現在也只能按著破軍說的這樣辦了。我先扶著破軍找了棵枯樹,讓他靠著休息。就在我轉身向懸崖上面的小路走過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的破軍“啊……“了一聲,隨後一陣刺骨的寒意席卷而來。

當我回頭向身後看去的時候,就看見破軍的身邊站了一個人。這人的赤身露體,滿身的傷痕之中,最明顯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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