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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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引火的木屑和煤油在手,在山洞裏面點個火堆沒有什麽難度。火堆剛剛點起來,我就聽見山洞口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我和破軍幾乎同時將手裏的手槍和弓弩對準洞口,只要進來的是赤霄,就扣動扳機給它一下子。

就在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地時候,山洞口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怎麽樣?看見煙冒出來了吧?我說什麽來著,小辣子和破軍早來一步,一定會把山洞裏面收拾出來的……”

隨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山洞。這兩人都不陌生,但也不是太熟悉。前面一個是五室的易副主任,跟在他後面的是二室副主任王子恒。

老易還倒罷了,我和孫胖子剛進民調局之時,就是他給我們倆講的理論。王子恒就更熟悉,以前我和孫胖子沒少挨他的折騰,以前郝文明在的時候評價過他,說王副主任沒有吳仁荻的本事,卻有吳主任的毛病。按著孫副局長的話說,這是病……得治!

要不是孫胖子升了副局長之後,忙東忙西的一直沒騰出功夫來,現在已經開始給他‘治病’了。

他倆負責的位置比我們要遠得多,進山洞的時候兩人外衣已經濕地差不多了。老易先看向我們,笑著說道:“我就說你們的運氣比我們好吧。看看,找個背雨的山洞都比我們方便。”說話的時候,他二人已經都將濕衣服脫了下來,架在火上烘著。

王子恒還是那一付牛哄哄的樣子,看見了我和破軍只點了點頭,就算過去了。破軍習慣了他的做派,也沒覺得怎麽樣。但是我看著王副主任的樣子心裏窩火,也沒搭理他,直接扭臉找老易說道:“易主任,正好有件事情還要請教你。赤霄的資料我在你們那裏見過,不過關於它的資料太少,有些事情也沒有說清楚。我聽那個誰說過一嘴,好像幾十年前,高局和老蕭他們也解決過一只吧?”

我這話說完,老易先是有些驚訝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將目光轉到了破軍的身上。頓了一下之後,才重新將註意力轉到我的身上,說道:“你剛提的副主任不知道也正常。看不出來孫大聖什麽都和你說,因為當初那個赤霄惹得亂子太大,關於它的檔案不能外洩,進了加密程序,最低也要到了你我副主任這樣的級別才有權利查閱。

當初的民調局還叫特別辦,和現在的情況差不多,有證據證明赤霄傷人,當時他們的判斷有些錯誤,以為這只赤霄只是初級沒有什麽道行。等到高局,蕭顧問還有肖……其他幾位特別辦的領導到了現場,看了新證據才發現這只赤霄已經不是他們憑著常規的裝備對付得了的,他們商量之後,由當時的一位濮科長趕回特別辦去取家夥,高,蕭,肖三人在山上尋找赤霄的下落。可惜當時出了點岔子,要不是濮科長及時拿著特別辦的鎮室之寶趕回來,削了赤霄的腦袋。高局長他們可能那時就交代了。”

老易說完之後,眼睛眨了眨,好像又想起來什麽事情。他接著說道:“說起來那只赤霄也算不得什麽,八幾年的時候,在大興安嶺出現過一只真正成了道行的赤霄。遭了雷劫都沒死,要不是那時候吳主任已經進了民調局,當時還真拿它沒辦法……”

嗯?老易最後這幾句話說的我眼睛當時就瞪了起來,這一段怎麽那麽耳熟?

這不就是三叔講個那段經歷嗎?想不到現在才知道了出處。那件事情牽扯到本來山洞裏這四個人都沒有資格查閱那一段的檔案。也就是老易守著歐陽偏左,加上歐陽主任的嘴不是太嚴,才近水樓臺知道這麽多的密聞。

看著我瞪大眼睛的樣子,老易也明白自己說的有點多了。但是現在他想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我腦袋裏面全都是三叔說的那次經歷。第一個向他問道:“易主任,怎麽我聽說當初大興安嶺那次的赤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次輪到老易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了:“孫大聖這張臭嘴,我說他都是副局長了,怎麽什麽話都敢胡咧咧?”不光是他,就連王子恒都在斜著眼在看我。屎盆子這是徹底的扣在了孫胖子的頭上,除了高亮和那幾位主任之外,也就是孫副局長有權力知道那次的事件。

現在這情況,怎麽樣也要提孫胖子解釋幾句,可是現在就連我把三叔當年的那段經歷說了也沒有人信。就連破軍都連直搖頭不說話,王子恒更是怕事兒鬧不大的說道:“知道你們倆穿一條褲子,你也不用把親戚都搬出來向著他吧?”

我沒搭理王子恒,省的再越描越黑,反正這就樣了,姓王的你愛信不信!我扭臉繼續對著易副主任繼續說道:“易主任,我怎麽知道的你就別管了,先說說大興安嶺那次是怎麽回事吧?”

老易歪著腦袋直嘬牙花子,猶豫了半天才說道:“想知道你下山去問孫德勝吧。那次的事件鬧得太大,說出去就是捅破天的事。”

這時旁邊的破軍也過來火上澆油了一把:“我說老易,你也別端著了,怎麽回事辣子都知道,也不差這點細節。你就別藏著了,大不了我們還說是從孫大聖哪裏知道的,這事兒和你沒關系。”說完他看了一眼王子恒,王副主任沒有作聲,算是默認了破軍的話。

看在我們口風一致的份上,老易終於開了口:“話說在前面,這都是孫副局長讓沈辣轉告你們的。”看我們沒有反對的意思,老易繼續說道:“赤霄變了模樣,一是到了他那種程度,面貌就應該會變化。二就是因為那次的山火,被天雷劈中,它的五官挪了位才造成的。大興安嶺的那次山火,就是天雷劈赤霄的時候,引發了山火才造成的。本來再多加幾道天雷赤霄就死定了,可惜好好的事情被吳仁荻給攪了……”

這一段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聽到吳仁荻出場,我還是忍不住插了一嘴:“等一下,吳主任不是去對付赤霄的嗎?”

老易看了我一眼,苦笑了一聲說道:“吳仁荻……能用一般人的想法來衡量他嗎?你知道回來高局長問他,他是怎麽回答的嗎?”老易看了我們三人一眼,打了個哈哈,自問自答的說道:“他聽雷聲聽煩了,就用了引雷法引走了天雷,就這樣才讓赤霄喘了口氣,吳仁荻又嫌赤霄的樣子被雷劈的惡心,沒有當場出手解決它。才被赤霄找機會逃了的。要不是後來在火車上把它除了,那次就是吳仁荻現眼了。”

然後就是三叔給我講的那段經歷了,這一段老易畢竟不是當事人,說的遠沒有三叔說的那麽驚心動魄,但是就這樣也讓破軍和王子恒聽得直點頭。

這段‘逸事’說完之後,老易終於岔開了話題,和破軍聊起了業務上的事,王子恒在旁邊時不時的插上一嘴。我插不上嘴,又不想和王子恒搭上話。最後推說這裏有風透進來,吹在身上不舒服。索性在火堆裏扒出來幾根燒了一半的柴火,又撿了五六根木頭,在裏面的洞室裏又點燃了一個火堆。

裏面的洞室比我想象得要好的多。可能是因為常年有人在這裏引火取暖的緣故,洞室內竟然沒有想象的那麽潮濕,我又在洞室裏面找出來兩捆油氈,一塊鋪在地上,另一塊墊在洞壁旁,就這麽半靠半倚著,身上被烤的熱乎乎地,竟然有些優哉游哉的感覺。

百無聊賴之際,我從袖口裏掏出吳仁荻給的那顆丹藥,丹藥還牢牢的綁在詭絲上。我放在手裏揉搓把玩了一會之後,一絲似有似無且形容不上來的味道飄散了出來。吳仁荻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制作的丹藥,竟然現在還有藥香?

我將丹藥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這股香味順著鼻孔直沖腦仁。我頭腦中一陣的犯迷糊,上下眼皮一個勁兒的打架,心裏想著可千萬別睡覺,奈何現在就像是吃了整瓶的安眠藥一樣。一股無法抵抗的困意襲來,我實在抵抗不了這股困意,就這麽靠著洞壁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竟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場景之中。眼前是一個老舊的辦公室。一張木頭的辦公桌上面擺放著一只白色的搪瓷茶被和一個老式的保溫壺。看室內的布置說八十年代的物件都是高估了,也就是六七十年代才會有這樣辦公的家什。

‘我’現在站在一個鐵皮的檔案櫃前面,手裏正在整理著檔案櫃裏面的東西。現在的我輕飄飄的,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忙三忙四的。

這種感覺有一段時間沒有經歷過了,之前有過兩次,只是那兩次的感覺都不是太好。終於明白了,我這是又做夢回到肖三達的記憶當中去了。

果然我說話的時候就是肖三達的聲音,就聽見‘我’說道:“你不用說了,這裏我是待不下了。我已經找人安排了去香港的船,今天晚上就走。”“您只身在外,凡事要多加小心。”身後有一人答應了之後,就再沒了動靜。

肖三達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從檔案櫃裏拿出來一件用紅綢子包裹的物件。肖三達打開包裹,露出來裏面一張皮紙,這張皮紙和我在美國見到的那張半幅天理圖的皮紙有七八分的相似,看著就像是一張皮紙被裁成了兩張。

肖三達見到之後有些失神,伸手在皮紙上面撫摸著。過了一根煙的功夫,他才回過神來,轉身將手中的皮紙連同包裹用的紅綢子一並的遞了過去:“這東西我帶著不方便,你先替我收著。要是十年之內聽不到我的消息,這張天理圖就是你的了。”

身後有人默默地將皮紙接了過去,這人雖然年輕了幾十歲,現在一臉的稚氣,但是我還是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幾十年之後,這個人就是民調局調查四室主任——林楓。

肖三達親眼看著林楓收好了那半幅天理圖,微微的嘆了口氣之後,才擡頭看著林楓說道:“我走之後,你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之前你和我走的太近,高亮難保不會找機會整治你。要是高胖子給你小鞋穿,你就去找蕭和尚。和尚看著我的情分之下,拉你一把還是不成問題的。和尚的面子,高亮還是不能不給的。”

林楓面無表情地接著肖三達的話茬說道:“蕭科長已經四五天沒回來了,他會不會出了什麽事?”說起到蕭和尚這幾天沒了蹤影,肖三達臉上的表情低沈了起來,半晌之後才說道:“和尚不至於出事,高亮是想踢走我。他跟和尚的關系還說得過去,不會把他怎麽樣。”

說到這裏,肖三達頓了一下,看著林楓,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天理圖你要小心看管。要是我猜的沒錯,高亮已經聯系到了吳勉。不久之後吳勉就會來這裏。到時候特別辦就是他倆說的算了。林楓,你記住了,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夾起尾巴做人,千萬不要主動去惹吳勉。就算上下兩部天理圖都被你得了,也不是他的對手。”

肖三達說話的時候,林楓就一直低著頭沒有接話。等到他說完之後,林楓才擡頭說道:“特別辦我幫您看著,香港之行如果受阻,您就回來,說到底這裏才是您的地盤。就算吳勉來了那又怎麽樣?吳勉的資料我看過,他每三年就有幾天的衰弱期。那個時候就連個小孩子,只要手裏有把刀就能把他……”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肖三達突然舉起巴掌,對著林楓的臉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打的林楓倒退幾步,臉上瞬間就出現了五道指痕。肖三達對林楓說道:“把我的話當放屁嗎?我剛剛讓你夾起尾巴做人,話還沒涼透你就惦記上吳勉了?你也不想想吳勉他活了多久?他每三年就會出現一次衰弱期,我們能知道,別人就不知道了嗎?這麽多年活過來,你以為吳勉就沒有辦法在衰弱期自保?你沒有幹掉他,只要吳勉緩過來,以這個白頭發睚眥必報的性格,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早晚死在他手裏。”

林楓雖然挨了肖三達一巴掌,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怨恨的表情,吐了口血水之後,還是依舊恭恭敬敬的站在肖三達的面前。肖三達看著他喘了口粗氣,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一盒皺皺巴巴的煙盒,在裏面抽出來兩根沒有過濾嘴的香煙,分給林楓一根之後,自己又點上一根。

肖三達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煙,看著林楓再說話的時候語氣平穩了許多:“林楓,你是我在特別辦裏最後的希望,如果你也出了事,那麽我在這裏最後的根基也沒了,你我不在這裏,特別辦早晚要毀在高亮的手裏。”

肖三達說完之後,林楓的表情有些黯然,他好像要說點什麽,但是猶豫了一番之後,還是將要出唇的話又咽了回去。

肖三達看了林楓一眼,接著說道:“你是我在特別辦的底牌,換句話講,我也是你在特別辦之外的希望。”說到這裏,肖三達頓了一下,他地目光從林楓的身上挪開,轉到了身邊放在桌子上的一枚銅錢上面。

肖三達將銅錢拿起來,在手裏把玩著。就在林楓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的時候,肖三達又接著說道:“年前的時候,我在緬甸辦事的時候見到了香港的金瞎子。他為了巴結我,主動給我占了一卦,卦象顯示我即將會有一筆驚人的意外之財。我之後的三十年都會守著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富。”

說到這裏,肖三達將手中的銅錢拋到了林楓的面前,林楓伸手將銅錢接住。就聽見肖三達看著他繼續說道:“如果金瞎子這次沒有打眼,這筆財富就是我重返特別辦的資本。到時候有你在內部策應,我再找上幾個幫手。只要除了高亮,吳勉自然就待不下去。特別辦就還是我們的。”

肖三達的話說完之後,林楓突然笑了起來。他的笑聲發生了變化,我在恍惚中一激靈,不由自主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場景又變成了山洞裏面的洞室,我看著還在燃燒著的柴火發了呆,想起來林楓就是肖三達的接班人,似乎之前那個影子的身份也要馬上揭曉了。

就在我被剛才的畫面弄得頭昏腦漲的時候,前面的洞室裏多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聽見這人還算熟悉的聲音,我的心中就是一緊,探頭望過去的時候,正看見本來圍著三人的火堆旁邊,又多了一個人。

這時王子恒正對著這人說道:“林主任,你也別太謙虛。誰不知道民調局裏面真正幹活的就是你和我們丘主任了。論資排輩,這個副局長不是你,就是我們丘主任來坐。什麽時候輪到那個胖子了?”

是林楓,想不到這麽短的時間內,我竟然能看到兩個版本的林主任。不過他是怎麽進來的?不是說他們主任級別的人馬還在外面淋雨嗎?怎麽我靜了靜心神,沒敢做出什麽反應,繼續裝睡,瞇縫著眼睛偷偷看著林楓,看他進來的企圖。

王子恒這幾句話說的破軍和老易臉上都不太自然,他的眼裏除了丘不老就沒有別人,這還是林楓在眼前才奉承這說的。破軍是新晉的副主任,他不想去生什麽事端,笑了一下也沒說什麽。

但是老易可是老牌的副主任,論起資歷來,除了幾位主任之外,就屬他的資歷深了。再加上老易的後臺老板是歐陽偏左,看二室的人不順眼,自歐陽偏左以下,都是有淵源的了。老易古怪的沖著王子恒一笑,說道:“子恒啊,有件事情忘了和你說了。我們歐陽主任讓我給你們丘主任帶個話,為了你們主要辦事人員的安全著想,你們二室的調查員以後在每次處理事件之前,都要主動到我們五室去重新只做一次本命符紙,為了確保準確性,可能在采集血液的量上稍微多一點,不過你放心,多也多不到哪去,最多也就是和幾年前那次持平……”

老易的這幾句話立刻讓王子恒閉上了嘴,王副主任就像臉上被人打了一拳似得,有苦說不出,想發作還得罪不起五室的歐陽偏左,只能生生的把口氣咽了下去。

這時林楓笑呵呵的打了圓場,他把岔開了話題,說道:“還是你們有福氣,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們幾個老家夥在外面淋雨,你們還能在這裏面烤火聊天。對了,沈辣在裏面幹什麽呢?這麽長的時間都不說句話。”

聽到林主任說到了我,破軍向我這邊大聲喊道:“辣子,醒醒,別睡了,林主任來了。過來一塊聊聊。”

聽見破軍喊我,我明白不過去是不行了。只能裝成是剛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的走過去,有了剛才肖三達的記憶,我沒敢坐在林楓的身邊和對面。看了一下地形之後之後,我坐在破軍的身邊,沖著林楓點了點頭,說道:“林主任,好久沒見了。你的傷這是好利索了?”

林楓沖著我笑了一下,說道:“好了七七八八了,不過塞翁失馬。要不是我這傷還沒好利索,也不能來沾你們的光。”我這才明白,是高亮體恤他的傷勢沒好,才讓他也來山洞湊熱鬧的。

林楓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看,他看的我心裏直發毛。雖然我明白他不可能知道剛才我在夢裏見到了什麽,但是做賊心虛,我沒敢和他對視,有意無意的錯開了林楓的目光。

聽著王子恒他們的聊天,我心不在焉的應酬著。他們說的什麽我根本就不知道。但是我的腦中就像看電影一樣,又將之前肖三達的三次記憶片段,還有楊梟老婆投胎時候的影子,以及最近一次在拉斯維加斯的經歷有重新的過了一遍。

突然,林楓在三人說話的間歇對著我說道:“沈辣,聽說你和蕭顧問,孫局長他們去年在東北清河那邊找到的肖三達?當時我不在局裏,是怎麽個情況?你能不能仔細說說?”

破軍也是當事人之一,他不問破軍,卻舍近求遠來問我,這是什麽意思?“肖三達那次啊……”我裝作在回憶當時情況,生怕那句話說錯了,引起林楓察覺。如果他真是那個影子的話,山洞裏面我們這四個副主任加上也鬥不過林楓。

好在破軍就坐在旁邊,他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但是也隱約的發現了一點不對的苗頭。破軍先是看了我一眼,隨後扭臉對著林楓說道:“林主任,那次的事件我倒是也參與了。除了找到了肖三達之外,也在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了。”

破軍算是給我解了圍,林楓看了我們倆一眼,再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說下去。這時外面的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一瞬間將外面的雨天照的如同白晝一般,隨之而來是‘轟隆’的奔雷之聲。山洞中的眾人都被這雷鳴閃電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望向洞外。

我的位置在最裏邊,當所有人都轉已經頭看向外面的時候,林楓突然將頭又轉了過來,一雙漆黑且妖異的眸子盯著我,他現在明明是滿臉的死氣,卻感受不到絲毫陰邪的氣息。在又一次電光芒的照耀下,他的面容顯得更是詭異無比。

林楓的眼神在我臉上掠過,一絲冰涼刺骨的寒意順著他的目光直達我腦中。打了個激靈之後,我條件反射一樣的站了起來。林楓這是發現我知道他的秘密了嗎?難不成現在就要翻臉動手?

想到這裏我已經伸手向腰後的短劍摸去,就在這時,外面的雷鳴閃電已經暫時結束,破軍他們三人回頭的時候,林楓的臉上瞬間又恢覆了平常的容貌。倒是我站起身來,手還探到腰後,顯得有的尷尬。

“辣子,你這是這麽了?”破軍看著我的樣子楞了一下,他順著我的目光看了林楓一眼,然後才回頭對我說道:“你沒什麽事吧?”看著他和王子恒,老易三人都是一臉不解的樣子,我想向破軍使個眼色,但是林楓就那麽直勾勾的沿著我,實在是沒有機會。最後只得裝作腳抽筋,一瘸一拐的向後退了幾步,說道:“沒事,可能是剛才睡覺的時候,腿上受了點涼氣,坐了一會就抽筋了。”

我一邊說一邊向後退,等退到裏面的洞室門口,才反應過來似乎是走錯了方向,這不是自己往死胡同裏面走嗎?”

距離給的通訊工具,包括手機在這個山洞裏沒有信號,基本就是個擺設。就在我猶豫是不是找個借口出去,先給孫胖子和高亮送個信的時候,林楓突然沒來由的笑了一聲,看著燒的劈裏啪啦的火堆,自言自語的說道:“以前我就聽說,好像吳勉把肖三達的魂魄碎片融進了你的身體裏。現在看起來那麽荒謬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說著,林楓的頭慢慢地擡了起來,他的眼睛再次直勾勾的盯著我,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說道:“我只想請你幫我一點小忙的,不過你似乎是知道了一點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唉……恐怕你們幾個,我要提早解決一下……”

林楓的這幾句話還沒有說完,他就開始動手了。林楓說出最後幾句話的時候,距離他就最近的王子恒和老易已經聽出來不對頭,想要退到後面已然來不及了。就見林楓的兩只手向著兩人分別虛劃了一下,一片血光閃過,老易仰身載到,他倒地的一瞬間,腦袋從他的脖子上分離開,腔子裏的鮮血噴出來,噴的後面整面墻壁上都是一片血紅。

王子恒的人性雖然差點,但是論身手是不輸幾個主任的(吳仁荻除外)。在林楓動手的同時,他已經從地上跳起來,倒著向身後竄過去。但是就這樣,王子恒的胸口前襟也是‘刺啦’一聲,他胸口的衣服上出現了一道齊刷刷的口子,就算是裏面貼身穿的護體衣也被割開齊刷刷的割開,裏面的鮮血不停的滲了出來,王子恒搖搖晃晃的眼看就要倒地,破軍急忙過去一把扶住了他。

就在這時,我已經將孫胖子給的弓弩掛好了弓弦,上好一支弩箭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對著林楓的腦門就扣動了扳機。弩箭電閃一樣射了過去,眼見就要他的腦門就要來上一箭的時候,林楓伸出右手在面前晃了一下,本該射中它眉心的弩箭憑空消失,林楓看著我冷笑了一聲,說道:“這把弩是好東西,可惜在你手上糟蹋了。”

說話的時候,林楓對著我伸出了右手,露出來手心裏那支小小的弩箭,他繼續說道:“這把弩你和孫德勝對我用過一次,那時都不能把我怎麽樣,現在就傷的了我?”說著,他的手腕子一翻,那支弩箭對著我的腦門甩了過來。

林楓手上的力道並不次於弓弩,好在剛才一擊不中之後我就扔掉了弓弩,兩只手同時將短劍和手槍拔了出來。在林楓弩箭出手的同時,我的槍也響了。“啪。”的一聲,在空中就將射過來的弩箭擊落。一槍擊中之後,我對著林楓接連扣動扳機,這次林楓還是穩穩的坐在地上,任由子彈打在身上。

子彈射中林楓之後,就像泥牛如海一樣,沒有掀起任何波瀾。等到我一梭子子彈打光,林楓才看著我笑了一下,說道:“不錯嘛,會用腦子了。知道用槍聲向山下報警。不過你以為打幾槍,山下的人就能聽見上來救援嗎?實話和你說,我進來的時候,就給山洞口下了噤聲的禁制,就算你把這個山洞炸了,山下的人也不會聽到。”

林楓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浮土,看著我再次說道:“本來我只是想讓你去地下五層替我拿點東西的,看來現在我要另外想辦法了。你們這樣的人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找不到。小家夥,要怨就怨吳勉吧,誰讓他非得把肖三達的魂魄碎片埋在你的身上,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得死。”

林楓的話剛剛說完,還沒容他做出下一步的舉動,在旁邊扶著王子恒的破軍就已經對我喊了出來:“辣子,林楓就是那個影子嗎?”雖然林楓兩次另類的出場,破軍都沒有見到。但是在孫副局長沒拿他當過外人,類似那兩次的事件自然瞞不了他。

這時的破軍一手扶著王子恒,另外一只手也掏出了手槍對著林楓。等他聽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後,破軍喘了口粗氣,順手將手槍掖在了王子恒的褲腰帶上。騰出來一只手在自己的腰後也抽出來一把短劍。

這把短劍看著古裏古怪的,像是一把長劍折斷之後改成的短劍。不過看著劍柄和吞口,又好像之前在哪裏見過。不過林楓見了破軍手中的短劍之後,臉上的表情有些黯然。他嘆了口氣,對著破軍說道:“想不到這半把吞天在你的手裏,我還以為它跟你大伯一起埋了。當年你大伯走了之後不久,這把吞天就自己斷成兩截。肖科長還說這是你大伯通了劍靈,要將這兩截劍給你大伯合葬,想不到最後還是落在了你們姓濮的人手裏。以前沒見你用過,這是最近高亮才給你的吧?”

林楓說完之後,我才看明白,破軍手中的短劍就是當年濮大個手裏使得那把大寶劍的縮小版。破軍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將短劍劍尖對著林楓。不過王子恒好像撐不住了,他的頭無力的搭在破軍的肩膀上,嘴裏一張一合的,卻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林楓並不著急動手,他反而後退了幾步,堵住了山洞的出口。掏出口袋裏面一把好像香灰一樣地粉末灑在洞口外面的地面上。

這些香灰一樣的粉末散在地上之後,被雨水澆到馬上揚起一陣淡黃色的煙霧。這股煙霧在大雨之中竟然不滅,還越來越濃,片刻之後這股淡黃色的煙霧竟然將整個洞口都封了起來。好在這黃煙只是在洞口外面暄騰,卻沒有向洞內湧進來。

看到黃煙封了門,林楓在向前幾步,讓出了洞口的位置。隨後慢慢的向我們走過來,我和破軍手上兩把短劍,卻沒有上去和林楓一戰的本事。只能按著林楓的節奏,慢慢的向後退著。他向前一步,我和破軍就要攙著王子恒向後退一步。幾步之後,我們就退到了裏面的洞室裏面。

眼看著退無可退的時候,破軍扶著王子恒的突然輕輕的碰了碰我。我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眼,就見破軍還是眼睛盯著林楓,不過已經看似不行了的王子恒卻微漲開眼睛,好像回光返照一樣沖著我做了一個決絕的表情。

還沒等我明白他想做什麽的時候,破軍突然動了,就聽見他手中的短劍‘嘎巴;一聲響,一道寒光射向林楓的胸口,林楓沒有想到破軍會有這一手,加上這道寒光實在太快,他來不及反應,被這道寒光釘在胸口。

這時我才看清,釘在林楓胸口上面明晃晃的竟然是半截劍身。林楓悶哼了一聲,剛才子彈都對他沒有任何作用,但是好像忍受不了這支短劍帶來的痛苦。林楓連退了幾步,讓出了裏面洞室相接的位置。再看破軍手中的寶劍,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敢情這段短劍是當做暗器用的。只是有點不明白,劍身已經射出去了,破軍反而順勢將空劍柄放到了王子恒的手裏。

破軍一擊得手之後,對我大吼了一聲:“沖出去!”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手上已經發力,將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王子恒對著林楓推了出去。同時拉著我向洞外跑過去王子恒被推出去的一剎那,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的眼睛突然睜開,本來已經沒有刷白的臉色也變得通紅。借著破軍這一推之力,王子恒竟然跳了起來,瘋了的一樣揮舞著手裏的劍柄對著林楓的腦袋劈了下去。

眼見空劍柄就要批到林楓腦袋的時候,王子恒不知道觸動了劍柄上的什麽機關。“啪。”的一聲脆響,又是一支三寸多長的短劍劍身好像彈簧刀一樣從劍柄裏面彈了出來。林楓沒有將垂死的王子恒放在眼裏,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我和破軍的身上,一時之間對王子恒的暴走顯得反應有些遲鈍。

等他發現明晃晃的短劍已經到了自己面門的時候,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王子恒用盡他最後的氣力,將短劍當斧頭用,狠狠的剁在林楓的面門上。這時的王子恒也是強弩之末,一擊即中之後,他噴了一口鮮血,帶著林楓一起栽倒在地。

這時我和破軍已經竄到了外面的洞室,看到王子恒得手倒地之後,我本想回去將王子恒架出來,沒曾想被破軍一把攥住我的衣服:“林楓還沒死……”這句話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他下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有些失落:“老王沒救了。”

破軍說話的時候,已經拉著我跑到了老易的屍體旁。幾分鐘之前,我們四個人還有說有笑的,但是現在一個腦袋掉了,另外一個八成也斷了氣。不過現在也沒有時間唏噓了,破軍站到老易的屍體前,他一咬牙,將沒有腦袋的老易屍首從地上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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