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滄海桑田,深愛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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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9-7 20:06:57 字數:2266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你滿意了?”我盯著面前的男人,恨恨地說。

江邊的風冷冷地吹在我的臉上,像滿心的罪惡感在瘋狂地叫囂。

“我對你是真的。”他看著我說。

“江公子,你似乎演過頭了。”我看著波蕩的江面,冷冷道。

“我沒有在演戲。安笙,我很清楚,我愛的人是你,我想要的人是你,我想訂婚的是你,甚至我想結婚的人也是你,我想跟你一起走過以後漫長的人生,就算你現在不愛我沒關系,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我們還有一生,回到我身邊,讓我來彌補你,讓我來照顧你,好麽?”

“江宇灝你醒醒,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故人。我也不需要你說的什麽彌補!你說的愛我,就是陪著你一起獻世麽?我是顧安笙,顧安笙!所以以後不要跟我說什麽回到你身邊之類的話,你有未婚妻,就不該在找我友情出演,我真的不想卷入你們之間,就算是為我好,離我遠一些好嗎?”我說的殷切。

“就算為我好,離我遠一些好嗎……就算為了我好,離我遠一些好嗎……”江宇灝一直重覆著我說的這句話,表情木訥。遠遠地看著遠方,似乎在想些什麽。

我看了看他,擡頭看了看想變的天,轉身離開,留他一個人在原地。

我聽見他低聲道:“我連你恨我的資格都失去了麽?”我一楞,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樣回到家的,我只知道,我回到家倒頭就睡,睡了整整三天。我不想出門,不想聽到外面的一絲消息。

第三天的晚上,蘇澤西給我打了電話,約我在“夜都”一起喝幾杯,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當我走進“夜都”的時候,蘇澤西已經到了。一個人坐在吧臺喝著酒,看見我來,向我招了招手,我頓了頓,向他走去。

其實在來的路上,我已經想好了和蘇澤西的一切措辭。

我想他會說:你為什麽會跟江宇灝認識?又怎麽會跟他去那個宴會?你跟他是什麽關系?不要跟他走的太近,我不想怪你……

可事實上,從剛才我進來他看了我一眼向我招了招手招呼我過去後,他就再也沒有看過我,他就這樣坐在我的身邊,一杯又一杯的喝酒。我也要了杯酒,靜靜地陪他喝。他不開口,我也不想張口,很多時候,靜默是最溫馨的陪伴。

不知喝了多少杯,他才慢慢放下酒杯,像做了什麽重大決定,轉過頭,眸光璀璨看著我,輕輕道:“輕染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你要小心應對才好。”

他轉過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半晌又輕吐:“我不想你和她一樣。可是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我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可是他說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袖手旁觀”是護著蘇輕染還是不願我有事?

我真是想開口跟他解釋其實我跟江宇灝之間只是一個假象,我和江宇灝之間還沒有我跟他來的熟識,處的自然,我對江宇灝的了解也僅止於知道名字,了解身份,有過合作,除此之外我還真是想不到我跟江宇灝的獨處機會。關於宴會也是個意外。

“其實我跟江宇灝……”可是話到嘴邊,又被我生生咽到肚子裏,因為我在門口處看到了景昱,她就那樣站在門口,向四周張望。

大概是找蘇澤西吧?我如是想。

我從手邊拿起包,站起身,對著蘇澤西說:“今天真是累,我先回去休息了,改天約……”說完轉身準備離去,不料蘇澤西一把拉住我的手,我回過頭看他,這個好看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眼裏的糾結眼裏的情意好像要把我燃燒。我心跳驟然加快,目光閃躲,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真的……真的累了…………那個……額……改天再一起喝酒……”說完我甩開他的手,然後落荒而逃。

在“夜都”的角落,我看到景昱踩著細細的高跟鞋優雅地走向蘇澤西了,而蘇澤西正怔怔地保持著剛才被我甩開的姿勢,眼神漠然。景昱走到蘇澤西身邊,輕輕皺了皺眉頭,然後坐在蘇澤西身邊,附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隨後景昱挽著蘇澤西離去。

我慢慢走了出來,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又回到吧臺,對著酒保說道:“給我一杯酒。”

我也不知道我喝了多少酒,只聽得一個深沈的男聲說道:“怎麽喝這麽多酒?”緊接著我感覺被人攔腰抱起,離開了喧囂的酒吧。我想睜開眼看看這個聲音的來源,這個聲音真是熟悉啊。可我努力了很久,眼皮卻始終有如千斤,睜不開半分。

外面微涼的晚風從臉上輕輕拂過,我擡了擡眼皮,看到一張模糊的臉。

我想摸一摸這張臉的輪廓,然後我就伸出了手。我的手覆在他的臉上,感受到這個身體一僵,我繼續著我的動作。細膩的皮膚觸感真是不錯,但我感受不出這是誰的臉。或者說,這是一個陌生人?

“小笙,我該拿你怎麽辦?”男人說著。

小笙?我想我大概可以安穩地睡去了。我對認識我的人一般都沒有戒心,大概是這麽多年大大咧咧慣了,很少知道“戒備”這個詞。

過了很久,我感受不到微涼的夜風,也聽不到川流的車輛,我聽到關門的聲音。

朦朧中,我被輕輕地放在床上,半晌一雙細膩的手覆在我的臉上,輕柔摩挲,呢喃道:

“小笙,小笙。”

“我以為再也不會找到你了,我以為……我以為你真的死了。你知道麽,聽到你死的消息,我有多害怕。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在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原諒我,我以為這麽幾年,已經足夠我忘了你……可是怎麽辦,我根本不想忘,也忘不掉。”

“這麽多年,我愛過你,恨過你,也找過你,我想你想的快瘋了。即使你那樣對我,我也不忍心真的放下你。安笙,你把什麽都忘了嗎?忘了我們相愛,忘了我們相怨,忘了彼此曾深深糾纏折磨,忘了是我欠你,是麽?”

半晌,他又說:“不,不行,我絕對不允許,我不允許你就這樣忘了我……你怎麽可以忘了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你怎麽可以忘記我們之間發生的事,你怎麽可以……你怎麽可以…………忘了我……”

他的情緒激昂,越說聲音越低,我以為又是那個纏繞了我七年的夢,於是沈沈睡去。

這一次,我的夢裏又出現了一個面容模糊的少年,他拉著我的手凝望著我溫柔地說:“我願意陪你一起消耗巨大的人生,滄海桑田,深愛不疑。”

滄海桑田,深愛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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