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蘇澤西,你就一煞星(4)

關燈
更新時間2015-9-7 19:50:42 字數:3363

綁匪們在忙著看文件的時候,蘇澤西跟我使了眼色,點了點頭,示意我安心,不要害怕。

他無聲的安慰讓我覺得心頭一暖,有溫暖彌漫在心頭,眼睛澀澀的,像要洶湧般決堤。緊接著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我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服帶著墨色眼鏡的男人迅速腳步輕快地從大門口跑進來,動作行雲流水。

與此同時壯漢把文件向後翻看了看,似是發現了什麽端倪,臉色突變,把文件向後一扔,大喊:“抓住那女人!”

其他的綁匪似是想到什麽,在接到壯漢的命令後三步並兩步沖到我面前,倉庫裏頓時多了許多人,外面黑色西裝墨色眼鏡的是蘇澤西帶來的人,將我們圍在了中間。

此時的戰場上,蘇澤西像個王者,他把手向後一揮,身後的男人擺上了豪華的椅子,他緩緩坐下,右腿優雅地搭在左腿,左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下頜,右手有一搭沒一搭扣著椅子的扶手,饒有行為興味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異況驚住了,隨即看了看我,露出令人嫌惡的笑大聲說道:“哈哈,承認吧蘇澤西,今天你能來說明這個女人就是你的軟肋!不過,現在她在我的手裏,饒是你帶來這麽多人,現在還想輕舉妄動麽?”

此時我身旁的兩個男人已經不知從哪兒拿出了明晃晃的刀子,緊緊地逼在我的脖子上。

我真不敢亂動,生怕一不小心被這冰涼的鋒利割破動脈血管從而血流不止從此香消玉殞。雖然我曾在以前閑來無事時幻想過很多年後以怎樣的方式和這個世界告別,可我從來沒想到過會在這樣無辜的意外裏香消玉殞,世事如此紛繁,我還沒有被人情世故百般蹂躪,這可真是莫可奈何的事。

我看向蘇澤西,他輕輕地點點頭,似是安慰我。

我看向那個壯漢,此時的他正惡狠狠地瞪著蘇澤西,那眼神仿佛欲殺之而後快。

我又看向我身旁拿刀抵住我命脈的男人,他們正驚恐而小心地盯著蘇澤西。

而那個像天神一樣存在的男人,此時正坐在所有人的中間,神色淡然。像是預料到所有的事一樣,安靜地坐著,一派的胸有成竹,無半分猶豫。

蘇澤西依舊沒有說話,緊緊盯著我,半晌移開了投在我身上的視線,緩緩開口:“放了她,你沒有講條件的資格!”他的聲音沈穩有力,重重地擊在我的心上。

壯漢冷笑,“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講條件的資格!”

說著給我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兩把抵在我脖子上的冰冷更逼近,我似乎感受到每一寸血液爭先恐後地在我身體裏叫囂,沸騰翻滾著,似乎都要聚集在出口見光的地方,汲汲尋找著光源,渴望著自由。

我沒有喊,沒有掙紮,神思卻飄到那個模糊的場景裏。手腕是汩汩流出的鮮紅,白色的裙子上是妖冶的鮮紅,紅的刺眼。堅硬的胸膛抱著我,聲嘶力竭地大喊‘安笙,安笙’,耳邊是不絕於耳的汽笛聲。

真像是我身上發生的故事,可我看不清那個聲音的面容,除了腕部的隱隱痕跡,我的記憶裏對這些似曾相識無跡可尋!

“住手,快放開她!”等我回過神,蘇澤西早已從椅子上站起來,右手拿著一把槍,對著壯漢。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身旁的兩個男人也不再輕舉妄動。

壯漢大笑:“以為這樣就可以了麽?別忘了她可是在他們手上!今天就算你殺了我,也未必救得了她。”說著,他指了指我們這邊,面露譏笑。

這一刻我竟沒有一絲的害怕,好似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以命相逼的人不是我。

“放開她,我保你們能安然無恙地走出這倉庫。再傷她分毫否則也別怪我無情!”蘇澤西依舊堅持。

豈料到此地步,那壯漢還冥頑不靈,倒是個有膽的!他雖面帶慌色,但還是壯著膽子上前一步道:“不達目的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況且,你還這麽在意這個女人,我想只要她在我們手上,就能安然無恙的!”

蘇澤西似是氣急,他面容冷峻聲音低沈,緩緩吐出:“既然你這麽不吃敬酒,那我只好‘請’你吃杯罰酒了!”

說完,他手微動,一聲槍響,緊接著就聽到撕心裂肺的聲音自壯漢口中溢出,再看他,哪還有剛才那般的鎮定把握,抱著膝蓋躺在地上來回打滾,表情痛苦至極。其他幾個綁匪見勢不妙,忙出聲大喊“大哥”,卻都沒有輕舉妄動。

嗯,這幫綁匪還是蠻講秩序的,還知道不能自亂陣腳。

正在我細細觀察眼前的情狀況時,蘇澤西又開口:“怎麽樣,人,你是放,還是不放?”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漫漫地回蕩在這不小的倉庫,久久不止,“不放……放……放……放……”

此時的壯漢依舊狼狽地在地上打滾,**著。他眼裏露出邪惡,狠狠道:“既然……你已經打傷……打傷我,就……就別再想那女人安然無恙。”說完又大笑。表情那般痛苦,卻又仰天大笑。不得不說,此時的他可真醜!

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壯漢已然沒有聲音,不知是被蘇澤西打死了還是打暈了,總之是沒有再動。除了我身邊的兩位外,其他綁匪像是瘋了一樣拿出刀子見人亂戳。那幫外圍的那些蘇澤西帶來的人自然速度極快地躲開了刀,開始反攻。我身旁的兩位見勢,趁亂扯著我就往後退,試圖退到不遠處的後門,企圖以我為質逼蘇澤西讓他們離開。

蘇澤西看到我被扯著走,沖過來就要打開我身邊的人,不料這倆像商量好一樣,一個還拿刀緊緊逼著我,另一個已拿著刀逼向蘇澤西。蘇澤西長腿一踢,那人身形一側躲了過去,拿刀又刺向蘇澤西的胸口。我見狀瞳孔一縮,心上一緊,顫抖著聲音大喊:“小心!”蘇澤西後退兩步,躲開了刺來的兇險。大手向前一揮,說時遲那時快左手抓住了面前綁匪的手腕,死死控制。右手還試圖去抓住那人的左手。

綁匪手腕一挑,尖銳的刀尖就直直刺上蘇澤西的腕。

我心上緊張像是那尖銳直指我的心口刺來般的怕,對,那叫恐懼,不同於害怕,我在恐懼。我恐懼蘇澤西會受傷,我恐懼他會流血,恐懼他的蒼白。

那是手腕,即使普通割脈,若力道過大也會不慎引起血流不止,輕則傷及腱部,行動有礙以後留下醜陋的傷痕,重則血流不止生命堪憂。

這一刻我是真的怕,怕他不能躲過,怕那冰冷真的會傷及他,怕看見他的蒼白,怕看見他的鮮紅深深刺著我的眼。那一刻我就祈禱,只要蘇澤西無恙,我真的什麽都可以不究,不糾結他的無理,不糾結他的霸道,不糾結他與我時常的鬥嘴,不糾結他對漫天訛傳的雲淡風輕,只要他沒事就好。

無關情愫,只是出於對他這樣不管喜怒時常伴我左右的擔憂,僅此而已吧?

許是太過緊張,我額頭竟冒出薄汗,細細密密,卻像火炙般灼熱。我的身體裏每個器官都在叫囂,心臟狂跳到想變得袖珍要從嗓子眼跳出來,身體顫抖著,想說話卻發不出聲。

我身邊僅剩的一個瘦弱的男人還使勁扯著我往後門逃,一邊觀察現場情況還頻頻回頭觀察戰況。

我想這個家夥一定是腦子秀逗了。我若是他,就該借此時趁亂溜之大吉,還拖著一個拖油瓶幹嘛?同夥都傷的不清,他們最初是指望拖我出去能威脅到蘇澤西然後安然離開,可現在他顯然已經忘了初衷是‘逃’,而不是威脅。這樣的時機最適合出逃了,興許以後能躲過這個劫也說不定,可他楞是沒想到!

正在我想張口提醒他該趕快逃而不是死腦經的扯著我一起拖時間好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驚到和蘇澤西搏鬥的綁匪從而使其亂了陣腳慌亂下掉了鋒利降低蘇澤西的受傷可能性時,蘇澤西手臂就被對方劃了一道血口,猙獰地外露,血流不止。

我嚇呆了,脖子向後一仰,遠離了刀,把頭偏了偏角度,張口向下咬去。面前的腦子秀逗的顯然被這反轉的形勢嚇到,向後退了幾步,手一甩,刀子還沒掉下去,臉卻已經紅成了豬肝,他抱起手開始咋呼。因為這個小插曲,我剛才並沒有分心註意到蘇澤西是怎樣打倒了那個難纏的家夥。此時的蘇澤西已經快步沖過來,眼睛緊緊盯著我,不看其他,我仿佛在他眼裏看到了我的影子。

正在他離我有一步距離的時候,剛被我咬的家夥已經回了神,拿著刀子就向蘇澤西逼過來,我大驚失色,拼盡力氣坐起來一屁股移到蘇澤西旁,腰際堪堪挨了一刀。

說真的,這刀可真是疼,感覺要抽盡我所有的感覺來感受這入骨的疼,我真是勇敢啊。

蘇澤西怒不可遏,狠厲地一腳踢向那家夥的頭,拿起地上的刀,在刀刺在我的地方給了那男人兩刀。然後扔下還在滴血的明晃晃,轉過身來抱起我,長腿一邁,向外疾步。

我在他身上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他的面容依舊冷峻,不再看我,眼神卻緊張的看著前面。在他懷裏我還聞到了安心的味道。

我努力睜眼,氣若游絲:“蘇……蘇澤西……你這個煞星……如果……如果我不行了…………記得照顧……照顧好……我……我的父母……和景昱……”

聞言,他一僵,看向我,眼裏滿是慌亂,嘴上卻是滿不在乎:“你不在,我也不會管。顧安笙,不要妄想逃脫了讓我來幫你承擔,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要照顧的人你自己來,我不會幫你。所以不要給我留什麽遺言!”

“蘇禍害……你混蛋!”我用盡力氣,說了這麽一句,神思恍惚中,眼皮一沈昏睡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